第五章 雷渥夫姐妹

——《鳳凰星武祭》第七日，在天狼星巨蛋。

「比賽結束！勝者，天霧綾鬥＆尤莉絲=愛雷克希亞·馮·里斯妃特！」

綾鬥和尤莉絲同時收起武器，盛大歡呼聲隨即籠罩舞臺。

『哎呀，兩位選手真是強呢！第一輪和第二輪都以壓倒性實力勝出的天霧、里斯妃特搭檔，順利從C區晉級正式賽程了呢！』

『哎呀，這次又壓倒性勝利了呢，真期待兩位選手會在正式賽程有什麼精彩表現呢。』

第三輪的對手是界龍的搭檔，不過綾鬥對付一人，尤莉絲對付另一人，幾乎同時解決。

這場的確比前兩輪比賽多費了點工夫，但依然算是完全勝利。

「呼……總之順利突破預賽啦。」

「嗯，到目前爲止都很順利。不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由於大會將強力選手分散到各區，避免在預賽時碰頭，因此實際上對這些強者而言，晉級正式賽程並不是難事。

不過接下來的第四輪——進入正式賽程後，交鋒的全都是強力選手，因此場場皆硬仗。

「這次似乎沒有大爆冷門，各學園晉級的搭檔都一如預測。接下來就看對戰名單了。」

從舞臺走向採訪會場的途中，尤莉絲表情認真說着。

「明天就要發表名單了。希望不要突然面對紗夜她們就好。」

第四輪開始會重新編排錦標賽程表，和預賽不一樣，這次完全以抽籤決定。

明天沒有比賽，可以充分休養生息，只有各學園派代表抽籤決定對戰名單而已。

「沙沙宮她們也是，但她們也不想太早碰到阿勒坎特那兩具人偶吧，至少再挖出一點對方的底細。」

紗夜和綺凜，阿爾第和莉姆希，兩組搭檔都晉級了正式賽程。

「其他還有界龍的雙胞胎、嘉萊多瓦思的正騎士搭檔，希望也儘可能別碰上他們。另外——就是《吸血暴姬》了。」

尤莉絲的聲音帶着認真。

綾鬥湊近身子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見綺凜戰戰兢兢地說。

「不過我是真的很期待喲，原諒我的一點小玩笑吧。」

說着，綾鬥環顧四周城鎮。

「哦，你真愛湊熱鬧呢。」

「原來還有這種席位啊，我都不知道。」

順着事前告知的通道進入包廂，只見克勞蒂雅滿面笑容前來迎接。

『這、這個，綾鬥學長，抱歉突然打擾……』

「呃……克勞蒂雅……？」

總之這樣就能彌補《霸潰血鐮》的大弱點了。

綾鬥苦笑以對，隨即衝出包廂趕往地鐵車站。

「你好，綾鬥，歡迎光臨呀。」

更何況這裏只有克勞蒂雅一人，幾乎等於包場。

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芳香撲鼻而來。

「真、真的很抱歉！」

「我是真的很期待喲？」

克勞蒂雅溫柔地說着，同時打開門。

「接下來只能慢慢尋找了呢。」

「既然機會難得，想去看看抽籤會場……」

「瞭解。那我也幫你一起找，先找地方會合吧。你現在人在哪裏？」

尤莉絲一臉厭煩地說着，忽然停下腳步。

「期待你在正式賽程依舊活躍，多多加油喲。」

「——呃，克勞蒂雅抱歉！」

但既然對手也是純星煌式武裝，因此不確定《黑爐魔劍》的能力能對她發揮多少作用。要全憑劍技打贏她勢必相當困難。

「唔……」

抽籤會將由克勞蒂雅負責抽籤，但她本人還在包廂裏談笑風生，沒問題嗎？

*　*　*

「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彌補《霸潰血鐮》燃料耗太兇的問題……真不知道該驚訝還是佩服呢。」

豐滿而柔軟的胸部不斷頂過來，讓綾鬥快把持不住。

「——不過威脅最大的是她妹妹。想不到她竟然是再生能力者。」

舞臺上的確見到像是營運委員會的人物，正面對巨大的空間熒幕展開激烈辯論。看來似乎正在說明這屆大會的傾向，以及與上屆大會的比較。真的沒什麼意思。

「怎麼了嗎？」

「……」

看到克勞蒂雅將身子湊過來，綾鬥不由得僵住。

「嗯，最近母國那邊有一些雜事。我打算辦一辦手續，聯絡一下之類。」

她的口氣也帶有責備，總覺得有些孩子氣。

「接下來，應該就在這附近吧。」

「嗯……如果純粹比接近戰的話，或許吧。」

克勞蒂雅氣呼呼鼓起腮幫子，瞪着自己。

克勞蒂雅摟住綾斗的手臂，身體貼得更緊密。

當然《霸潰血鐮》本身似乎終究不受影響，因此只要別太深入攻擊就沒問題。

不過和比賽時一樣，觀衆席依舊人山人海。

這樣就已經充分掌握事態了，不過還是讓她將話說完。

分組抽籤是在綾鬥已經完全熟悉的天狼星巨蛋舉辦。

完全不知所措的綾鬥，嘟囔着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這時克勞蒂雅卻將臉別向一旁。

「……拜託你饒了我吧，克勞蒂雅。」

綾鬥也連忙回禮。

「沒關係。無論如何，明天就會發表分組名單了——話說明天你有什麼預定嗎？」

「最近我一直埋首於工作，綾鬥又被尤莉絲獨佔……其實我很寂寞喲？」

「……難得有時間可以獨處的說。」

雖然空間並不大，不過席位很少，可以悠哉地觀戰。

「我期待你補償我喲？」

「首先恭喜你晉級正式賽程。」

正當綾斗真的傷腦筋而不知所措時，忽然發現將臉別向另一邊的克勞蒂雅，肩膀正微微抖動。

就在這時間點，別過臉去的克勞蒂雅吐了吐舌頭。

「我再囑咐你一次……可別再惹上什麼麻煩了喔？」

綾鬥應邀就座，坐在一旁的克勞蒂雅低頭致意。

然後轉身面對跟着停下腳步的綾鬥，再三提醒。

「噢，嗯，謝謝你。」

時機湊巧，手機正好響起。

綾鬥一邊慶幸，同時離開克勞蒂雅的身子叫出空間視窗。出現的是一臉愁容，皺着眉頭的綺凜。

「話說回來……好久沒有像這樣和綾鬥你獨處了呢。」

「啊，話說回來，在這裏沒關係嗎？」

說着，綾斗轉過頭來，嚇了一跳。

（插圖129）

「——呵呵，真的很抱歉，玩笑似乎有點開過火了呢。」

「不，這個……呃……」

「我們是最後出場的，前面會有重要人物致詞、前半戰的總括等，反正都是無聊事。」

克勞蒂雅露出平常的笑容，面對全身無力癱坐的綾鬥。

「其實再生能力者有許多種，但她的能力相當厲害。不只能修復傷口，要是連失去的血液都能再生，就是最高等級了。我猜連缺少的部位都能再生吧，真是程咬金呢。」

亦即如果自己也進入高重力範圍，將會和對手一起被壓扁。

『然、然後我以手機聯絡紗夜同學，得到的回覆是「我迷路了」……！我、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綾鬥連忙道歉，但克勞蒂雅依然撇過臉去，一語不發。

絕大多數觀衆的目的都是抽籤吧，似乎沒什麼人熱衷於聽講解。

綾鬥來到接近舞臺，但與一般觀衆席隔離的包廂席位。

走在通道上，尤莉絲帶着嘆氣的口吻低聲說。

「咦……？」

『這個，其實今天和紗夜同學一起來到商業區……可、可是不知何時，紗夜同學的身影卻不見了……』

鐮刀原本就不是什麼優秀的武器。由於攻擊動作受到極大限制，因此很容易對付。依蕾奈似乎是以體術——應該說與生俱來的超強體能補足，不過正常交鋒的話，以劍技而言綾鬥肯定佔上風吧。

能力者都有義務向國家登記，情報會向全世界公開共享。不過有些國家因爲各種理由，導致政府機能無法完全運作者不在此限。依蕾奈她們的出身地區正好屬於這一類。

「想不到她的能力這麼難纏。真的，和她一對一我完全沒有勝算……綾鬥你呢？」

所以克勞蒂雅邀請綾鬥參加抽籤會。

「尤莉絲你呢？」

明天是休養生息的日子，也不打算訓練。

目前所在位置是Asterisk西部，商業區的外圍。打電話聯絡紗夜後，根據得到的情報，將範圍限縮在這一帶——

至少綺凜目前的位置離這裏不遠，應該很快就能會合。

「噢……原來如此。」

「……瞭解。」

再生能力者屬於《魔女》或《魔術師》的一種。一如其名，意指能治癒自己傷勢的人。雖然不如可以治療他人傷勢的治癒能力者，不過算是相當罕見的能力種類。

然後和綺凜決定會合的地點後，綾鬥切斷通訊。

「啊……」

打贏雷士達和蘭迪的依蕾奈與普莉熙拉，雖然第三輪比賽還沒結束，但晉級正式賽程應該毫無疑問。

『謝、謝謝學長！我現在——』

綺凜很明顯慌了分寸，看來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

「單就資料而言，《霸潰血鐮》的能力似乎也會影響到使用者。所以展開接近戰的話，對手也無法放手一搏吧……」

不，應該說這樣才符合她的年紀。

「抱歉，克勞蒂雅，我臨時有事……」

「這裏是星導館學生會專用包廂，請坐吧。」

綾鬥也是第一次見到克勞蒂雅這樣，只能不知所措。

「話說回來，也不能放着迷路的沙沙宮同學不管呢。」

*　*　*

克勞蒂雅平時總是笑咪咪，冷靜而從容——

「啊，這、這個……」

不過問題在紗夜身上，畢竟紗夜的路癡不是普通的嚴重。例如念小學時，說去買個果汁卻老半天不回來，一聯絡才發現過了一座山頭，跑到隔壁城鎮去。雖然她應該不至於跑到Asterisk之外，不過在這座都市裏迷路一點都不奇怪。

「呵呵，能晉級正式賽程的選手，的確都實力堅強呢。不過就我所見，能和綾鬥你們並駕齊驅的搭檔可不那麼多喲。所以這場抽籤才特別重要，責任重大呢。」

「我會盡我所能的……不過都是強者，應該會很辛苦吧。」

「對呀……」

和綾鬥會合的綺凜，也左顧右盼四處張望。

由於已經叮囑紗夜儘量別離開原地，應該至少能避免事態繼續惡化。

「總之我們分頭去找吧，得趕快在天黑前找到她。」

「啊，那我到這邊去找吧。」

「嗯，拜託你囉，綺凜妹妹。」

「好的。」

綺凜禮貌地鞠躬，隨即小跑步消失在馬路的另一端。

雖然在《星武祭》舉辦期間，但或許這一帶接近再開發區，因此看不到什麼觀光客。加上可能因爲靠近雷渥夫，附近有不少看起來有些兇惡的傢伙。

這麼一想，和綺凜分別行動可能有點太貿然，不過應該沒有多少人強到足以對綺凜動手動腳。再加上前排名第一的綺凜，長相和實力早已衆人皆知，總不會有人不要命，輕易找她打架吧。

不如說問題出在紗夜身上，要是有人刻意找碴的話，後果可就嚴重了。

——當然，是對手後果嚴重。

基本上紗夜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手下留情』。想到這一點，兵分二路儘早找到她或許纔是正確的選擇。

「根據空間視窗顯示的景色，感覺不像大馬路。意思是隻能一條條巷子慢慢找嗎……」

綾鬥嘆了一口氣，然後進入附近的巷子裏看看。

散發潮溼感覺的巷子既陰暗，似乎也沒有人。

走了一段路也沒有任何變化，正當綾鬥猜想不是這條，準備回頭時。

「——」

巷子前方，從陰影的部分傳來像是人說話的聲音。

綾鬥停下腳步仔細聽。

「突然跑來插手，小哥你膽子很大嘛。」

這時，其中有一人突然指着綾斗的臉嚷嚷。

下方巷子傳來男生們的吼聲。

剛纔壓着普莉熙拉的男生連忙伸手抓，卻沒抓着。

「噢，抱歉。聯絡到姐姐了嗎？」

趁衆人一個不注意，綾鬥衝過去拉住普莉熙拉被壓在牆上的手，全力朝巷子內奔跑。

「其、其實……姐姐之前似乎在那裏大鬧……而且幾乎砸光了人家的賭場……」

「啊！這、這小子……！」

「歡樂街？」

雖然大致上猜到一點原委，不過詳情還不清楚，還是問問看。

其中一個男生髮現綾鬥，啓動短刀型煌式武裝。想不到對方反應還挺快。

「這、這個……」

原來再開發區還有這種地方啊。

「唔！唔唔唔！」

一股猛烈的殺氣，伴隨犀利的聲音從背後襲向綾鬥。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眼前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噢，當然，沒問題。」

普莉熙拉的確是《星脈世代》，但看起來完全沒有戰鬥經驗。

也就是爲了報復砸毀賭場的依蕾奈，但是卻打不贏她，纔將目標轉爲妹妹普莉熙拉。大致上是這樣吧。

「沒有啦，我只是剛好路過而已……你們能不能放那女生一馬？」

正當綾鬥邊跑邊琢磨時，普莉熙拉忽然拉了拉綾斗的衣服。

普莉熙拉深深鞠躬致謝，同時取出手機。

「哦……」

應該說當面和她接觸過後，實在不認爲以她這種個性，有能力獨自解決這種紛爭。

只見手持《霸潰血鐮》的依蕾奈飄浮在空中。

正當普莉熙拉一臉困惑，即將開口的時候——

其實應該通報警衛隊纔對，普莉熙拉不會不知道這一點。但她還是隻聯絡姐姐，綾鬥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綾鬥故意發出聲響，從陰影中現身。

普莉熙拉揮舞着手，同時拼命辯解。

其實這樣已經清楚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了。

只見她一語不發，指尖往上指了指。

這段時間綾鬥一直留意下方。仔細傾聽，雖然遠方還聽得到吵嚷聲，不過這一帶倒是一片寂靜。

綾鬥沒有錯過這個破綻。

「快找！他們應該還在附近！」

男生們瞪着綾鬥，同時一一啓動煌式武裝。

如果單純想賭博的話，中央區多的是可以合法賭博的地方。既然是不合法的賭場，想必另有文章。

而且讓人驚訝的是，這幾人綾鬥都見過。

綾鬥壓低氣息悄悄窺視，只見建築物的陰影下，一個女生正被好幾個男生包圍。

雖然不確定那幫人會不會察覺這裏，但還是暫時不動聲色比較好。幸好屋頂上有不少水塔之類的陰影，很適合躲藏。

「其實那種程度的人，該靠自己的力量應付纔對……可是我不像姐姐一樣厲害。」

「對啊。要恨就去恨你姐姐吧。」

「快點聯絡老大！派幾個人過來幫忙！」

（怎麼回事……？）

「就是這個白爛小子？真的假的？」

「這下子有點傷腦筋了……」

普莉熙拉握住綾鬥伸出的手，同時露出苦笑。

「從右邊包抄！這樣就能趕他們進死巷了！」

「你、你是誰啊！」

男生們一邊叫罵，同時從背後追了上來。有話等一下再說。

（哎……沒辦法。）

「這、這個……！」

「那爲什麼要參加《鳳凰星武祭》？」

「啊……抱、抱歉！」

理解普莉熙拉意思的綾鬥，在巷子裏的轉角處，短暫解放自己的力量。雖然刺痛流竄全身，但綾鬥顧不得那麼多，抱起普莉熙拉蹬牆，一口氣跳到建築物的屋頂上。

「那些人是歡樂街的賭場分子……應該是。」

「《叢雲》……星導館第一名那個！？」

原本以爲躲進曲折拐彎的巷子裏是好主意，實際上卻正好相反。

「啊！這、這小子不是《叢雲》嗎！」

相較於人生地不熟的綾鬥，對方似乎對這一帶的巷子瞭若指掌。

普莉熙拉露出有點難以啓齒的表情開口，綾鬥才發現自己一直抱着她。因此趕緊道歉，同時連忙將她放下來。

「不會，哪裏的話！真的很感謝你在危急的時刻救了我！」

這一帶沒有什麼高樓大廈，這棟建築物也才四層樓。

如果解除封印的話，說不定明天之後會產生影響。雖然綾鬥和尤莉絲的比賽是後天，多少有一點緩衝，但還是能避則避。

「那麼……你怎麼會來到這裏？」

「呼……」

「哈哈，原來如此——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天霧綾鬥。不過你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兩人屏息以待，不久男生們急急忙忙從來路跑回去。

——可是真的情急的話，也只能硬着頭皮了。

兩人都是《鳳凰星武祭》的參賽者，又是強力候選，不可能不認識對方。

從上次的鬥毆來看，如果一挑一的話，現在的綾鬥也打得贏。但同時對付五人就不見得了，更何況不能以暴力解決事情。要是插手自找麻煩，甚至演變成鬥毆，到時候肯定會被尤莉絲罵死。萬一失去《鳳凰星武祭》的參賽資格，可就後悔莫及了。

「喂喂，你可別大哭大叫啊，我可不想再橫生枝節了。」

當然總比對方烙人反撲好得多，不過這片寂靜實在很可疑，最好還是提高警覺。（校對注：烙人，在臺灣是找人、叫人的意思……）

「不、不過請你不要誤解喔！姐姐——依蕾奈姐姐的確有點粗暴又沒耐性，但其實是非常非常溫柔的人呢！」

「上面……？噢，對了！」

一瞬間，男生們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是普莉熙拉·兀兒塞絲……抱歉前幾天姐姐的無禮。」

「喂！他們跑到哪裏去了！？」

普莉熙拉微微點了點頭，開始操作手機。大概是爲了不引人注意，而改變空間視窗和聲音的設定吧。

（那是……）

但是又不能置之不理。

這次的確聽到聲音，而且聽起來不太平靜。

聽到綾鬥這句話，男生們全都怒目而視。

二話不說準備揍人。

「什麼！？」

看來綾鬥正被他們一步步引誘到再開發區域去。

「嗯，她說很快就會來接我。」

應該說，只有這一帶安靜得很不自然。

「這個……」

普莉熙拉被男生搗住嘴壓住手，對方一共有五人。

綾鬥以笑臉回應戰戰兢兢開口的普莉熙拉，她隨即放心地點了點頭。

從她的模樣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爲姐姐着想，綾鬥跟着也微微笑。

「拜託……別……！放開……！」

「這個，天霧同學……？」

「這個，那麼……我可以聯絡姐姐嗎？」

女生是普莉熙拉·兀兒塞絲，男生們則是前幾天在路上與依蕾奈·兀兒塞絲鬥毆的那幫人。

「賭場那些人爲什麼要找你麻煩呢？」

綾鬥反射性回頭，同時擺出架式。

「現在先跑再說！」

「喂，你在那裏做什麼……！」

說着，普莉熙拉的表情有些哀傷。

「啊……那是再開發區的一部分，聚集了許多不合法的店家，是那裏的通稱。」

普莉熙拉害羞低着頭告訴綾鬥原因，不過後半段越說越小聲，幾乎聽不見她說什麼。

「是嗎？那就可以放心了。」

「姐姐！」

到處都聽得到男生們的怒吼。

「……你該不會對普莉熙拉出手吧？」

她的眼神明顯充滿敵意，同時帶有強烈警戒心。

「不、不是的！剛纔不是說過嗎！天霧同學他救了我啊！」

「你閉嘴，普莉熙拉。更何況天霧綾鬥爲什麼要救你？這說不過去吧。這傢伙有什麼義務救你，而且他根本是敵人，正常而言都會見死不救吧。」

普莉熙拉慌忙向依蕾奈說明，但是依蕾奈卻似乎充耳不聞。

她瞪着綾斗的眼神，有如黃昏薄暮般深遠黑暗。

「什麼敵人啊……在舞臺上或許真的是敵人，但這裏可不是舞臺吧。」

「呸！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依蕾奈一臉不屑說着，隨即降落在屋頂上，緩緩高舉《霸潰血鐮》。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企圖，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對普莉熙拉出手。」

「……慘了。」

面對有如針扎般兇暴的壓迫感，綾斗的手很自然伸向腰間的套子。

綾鬥已經在《霸潰血鐮》的射程之內，在活動範圍大受限制的屋頂上，根本不可能完全逃脫。

——不過。

「姐姐……你剛纔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普莉熙拉介入依蕾奈和綾鬥之間，以寂靜的眼神瞪着依蕾奈。聲音雖然小，但是卻感受到確實的堅強意志與強烈的憤怒。

話纔剛說完，依蕾奈的眼神突然恢復光明，連忙將《霸潰血鐮》調回待機狀態。

「我、我知道了！開玩笑！開玩笑的啦，別那麼生氣嘛！」

依蕾奈冒着冷汗，同時兩手往前一伸，緩緩搖頭示意。

「真的嗎？不會再對天霧同學動粗嗎？」

「啊，對了！」

「……姐姐？」

「只是問問而已，只是問問！我不會動手啦！這樣總可以了吧？」

「算了，我知道了。那就問第二個問題……根據普莉熙拉的說法，你似乎是偶然經過這裏吧？爲何你會特地進入這種巷子裏？」

綾鬥也鬆了一口氣。

普莉熙拉微微一笑，滿足地點了點頭。

看到普莉熙拉以懷疑的眼神看依蕾奈，綾鬥苦笑着說。

「不過——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說到這裏，綾鬥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綾鬥完全不明白她在問什麼，因此誠實回答。

《鳳凰星武祭》第四輪比賽。

「絕對不會？能發誓嗎？」

看到綾鬥和普莉熙拉一臉不解，依蕾奈又嘆了一口氣，同時掏出手機開啓空間視窗。

「沒關係啦，有困難就該互相幫忙啊。」

「唔……」

「是嗎？那就太好了。」

「噢，對了，正式賽程的分組名單已經發表了嗎？」

「沒關係啊，你想問什麼？」

依蕾奈直直盯着綾斗的眼神一會兒，不久吁了一口氣繼續說。

（插圖141）

『那綾鬥你現在在哪裏？』

視窗裏顯示的是賽程表。

綾鬥反射動作尋找自己的名字。看到比賽對手，下巴差點掉下來。

「——聽到了嗎？姐姐。」

另一方面，依蕾奈雖然垂頭喪氣，但又立刻抬起頭來望向綾鬥。

「第一，倒在下面的那幫人是你動的手嗎？」

普莉熙拉有點得意地挺起胸膛。

綾鬥連忙掏出手機聯絡紗夜。鈴聲響了幾聲後，空間視窗開啓，出現紗夜的影像。

綺凜從紗夜身旁探頭，出現在視窗內，一臉放心地笑着。

「嗯，那就好。」

『沒事，剛纔已經解決問題了。』

「嘖，知道了啦，這次欠你一個人情。」

「不、不會不會！」

『啊，綾鬥學長，太好了。我剛纔正好和紗夜同學會合。』

「紗夜，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裏？」

「可、可以！我發誓！」

「那可不行……不趕快還這個人情的話，我會很難做人啊。」

看來在惹上麻煩之前，綺凜就找到了紗夜。

「……？什麼意思？」

結束通話後綾鬥收起手機，只見依蕾奈和普莉熙拉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綾鬥。

綾鬥這句話是出自於真心，但依蕾奈卻一臉麻煩地搖了搖頭。

「就是這樣……剛纔稍微找了一下迷路的朋友。」

依蕾奈有些難爲情地抓了抓頭，深深吁了一口氣後無力垂着肩，生硬地說着。

「呃，應該在不遠之處吧……那麼綺凜妹妹，等一下在剛纔的轉角會合吧。先這樣。」

綾鬥和尤莉絲的比賽對手欄內，顯示着雷渥夫黑學院的校徽，以及依蕾奈·兀兒塞絲、普莉熙拉·兀兒塞絲兩人的名字。

「那是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