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界龍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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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Asterisk東南方的界龍第七學院，整座校地籠罩在以迴廊銜接的無數建築物之中。零星散佈的庭院和廣場，像是被這些傳統中華風的建築物包圍般。與其說是學院，其實更接近一座巨大的宮殿。

其中一角有一座稱爲黃辰殿的建築物。由硃紅色樑柱與黃色琉璃瓦屋頂構成的三層式樓閣，乍看之下與其他建築沒有太多差異。當然，所有隸屬於界龍的學生們，都知道這裏是多麼特別的場所。

——不，正確來說不是這個場所特別，而是所有者特別。

所有者繼承了《萬有天羅》的別名。

也是統治界龍的人。

三年前，以年僅六歲的幼齡登上此一寶座的人，名叫範星露。

「——師父，定期報告會的時間快到了。」

趙虎峯在大廳入口以右拳左掌行抱拳禮，頓了一晌之後開口。

虎峯在界龍第七學院中排名第五。外表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身材卻略顯嬌小。柔和端正的容貌和長髮讓他經常被誤認爲女生，但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十七歲男學生。曾經有過麒麟兒的稱號，在上屆《鳳凰星武祭》當中獲得了亞軍的優異成績。

不過虎峯一想到當時的自己有多麼不知天高地厚，就感到無地自容。

「噢，已經這個時候了麼。」

站在大廳中央的童女聽到聲音後回頭，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長長的黑髮如蝴蝶般結成圓形，和界龍的古典風格制服十分搭配的可愛女孩。身高頂多只到虎峯的胸口而已。

雖然並非絕對，不過對不知情的外人而言，可能不會相信這名童女，就是號稱Asterisk最大規模的界龍第七學院排名第一，《萬有天羅》的範星露吧。

「那今天就到此爲止唄。大家辛苦了，下次有機會再挑戰吧。」

說着，星露環視了大廳一圈。地上倒着幾十名上氣不接下氣的學生。

他們都是希望成爲星露徒弟的人。

不用說，虎峯當然會觀看師兄弟的比賽。界龍搭檔有九組晉級正式賽程，同時今天的第四輪比賽結束後，有五組晉級十六強，是六學園中最多的。進一步說，這幾組全都是星露的徒弟。

「想得美。老孃就是爲了玩纔來到這裏的，沒有任何人能阻止老孃。你以爲《萬有天羅》這個稱號是叫假的麼？」

「不是這意思。但是這就和喫飯一樣，任何味道都要嚐嚐纔好啊。」

「嗯，可惜咧。」

「下手可能會有點重，請師兄弟見諒。」

這時候虎峯才忽然發覺。

「看來他的力量受到了限制。」

「師父說的是今天的《鳳凰星武祭》嗎？」

「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應該是宋他們吧……」

「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喂。」

但是有了時間限制這項決定性的弱點，要進攻的方法就多了，絕對有機會打贏。

六學園的學生一旦入學，原則上不可以轉學到其他學園。

虎峯微微皺起眉頭，但星露卻不改天真無邪的笑容停下腳步。

雙胞胎就是這一類道士的典型。

少年名叫黎沈雲，少女名叫黎沈華。一如其名，兩人是雙胞胎兄妹，也是並列界龍排名第九、第十的《始頁十二人》。

「是來向師父報告今天的勝利。」

她不僅對黃辰殿的構造瞭若指掌，同時和她年齡不相襯的言行舉止和知識，在界龍內部也有不少謠言流傳。但星露本身從未提及這一點，虎峯現在也不在意這些事情。

聽兩人這麼說，星露不解地歪着頭。

雖然這個理由很牽強，卻也是儼然不爭的事實。

「嗯，第十一回合吧。」

聽起來彷佛像同一個人在說話，絲毫沒有不自然之處。反過來說，兩人的氣息契合得有些詭異。

看到這對雙胞胎咧嘴露出厭惡的笑容，虎峯的眉頭皺得更緊。

「意思就是——如果我們真的和木派師兄弟交手的話，」

正因爲是雙胞胎，連外表都一樣。除了沈華的頭上綁了一個發包之外，幾乎沒有分別。

說到這裏，沈雲頓了半晌，咧嘴露出無畏的笑容。

虎峯雖然咬牙切齒，但是師父星露都這麼說了，自己也只能服從。

少女接着少年的話順勢回答。

究竟運用了什麼技術呢——不，究竟黃辰殿有多少房間，內部構造究竟如何，除了星露以外沒有人知道。連自認是星露徒弟排行第三的虎峯，也無法抵達沒有星露點頭同意的房間。

聽到星露催促，雙胞胎意有所指地互望了一眼。

「——原來您在這裏啊，師父，找您好久了。」

然而虎峯已經親身經歷過，這項測驗究竟有多麼困難。連數十名好手學生聯合起來，都碰不到她嬌小身軀的一根汗毛。而且星露僅僅閃躲，不只未出手攻擊，甚至並未伸手撥開。

同時有資格開啓黃辰殿大門的人，只有繼承《萬有天羅》這個別名的人。

「哦，是你們啊。找老孃有啥事來着？」

「我們還是學藝之身。」

「……師父您這話不對，不是我死腦筋，是師父您太愛玩了。拜託您稍微收斂一點。」

「是嗎……」

「哎……拜託師父體諒一下他們的心情吧。這樣只會粉碎他們的自信心啊。」

但是走過兩側的雙胞胎面前時，星露卻語帶調侃說：

一般而言，排名第一的對手肯定是強敵。而且他的實力看起來也並非唬人。

星露走出大廳，前往鄰接中庭的迴廊。

此外還有風聲，一旦發動全力之後，可能必需間隔一定的緩衝時間，才能再度發動全力。當然，走漏風聲的源頭似乎是雷渥夫，因此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十分微妙。

「弟子深感佩服。」

第二代《萬有天羅》出現在十幾年後。她開啓了只對特定星辰力有反應的黃辰殿大門，更是Asterisk史上第一個達成三冠王的人物。畢業後她也擔任教師努力培育後進，號稱界龍中興的祖師。離開界龍之際，她和初代留下了相同的條件。

然後是第三代《萬有天羅》星露，她在三年前出現在這座學園。距離第二代銷聲匿跡十幾年，沒有任何人開得了的黃辰殿大門，年幼的她卻毫不費力開啓，彷佛理所當然般成爲黃辰殿的主人。

「不會，師父過獎了。」

但是……

某種程度上接近傲慢，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嗯，看看他們會拿出什麼本事唄。」

「……嗯？不對，師父請等一下。」

「師父果然寬宏大量。」

星露的徒弟大致上分爲兩派。一派是以體術爲中心鍛鏈的木派，另一派是以星仙術爲中心修行的水派。基於諸多原因，不少隸屬水派的道士瞧不起木派的拳土，雙方關係幾近水火不容。

「不是有個愉快的小子麼。那什麼，星導館排名第一——記得叫做天霧綾鬥吧。阿勒坎特的人偶雖然也有兩下子，但是以素材而言，那小子可是出類拔萃呢。真是有趣。」

「像是星獵警備隊隊長就很過癮哩。雖然有能力的恩惠，但是經過數十年的鑽研努力，竟然能達到那種功力呢。真想再找他過兩招，不過對方似乎討厭老孃了呢。」

「這次依然沒有合格者嗎？」

說到這裏，兩人同時退開，像是意味話題到此打住。

「儘管放手一搏吧。老孃傳授力量給你們就是爲了這樣，可不想聽那些五四三的大道理。」

「因此雙方爭執也時有所聞……」

師父終究是師父，這樣就夠了。

換句話說，界龍的實力派幾乎都是星露的徒弟。

連在師父面前壓抑怒火的虎峯，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變臉。

「所以覺得，還是先向師父報告一聲比較好。」

星露似乎回想起過去的事情，露出遙望的眼神說着。

宋和羅是虎峯的師弟，同樣是名列在名祭祀書的猛者。

「照這樣看來，我們將會在第六輪比賽和宋師兄的搭檔對決。」

「總之無論如何，老孃很中意天霧綾鬥。相當有資質，看起來也似乎頗有骨氣。真想得到他啊，好想收他爲徒呢。以他的資質，練個五年——不，三年就足以陪老孃好好玩玩了。」

「可是也有人奮發向上不是麼，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呢。」

「哼，口是心非的小鬼。趕快進入正題吧。」

星露掏出手機，哈哈大笑。

建造這棟樓閣的人是初代《萬有天羅》，而且是獨自一人，只花一個晚上就搞定。

「——話說虎峯，今天的比賽你看了麼？」

亦即星導館排名第一的搭檔，與雷渥夫排名第三的搭檔激戰的比賽。雙方都使用純星煌式武裝，而且武技都十分純熟。

「你們……！」

雖然還在推測範圍，但學院的諜報機關已經彙整出不少情報。根據情報顯示，他似乎只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維持全力狀態。

不過從兩人的言談中，還是感受得到無法完全隱藏的自負。

離開大廳後似乎已經走了好一段距離，但是迴廊卻依然看不到盡頭，有如無限延伸一般。從兩側並排的房間數量來看，顯然超出了黃辰殿能容納的規模。考慮到黃辰殿從外表看起來的大小，看來的確是內部比較大。

「……光憑我們，師父還不夠滿意嗎？」

「不，其實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萬有天羅》是在界龍第七學園之內，凌駕一切權力的絕對名號。即使對象是統合企業財團也不例外。

「噢，有看啊。你們倆贏得很精彩呢。」

——但是星露卻以一隻手製住虎峯，悠然點了點頭。

「對啊，然後呢？」

「師父……！」

雙胞胎無視忍不住喊出來的虎峯，心滿意足低頭致謝。

「呵呵呵，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得了。何必繞這麼大圈子哩。」

「難道——師父您也在收看嗎？而且同時和他們過招？」

「可能是《魔女》或《魔術師》的能力吧。呵呵，看來又更加有趣了麼。」

這時從迴廊另一端走過來的男女二人組，恭敬面對兩人行抱拳禮。

「那場比賽的轉播，應該是師父正在和要拜師的學生們過招的時候吧……」

星露現在大約有五十名直傳徒弟。以界龍整體而言，有數百名徒弟的門派大有人在，因此五十人並不算多。不過五十名徒弟全部名列界龍的在名祭祀書，而且十二名《始頁十二人》當中，有十一名是星露的徒弟。

「師父說的是……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們和他們木派還是有不少摩擦。」

這句話等於利用比賽公報私仇。身爲領導木派的立場，怎能咽得下適口氣？

「啊，還有趟師兄。好久不見了。」

「哈哈，果然瞞不過師父的法眼。那麼……」

加上緩衝時間的謠言如果屬實，以宋和羅兩人的實力而言，幾乎穩贏不輸。另一名夥伴，星導館排名第五的《華焰魔女》雖然也相當難纏，但是在二對一的近身戰鬥下，要贏她是易如反掌。

看到星露將自己的建言完全當作耳邊風，虎峯嘆了一口氣。

虎峯言下似乎有些不悅，但星露卻哈哈大笑。

「這個……」

要成爲星露的徒弟，只要通過非常單純的測驗就行了。就是在時間限制內碰到星露，就這麼簡單。

「這樣算不算放水放足了啊。」

「同學園的學生在《星武祭》對決又不是什麼稀奇事，沒必要大費周章向老孃報告。」

「師父有點強人所難了……」

「天霧綾鬥要是讓老孃直接鍛鏈，就能達到那種等級了說。哎，真是太可惜了呢。爲何他不來我們界龍呢……虎峯，現在能不能想辦法拉他進來？」

聽到星露輕描淡寫回答，虎峯按着額頭。

聽到星露一問，兩人十分愉快地眯起眼睛。

初代《萬有天羅》是Asterisk草創期的人，帶來「星仙術」這種萬應素感應能力普遍化技術，堪稱界龍的開山祖師。她建造黃辰殿，培養星仙術的教導師，是打下界龍基礎的偉人。但她卻私下和統合企業財團締結許多私人密約。她離開界龍的時候，指名「開啓黃辰殿大門者」爲後繼者。之後許多學生挑戰開啓大門，但卻沒有出現任何成功者。

「——不過，真的會有這麼順利麼？」

雙胞胎的眉頭挑了挑。

「師父的意思是……我們會輸給宋師兄嗎？」

「不，老孃只是提醒你們，現在就判斷誰是對手還太早哩。」

看到雙胞胎面露懷疑的神色，星露停下腳步，更加愉快地清了清喉嚨。

「咯咯，還沒確定宋他們一定會晉級不是？」

「——噢，原來如此，可是——」

「就算師兄再怎麼不濟，對手都已經暴露這麼明顯的弱點了，總不至於敗陣吧。」

「我們認爲師兄有這樣的實力，不會輸給這種程度的對手。」

雖然他們的發言非常桀驚不馴，但連虎峯都同意這兩句話。

天霧綾斗的相關資料很少，不過根據目前流傳的影片來看，他的全力與非全力狀態落差極大。宋羅兩人應該不至於被力量受限狀態的他出奇制勝，只要擊敗天霧綾鬥，接下來的二對一就立於不敗之地。

「呵呵，也對。不過你們先想想接下來的第五輪比賽怎麼打唄。輸贏這種事，難說噢。」

「是，感謝師父關心我們的戰況。」

「不過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是靠籤運晉級的葵恩薇兒丫頭們，無須勞煩師父操心。」

聽到雙胞胎將星露的忠告當作耳邊風，虎峯再度變瞼。

「噢，已經這麼晚了嗎？」

「那我們先告辭了。」

虎峯嘆了一口氣，目送兩人離去。

「那對雙胞胎真是的……」

「呵呵，其實你和那對雙胞胎很不合麼。」

「噢，對啊。如果只靠閃躲之類來防禦，靠經驗和推測是可以補足的。但是身體跟不上反應，要是碰上強者的話，只會不斷露出馬腳，最後黔驢技窮吧……」

實際上雙胞胎說的沒錯，如果他們和宋羅搭檔交手，幾乎百分之百是他們會贏。

尤莉絲深深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啓空間視窗。不過這次視窗內顯示的不是新聞類網站，而是兩名精悍的青年。

因爲若純以默契的角度判斷，星露的徒弟當中，沒有人比得上那對雙胞胎。

「——有什麼對策嗎？」

除了尤莉絲以外，綾鬥只有對紗夜、綺凜和雷士達透露過自己封印的事情。

對於星露這番讓人似懂非懂的話，虎峯有些困惑地歪着頭。

「還是無法發揮全力嗎？」

「總之可以視爲大致上的能力限制時間曝光。應該會以對決依蕾奈·兀兒塞絲的比賽時間爲基準吧。」

「是嗎……」

尤莉絲邊嘆氣邊說，同時關閉所有空間視窗，看着綾鬥。

可能是星導館特務機關——《影星》收集的情報吧。所以尤莉絲說的沒錯，其他學園的諜報機關應該也掌握到了相同的情報內容。

「還不壞，不過還是有點痛。」

水派的道士輕視木派是事實，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像這對雙胞胎這麼目中無人。例如水派領導人，虎峯的師姐就是有些破天荒，受到尊敬的人物。

「——好，那這個方法你覺得怎樣？」

「早啊，綾鬥。怎樣，向全世界公開自己的弱點有什麼感覺？」

「那麼……就算星導館搭檔明天贏了宋羅兩人，第六輪比賽——半準決賽也會輸給雙胞胎他們嗎？」

封印狀態下的綾鬥，頂多只能和排名內的學生交手。

畢竟昨天發揮全力不只超過正常的三分鐘，甚至大幅超出了底限的五分鐘。因此副作用的持續時間也更久。

「關於《萬有天羅》的底細所知不多。由於界龍學生人數衆多，情報相對容易走漏，但只有她的情報特別滴水不漏。頂多只知道那是曾經在界龍達成傳說級偉業的人物，所冠上的別名而已。」

——當然，《影星》對於自家學生的情報，倒是比其他學園更有優勢。

*　　*　　*

「是嗎……」

綾鬥雖然不至於不擅長思考發揮個人力量的戰法，但是包含尤莉絲——亦即擬定搭檔作戰的話，尤莉絲的確擅長得多。

綾鬥斜瞄了一眼確認時間。現在還是大清早，連第一回合比賽都還沒開始。綾鬥和尤莉絲的比賽是第三回合，大約還有半天時間——雖然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大半，但應該無法再度破解封印。

綾鬥輕輕聳肩代替回答，隔着桌子坐在尤莉絲的正對面。

雖然十分超乎常理，但她似乎是界龍最強的少女。

雷渥夫的學生會長似乎見過綾斗的姊姊。因此就算他知道姊姊的能力——亦即封印綾鬥力量的禁獄縛鎖也不足爲奇。

視窗內的報導是關係人物訪談，內容是「據說每當他解放力量之後，身體會受到副作用的影響而暫時動彈不得。一旦變成這樣，要再發揮全力得經過一段緩衝時間……」

「界龍的學生會長吧，聽說才九歲左右而已。」

說到底，會如此目中無人，根本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你覺得祕密曝光了幾成呢？」

星露意有所指，笑着回答虎峯的問題。

「對了——師父您認爲宋羅他們會輸給星導館的搭檔嗎？」

其實心裏不是沒有底。

尤莉絲說得完全沒錯。

不久，尤莉絲抬起頭來，咧嘴一笑告訴綾鬥。

以雷士達和紗夜爲對手的練習賽也是，就算知道怎麼躲，但終究無法應付雷士達的強韌體能。

這時尤莉絲面露難色，伸出兩根手指。

如果和他們其中一人打，虎峯有自信不會落敗。但如果同時對付雙胞胎兩人，就算不至於落敗，但肯定十分棘手。

「不過以你現在的力量，也是不好對付的對手喔？」

「克勞蒂雅說，這個謠言的出處似乎是雷渥夫。」

「——那麼，你的實際身體情況如何？」

要熬過眼前的難關，必需擬定對應的戰術。

尤莉絲的意思，應該是轉學第一天的時候，和尤莉絲的決鬥。

「雷渥夫嗎……」

虎峯跟在繼續往前走的星露身後，忍不住抱怨。

更何況星露還是學生會長，哪有學生會長會希望自己學園的學生輸掉呢？

每個空間視窗都顯示《鳳凰星武祭》的相關報導，而且所有標題都和綾鬥有關。不過檁題大多是「冠軍候補發現重大弱點！？」「星導館的超新星有能力時間限制！？」之類，勉強避免直接斷言。

「早啊，尤莉絲。」

「不。如果他能熬過明天的比賽就不一定。老孃很期待他能過關呢。」

但是各學園的諜報機關的確沒這麼笨。

虎峯雖然一瞬間猶豫要不要勸諫，但是看到開懷大笑的星露，還是打消了念頭。

「要是每個對手都像她那樣，那才傷腦筋呢。」

其實破解封印的副作用，並非肉體受到損傷而造成。而是封印再度發動所引起的星辰力過剩反應，因此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就會沉澱下來。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

說着，尤莉絲擴大手邊的空間視窗。

「這個……弟子不否認。」

「哈哈哈，誰曉得呢。」

這一點已經無力迴天，只能放棄了。

「如果明天——第五輪比賽碰上的不是宋羅，而是那對雙胞胎的話，天霧綾鬥他們大概就輸定了喂。」

「再複習一次，接下來的比賽對手是界龍的排名二十與二十三的搭檔。雖然第三輪比賽也碰過界龍搭檔，不過這次的對手可不同以往。畢竟他們可是《萬有天羅》的嫡傳弟子。」

幾乎沒有她的比賽影片，就算有也是在瞬間分出勝負，毫無參考價值。即使知道她很強，但卻不知道確切強弱程度。

——《鳳凰星武祭》第十一日。

「總之在比賽開始前應該差不多能夠恢復——當然，是以普通戰鬥而言。」

「問題在於，可能連你解放能力的副作用也跟着曝了光。」

「我知道了。那就以此爲基準，擬定戰術吧。」

「反正這些不重要，總之下一場比賽的對手絕對不能大意……不過你要是在萬全狀態的話，要贏應該不是難事吧。至少沒有依蕾奈·兀兒塞絲那麼難對付。」

「一對一的話我也應該不至於落敗，但同時對付兩人實在太棘手了。尤其兩人都是擅長近身戰鬥的選手，我雖然也嘗試提升近身戰鬥的能力，不過終究是臨障磨槍。對付較弱的對手還好，要是讓近戰高手拉近間距，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嗯……我知道了。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是一瞬間解放力量的方法，以現在的狀態還能使用嗎？」

綾鬥回想起昨天的比賽。雖然好不容易贏得勝利，但只要一步走錯，勝負就翻盤了。

「真受不了，想不到才一天就散佈得這麼廣。」

基本能力明顯遜於對手的情況下，要以技術彌補不足還是有極限。

這時星露回過頭來，惡作劇般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有兩件事情我先確認。訓練的時候我有注意到……你在封印狀態下的防禦也還算像樣，那究竟是什麼回事？你第一次和我決鬥的時候，也防禦得相當漂亮呢。」

「接下來……總之，最好視爲各地掌握的情報，都和克勞蒂雅差不多吧。」

「他們的心態充滿驕傲，毫無謙恭可言。誰受得了他們的個性啊。」

「這個，老實說很困難……不過比賽時應該能恢復到足以發動一次的狀態吧，應該。」

當時如果繼續打下去，綾鬥肯定會被尤莉絲的火焰烤熟。

說着，綾鬥揮了揮手腕。

說到這裏，尤莉絲頓了一下，然後直直望向綾鬥。

反正說了她也不會聽。

「哎……也是。」

進入已經熟悉的天狼星巨蛋休息室，迎接綾斗的是一臉不悅的尤莉絲，以及大大小小的空間視窗。

昨天比賽結束後，克勞蒂雅也趕來和綾鬥聊了聊，當時克勞蒂雅已經知道一些關於封印的情報了。

「但是他們的確有才能。」

雖然克勞蒂雅低頭道歉，但卻未進一步透露消息。因此無從得知她是什麼時候、如何得知封印的事情。不過應該也能推知大概。

「唔……」

由於無法斷定，因此綾鬥答得很曖昧。尤莉絲聽了之後，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以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新聞如你所見，雖然不外乎模糊的推測……但是各學園的諜報機關，應該已經將更詳細的資料傳給參賽選手了吧。」

『非常抱歉，但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嗯……這就有點困難了。」

「可惡的《惡辣之王》……知道也就算了，爲什麼不閉嘴啊。竟然刻意走漏消息，將謠言散佈出去，擺明了惹人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