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競爭者(1)
《拔出聖劍》 · NariaTa · 4641 字
帝國大體上還算和平。
雖然時常有黑魔法師鬧事,或是不知道從哪滾來的惡魔契約者四處搗亂,但都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畢竟帝國擁有的騎士和超越者有多少呢?
一般的黑魔法師還沒來得及鬧事就會腦袋搬家,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得面對那位白髮飄飄的殺人鬼。
"很高興見到您。"
"那個,那津?"
"嗯?說什麼?"
正悠閒啜飲咖啡的羅真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用掌心捂住了梅林的嘴。畢竟不久前剛領教過當這個數字從9;一9;歸9;零9;時會發生什麼。
"那記錄上該怎麼寫?"
羅真啜飲了一口咖啡。
貨眼角,迪埃塔·阿爾貝尼亞。
"啊啊。"
"啊,就按您說的辦?"
不,根本就和結婚沒兩樣不是嗎?
帝國第一商會的創立者兼會長。
阿爾貝尼亞公爵家花園角落那個窟窿就是證據。一臉無辜眨着眼睛的尤爾,餘怒未消指着尤爾的梅林,以及輕鬆制服梅林的羅真。
"這點我也很疑惑。"
想躲開那位以殺人技藝躋身超越之境的劍術大師的劍鋒,可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正因如此帝國才能保持和平,但最近半年來帝國卻陷入了頗爲混亂的局面。
"羅真。"
"咖啡味道真不錯呢,羅真。"
梅林拽着尤爾說9;你需要和我談談9;然後離開現場,這對迪埃塔的身心安定也大有幫助。
梅林拽着尤爾說9;你需要和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夥遠點······!"
"開什麼玩笑,你到底幹了什麼纔會讓那個惡名昭彰的教團處刑人向你告白啊?!"
阿爾貝尼亞領除外。
有點,火大呢?
"那又是什麼鬼東西?"
擁有十一顆星辰的魔王,歡愉帝。
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理關係的理解還稍顯稚嫩。
但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一個是擁有十一顆星的傳奇大魔法師,另一個則是擁有六顆星、惡名昭彰的劍術大師。迪埃塔的瞳孔微微顫動。
與帝國第一魔塔簽訂獨佔契約,是帝國支柱永輝角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獨一無二的朋友,掌控帝國資金命脈的豪商,帝國首富,投資天才,黎明角唯一敞開心扉相處的淑女等等······。
"將第九顆星辰收入囊中。"
"若有需要儘管來訪。皇城的大門永遠爲帝國英雄敞開。"
兩人停止對話直勾勾盯着迪埃塔。大魔法師的青灰色瞳孔與處刑人鮮紅的眼眸同時閃耀。
然後每天,雷打不動地出門散步。
若要細數她的才幹恐怕永無止境,她的成功傳奇已被編纂成諸般書籍席捲帝國出版市場(迪埃塔商會的資金略有運作),何須多言。
"羅真,你。"
緊接着叛變的騎士之星在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塔眯起眼睛。
藉着整理衣冠的由頭,她縮短了與羅真之間的距離。近到只要再往前探身,兩人的臉蛋就會相觸的距離裏,迪埃塔仰望着羅真。
"咖啡味道不錯呢,那津。"
羅真對男女間微妙心理關係的理解還稍顯稚嫩。
9;我現在到底在看什麼啊。9;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畢竟對年紀小那麼多、甚至連星座都不是的普通人發火,實在有點那個對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勝者特權,而迪埃塔正盡情享受着這份特權。
"拜見阿爾貝尼亞之主!"
雖說她現在也獲得了一顆星。
"天上怎麼突然亮起諢號了?"
你們不過是第二位、第三位而已?
令人驚訝的是梅林居然還保有羞恥心。
事態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那就是在公爵領地散步。
"嗯,看來金花眼公爵與您交情匪淺的傳聞屬實啊。那就這麼定了。"
先告白的也是我耶?
鼻歌不自覺地哼唱起來。迪埃塔每天都很幸福,而且將會更加幸福。因爲那個人馬上就要來了。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的?
"只要遵守這條,嗯,其他都無所謂啦。"
這傢伙在大陸到處放火,引發了帝國曆史上空前的混亂。當所有人都以爲這次帝國真要完蛋、大陸將陷入動盪時——
從皇帝的表情來看,他似乎理解成了9;那種意思9;。當時在場的迪埃塔爲了控制表情,不得不拼命忍住冷汗。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話短說。"
望着不遠處張開雙臂向尤爾解釋着什麼的梅林的背影,迪埃塔直直盯着眼前的男人。
"更何況······"
"光是看她擁有的稱號和爵位,就足以想象她的偉大了。"
"阿爾貝尼亞豈是你這種賤民能直呼的名字?立刻閉上嘴從我眼前消失。"
"雖說他本來就是這種人。"
迪埃塔眯起了眼睛。朦朧的視線中,她直直盯着羅真。
在她那冗長的讚美詞藻中,最近又增加了一個頭銜。
"就一個條件。"
知道你們是超越者很了不起啦。是啦是啦。
迪埃塔眯起眼睛。
梅林沒能開口。『明明是我先的?我比你更早相遇啊?』這句話都湧到喉嚨眼了,但他靠着超人般的自制力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真正想問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讓那個臭名昭著的殺人鬼對你如此執着?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只是單純的執着倒還能理解。畢竟迪埃塔也經常看到尤爾叫囂着要決鬥的樣子。
從羅真的立場來看也頗爲委屈。他只是按照對方期望的方式對待她,一如既往地真誠相處罷了。梅林時常會怒吼"明明是你先勾引別人的瘋子",但這對羅真而言實在難以理解。
羅真露出爲難的表情。迪埃塔彷彿後腦勺捱了一記悶棍,嘴脣微微顫抖。
"······"
"但是······"
迪埃塔揉着火辣辣的後頸仰望天空。說來也是,迷上他的怎麼可能只有自己呢。客觀來看羅真這個人,倒也不算稀奇。
這彷彿是對她坎坷童年時代的補償!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話短說。"
清澈的眼神。看來他依然保持着不打算與他人交往的態度。迪埃塔鬆了一口氣,也啜飲了一口咖啡。
"叫你離這傢伙遠點······!"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正當迪埃塔心滿意足後退一步時,她突然察覺遠處傳來的交談聲不知何時戛然而止。
好不容易把這些破事都擺平,現在又得和率領數百星辰的超越者開戰。
迪埃塔從座位上起身。整理好裙襬後,她沒有回到羅真對面的位置,而是挪到了他身旁的座位。隨後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解釋起來有點複雜,應該算是收到了類似告白的話。不過當時情況特殊沒能回應。"
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
永輝角,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
不過連續9;好幾天9;看到這種場景,多少也習慣了。迪埃塔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平復心情。
說到這份上總該明白了吧。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埃塔·阿爾貝尼亞用顫抖的手舉起了咖啡杯。
"難道說。"
『但那又怎樣?』
"您叫我嗎?聖選之杖大人。"
"能不能離遠點?"
身爲前貴族的他們按照禮儀儘可能優雅地低頭呼喊,每次聽到這喊聲,迪埃塔就感到心情暢快。
"哼~哼~"
"我要知道還用在這兒發愁?"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帝國第五位支柱,也是帝國曆史上第一位以商人身份躋身支柱之位的人物。
"*僅阿爾貝尼亞領除外。"
"偉大的納金卿,討伐歡愉之魔!"
純粹角,洛倫·阿雷斯切。
三大教團之一、同時也是規模最大的星輝教團突然發表聲明:"我們和卡姆蘭暗中勾結,還和魔王簽訂了契約。其實我們地下修了條直通卡姆蘭的密道哦。"
論相貌有相貌,論性格有性格,做任何事都全力以赴,如今聲望更是如日中天。甚至連年齡都還青蔥年少。
無論她的精神多麼健康,人格多麼完善,童年的傷痕終究是傷痕。而她正在用一種非常健康正當的方式治癒自己的傷痕。
"雖然能猜到你在想什麼,但不是那樣的。"
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滾來的惡魔契約者四處搗亂,但都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沒有錯,但她的心跳似乎另有想法。
而注視着這一幕的公爵家主人——迪埃塔·阿爾貝尼亞用顫抖的手舉起了咖啡杯。
梅林瞪圓眼睛低聲念道。
"其他人另當別論,但唯獨對你,我的心胸可是像海洋一樣寬廣哦?就算你做出再過分的事,我的海洋也不會乾涸。"
"公爵大人路過宅邸前,領民們怎能不飛奔出屋迎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收到了告白。"
"帝國曆xxxx年,帝國重獲和平。"
聽懂了嗎?
在遠處交談的梅林與尤爾。
"衣服怎麼穿成這樣,亂糟糟的。"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緊接着叛變的騎士之星在夜空中唰啦閃耀,周邊國家就像等着這一刻似的紛紛宣戰。
"沒錯,這人就是這樣的主。"
這場混亂也隨着英雄的誕生被幹淨利落地解決了。於是得以在史書上重新寫下9;帝國大體上很和平9;的史官們,不得不在這一行文字旁加上一條批註:
沒有人來糾正她的錯覺。畢竟誰敢對帝國的支柱說三道四呢。總之迪埃塔懷着雀躍的心情等待着那津······
迪埃塔勾起嘴角嫣然一笑。
那個人正是羅真。
"那個承諾依然有效。沒有特意告訴迪埃塔,只是因爲還沒考慮過那方面的事。"
『啊好火大?』
『等等,那傢伙不是得到了一顆星星嗎?』
阿爾貝尼亞公爵家的家主,也就是公爵。
這簡直就是在交往了吧?
目睹一連串爭執的迪埃塔脊背上滲出冷汗。其實不僅是後背,額頭上也流了不少。
迪埃塔的眼眸閃爍着。
喀啦一聲,迪埃塔猛地攥住納津的項墜。懸掛在鏈端的戒指發出清脆聲響。拽動項墜時,納津的頭顱略微低垂。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對視着,迪埃塔輕聲低語:
"你、說什麼?"
"我說離遠點。"
"你根本不配待在阿爾貝尼亞。"
雖說凡人在超越者們的注視下本該畏縮,迪埃塔卻遊刃有餘地接下了這視線。
迪埃塔傾注心血設計了一條必經之路——讓路線必須經過那些被貶爲平民的前任公爵家成員的住所門前。
"九、八、七······"
"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羅真似乎沒有察覺,但非要實體化緊貼在他身邊的梅林同樣非同尋常。情敵數量與日俱增,迪埃塔只覺得太陽穴陣陣抽痛。
9;不服的話當初就該在家主之戰中贏我啊。9;
雖然這排解方式有些陰暗,但那又如何?
『第一次必須是我的。』
帝國重獲了和平。
黎明角,那津。
"哈啊......"
有位名爲迪埃塔·阿爾貝尼亞的人物。
"叫你離這傢伙遠點啊······!"
"第一次是我的。"
肯定會有的啦。
"哎呀,這都不認識?那是歡愉帝之星。人家可是獨自帶着三位數的星星到處跑呢。"
梅林發出嗶咔的怪叫拽住了尤爾的手臂。因爲羅真旁邊的座位本該屬於她,憑什麼要搶走自己的位置。
她的名字被列入了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之中。迪埃塔心想,大概是因爲在帝國備戰期間支援大量物資而獲得了高分吧。迪埃塔感到相當幸福。
當然,那些不自量力向羅真提親的貴族們,都被迪埃塔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但若是教團的處刑人之流,對迪埃塔而言也是棘手的對手。
回想起那時的情景,迪埃塔屏住了呼吸。雖然對方可能只是單純嫌找新住處麻煩,按慣例行事罷了......
古人云先發制人。無論哪個領域,搶先佔據先機者得利乃是世間真理。迪埃塔綻開燦爛笑容。
第一角,傑德·伊扎巴爾特。
"我,長話短說。"
"就憑你也配提阿爾貝尼亞的名號。"
"公爵大人路過宅邸前,領民們怎能不飛奔出屋迎接?每當迪埃塔經過時,前任公爵家的公爵、公子和千金們即便光着腳也要衝出來低頭行禮。"
享受咖啡的片刻寧靜被打破,咖啡從迪埃塔的脣間溢出。貴族禮儀在這種場合毫無用處。迪埃塔慌忙用手帕擦拭嘴角的咖啡,猛地抬頭。
"我們不是約定過嗎。即使和別人交往,也會最先告訴你。"
結束戰爭返回帝國的羅真,立即承諾要訪問阿爾貝尼亞公爵領,甚至在9;皇帝面前9;宣稱滯留帝國期間要住在公爵家。
看着曾經這樣叫囂的兄姐們如今冷汗涔涔地高喊9;拜見阿爾貝尼亞之主!9;的模樣,多麼令人愉悅啊。
散步路線也總是固定的。
"不過確實收到了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