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的约会(4)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892 字
阿坦加的骑士阿戈。
在帝国都城中央遇见熟悉面孔时,阿戈面色红润起来。使用伊凡这个假名的青年。虽然成为骑士后约定过再会,但偶然相遇总是难以预料。
"真高兴见到你,不知名的青年。"
"久违了,阿戈大人。"
虽然知晓那真的假名,但因并非从他本人处听闻,阿戈始终没有唤出伊凡这个名字。只是爽快地笑着以不知名青年相称。
随后向坐在铁匠铺前的少女打了个手势。少女从位置上起身,笔直站到阿戈身旁。
随后呼——
9;得让泰勒出面了。9;
少女肩甲上烙印着交叉的双剑与盾牌徽记。那是设计精美的纹章,也是伊凡曾经极为珍视的徽记。
然而弗兰舒知道,那人曾独自讨伐了伯恩海根。伯恩海根可是推测为剑之追寻者级别的强者,究竟怎么做到的?弗兰舒完全无法理解。
"被敲打金属的声音吸引着走来,就到了这家铺子前。"
阿戈爽朗大笑。
当与当时完全相同的状况重现时,弗兰舒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正因回想起那日的记忆。
"这个嘛···"
"不知不觉啊,确实像你的作风。"
"是能继承剑圣卡隆阁下衣钵,甚至可能刷新那位大人记录的空前绝后的天才。"
她似乎有些惊讶,嘴唇微微颤动后,用畏缩的声音说道:
那位孤身闯入阿坦加骑士团的剑客。
类似过程又重复了好几次。期间那津别说认真挥剑,不过是轻轻向旁侧一扫,或仅用手腕寸劲完成斩击罢了。
"哈哈。我的随从对你很感兴趣呢。每次听到关于你的传闻,都会瞪圆眼睛。"
粉碎并压制对手架势的剑技。那特征性的动作与步法,阿戈的记忆中也有。因为在过去还是见习骑士时,这招曾让他败北无数次。
方才罗真展现的剑术。
"确实。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uanmengacg.com1;
"这是我的随从,弗兰舒。"
这家铁匠铺与阿坦加骑士团签有专属合约,理所当然地在铺子后方设有适合试剑的场地。铁匠认出阿戈的脸后,甘愿为他们打开了通往后方训练场的道路。
"看什么这么入迷?"
"拜托您了。"
达玛诺斯铁匠铺。
虽是罗真习惯使用的技巧,但那剑技里分明残留着伊凡的碎片。
听到那真的话语,弗兰舒瞪大了眼睛。
乍看之下像是同龄人的男子。
他第一次向前踏出一步,摆开了架势。
而罗真——
"没错。那天追击恶魔骑士是这孩子第一次执行任务。结果在执行任务时遇见了你,想必留下了深刻印象吧。"
"不过比旁人快些罢了。"
"我来铁匠铺是为了给这孩子配剑。既然能刻上阿坦加徽记了,总该送她一柄剑当礼物。"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对阵同龄的剑士。
这是迄今为止她听过的评价。
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剑轨,轻轻挥剑。铛、铮。自己的剑被轻易弹开时弗兰舒虽眉头微蹙,仍沉着地继续斩击。
"观光?那为何来这种铁匠铺?卡美洛应该更有趣的场所吧。"
老人长久凝望着某个方向。
"不是对我,是对那位。"
但是......
"呃···!"
要想起具体时间并不困难。约莫两年前,被誉为空前绝后天オ的弗兰舒面前,曾有位剑客突然造访。
"怎么可能?"
当日,那位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微微颤动后,用畏缩的声音说道:
弗兰舒深知自己是天才。同时也强迫自己必须比任何同龄人都优秀。
弗兰舒将剑尖指向罗真。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手架势的剑技。
"真是厉害,剑法相当凌厉呢。期待下次能与您的剑气一较高下。"
粉碎对手架势的剑技。
就在那真接受送别准备迈步时,他突然摩挲着自己的后颈。从刚才起就莫名感到有视线在盯着自己。
"确实。她既有惊人才能,又极其刻苦。"
而罗真对她而言却是异质的存在。看似相仿的年纪,却达到了远胜于她的境界。这样的罗真令她在意。
环绕皇宫的五座塔楼之一。
阿戈大大点了点头。
当连利用身体弹性使出的高速突刺都被格挡时,弗兰舒瞳孔震颤了。虽然早知道对手更强,但这未免太异常了。
纳津微微眯起眼睛。
诡异的违和感。弗兰舒突然凝视那津双眸,终于找到了答案——当自己挥剑时,那津的眼珠正精确追随着剑尖轨迹。
"那孩子需要这个。"
观战的达玛诺斯咂了咂舌。
达玛诺斯掐灭纸烟,全神贯注看着弗兰舒与纳津的对决。
"对骑士而言,臂铠和剑与铠甲同等重要。知道为什么吗?"
弗兰舒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罗真。阿戈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敲了敲弗兰舒的肩膀。
空手接住神经紧绷的骑士们斩击并随手拨开,径直来到她面前要求比剑之人。那位剑客挥剑的方式与眼前男子如出一辙。
阿戈满意地笑了。
不使用玛那与剑气,纯粹以剑刃相拼的剑斗。在这种规则下弗兰舒有自信——绝不会输的自信。
"正在观摩对战。"
"阿坦加的骑士,阿戈的随从弗兰舒。"
"在我看来也是如此。"
见罗真摇头,阿戈咧嘴一笑,做了个投出手套的假动作。
阿戈揉乱弗兰舒的头发说道。
"那这青年到底什么来头?"
观战中的达玛诺斯眯起眼睛。
"您有何吩咐?"
"我输了。"
对战条件很简单。
"需要?"
"冒险者都市颇负盛名的青年,恶魔骑士讨伐战的核心人物。"
毕竟弗兰舒掌握着数十种剑术。
"失礼了,弗兰舒。"
在她承认败北的过程中,阿戈瞪大眼睛站在原地。片刻之后,阿戈笑出声来。
阿戈的随从弗兰舒一边活动身体,一边凝望对面。那里站着正在放松肩膀的男人——正是在恶魔骑士伯恩海根讨伐战中初次相遇,自那日后就深深烙印在弗兰舒脑海中的男子。
最终弗兰舒的手臂被猛地弹向上方,长剑脱手而出。她失落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弗兰舒向罗真低头致歉时,阿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个对自己表现出强烈兴趣的随从,以及那次偶然的相遇。阿戈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她确实经历过类似场景。
这正是她擅长的领域。弗兰舒从蹒跚学步时就开始挥剑,至今已十二年。她从未因才能而懈怠,比任何人都认真地挥剑。
达玛诺斯铁匠铺的主人——名匠达玛诺斯叼着纸烟跨坐在铁匠铺的矮墙上。滋滋,他点燃纸烟深深吸了一口。
啪,接着锵······。
从未与剑圣交过手的达玛诺斯自然不明白,但阿戈很清楚。这正是剑圣常做的事。
就在这时。
身负七星的人类顶点。
在读取剑路后,于斩击威力抵达巅峰前介入格挡。意识到眼前男子正在这么做时,弗兰舒感到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随即轰隆一声。
因为从那里传来了剑的回响。
9;那么。9;
她确信在纯粹剑术领域绝不会落败。见识过众多强者的剑技,习得各种流派的剑术,甚至在这种规则下曾与剑之追寻者战成平手。
"是天才啊。"
"啊,是叫伊凡的小子吧?"
虽然能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却无法确定其源头。即便转头环顾四周也一无所获。就这样巡视许久后,那真的视线突然停滞在某一处。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这种规则下弗兰舒有自信——绝不会输的自信。
对这个过分在意那位青年的随从而言,这会是个绝佳的机会。尤其对于身处容易滋生傲慢环境中的弗兰舒来说······这次对决将成为一剂良药。
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年,恶魔骑士讨伐战的核心人物。"
"······。"
"不知不觉就变成那样了。"
"非常抱歉。"
却被轻描淡写弹开的斩击。
历经岁月风霜的雪白头发。
弗兰舒摆出了架势。看到这个姿势的瞬间,阿戈皱起眉头——这是施展阿坦加剑术的起手式。被胜负欲冲昏头脑的她,甚至使出了不该动用的禁招。
"……是这样吗?"
于是充满自信、至少确信不会落败的弗兰舒向前踏出一步。强劲蹬地拉近距离,利剑划出凛冽轨迹。
这本是需要简洁而精准力量控制的技巧,但罗真完美地施展了出来。双剑相撞的瞬间,弗兰舒的架势崩溃了······。
"某个地方······"
"是,遵命。"
无论弗兰舒的剑划出多么神奇的轨迹,都无法触及那真。那真总是能截断、阻挡、在剑招完成前就将其击破。一两次还能说是巧合······
罗真脸上流淌出笑意。
"决斗前投掷手套不是传统吗?摔手套的声音越响,气氛就越到位。"
"贝尔泽。"
帝国第一柱。
"感激不尽。"
"我也对此深感疑惑。"
纯粹剑术。技巧的领域。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用失望语气喃喃自语后离开的剑客,竟是剑圣卡隆。那天的事件给弗兰舒的自尊心留下了巨大创伤。然而,类似的情形再度上演。
正直而固执的轨迹。
这次是对阵同龄的剑士。
没人能否认弗兰舒是天才。世人都传颂她拥有媲美剑圣的资质。
阿戈递给罗真一个木盒,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一对皮质臂铠。从鞣制工艺来看是上等货。
远处耸立的高塔。
当日,那位剑客用冰冷目光注视着她如此说道。
那真短暂赞叹着凝望弗兰舒。
帝国剑术、阿坦加之剑、剑之教团的剑技、帝国英雄艾加尔的守护之剑······要完全理解所有这些剑术根本不可能。尤其是艾加尔的守护之剑,那可是只被允许传授给弗兰舒的独门剑术。
"……非常抱歉。"
"真令人失望。"
"嗯。另外,多谢你和这孩子比试。帮大忙了。"
紧咬嘴唇的弗兰舒说道。
9;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招。9;
总觉得视线似乎来自那座塔。凝望塔楼片刻后,那真随即摇头。大概是错觉吧,最近确实有些过度敏感了⋯⋯
帝国之剑杰德露出微笑。他轻哼着方才回荡在耳畔的悦耳剑鸣,长久凝望着那位降临帝国的年轻剑客。
"谢、谢谢您⋯⋯"
"呵..."
难道是在模仿剑圣吗?
吐着长长的烟雾垂下视线。在阿戈注视的方向,剑刃碰撞的声音正喧闹地回荡着。
划出流畅轨迹挥斩而来的剑锋。然而这次结果依旧大同小异。
但当这种情况重复十几次后,就难以用巧合来解释了。要做到这种程度,必须对弗兰舒所学的每一种剑术都了如指掌——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配合弗兰舒节奏挥出的剑招。
世间称她为天才,客观而言弗兰舒确实配得上天才之名。同龄人中无人能及,在剑术上更是天赋异禀。
"辛苦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弗兰舒向罗真低头致意。比剑前后,她的视线似乎有了微妙变化。罗真对弗兰舒露出了微笑。
"······"
双剑相击产生的清鸣。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清晰感知的波动。剑鸣——这是唯一能让老人灵魂震颤的声音。
老人摩挲着胡须。
"刺激,败北带来的不甘。都是很好的养分,是迈向更高境界的必需品。"
『若隐若现的视线。』
"近来听到不少传闻。你似乎闹出了相当华丽的动静?据说连格里芬阁下都牵扯其中。"
就在这期间,罗真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微微转头,发现弗兰舒正用穿透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正当罗真感到困惑时,阿戈苦涩地笑了。
"平庸至极。毫无特别之处。"
弗兰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猛然向纳津突进,剑速骤增,剑之轨迹也生出变化。这绝非接近剑术专家境界的少女该有的气势。
"单论剑术,这孩子不是能和剑之教团中阶祭司平分秋色吗?"
"弗兰舒要受打击了。"
"能否指点一下这孩子的剑术?"
"一边是弗兰舒...另一边是谁?"
"年仅十七岁便已接近剑术专家境界。假以时日必能登顶专家之境。"
面对这记忆的碎片,阿戈愉快地笑了。他从未想过能再次目睹故友的技艺。
布满皱纹的肌肤。然而时光的流逝也未能压弯老人的脊背。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就这样抵达训练场。
不快不慢的适中速度。
"如果我没看错,弗兰舒好像被压制了?既没用玛那也没用剑气。"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意思。"
"吾友有事来此,我便以护卫兼观光之名随行。"
"去调查今天造访本城的青年。灰发,冒险者装束,晚霞色瞳孔。"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引着走来,就到了这家铺子前。"
弗兰舒向罗真低头致歉时,阿戈摩挲着自己的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习得各种流派的剑术,甚至在这种规则下曾与剑之追寻者战成平手。
帝国第一角。
那真苦涩地笑了。
"来帝国都城有何贵干?"
"确实,这家老板打铁的节奏相当轻快。"
『我并非小觑您。』
就在阿戈准备上前终止比试的刹那,那真先动了。在弗兰舒完全施展出阿坦加剑术前,那真的剑已划出利落的轨迹,狠狠劈向弗兰舒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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