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的翅膀（5）

定義天才的方式因人而異。

有人說9;將凡人畢生心血凝於一瞬方爲天才9;，也有人滔滔不絕道9;踏足前人未至之境纔是天才9;。

而伊卡洛斯是天才。

從兩種意義上都是。

從十七歲到二十歲，耗費三年光陰，伊卡洛斯開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魔法——即他的獨有魔法。

＂這個請求並不難。＂

＂準備呢？＂

指着星星的伊卡洛斯露出微笑。

＂因爲風很舒服嘛。＂

羅真對伊卡洛斯使了個眼色說道。

在法師們的注視下，伊卡洛斯飛向天空。他在數十米高空自由飛行的身姿，讓不少法師驚得張大嘴巴，那些嘀咕着"不過如此"的人也啞口無言。

看着疑惑地轉着腦袋的代達羅斯，伊卡洛斯揚起嘴角：

鯨魚對眼前這兩個陰魂不散的人類產生了興趣。她以眼神示意兩人開口，於是伊卡洛斯開始講述：

那是直觀而簡單的魔法。

他再次躍起。

訴說夢想的人類總會閃耀。但存活太久的鯨魚早已不會被光芒吸引。

＂朋友，我們需要打破思維的桎梏。＂

＂據說埋藏着傑作的地方。＂

依靠帆船在湖面漂泊的伊卡洛斯與代達羅斯差點被浪濤捲入淪爲魚餌，多虧及時升空才躲過一劫。

＂船？難道你要騎龍旅行？＂

他沉默地向天空伸出手。即便已在空中飛舞，他仍向着更高處伸展手臂，彷彿在丈量自己與天上閃耀的亞瑟之星的距離。

-可你是超越者啊。而且那叫跳躍不叫飛行。

＂現在是邁向更大舞臺的時刻了。＂

畢竟是足以改變世界法則的發明啊。

＂哼，你的魔法最多維持一兩天就會失效吧？能讓效果變成半永久的正是我的神器。＂

伊卡洛斯望着蒼穹吶喊：

迷失方向徘徊至精疲力竭，最終被天空鯨吞噬。梅林說，僅她所知這樣隕落的星座就有數十個。

＂真高啊。＂

羅真指向自己手中之物。那是代達羅斯設計的魔法神器。他沉默地將神器戴在手腕上，從懸崖一躍而下。

＂你就是最古老的鯨魚嗎？＂

＂不都差不多嘛？＂

天空不受任何阻礙。伊卡洛斯第一次見到的『開闊風景』，正是那片天空。在垃圾無法染指的懸崖原野上，他邂逅了蒼穹。

他們帶着病重的公主翱翔天際。

但天空截然不同。

代達羅斯也是其中之一，被伊卡洛斯的夢想吸引而共同踏上旅程。

對此伊卡洛斯答道：

-所以纔是大迷宮啊。

＂如果我最先看到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垃圾氾濫的街道、逼仄的巷弄、令人窒息的垃圾堆間難以落足的空間。

在魔法師們＂這傢伙怎麼突然尋短見？＂的注視中，羅真突然從崖底沖天而起。法師們的嘴張得更大了。

＂要去外陸嗎？＂

他突然跳起來張開雙臂。

多虧獲得了代達羅斯的角色才能辦到。

＂總之先出發吧。＂

梅林聳了聳肩。

＂翅膀。＂

若是平時的羅真，大概會敷衍地回答＂啊，是，這樣啊＂，但方纔見識過梅林的魔法後，他實在說不出這種話。

二十六年後。

風景以驚人速度掠過。這些景象正是凝固在大迷宮中的記憶碎片。每當伊卡洛斯邁步，那些破碎的記憶便自動拼合重組，鋪就成路。

＂這該死的......＂

＂如果我最先看到的是海洋而非天空，或許我現在已經成爲航海家了吧。＂

羅真緩緩點頭。確實，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的反應也能理解了。

＂這片大地上束縛我們的東西太多了。權力、地位、身份、榮譽、金錢······只要雙腳踏在地面，就不得不被這些束縛。＂

翱翔天際的帆船。

＂因爲伊卡洛斯高喊着自由砸爛鐵籠，我們不得不演出一場逃亡劇。＂

他噗嗤一笑。

這次使用了魔法。

＂直至觸碰天際星辰。＂

而多數人，都死在這個過程裏。

＂······＂

那近似某種譏笑。有本事就試試看啊。能承載這龐大身軀的唯有海洋，你究竟要如何讓我在此處移動——

-在那個時代，天空屬於魔女與巨龍，只有少數躋身超越之境的存在才能翱翔天際。普通人類想飛上天根本不可能。

他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這條道路前行。

他們攻破了無人能破解的空中花園，成功獲得了傑作。

伊卡洛斯揮了揮手。

＂但我先看到的是天空，還有星辰。＂

在垃圾堆積如山的城市出生的伊卡洛斯，終日所見盡是閉塞景象。垃圾氾濫的街道、逼仄的巷弄、令人窒息的垃圾堆間難以落足的空間。

大迷宮·拉比林託斯0;Labyrinth1;。

羅真從伊卡洛斯身上感受到了共鳴。

＂乾脆把這整片星域轟碎不行嗎？＂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這提議來得突兀又毫無脈絡。

攻略過程恐怕會變得極其複雜艱難。

那些自詡天才的法師們拒絕承認現實。正如這類人慣常的做派，他們試圖否定並貶低天才的成就。

＂你說過只能在海洋裏游泳？＂

這裏也是伊卡洛斯常睡午覺的場所。循着代達羅斯的記憶前行，果不其然看見伊卡洛斯正橫躺在草地上。

＂喂，朋友。＂

梅林搖了搖頭。

金錢、權力、榮譽······

不是遭扒手就是酒館鬥毆，揍了挑事的傢伙結果對方是貴族，轉眼又淪爲階下囚......

伊卡洛斯高聲喊道。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彷彿在海洋中游弋。由記憶構成的浪濤掠過他身側，偶爾有幾道浪花將他推開。

＂飛行魔法不是很常見嗎？就我來說，只要認真起來也能跳出幾十米遠。＂

預先懸浮在空中的大量石塊同時墜落，成功阻擋了魔獸的偷襲。此後他們開始被一些村莊稱爲英雄。

-如你所說，在當下確實是常見魔法。但這裏可是980年前的世界啊。

＂那種東西，路上總會有辦法的。＂

此刻納真產生了疑問。

＂是的，真的......＂

-只要像我這麼強就行。

羅真吐出一口氣邁開腳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爛鐵籠，我們不得不演出一場逃亡劇。＂

對你而言理所當然的事。

＂給永遠無法飛上天空的存在裝上翅膀，讓它翱翔天際——這才配稱爲偉業，不是嗎？＂

9;雖然獨創魔法很了不起，但應該沒什麼實用價值吧？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能懂什麼魔法。9;

在這條足以一口吞下伊卡洛斯的、古老而強大的鯨魚面前，伊卡洛斯宣言道：

無論如何。

對登山者而言目標是山巔。

-嗯。在我眼裏這個更驚人。

＂掙脫重力束縛後，身份、地位、榮譽、金錢這些無聊的枷鎖都不復存在——天空很美。美麗得······＂

＂又是這句。＂

＂當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狂暴的浪潮瞬間肆虐開來。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裏有個妄想飛向天空的蠢貨。有個曾抵達至高之處的蠢貨。每當人們仰望星空時，都會想起我的名字。＂

他們拯救了瀕臨沉沒的城市。

比起憧憬，更像是共鳴。

羅真跨坐在樹樁上。伊卡洛斯仍然躺着仰望天空。

追逐夢想之人總會閃耀。而世上被這光芒蠱惑，投身愚行的傢伙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要觸及蒼穹之上的星辰，我也必須成爲星辰纔行。＂

＂龍確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且那叫跳躍不叫飛行。

他指向亞瑟之星。

羅真全神貫注地扮演着代達羅斯的角色。唯有如此才能不被記憶的洪流捲走。

＂必定讓你翱翔天際。＂

低沉的鯨歌在四周迴盪。

＂但天空不同。＂

＂我決定要去旅行了。＂

＂啊啊，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承諾。最古老的鯨啊。＂

＂那這個應該更了不起吧。＂

＂我一直都很認真，代達羅斯。＂

＂好吧。＂

伊卡洛斯嘆息道。

即便穿越數十萬頭天空鯨勉強抵達此處，攻略也遠未結束。必須在記憶翻湧的大迷宮中找到通往天流星真身的道路。

而對伊卡洛斯來說，目的地就是亞瑟之星。

星辰懸掛在至高處。

伊卡洛斯勾起嘴角。

代達羅斯受伊卡洛斯的夢想吸引，並憧憬着他。當然，扮演這個角色的羅真懷抱着些許不同的情感。

＂噢，代達羅斯。＂

＂就陪你瘋一回。＂

他向鯨魚伸出手。

但伊卡洛斯向來如此。根本沒人能猜透這傢伙腦子裏在想什麼。羅真向他拋出問題：

直到＂偉業＂這個詞說出口，納真才明白伊卡洛斯在暗示什麼。

目的地——伊卡洛斯如此宣告。

＂別撒謊了，這不可能。＂

-啊，當然可以。

伊卡洛斯原地躍起。短暫騰空後他踏足地面，僅維持數秒飛行的他長舒一口氣。

拋開她的自誇不談，這番話確是事實。

碧藍的天空無邊無際地延展着。

『若沒能獲得這個角色······』

＂你是認真的？想觸碰亞瑟之星？＂

＂在這種小湖泊裏腐爛發臭不覺得無趣嗎？世間可比你想象的廣闊得多，朋友。那是真正無邊無際的疆域。＂

＂就是現在，伊卡洛斯！＂

連客套話都算不上的糟糕開局。兩人不過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旅程自然不可能順遂。

＂所以呢？＂

＂當然，因爲那裏有我能駕駛的船！＂

＂我要鐫刻自己翱翔天際的證明。飛到任何人都未曾抵達的、至高之處的證明。＂

所有鯨魚之母已存活漫長歲月，擁有足以理解人類語言的高度智慧。當然也知道該如何對付在眼前胡言亂語的人類。

＂這個嘛——＂

與我同航。

＂明明是我的魔法功勞，代達羅斯。＂

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神器。他沉默地將神器戴在手腕上，從懸崖一躍而下。

＂而且自由！比任何地方都自由！＂

＂爲什麼？＂

起初只是一場笨拙得無與倫比的旅行。

＂兩位冒險家拯救了險些被淹沒的城市。一夜之間成爲空中都市！看啊代達羅斯，連報紙都刊登了我們的故事！＂

＂騎着天生會飛的龍算什麼本事？那種平庸的事誰都能做到。我可不想幹這麼無聊的勾當。＂

他們用驚愕的目光凝望着伊卡洛斯。

＂我仔細想過，要觸及天空的話，光靠我這副身軀還不夠。現在需要一艘了不起的船。＂

噗嗤，漏出一聲輕笑。

＂向着至高處。＂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空中遺蹟？＂

讓非魔法師也能飛翔的神器。若這種神器普及，世界必將天翻地覆。於是法師們目光灼灼地開出各種條件想要招攬二人······。

就這樣開始與伊卡洛斯同行的羅真，深刻認識到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脫線傢伙。

【萬象大海】

＂那你要怎麼做？＂

梅林解釋道，現代常用的飛行、浮游、跳躍類魔法，其源頭正是『伊卡洛斯之翼』。

原本湍急的時間流速變得遲緩。

-在拉比林託斯找路幾乎是不可能的。當然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但像我這麼能幹的嚮導可不多見。

向着更高遠的蒼穹。

＂不想試試翱翔天際的感覺嗎？＂

羅真腕間佩戴的正是以伊卡洛斯魔法爲根基打造的神器。只要銘刻魔法就能讓人翱翔天際的裝置。有些法師反而對羅真表現出更大興趣。

＂最後還想再飛一次天空。＂

伊卡洛斯的視線並未投向他們。

＂並非你在海洋中游泳——你所遊弋之處即爲海洋！碧藍的天空、乾癟的大地、沙漠，萬物皆可成爲海洋。＂

講述夢想時露出的微笑。

＂呼······＂

-他找到了讓普通人也能夠飛翔的方法。

＂龍確實算得上精彩的船，但還不夠。＂

而這個疑問，也是他扮演的角色代達羅斯同時感受到的。

＂伊卡洛斯，你又在這兒。＂

全都無法吸引伊卡洛斯的目光。他的視線永遠追逐星辰。甩開魔法師與權貴們的阻攔，伊卡洛斯持續飛翔。

＂那個很厲害嗎？＂

＂爲什麼如此執着於天空？觸碰亞瑟王的星辰對你究竟有什麼意義？＂

來到巨大湖泊的伊卡洛斯，立刻開始尋找鯨魚。依靠一艘帆船在湖泊上航行的伊卡洛斯和納津，終於遇到了最古老的鯨魚。

＂才二十歲？＂

＂等等，伊卡洛斯......＂

天空如此高遠。

受重力束縛的伊卡洛斯身軀輕盈，而他的世界本就不屬於地面。陸地上沒有任何事物能留住他——

那真沿着這條道路前行。

眨眼之間，羅真（代達羅斯）已站在一片原野上。這是他故鄉的原野，也是最適合仰望天空的地方。

＂怎麼樣，很美吧？＂

伊卡洛斯將腳重重踏在帆船末端，雙臂完全攤開：

-啊，所以我才說用劍的傢伙都······。

正是那個存在讓它變成了理所當然。

當那龐大的尾部砸落時，狂暴的浪潮瞬間肆虐開來。

他依然凝望着蒼穹。

對航海家而言目標是某片大陸。

＂當然要旅行啊。向着那片無垠的蒼穹。而天空盡頭的亞瑟之星，就是我的目的地。＂

＂啊啊。＂

伊卡洛斯對着鯨魚露出了微笑。

＂沒有什麼能禁錮住我！＂

梅林指着那真腳下說道。

她繼續說道。

＂創造了獨有魔法？＂

但隨着時間流逝，伊卡洛斯逐漸成長，代達羅斯也開始綻放自己的才能。兩人在世間各地旅行，開始創造大大小小的傳奇故事。

結果成爲了某個小國國王的恩人。

這個日後以他名字命名的魔法——"伊卡洛斯的翅膀"，效果簡單明瞭：通過瑪那凝聚的翅膀翱翔天際。

＂所以啓程吧。＂

即便對魔法一無所知的人，在看到瞬間也能立即理解其本質。

＂多虧了我的神器。＂

當然代達羅斯除外。這位與伊卡洛斯共同研發魔法的男人，正若無其事地望着翱翔天際的同伴······而扮演代達羅斯的羅真亦是如此。

在存活數萬年的鯨魚面前，人類如此宣言：

-······.

伊卡洛斯指向天空宣告：

躋身超越之境的伊卡洛斯兌現了承諾。

-確實，和你很像呢。

懸浮在空中的伊卡洛斯說道。這次不是幾秒鐘的停留。數十秒、數分鐘過去，他仍未墜落。

就這樣，完成諸多偉業獲得星辰的伊卡洛斯，朝着更廣闊的舞臺前進。彷彿從一開始就以此爲目標般，伊卡洛斯航向外陸的海洋。

這場旅行處處讓人忍不住嘆氣。

懷着這樣的想法，法師們依次前來拜訪伊卡洛斯。然而當他們親眼目睹獨有魔法的瞬間，全都閉上了嘴。

而伊卡洛斯創造了奇蹟。

＂去哪兒？＂

簡短的疑問。

這座冠以＂大迷宮拉比林託斯＂之名的場所絕非虛張聲勢。原本需要收集無數記憶碎片，像拼合撕毀的地圖殘片般逐步復原整張地圖。

該不會真想馴服巨龍吧？

＂你想摘星？＂

伊卡洛斯的眼眸閃爍着光芒，一如既往。

伊卡洛斯在他們面前展開魔法。

那真見證了伊卡洛斯的生涯。

＂走吧，代達羅斯。＂

＂我要在最高處刻下屬於我的星辰。＂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處刻下屬於我的星辰。＂

＂這個嘛，從現在開始考慮就行。＂

＂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的才能。兩人在世間各地旅行，開始創造大大小小的傳奇故事。

海洋，或者說巨大的湖泊。

嘩啦一聲，她用尾部拍擊水面。

在創造獨有魔法是法師們畢生祕願的時代，伊卡洛斯僅用三年就踏入了其他魔法師窮盡一生挑戰的領域。這是足以讓大陸魔塔都爲之震驚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