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的翅膀(1)
《拔出聖劍》 · NariaTa · 4767 字
天流星——存在着這樣一個星座。
直譯的話就是"在天空流淌的星星",也曾被稱爲天空的流星。當你凝視着騎乘天空鯨翱翔的天流星時,會覺得這個別名相當貼切。
天空鯨,這種吞噬星辰的巨獸每次遊動時,都會灑落消化後的星之殘渣。雖不及星辰閃耀,但終究是發光的殘渣。它們拖曳在鯨尾後方,形成宛如流星劃過的軌跡。
所以是天流星。
天空流淌的星,蒼穹的流星。
因爲,那是錯誤的表記。
劍之教團、聖血教團、星體教團的星座們
莫非大魔法師閣下認爲人類有十條命不成?雖然衆人都是這般表情,但實際聆聽計劃的羅真卻點了點頭。
"而那個稀有的存在,此刻就站在你面前。"
聲響重疊。迴響與迴響交織。已無法用文字形容的、震動般的轟鳴席捲戰場。破碎蒼穹的彼端,擁有龐大質量的某種存在顯現身姿。
梅林清了清嗓子,聳了聳肩。
老人心知肚明。
"沒錯。"
屹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是羅真。衝在最前的羅真揮下十字星長矛,轟隆!大地爲之震顫。
"咦?是在叫我嗎?"
"不。只是猜測罷了。初見你時是懷疑,你帶來師父消息時是疑惑。而第三次見面時,幾乎可以確信了。"
"您早就知道了嗎?"
"你拔出了石中劍嶄露頭角,在不到兩年時間裏就接近了超越境界。與其說是石中劍賜予了你這樣的才能,倒不如說正因爲擁有這樣的才能才能拔出石中劍吧。"
這兩個稱謂都曾指向同一位騎士,如今卻被他的兩名弟子分別繼承。短暫致意後,兩人各自歸位。
足以吞噬所有光芒的強烈光輝。
黎明角,羅真。
面對數十乃至數百名超越者即將降臨的戰場,納津高舉石中劍。
"確實可行呢。"
雖然其中混有超越者,但不過是寥寥數人,多數仍是未能觸及超越境界的平庸之輩。
雖然嘴上說着不知道也罷,梅林的表情卻像是被什麼困擾着。那真繼續追問,梅林卻閉口不答。
"就是啊,我以前不是說過的嘛。"
"我根本不會拔出這把劍。"
理所當然地,在超越者間的戰鬥中,凡庸之人能做的事少得可憐。無人不知這個事實。但仍有無數人湧向外陸邊境。
早在900多年前就成爲超越者的存在,同時還是將數十萬頭鯨魚遷往天空的最偉大航海家。
"果然你就是石中劍的主人。"
所有這一切在瞬間淹沒了羅真。他感受到了視線——整個世界都在注視着他。這絕非比喻。每個都持有一個世界的超越者們,此刻正凝視着羅真。
一角塔莊嚴的鐘聲迴盪的同時,包括一角塔在內的三座塔如同共鳴般震動。
人類開始進發。
所有鯨羣之母。
傑德點了點頭。彷彿這正是他期待的回答。
殺死亞瑟的後裔。
"師父大人一定會很高興吧。"
傑德"嗯"了一聲,摩挲着自己的鬍鬚。
"那邊的你。"
若在大陸或許還有顧忌,但這裏是外陸。即便承受損失,他們也要降臨誅殺羅真。他察覺到天空中那個窟窿正是歡愉帝撕開的通道。
先遣隊中的先鋒。
以赤紅之塔主爲首,魔塔集結完畢。
要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截然不同。
曾經籠罩大陸的碧藍天空蕩然無存。支離破碎的天幕下,漆黑的夜空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這已是羅真熟悉的外陸風景。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流星0;天流星1;。
隨後用拳頭敲擊自己的肩甲,以及綁在肩甲上的奧德朗·巴薩格里亞軍旗。
因爲師父曾挑戰過石中劍。
"在我那年代,有個瘋子提出過9;單純靠殺人就能成爲劍術大師9;的理論。"
而且,最終沒能拔出來。
憎恨亞瑟的羣星。
"帝國的七座魔塔已集結完畢。"
在閃耀星辰之下,傑德開口道:
體型超越帝國都城的巨鯨自破碎天穹彼端現身。緊接着,鯨魚再度躍入天空。彷彿夜空化爲海洋般,鯨魚開始在天際遨遊。
第一角,傑德·伊扎巴爾特。
將所有話語濃縮成一句,傑德宣告道:
而是天遊星0;天遊星1;。
金角騎士團的團長與
爲誅殺惡魔,騎士、魔法師、傭兵團結一致地進軍。
天流星,對巡遊天際的星辰而言,天空既是遊樂場也是無窮無盡的茫茫大海。是能夠永遠航行的無限海洋。
「即便遺忘了自我。」
屹立於最前沿的,正是羅真。
夜空化作了天流星的舞臺。
突破數十萬,如今已達數百萬之數的鯨羣。
理所當然地,在超越者間的戰鬥中,凡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或"巡遊天際的星辰"。當然如今知曉這個真相的人已寥寥無幾。
"帝國的騎士們也已集結。"
永輝角,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
「因爲那就是伊卡洛斯最初的願望。」
「自己也希望能進行像亞瑟那樣的冒險。」
我們只爲開闢道路。
"出發吧,向着天空!"
"傑德大人。"
帝國第一角彼此凝望着。
純粹角·洛倫·阿雷斯切
它們傾瀉而下的無窮星光。
斬殺歡愉帝是你的使命。
大陸的超越者們開始陸續行動。
在邊界線前衆人屏息凝神的間隙中,羅真獨自向外陸邁出了腳步。
如煙花般迸射的劍氣劈開雲層。
"知道赫爾曼這個名字嗎?"
他們心知肚明自己辦不到。
在全大陸因他們的腳步而震顫之際,羅真站到傑德面前。
多數人對這個別名的解讀毫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像亞瑟那樣的冒險家。也是位探險家呢。」
傑德動了動手指。沿着帝國外圍,騎士們正在行動。不僅是常駐都城的騎士,散佈在帝國各地的騎士們也同樣如此。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師父消息時是疑惑。而第三次見面時,幾乎可以確信了。"
正是初次遇見尤爾時說過的話。
或許自己是想向師父證明吧。您沒能拔出的劍由我來拔出。師父能享有的極致榮耀莫過於弟子超越師父,就讓我成爲您的榮耀。
埋葬那道可怖的光芒。
傑德也曾是無數次嘗試拔出石中劍的人物。爲何自己會對石中劍如此執着?至今都不明白的理由,通過羅真反覆咀嚼奧德朗的記憶後,傑德終於想起來了。
"白晝是比任何事物都湛藍的蔚藍海,而夜晚則會染上漆黑的暗海啊!"
他直視着羅真。沒有說什麼大戰將臨、外陸動盪之類的陳詞濫調。
他展開了自己的舞臺。
墜落的星辰、化作亡者的星辰、逆星,以及魔女率領的小丑們——名副其實的無數星辰同時降臨。星光將漆黑的外陸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爲了觸及星辰。
"不知道。第一次聽說呢。"
無數超越者的瞳孔。
「天流星曾憧憬着亞瑟。」
既無法開拓道路,也不能擊穿擋路的敵人,但至少能沿着英雄劈開的路徑前進。維持超越者們打開的通道不致閉塞,就是他們的使命。
傑德指向羅真。
這些隸屬帝國的星座們
帝國第一角——傑德站在一角塔頂端俯瞰帝國時說道。
以及,嵌在夜空中那無數的星辰。
對鯨魚而言,天空即是海洋。
風暴來襲前的極致寧靜。
天殺星·尤爾·拉吉安
羅真露出微笑。
永輝角·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
······
並非天流星0;天流星1;。
整個大陸以帝國爲中心正有條不紊地運轉。無數騎士、騎士團和傭兵集結於此。即便無人強迫,仍有無數人自發聚集。
與歡愉帝對抗的將是你。
外陸即爲星之戰場。
千劍星·卡隆
死寂,彷彿下一秒就會崩裂的不祥沉默。
見此情景,傑德笑出聲來。接着他也用拳頭捶打自己肩胛骨上繫着的帝國第一角徽記。
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地天空被撕裂。如同巨獸張開下顎,從裂縫中傾瀉出漫天星辰。一顆、兩顆、三顆...數十、數百的星辰接連降臨。只爲達成唯一目的:
所有星辰瞬間靜止。試圖降臨的星辰們突然回首望向身後。
"……是嗎?"
然而並非所有降臨者都是羅真的敵人。
他,曾經這樣想過。
那麼現在又如何呢?
天空在搖晃。每當鯨魚在天空中游弋時,夜空都會隨之晃動,如同浪潮般起伏。被浪潮席捲的星辰無聲地沉入暗海。
最古老的鯨魚。
要來了,那顆瘋狂的星辰。
極夜星·聖體化身
當他展開舞臺的瞬間,羅真終於明白了。曾經在前往拉曼查的旅途中相遇的天流星,始終以遊戲般的心情追逐着他們。
對凡人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對超越者卻是漫長光陰。足夠他們做出任何決定的時間。
石中劍是『聖選有才能之人』,而並非賦予拔劍者才能。
"還挺可行的。"
嗚噢噢噢······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白金色的星光氾濫成災。就在這光芒刺激星座、誘導灼熱即將點燃戰場的剎那——
要我們幹這個?認真的?
······即便如今已然墜落,天流星也曾是擁有十顆星辰的星座。
"整個大陸都在行動。朝着同一個目的地,團結一致地行動。而促成這股潮流的,正是你。"
除空缺的一根支柱外,四根支柱產生共鳴。帝國的天空中星辰閃耀。
緊接着,大陸上殘存的幾位超越者也領頭進發。而走在最前方的——正是羅真。衝在最前的羅真揮下十字星長矛,轟隆!大地爲之震顫。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顆瘋狂的星辰。
(抖了一下)
"不是說過無處可遊了嗎,朋友!"
純粹角,洛倫·阿雷斯切。
第一角·傑德·伊扎巴爾特
"不就在那片天空之上嗎?"
"做好覺悟了嗎。"
"若沒有覺悟的話。"
大約十秒的時間流逝。
"那瘋子就叫赫爾曼。想着或許你知道才問的,不知道就算了。"
她講解着攻略天流星的方法,旁聽的帝國官僚與指揮官們臉色變得雪白。若解讀他們的表情,大致如下:
當他跨越外陸邊境線的瞬間——
天流星並非爲了嬉戲或吞噬食物而出現在此。
多數人對這個別名的解讀毫無懷疑。但曾見證天流星輝煌時代的星座們卻歪着頭表示不解。
天流星的星辰開始閃耀。
爲了觸及始終未能相見的亞瑟。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傑德大人。"
唯有先遣隊的超越者開闢道路後,他們才能行動。
聽見了。模糊的聲音逐漸清晰。破碎天空的彼端傳來野獸的嗚咽。
這是亞瑟王后裔即將譜寫的傳說。
傑德將高舉的長劍揮向天空。
以此爲信號,大軍開始陸續行動。向外陸。向外陸邊境線。
「他仍渴望觸及亞瑟的星辰。」
咚,腳步聲落下的剎那。
他指向帝國都城的中央。代表各座魔塔的塔主們正聚集在廣場上。都是大魔法師或與之相當的人物。
「天流星,伊卡洛斯原本就是渴望成爲像亞瑟那樣的冒險家。也是位探險家呢。」
轟隆一聲,傑德用劍鞘敲擊草原。
尤爾歪着頭。
天流星伊卡洛斯被石中劍散發的星光所吸引。雖然渴望觸及亞瑟卻最終墜落的那顆悲劇星辰,至今仍在延續着夢想。
尤爾·拉吉安也持相同看法。在凡人視角或許難以理解,但從超越者角度來看這確實是有效戰術。正討論作戰細節的梅林突然望向尤爾,提出了問題。
「他喜歡聽亞瑟講述冒險故事。」
"連帝國的支柱也都到齊了啊。"
外陸邊境線上集結了軍隊。
在緊繃的氣氛中
通過舞臺膨脹數倍的鯨魚向着羅真同時墜落。
每一名都是足以焚燬整座城市的戰術兵器。
梅林低語道不知道就算了。回到身邊的那真向梅林追問赫爾曼是誰。
他們是後續部隊。
梅林對那真耳語道。
望着羅真,傑德想起了往事。
奇異的鳴叫。比起野獸的嘶吼,這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如同水流震顫般的聲音在戰場迴盪。試圖降臨的星辰們暫時停下動作陷入沉默。因爲它們全都心知肚明。
老人望着與自己同門的青年露出微笑。雖然對自己未能拔劍感到遺憾,但喜悅之情更甚。傑德長嘆一口氣。
古老的英雄之星,受圓桌恩惠的星辰,爲人類至今仍在閃耀的星辰,爲誅殺惡魔不惜獻出一切的星辰,如浪潮般傾瀉而下。
他們並非想成爲這場戰爭的主角,也不奢望成爲英雄。
"赫爾曼?"
"啊,是有這麼回事。"
渴望在這傳說中留名的人們,爲了榮譽甘願拋卻性命者,在這片大陸上比比皆是。
梅林湊近尤爾的耳邊低語。這聲音旁人聽不見,但那真卻聽得一清二楚。
解讀爲"天空的流星"是錯誤的,正確解釋應是"天空嬉戲"或"巡遊天際的星辰"。當然如今知曉這個真相的人已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