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4)
《拔出聖劍》 · NariaTa · 4164 字
兩年前,有人拔出了聖劍。
天空震顫,星座重排的那天起,整個大陸都注視着三位劍術大師。
劍聖 卡隆。
帝國第一角 傑德。
處刑人 尤爾·拉吉安。
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誓約勝利之劍才成爲英雄嗎?這個嘛,倒也不盡然。"
然後,彷彿只等待這一刻。
"他們絕非永恆長夜,不過是落日餘暉的短暫陰影。當朝陽升起,這虛弱的黑暗必將潰散。"
這正是開戰的信號。
在爆發的歡呼聲中,皇帝往後退了一步。而羅真則向前邁出與皇帝后退相當的距離。
帝國皇帝艾爾德溫·潘德拉貢在子民面前開始演講。念着演講稿時他暗想:沒想到會由我來宣讀這個。
"······"
爲了騎士而生的騎士,自由騎士。
他指着自己閃耀的本命星宣告:
"榮耀歸於奠定人類根基的英雄。"
見過無數亡者。目睹過掙扎的星辰,也見過最終淪爲亡魂之人。邂逅衆多旅人,獲得感悟,成就偉業。
在如潮水般的歡呼聲中,羅真開口了。
"沒錯!我們正是以英雄之名,稱呼此等高潔之人。此刻就有一位英雄在此!他不僅對抗威脅帝國的惡魔,更阻止了企圖踏足人類領土的卡姆蘭詛咒叛徒!"
號角聲在大陸各處迴響。
金角騎士團的軍旗與歡愉帝玷污者的戰旗交織成斗篷,羅真振衣含笑。
當然在羅真眼裏並非如此。
羅真咬字清晰地宣告。
走廊盡頭。
「這就是繼承了潘德拉貢之名者的義務,也是唯有我們才被允許的特權。」
"所謂斷魔劍,正是斬滅惡魔之刃。"
"梅林。"
語畢起身的皇帝爲納金佩戴徽章。這雖是帝國五柱所佩之物,卻與他們有着截然不同之處。
伴隨着轟隆巨響。
人類歷史上首位達到十環境界的十環大魔法師。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蒼穹之巔延展。
皇帝開口道。
"咿呀啊啊啊啊啊!"
"呃啊······"
"自偉大的亞瑟王離開我們已過千年,混亂時代終結亦逾千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由騎士的外套獵獵翻飛。象徵金角騎士團的肩甲,與繫於肩甲的奧德朗·巴薩格里亞軍旗在風中飄揚。
當帝國首屈一指的法師們驚駭到失態地倒抽冷氣時,梅林仍保持着面無表情。彷彿超脫塵世的大賢者。
懸掛在矛杆上的金角騎士團軍旗簌啦翻飛。在全大陸的注視下,羅真開口了:
回憶起祖父的教誨,埃爾德溫露出了微笑。
歡愉帝——如今整片大陸都知曉了那個名字。因爲人們已明白她纔是戰爭的幕後黑手。在萬衆矚目下,羅真揮落了高舉的長劍。
"我們面前出現了新的英雄。是因爲拔出了誓約勝利之劍才成爲英雄嗎?這個嘛,倒也不盡然。"
所有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穿過漫長的皇宮走廊時,往事湧上心頭。
察覺到梅林因抑制不住興奮而微微顫抖的嘴角,羅真在心中笑出聲來。
你們畏懼的星辰升起了。
"今日,千年的時光已然流逝。"
羅真將十字星長矛猛砸向地面。
少年來到機遇之城坎布里亞,短時間內創下多項驚人偉業。斬殺惡魔騎士,討伐黑魔法師,更擊退了巨石陣的雙龍。
對法師們而言,梅林的存在就如同騎士們心中的亞瑟王,甚至更爲崇高。從學徒時代起研讀的論文,到各種魔法典籍都鐫刻着他的名字。
"更無法容忍其存在本身。"
無論何等阻礙。
"我要告訴惡魔,告訴卡姆蘭,告訴那些自稱永恆黑暗的存在——"
最年輕的白角級冒險者。
騎士們的視線聚焦而來。
聲音並非來自騎士們守衛的界線之外,而是來自界線內側。帝國的高官、皇帝、支柱們的視線都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絕不會放任惡魔繼續藏匿。
最年輕的雙星。
"英雄!"帝國子民的歡呼聲如潮水般傾瀉。
傑德、尤爾、卡隆,時光在傳頌這三人之名中流逝。
"但這哪裏是什麼無償的和平?我們腳下的土地浸染着亞瑟王率領的英雄們的鮮血。帝國、乃至人類所有的國家,都建立在偉大英雄們的犧牲之上——這一點絕不可遺忘。"
羅真整理了一下呼吸。
"此人是自由騎士。早在持有誓約勝利之劍的事蹟傳開前,他就已是自由騎士,這份資格由我與光榮的阿坦加騎士們共同擔保。"
回憶起祖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們歡呼着、狂熱着、吶喊着。透過足以震裂大地的聲浪,羅真看見——
白金塔柱,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
雖屬帝國五柱之列。
拔出誓約勝利之劍意味着繼承亞瑟意志之人,而亞瑟之名對騎士們的分量無需贅言。再怎麼遺忘榮譽與尊嚴的騎士,唯獨在亞瑟面前也會渴望重拾騎士身份。
"他將迷失道路的亡者培養成騎士,爲帝國曾經失去、乃至遺忘的騎士們,以帝國之名舉行了葬禮。"
斬魔何需理由?在騎士們的吶喊聲中,羅真吹響了號角。嗚——渾厚的聲響震盪整片大陸。
士兵們的目光如炬。
人類歷史上首位達到十環境界的十環大魔法師。他定義了無人能解的神祕,奠定了現代人類使用的魔法體系基礎···堪稱所有魔法師的導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啦翻飛。在全大陸的注視下,羅真開口了:
在愈發高漲的歡呼聲中。
伴隨着星光,梅林現身了。那一瞬間,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突然出現在羅真身邊的少女是誰?沉默很快轉爲驚愕,驚愕又逆轉成歡呼。
"啓明星即爲照亮黑暗的星辰。"
無數的視線,無數的瞳孔,數不勝數的觀衆。
感動的並非只有她一人。包括灰塔主納由塔在內的魔塔之主們,雖不及希芙莉亞,卻也展現出堪比其境界的反應。
"騎士們啊。"
"帝國皇帝艾爾德溫·潘德拉貢,覲見偉大英雄後裔與偉大魔法師。"
告訴他們什麼?
羅真將手探入虛空中的自由騎士外套,取出了爲此日珍藏之物——那柄象徵金角騎士團的聖物。高舉號角的羅真吶喊道:
羅真穿過騎士隊列向前走去。
他們發出的歡呼聲徹底淹沒了大廣場。在騎士們守衛的界線外,人們歡呼着、狂熱着、吶喊着。透過足以震裂大地的聲浪,羅真看見——
"有個被稱爲歡愉帝的惡魔。"
我必定斬殺歡愉帝。
咔嗒!咚!
儘管梅林登場時發生了數名法師昏厥的騷動,典禮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人。而當那位大人現身於帝國面前時···要甘願將我們一直空懸的席位奉上。
星光向蒼穹之巔延展。
踏出走廊的瞬間便感受到了視線。
"這片大陸啊。"
皇帝微笑着說。
列隊於羅真前方的帝國騎士們齊齊單膝跪地。保持着跪姿的騎士們舉起武器,這與例行敬禮截然不同。
"我無法容忍這個事實。"
亞瑟是奠定帝國基石的存在。對於身處帝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帝國五柱所佩之物,卻與他們有着截然不同之處。
雖未能斬斷歡愉帝之星,卻劈開了那顆星掀起的濁浪。
騎士王亞瑟的後裔面前,騎士們甘願俯首。他們高舉最閃耀的兵刃,爲羅真照亮前路。
"帝國的將士們啊。"
······聖選之杖,梅林。
終有一日,無論要耗費多麼漫長的時光,必定會出現拔出誓約勝利之劍的人。而當那位大人現身於帝國面前時···要甘願將我們一直空懸的席位奉上。
承受着整個大陸的視線,羅真舉起了長劍。被舉起的誓約勝利之劍直指蒼穹。在那無星的天幕之後隱藏着怎樣的星辰,羅真心知肚明。
亞瑟是奠定帝國基石的存在。對於身處帝國起點的英雄後裔,皇帝並未給予具體位次,僅以納金所持星辰之名賜予全新爵位。
"千年時光已逝。"
少年帶着令全大陸矚目的功績前行。在皇帝面前堂堂正正報出姓名。生於地下都市,曾被世人遺忘的少年之名,如今響徹整片大陸。
雖有身份高低導致的席位之分,但衆人散發的灼熱別無二致。遠處那彷彿延伸至地平線的人潮目光,在這一刻盡數聚焦於羅真身上。
羅真稍作調息後走出長廊。傾瀉而下的陽光中,映入眼簾的是帝國大廣場——同時也是高臺與舞臺。
"漫漫長夜已然終結。"
惡魔本就是這般存在。
在帝國皇帝之間代代相傳着一個故事。
處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時光已逝。"
駐足仰望天空,能看到亞瑟之星。在亞瑟之星下,大約兩年前那天插入Excalibur的同一位置,羅真舉起了Excalibur。刻有羅真之星的Excalibur閃耀着光芒。
羅真方纔還在走廊與她同行,但9;不,需要更戲劇性的演出。9;低聲呢喃道,隨後便深入羅真的內心,呼喚了她的名字。
這位萬人之上的存在竟在納金面前單膝跪地。當全場陷入沉默之際,向來俯瞰衆生的皇帝仰望着納金與梅林說道:
當歲月流轉再流轉的某天。
納金正以無愧於那個名字的姿態走來。
儘管梅林登場時發生了數名法師昏厥的騷動,典禮仍如期進行。在代表帝國的騎士團與魔塔成員——這些帝國支柱的注視下,皇帝從座位上起身。
最年輕的劍之追尋者。
啓明星綻放光芒。
羅真沉默地走着。
在廣場中央,羅真停下了腳步。
那裏有一位捂住自己嘴的女子。她從椅子上猛地站起身,睜大眼睛,用充滿感動的眼神凝視着梅林。
羅真從未發表過演講。他也沒有信心能在人前侃侃而談。但當有話必須說時,他知道該如何傳達。
彷彿回應般,阿坦加的騎士們齊齊踏出一步。咔嗒,鎧甲碰撞的聲音迴盪在大廳。
卻無人膽敢爲之排序。
"祝福新英雄的誕生。"
"當邪惡的惡魔將魔爪伸向大陸之際,此人比任何人都更快察覺其動向,並毅然躍入超越者們的戰場。這是何等崇高的壯舉?爲帝國、更進一步爲人類獻上性命的此人,我們該如何稱呼?"
離開坎布里亞前往外陸。彷彿前路尚遠般,他片刻未停地向前奔行。
"那卑劣的惡魔踐踏尊嚴,玷污榮譽。它將生命玩弄於股掌之間,忙着把一切當作取樂的笑料。再崇高的英雄史詩,在歡愉帝面前也不過淪爲滑稽戲。"
黎明已至。
一位少年開始嶄露頭角。
皇帝甘願在納金面前單膝跪地。
"惡魔被驅逐至外陸,坎蘭魔女遭到封印,大陸迎來了和平。如今的我們正沐浴在陽光下過着安寧生活。"
兩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誓約勝利之劍才成爲英雄嗎?這個嘛,倒也不盡然。"
接着迴盪起某人輕浮的尖叫聲。
啓明星閃耀的瞬間,天穹的一角轟然崩塌。顯露出的是一顆猙獰星辰——歡愉帝之星。劍鋒遙指歡愉之星,羅真沉聲道:
埃爾德溫向納金走去。
我要斬殺歡愉帝。
如今羅真已擁有七顆星辰,踏足超越之境,再無隱藏的必要。懸於腰間的聖劍正泛着幽幽光芒。
無數人潮如波浪般低頭行禮。連皇帝都低下了頭,此刻無人敢昂首。
這三位早被視作聖劍候選的劍術大師。人們議論着拔出聖劍者必居其一,卻從未想過其他可能。
"去告訴他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