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惡魔（2）

由騎士屍體構成的惡魔。

騎士惡魔奧吉斯0;Orgis1;。

聽着關於那個惡魔的故事，羅真暗自思忖。怎麼看都不像是靠一兩個『普通』劍之追尋者就能搞定的委託。

惡魔、傑作、黑魔法師、吞噬數十名騎士壯大體格的怪物。光是列舉這些關鍵詞就非同尋常。討伐的人手真的夠嗎？羅真用可疑的目光凝視着阿戈。

-明明是個拎着一柄劍就敢突進超越者的傢伙，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真沒說服力······。

＂雖然只是個人想法。＂

蘊含神祕的武器，傑作。

第二十一號傑作『迴響』亦是如此。

＂我倒無所謂，但阿戈閣下不是阿坦加騎士團的成員嗎？而且還是職位相當高的。＂

＂這並非作爲阿坦加成員，而是作爲團體所屬者應當受譴責的行爲。＂

而心象必然深受個人所處時代的影響。正如羅真的心象呈現地下都市的風景，許多星座都將城市、高塔或王宮等特定景觀作爲心象。

當務之急是開闢道路。

＂能詳細說說來龍去脈嗎？＂

＂嗯？說來聽聽。＂

外陸是片廣袤而險惡的土地。需要承擔的風險和變數都過分地多，作戰成功率本身也很低。出現對外陸作戰持懷疑態度的觀點也完全可以理解。

＂倒也沒什麼複雜的原因。＂

＂外陸很廣闊。過分地廣闊。而且地形險惡，連張真正的地圖都沒有。據點也不存在。再加上亡者啊、神話時代的怪物啊、超越者和惡魔們盤踞的——簡直就是地獄般的地方。＂

突然沉寂。剎那的靜默後，鐘聲瘋狂地敲響。吱呀——！金屬摩擦的聲響席捲全城，整座都市開始騷動。

正因如此，那些時代的英雄們才能以『某種方式』存活至今，而星座們的星域也遍佈外陸各處。

舒米茨解除了結界。在信徒們向後退去的過程中，羅真與阿戈拔出了長劍。

粉碎前方障礙開闢道路的技巧——

作爲所屬騎士團的騎士，這絕非正確判斷。

外陸怪物出現時也上演了類似局面。羅真揮出的修長劍氣擦過怪物腿部，肌腱斷裂的怪物栽倒在地。他躍上怪物脊背連揮數劍，鮮血如噴泉般飛揚。

＂這可真是...這樣哪像是被護衛的感覺啊。＂

考慮到那書籤能力，一旦被『夾住』戰鬥恐怕會變得相當麻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方式真是與衆不同。＂

羅真的玩笑讓阿戈笑出聲來。就這樣兩人走了許久抵達目的地。到達之處是被拋棄的星域——約三百年前墜落的星座星域，其模樣酷似某個曾經真實存在的城市。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那個貪婪吞噬了前輩和同伴的惡魔如今大搖大擺地遊蕩，這能忍得下去？＂

打造傑作的鐵匠會爲其命名，通過那個名字便能隱約推測能力。

他的能力偏重於9;保護9;與9;結界9;。惡魔無法越過他劃下的界線。雖說如此，也不過是在城門口爭取到極小一塊安全區域罷了。

＂那個叫奧吉斯的惡魔，不像是靠一兩個劍之追尋者就能對付的角色···參與討伐的只有我們兩人嗎？＂

-如果讓你創造星域的話，大概會是地下都市的風景吧？

聽着迴盪在城市中的鐘聲，羅真與阿戈踏入了城市。在城門口處，早有阿戈提到過的幾名人員在現場等候。

＂騎士團、傭兵團、公會聯盟等規模達到一定程度的團體都有條鐵則。就是『對於逃往外陸的目標，放棄追擊纔是正確選擇』這條鐵則啊。＂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曾給您寄過信的舒米茨。＂

＂呼啊。＂

確實也存在不創造星域的星座。通常都是那些在某處定居的星座纔會構築星域。

阿戈啪地打了個響指。

所謂傑作，所謂神祕，正是概念的延伸。

風暴開始肆虐。

外陸上共存着多個時代。

＂歡迎光臨。我是曾給您寄過信的舒米茨。＂

舒米茨輕輕劃了個聖號。

＂在魔動車上不是說過嗎？在外陸稍微認真轉了轉。＂

隨後，嗖。

＂這四個月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外陸怪物出現時也上演了類似局面。羅真揮出的修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祕的武器，傑作。

起初還發出讚歎的阿戈，在無數次目睹這番景象後，終於用荒唐的眼神凝望着羅真。

然而阿戈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想在那樣的地方行動，至少得有一兩把刷子纔行。但這樣的人才哪裏好找？都是能在團體裏擔任要職的精英啊。要是這些精英爲了收拾某個目標就跑去外陸，會怎麼樣？＂

＂在魔動車上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辰庇佑諸位。＂

＂哎呀，被這邊發現了。你負責那邊，我來處理這裏......？＂

他邊說邊開始講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祕，正是概念的延伸。

＂您說得對。＂

＂總之。＂

伴隨着光暈，結界消失的瞬間。從城市深處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那光芒極其微弱且轉瞬即逝，但羅真沒有漏看。

嚓啊啊啊啊啊——！

＂我會將您安全護送到目的地。＂

認知、反應、應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象具現化到現實的產物。

＂沒錯。負擔實在太重了。所以除非真有重大事件，否則不會把作戰範圍擴大到外陸。＂

舒米茨點了點頭。

＂啊，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騎士惡魔奧吉斯。

阿戈話還沒說完，羅真已經解決了全部敵人。他猛撲過去貫穿亡者心臟，將守護心臟的亡者們斬斷雙腿，接着像揮舞鶴嘴鋤般將心臟砸得粉碎。

那津望着眼前的光景低語道。

譬如第34號傑作『赤紅之影』，從火焰產生的熱浪隱喻火之陰影這點，便可推測其能力。實際上正是能利用熱浪干擾視野的傑作。

＂久違了，舒米茨祭司。我看到了通過星體教團傳來的消息。聽說這裏有騎士惡魔？＂

＂願星辰庇佑諸位。＂

迴響本意是聲音撞擊某物後產生的迴盪。若着眼於＂再次鳴響＂這一特質，便能知曉迴響的能力。不僅是聲音，連衝擊與瑪那都能使之迴盪——這正是『迴響』的能力。

＂啊，你說這個啊。＂

『所有星座都擁有自己的星域嗎？』

正如這個思維方式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惡魔之名所示，惡魔似乎將整座城市視作了一本書。望着如浪潮般襲來的建築物與磚塊，那津心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祕，正是概念的延伸。

但是，他繼續說道。

阿戈這麼說着，猛地攤開雙臂。

爲了概括故事而省略的部分。

阿戈用手指輕輕叩擊半透明的結界說道。不解開結界就無法通過。

阿戈略顯尷尬地撓了撓後頸。

＂確實有勝算呢。這個方法您是怎麼想到的？＂

一支箭矢。目標並非羅真，而是他身後的信徒與舒米茨。箭速雖快，在羅真眼中卻緩慢得無需揮劍格擋。

＂團體本身會大受動搖吧。＂

目睹了外陸戰鬥方式和殘餘技巧的阿戈差點笑出聲來。那是極其高效且迅速的動作。與其說是單純技巧或武力出衆，不如說是從察覺狀況到做出判斷的過程快得離譜。

＂要暫時解除結界嗎？＂

城市開始『摺疊』。

＂當然。退下吧，孩子們。＂

這三個過程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只要感覺到有敵意襲來，轉眼間就會撲過來擰斷脖子再撤回。直到抵達目的地爲止，阿戈連好好揮劍的機會都沒有。

＂來了呢。＂

如今羅真與阿戈前往的正是這樣的地方。魔動車在外陸邊境線停下後，兩人開始徒步前進。途中雖然遭遇亡者與外陸怪物......

＂誒？爲什麼？＂

而那津恰好知曉一個最適合開路的技巧。他將握着的劍拋向上方，同時從背後抽出了十字星長矛。

在舒米茨重新塑造結界的間隙，阿戈與羅真向前邁出一步。當兩人格擋箭雨時，城市發生了變革。

梅林同樣用懷疑的眼神看着羅真，但羅真無視了那道視線。

書籤原本是夾在書頁間標記閱讀進度的工具。也就是說，要使用書籤這件物品，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其夾在某物之間。

＂雖然很想自誇說是因爲我聰明，但竊取他人功勞可不符合騎士身份。＂

＂所以就算在外陸發現了痕跡，立刻展開討伐作戰...老實說並非明智的判斷。作爲騎士團幹部的我更不該下這種決定。＂

梅林這樣解釋道。她說星座的星域與教團的聖域並無本質區別，都是將自我心象具現化的舞臺，是能夠確認自我存在的場所。

迴響本意是聲音撞擊某物後產生的迴盪。若着眼於＂再次鳴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遠遠觀察那惡魔時發現...和傳聞中的騎士惡魔很像不是嗎？＂

數百年前坐落於港口附近的自由都市。雖然如今已被聯合王國吞併而消失，但在遙遠的外陸土地上帕梵涅依然存在。當然這裏既沒有龐大的港口也沒有碧藍的海洋，但作爲帕梵涅象徵的鐘樓依然屹立不倒。

＂當然。＂

＂原來如此。就在那道結界外面是吧？＂

······

＂是的，就在我劃下的界線對面。＂

＂現場雖然有些人手，但實際參與戰鬥的只有你和老夫。在擔心嗎？＂

阿戈聳了聳肩。

自由都市帕梵涅。

不必非要夾在書頁與書頁之間。只要使用者將其視爲『書頁』，那麼夾在什麼之間都無所謂。

即便他們死亡或隕落，這些心象具現化的星域也不會消失。即便喪失作爲星域的價值，風景依然會留在原地。那些被遺棄的都市與建築就是明證。

-說是星域聽起來很了不起，其實不過是將心象具現化罷了。就像大陸上教團的聖域那樣，兩者差不多啦。

＂那惡魔奪走了兩位祭司的性命。我根本來不及阻止。遠遠觀察那惡魔時發現...和傳聞中的騎士惡魔很像不是嗎？＂

＂惡魔的思維方式真是與衆不同。＂

鐺、鐺、鐺······

＂是這樣嗎？＂

他邊說邊開始講解作戰計劃。那真專注聽完後，用力點了點頭。

失去主人的星域。

實際上聚集在帕梵涅入口處的信徒們，除了舒米茨外，別說劍之追尋者了，連專家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他們正圍着舒米茨嘰嘰喳喳地坐成一圈。

原本悠揚的鐘聲

＂不妥吧。雖說要是高喊着要爲昔日同伴復仇、給他們安息之類的口號，倒是有不少人會跟着來......但總覺得不太合適？＂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單憑我一個人很喫力，但有你加入情況就不同了。勝算還是有的。＂

＂我懂你想問什麼了。要申請支援的話確實能調來人手？如果你沒接受提議的話我本打算這麼做的。＂

舒米茨是星體教團的祭司，也是被稱爲朝聖者的人物。他帶領着追隨自己的祭司們在外陸巡禮，同時也是共同巡禮並分賜星光庇護信徒的守護者。

＂這是往日追捕戰時我同伴想出的點子。當時我們實力不足沒能實施，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吧？＂

這件傑作的能力又是什麼？

羅真伸手一把抓過箭矢，用拇指折斷箭鏃拋向地板，隨後凝望着前方——箭雨正傾瀉而下。

那麼第四傑作-書籤。

所謂星域，就是將心象具現化到現實的產物。

舒米茨說道。自由城邦帕梵涅曾是星體教團所屬星座留下的星域，因此屬於聖地。舒米茨一行如往常般爲聖地巡禮踏入這座城市，等待他們的卻是惡魔。

曾經歷過外陸的那津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