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大陸上(4)
《拔出聖劍》 · NariaTa · 4021 字
迪埃塔會長其實並不怎麼喜歡浪漫小說。
焦點人物的腦海中全是花田,主角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贏得周圍人物的好感,陷入愛情的過程本身又太過做作。怎麼可能有人能預知危險、像幽靈般現身相救的王子殿下?
"世間哪有這種好事?"
世間哪有這麼容易?
她是個非常麻煩的性格持有者,總忍不住把創作代入現實。原本就不只是浪漫小說,她壓根就不太喜歡閱讀小說。
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居然能活下來。"
這座塔周圍沒有任何守衛。
若要選出帝國最強之人,居住在這座塔裏的那位必定首當其衝。根本不需要任何守衛,因爲塔的主人本身就是最好的守護者。
看着說玩笑話的迪埃塔,羅真笑了:
迪埃塔不自覺地歪了歪頭,髮絲順着傾斜的弧度流淌而下。她直直盯着羅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個,羅真?"
"男女之間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感,能讓關係更加成熟,也是培育深情的方法。"
耳根通紅的迪埃塔用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知道的。
羅真本想告訴她普通傷勢根本不會留疤,這種傷疤只有與超越者戰鬥時纔會留下,卻又閉上了嘴。畢竟說了這種話,肯定會招來『你究竟在幹什麼啊』的怒吼。
蒂艾塔咀嚼着這句話緩緩深呼吸。足足四個月!足夠讓深情萌芽的時間。但她忽略了一點——那份深情早已在自己心中先一步生根發芽。
"唔······"
迪埃塔無意識中複述着《攻略商團主的方法》小說男主角的臺詞,但她此刻絲毫感覺不到羞恥——因爲她的思緒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塔頂懸掛着七顆星辰。
"也就是說——"
隨後伸手用雙手捧住羅真的臉蛋。她捏着羅真的下巴左右端詳,當看到被鬢髮遮掩的傷疤時,頓時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守在辦公室外的護衛騎士帕西昂趕緊用力關上門,避免這聲音外泄造成社死現場。
她這麼嘟囔着搖了搖頭。
"這個回答夠清楚嗎?"
"我...這四個月一直好想你。"
羅真苦澀地笑了笑。
-迪埃塔會長,知道那本《攻略商團主的方法》嗎?我看着會長就不由想起這本小說!因爲小說的男主角正是大商團的主人呢。很好奇同爲商團主視角會怎樣看待!
羅真站在一座塔前。
儘管羅真擁有非人的再生能力,但與超越者戰鬥留下的傷痕仍化作傷疤。迪埃塔盯着傷疤狠狠咬住嘴脣。
與羅真短暫交談後,當羅真剛踏出辦公室,蒂艾塔立刻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裏,用手掌啪啪地拍打着沙發扶手。實在是因爲喜悅之情難以自抑。
迪埃塔假裝啜飲空咖啡杯,開口道。
因查看傷口而縮短的距離間,兩人的視線驟然交匯。迪埃塔猛地眨眼,倒吸一口氣。她突然從羅真身旁彈起來,又慌忙坐回原位。耳尖已經微微泛紅。
羅真坐上沙發後,迪埃塔沉默地將他上下掃視一遍。許久未見,他的氣質變化很大。雖然說不清具體哪裏不同,但該說是更成熟了些嗎?周身氛圍都改變了。
9;這人不像是在說謊。9;
"哈,堂堂大商團主人連得失都不計較,把肝膽都掏出來?三流貨色。這種商人怎麼可能存在於世。"
所以,她過去四個月裏讀完帝國流行的所有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迪埃塔長嘆一口氣,瞪向羅真。
羅真指着那枚戒指微微笑了:
"在召喚歡愉帝降臨這件事上,我確實起了關鍵作用。"
"我有事,我。"
好不容易穩住呼吸的迪埃塔伸手敲了敲對面的沙發。
迪埃塔促狹地笑了:
她搖響鈴鐺。對慌忙趕來的祕書低語幾句。不久後返回的祕書放下昂貴藥劑和急救箱便匆匆離去。
"雖然不忍心說讓你別逞強...但至少治療要認真做吧?我知道你恢復力強,可會留疤的啊。會留疤的。"
"現在是計較價格的時候嗎?"
這簡直像是神話傳說裏纔會出現的規模。就算迪埃塔再怎麼信任羅真,這種事也實在難以相信。
本以爲只是以防萬一準備的藥劑,沒想到真會派上用場。消除傷疤本屬於昂貴藥劑與鍊金術的領域,迪埃塔選擇了前者。即便這瓶價值上億的藥劑,她也毫不猶豫地用至最後一滴。
本以爲只是以防萬一準備的藥劑,沒想到真會派上用場。消除傷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整整四個月啊。
耳根通紅的迪埃塔用手指絞着太陽穴的髮絲,用畏縮的聲音輕聲說道。
迪埃塔用掌心啪啪拍打羅真大腿。待羅真讓出位置,她立刻黏着坐下,從急救箱取出紗布浸入藥劑。
"真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迪埃塔長嘆一口氣,瞪向羅真。
但羅真在短短四個月內獲得的兩顆星辰,確實爲他的說辭提供了佐證。
"我沒事......"
她輕嘆一聲從沙發起身。見羅真眨着眼睛望向自己,迪埃塔突然彎腰將臉湊近。
"準確來說,是曾經身爲超越者的大人們。"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和四星星座硬碰過,又和六星星座交手,這還不夠,甚至和八星星座單挑取勝···最後還給了十星星座的歡愉帝一記重擊?在星之戰場上?"
"好的,下次見。"
"真要被你逼瘋了,真的。"
迪埃塔的瞳孔微微顫動。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麼?雖然早已做好聽到天方夜譚的心理準備,但這番話的規模完全超出了迪埃塔的想象。
"你怎麼樣?有稍微想起我嗎?"
但細究起來需要斟酌的細節太多,羅真便在迪埃塔的總結上補充了幾句:
"我會注意的。"
"...一直以來都謝謝你。"
"好了。"
原本兩張沙發之間有些距離,但在羅真到來前幾分鐘,迪埃塔邊嘟囔着9;是不是隔太遠了···9;邊把沙發往前拖近了些。
羅真在心中倒抽冷氣時,迪埃塔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
『天哪天哪···!戒指!送戒指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而且,兩週前那次星辰大規模移動時你也在場吧?不,說在場都太輕描淡寫了。聽說是你引發了那次異象······"
聽到這毫不猶豫的回答,蒂艾塔在心中發出了歡呼,但幸運的是她並沒有真的喊出聲來,避免了當衆出醜的尷尬。
看着羅真清爽笑容中流露的欣喜,蒂艾塔在安心的同時,卻遭受了致命傷。或許是久別重逢的緣故,這份衝擊力非同尋常。
"那就讓我聽聽看吧。"
四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蒂艾塔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歡呼。
四個月沒聽見聲音,沒見到那張臉蛋,蒂艾塔焦躁得快要發狂。9;難道我對他而言毫無魅力嗎?不是說會常來看我嗎?9;懷着鬱結的心情仰望天空的次數也不在少數。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迪埃塔再怎麼信任羅真,這種事也實在難以相信。
"需要休整和處理事務,預計停留兩週。"
她的愛好正是閱讀浪漫小說。爲了能和她順暢對話,迪埃塔啃完了所有浪漫小說。雖然有幾本確實熬了通宵讀完,但絕非她本意。
"至少要像現在轟動帝國的新星這種級別,纔有資格坐我旁邊哦。"
"喂喂,就算這樣也太離譜了吧?那可是童話裏纔會出現的怪物級人物啊。五星以上就屬於超越者範疇了,所以你這是在和超越者連續戰鬥?"
羅真沉默地從頸間取出戒指。當他用力攥緊戒指時,迪埃塔凝望着自己始終戴着戒指的手指。即便工作中突然感受到暖意而嚇一跳,她也從未讓戒指離身。
"你該不會有什麼備用性命吧?或者遇到危險時會有星座立刻趕來救場?到底憑什麼敢做這麼魯莽的事啊,唉······"
真是個昂貴的女人啊。
伴侶什麼的要多少都能找到,但迪埃塔始終空着身旁的職位。原本打算獨自出席......不過既然羅真來了,也沒必要非要一個人去。
讀着這句話時,她絕對沒有聯想到羅真和自己。蒂艾塔自認爲不是那種讀着小說會感嘆9;這完全就是我的故事嘛···?9;的讀者。僅僅因爲印象深刻,才特意抄下來貼在辦公室桌上罷了。
"那就先這樣。"
讀着這句話時,她絕對沒有聯想到羅真和自己。蒂艾塔自認爲不是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居然能活下來。"
"......你該不會真的沒談過戀愛吧?"
帝國第一角,傑德。
她怎麼知道的。
"那個,再多留一週吧。"
迪埃塔說道:
回味着羅真拿出戒指微笑的模樣,蒂艾塔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歡呼。
四個月。整整四個月啊。
如護衛皇宮般聳立的五座高塔。作爲支撐帝國的五大支柱居所,這裏原本戒備森嚴堪比皇室。
但唯獨這一座——
"······。"
"也是啦...在外陸確實沒法好好治療。那就每隔幾個月回大陸治療吧。要是來王都,我會召集頂尖鍊金術士給你治療。"
"究竟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才能在短短四個月裏拿到雙星勳章啊?"
"二十天後有場宴會要參加,但我現在還沒有伴侶呢?就由你來當吧。就那個。"
"那個不是很貴嗎?"
迪埃塔眨了眨眼。
爲了與這位第一角商議要事,羅真邁步走向帝國第一角之塔。因爲有些話必須告知這位支撐帝國的長者,也有些話必須從他口中聽聞。
"打算在大陸停留多久?"
當這樣度過的四個月後重逢的此刻。
抵達帝都的次日。
"第一位當時處於半亡靈化狀態,第二位因落星現象失去理性遭到削弱,第三位根本沒使用劍氣。"
所以,她過去四個月裏讀完帝國流行的所有浪漫小說······絕不是出於個人喜好,而是基於"徹底的事業計劃"的商業行爲。
接連對抗四星、六星、八星還不夠,居然還捲入了十星星座與數十名星座降臨的戰場?
"真是......你居然能活下來。"
迪埃塔用力咬着嘴脣。
過去四個月裏,戒指傳遞的溫暖早已代他作答。迪埃塔用手扇着發燙的臉蛋轉移話題:
概括來說確實如此。
白金塔柱,希芙莉亞·加切芙斯卡。
這已經是最充分的回答。
迪埃塔爲了抑制突然發作的打嗝,咕咚咕咚灌下咖啡。
"好,甘之如飴。"
"就算在大陸以不要命著稱的羅真,在外陸簡直像有九條命似的亂來呢。"
僅僅是爲了和白金塔柱的談話能順利進行罷了,纔不是什麼"在意後續劇情"這種無聊的理由。以金幣起誓,絕對不是。
"往旁邊挪點。"
好不容易消除傷疤的迪埃塔長嘆一口氣,瞪向羅真。
雖然對內容感到荒唐,蒂艾塔卻像着了魔似地翻開了下一卷。沉浸於小說閱讀時,總會有那麼一行文字突然刺中內心···而接下來的這句話正是蒂艾塔的寫照。
"把頭轉過來。像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