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頭盔的小丑(6)
《拔出聖劍》 · NariaTa · 1917 字
被顏料染斑駁的天空撕裂了。
撕裂的天空像鮮活的生命般尖叫着流淌鮮血。天空刺出的慘叫聲宛如玻璃窗破碎的聲響。
鮮血從天空流淌而下。天空流下的血雖赤紅卻並非一味鮮紅。赤紅色、黃色、藍色、綠色、紫色,諸般色彩的血液交織流淌。曾浸染天空的顏料順着撕裂的裂隙向下流淌。
啪嗒,啪嗒啪嗒······。
如雨般墜落的顏料匯聚成形。星辰的形態。由顏料構成的十顆星辰懸在比天空更低處。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星辰驟然閃耀。
數十名小丑簇擁着女子緩步前行。她的步伐雖慢,速度卻具有相對性——自從她現身的剎那,納真就連呼吸都凝滯了。
"終於以騎士之身迎來死亡了呢,您?"
"真遺憾呢。"她輕笑着。
眼前正是歡愉帝——擁有十顆星辰的惡魔,被稱爲外陸之主的星座。擊敗奧德朗的真兇就在那裏。
但即便在這樣的噪音中,『咯噔』迴響的腳步聲依然清晰可辨。
"······。"
從地面湧出的陰影戴着面具。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撕開束縛身體的桎梏向後飛躍,抄起掉落的長劍擺出架勢。
"啊啊。"
奧德朗·巴薩格里亞的星座被永久封存在那裏。同時奧德朗的身體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開始活動。並非出於自身意志,他被歡愉帝垂落的絲線操控着,如同傀儡般行動。
立於納真身側的梅林也瞪着不同往常的眼睛。她掌中十一顆靛藍星辰正劇烈閃耀,眼看就要在此處降臨。
她撿起了奧德朗丟棄的頭盔。
壓倒性的存在。不,是更高次元的某種東西。
是歡愉帝僞造的人造夜空。
鮮血從天空流淌而下。天空流下的血雖赤紅卻並非一味鮮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回蕩起腳步聲。
垂落的黑髮。曳地的衣角。惡魔以絕美女子的姿態現身。忽然她俯身拾起地上某物。
那真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惡魔開口了。她望着納真面前奧德朗的屍體微笑。
鮮血從天空流淌而下。天空流下的血雖赤紅卻並非一味鮮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柔。她用輕拂耳畔的稚嫩聲線繼續道:
手持頭盔的她向納真逼近。納真全身知覺都在尖叫。他撕開束縛身體的桎梏向後飛躍,抄起掉落的長劍擺出架勢。
纖細指尖垂落絲線。流淌的絲線纏繞住奧德朗的身體與他墜落的星辰。抹去已然終結故事的終章,歡愉帝翻到下一頁繼續書寫篇章。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笑吧、喧鬧吧、歌唱吧、起舞吧,小丑啊。』
"終於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十顆星辰懸在比天空更低處。在伸手可及的位置,星辰驟然閃耀。
如同迎接久別戀人般。
"終於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朗戰鬥的餘韻,還是對眼前存在本能的恐懼。
當歡愉帝向奧德朗打出手勢的瞬間,天空降下龐大的帷幕。如同戲劇開演前垂落的幕布,漆黑的簾幕遮蔽了半邊夜空。歡愉帝披着分隔舞臺與觀衆席的帷幕如同斗篷,高高舉起了手臂。
從地面湧出的陰影戴着面具。穿着滑稽可笑的裝束。他們每人手中都握着樂器。原來是小丑們。
奧德朗的身體站了起來。他墜落的星辰被絲線牽引懸於天際。但那並非真正的天空。
"賭局是我輸了。承諾必須遵守對吧?真可惜啊。吹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裝束。他們每人手中都握着樂器。原來是小丑們。
小丑們應和着腳步聲起舞。荒腔走板地演奏樂器。鬨堂大笑中開始恣意妄爲的演奏。這樣的小丑有數十個。數十名小丑演奏着樂器,但他們的演奏毫無章法。
那真呆呆地凝望着這一切。
"賭局是我輸了。承諾必須遵守對吧?真可惜啊。吹響號角的野獸、金角山羊、太陽般閃耀的劍······要放棄這些實在令人惋惜。真的,好遺憾。"
是她披掛的、仿若夜空的帷幕。
"不過能得到你,我就心滿意足啦。"
握劍的手在顫抖。不知這是與奧德朗戰鬥的餘韻,還是對眼前存在本能的恐懼。
並非音符交織形成的和諧和絃,而是所有聲響恣意妄爲地橫衝直撞所造就的不協和音。讓聽者不由皺起眉頭、捂住耳朵的噪音徹底充滿了荒蕪之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呢。"她輕笑着。
荒蕪之地上回蕩起腳步聲。
-······
她朝着僵立的納真走來。
『小丑靠歡笑度日,那麼其死亡也該滑稽可笑纔是。』
『永遠地,永遠地,永遠地!』
皮鞋跟叩擊地面的聲響迴盪着。每隨着咯噔的腳步聲迴響一次,笑聲就愈發響亮。那笑聲已不再是幻聽。因爲隨着咯噔的腳步聲,陰影正從地面升起。
彷彿邂逅摯友般,女子嗓音溫柔。她用輕拂耳畔的稚嫩聲線繼續道:
納真直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