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戰（3）

＂我要附加幾個條件。＂

帝國的劍術大師，傑德。

他所渴望的，是確認那津隱藏的東西。誓約勝利之劍、傑作，若都不是，則定是星辰祝福。傑德確信眼前的少年正藏着『某物』。

＂如你所願，我既不動用劍術大師的專屬物品，也不使用權能與超凡感知。＂

若少年至死不肯開口。

傑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全部三次機會。

他正完美駕馭着劍氣。精準知曉肉體極限所在，明確掌握髮力時機。透徹理解晉升境界後逆轉的肉體構造與瑪那流動。這分明是唯有在劍之追尋者境界沉澱十年以上的武者，方能展現的動作。

＂在平局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我的敗北。＂

傑德勾起嘴角。

＂若你敗北，必須坦白所有隱藏之事。並且，我會將此事稟告皇帝。此外若帝國需要你，你必須響應徵召。＂

＂餘裕乃強者美德。這般程度，才配得上你說的『我也享受決鬥』吧。＂

傑德習得了帝國騎士們所使帝國劍術的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現一個。以我持有的七顆星辰起誓。＂

9;居然這樣矇混過去了。9;

不過是想確認罷了。

＂······＂

即便說着自己敗北，傑德仍在笑着，看來對決鬥的過程和結果都很滿意。他長舒一口氣。

當羅真創造第三次機會時，

帝國史書中常作如此描述：

＂二次。＂傑德說道，嘴角浮現淡笑。

正因如此，此刻蹬地疾馳的羅真，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現一個。以我持有的七顆星辰起誓。＂

說着老人拍了拍羅真的肩膀邁步離去。羅真這才急促呼吸起來。不知揮了多少次劍，肩膀都痠痛了。

僅憑如此，老人的劍尖便能劈開遠方風景。即便刻意收斂也藏不住的威勢——這就是傑爾德抵達的境界。羅真對這般境界產生了純粹的敬畏。

讓我看看吧。

在傑德構築的風景之上，羅真擺好了架勢。眼前是手持長劍的帝國劍術大師。

絕不會被攻破的城牆。

傑德緩緩舉起出鞘的長劍。

羅真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分量。全身都在顫抖。直覺發出尖叫，握劍的指尖沉重如鉛。但這感覺轉瞬即逝。隨着一聲長嘆，羅真重新調整了握劍姿勢。

『我可不是來看你表演劈開風景的絕技，更不是爲了讚歎才發起這場決鬥。』

羅真重踏地面的瞬間，轟——！震耳欲聾的轟鳴迴盪全場。全力以赴的疾馳之法。貫穿戰場的槍刃之道。將衝刺之勢盡數灌注於武器的技法。這些全是克勞斯·阿騰教會羅真的——儘管他本人並無教導之意。

從對話脈絡推斷，那裏面顯然發生過一場決鬥，而勝者正是羅真。也就是說，他戰勝了帝國第一角。

雙劍相撞的瞬間，那晉的身體被遠遠震飛。他擰轉身體如滑行般落在地板上，不由得咂舌。就在劍刃相交的剎那，他已完全理解了關於凱旋劍的描述。

或者說，受他青睞的最年輕劍之追尋者。

久違的興奮感正在湧現，但願你別在三招之內就耗盡全部底牌。

＂我接受。＂

傑德愈發好奇了。這少年究竟藏着怎樣的真本事？他渴望親眼見證。當羅真從正面突刺而來時，傑德穩穩接住了這一劍。即便承載着如此威勢的斬擊，傑德的身形紋絲未動。

帝國第一角。擁有七顆星辰的超越者。

梅林嗤笑着。

既不使用劍氣，也沒有神妙步法。只是固執地揮劍。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鏘————————！

條件相當優渥。

＂精彩的決鬥。精彩的決鬥，其終結也應當美麗。我未曾遺忘承諾的代價。隨時來敲響第一角的門吧。＂

本就暴漲的羅真行情此刻更是以陡峭曲線飆升。走廊裏的人們不得不將原先擬定的談判方案全部推翻，當場重擬新方案。

羅真凝望着會客廳內的騎士。

風吹過遼闊草原。

＂無論什麼願望，我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傑德開出條件：

傑德將插在肩膀上的劍抽回，面無表情地說道：＂一次。＂

＂嗖——＂

大地被筆直地劈開一道長痕。這並非劍氣所致，純粹是揮劍斬擊撕裂了遠方的地面。羅真嘴角溢出苦笑。

老人揮劍便是帝國揮劍。所以纔是帝國第一劍嗎？羅真望着揮劍的傑爾德，不禁讚歎。

站在廳內的傑德，

＂當然是我的敗北。＂

隨着轟然心跳，羅真的心臟劇烈鼓動。若克勞斯·阿騰在此，定會瞪大雙眼——此刻羅真擺出的姿勢，與青翼騎兵先鋒隊長克勞斯·阿騰的起手式完全一致。

轟隆！羅真猛砸地面。

9;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在太沉重了。

簡直荒謬絕倫。此刻竟有個少年對着世間常識豎起中指。

＂是我第一位師父的劍法。＂

＂這條件對我不是太有利了嗎？＂

＂無論什麼願望，我都可以爲你實現一個。以我持有的七顆星辰起誓。＂

當然，這必然是帶着約束條件的決鬥。

於所有戰場取得勝利，唯獨爲帝國帶來勝利榮耀的英雄之劍。這世間僅有包括傑德在內的兩人掌握的劍術。因此凱旋劍的特點鮮爲人知⋯⋯

······根據記錄，羅真躋身劍之追尋者不過數週前的事。然而那個少年，真的只是剛入門的武者嗎？在帝國劍術大師看來，絕非如此。

＂這是要給我借用傑德大人劍術的機會嗎？＂

姿勢完美契合。心跳同步共鳴。

『劍聖賜我利刃，處刑人予我持有傑作的權利。那麼...也該從你身上奪走些什麼。』

‘讓我見識更多吧。’

這樣的強者說出9;實現願望9;的承諾絕非兒戲。因爲他確實具備實現任何願望的能力。

第二次破綻出現在第四十三回合。傑德的劍抵住了羅真的後頸，儘管羅真的劍也停在傑德肩胛骨前，但兩柄劍之間存在一秒的時差——而這一秒已足夠殺死對手無數次。

遠處的傑德舉起了劍。輕鬆得就像無需邁步般。他將高舉至天空的劍猛然揮落。就在這一瞬，瞪圓雙眼的那晉反射性地撲向一旁。

＂傑德大人。＂

＂我絕不追問。即便你動用隱藏之物取勝，我也不會稟告皇帝。唯有我一人知曉。但是——＂

走廊裏聚集的都是精明人物，他們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十八歲便達到劍之追尋者境界，最年輕的劍之追尋者。少年那荒謬的頭銜上又添了個新前綴——

把你的劍，展現給我看。

心象世界轟然破碎。不知不覺間兩人已回到會客廳，羅真因心象中最後一擊的衝擊撞上房門，擊碎門板彈到走廊上。

沉重。實在太沉重了。

遼闊草原上孑然而立的人影。

帝國的劍術大師舉起了劍。

重要的是少年獲得了帝國第一角的青睞，偉大的帝國劍術大師帶着笑容承認了他的勝利。

緊接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尖不再動搖。

但這些都不重要。

帝國第一角認可的。

已是雙劍第七十三次交鋒之後。但這次傑德沒有宣佈＂三次＂，因爲局勢實在難以判定。

老人摩挲着自己的鬍鬚。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緣由。

＂最後一擊是誰的劍術？＂

＂我會以必殺之勢揮劍，但給你三次機會。若在三次機會耗盡前，能讓我退後半步，便是你勝。＂

從他最後劈斬的位置精確後退了一步。正因這一步打破了心象，意味着在最後瞬間同時交錯的斬擊，彼此都達成了條件。

揮劍的雖僅有傑德一人，但那斬來的劍勢卻彷彿數百名騎士同時揮劍。那晉微微眯起眼睛壓低身形，如挑釁般凝視着正朝這邊舉劍的傑德。

羅真露出了微笑。

這片草原無疑是傑德的心象。所以那晉初次目睹草原時便心生疑惑：爲何只知帝國與劍的老人，心象會是遼闊草原？

＂有位好師父啊。固執卻正直，因正直而美麗的劍。＂

＂······。＂

羅真將劍插進地面滑行數米，在走廊盡頭勉強穩住身形。當他緩緩站直時，嘴角竟帶着笑意。

佇立在那裏的老人即是帝國本身。

＂好。那麼若我獲勝呢？＂

傑德竟在羅真面前親口承認敗北。

她像示意環顧四周般快速晃了晃手指。羅真順着梅林指尖移動視線，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怎樣的處境。

同時也達成了傑德宣告的條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林嗤笑着。

-辛苦了。不過，看來沒時間休息呢？

只爲爭奪這個不可思議的獵物。

他們被傑德釋放的衝擊波震暈後勉強醒來，映入眼簾的竟是會客廳大門爆裂、羅真飛身躍入走廊的身影。光是這就足夠震撼了，接下來呢？

他的劍道從未黯淡到要拒絕閃耀才華後輩的挑戰。多久沒進行這樣的決鬥了？又有多久沒遇到這般莽撞的挑戰者了？老人嘴角浮現笑意。

傑德習得了帝國騎士們所使帝國劍術的源流之劍。這把劍傳承自救國英雄、前任帝國第一角＂奧德朗·巴薩格里亞＂。

在成爲帝國第一角之前，傑德首先是名劍士。

‘有意思。’

此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羅真肩胛骨上劈開一掌寬的傷口。而羅真的劍尖既未觸及傑德，也沒能指向目標，只是彈向空中。

緊接着，他們爭先恐後撲向羅真。

＂劍術、地位、權力、財富，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是以反抗帝國的形式。＂

若說卡隆讓人感受到無限精煉的技巧，眼前老人則散發着難纏的固執。是僅憑偏執就抵達超越之境的人物。

羅真耗盡了全部三次機會。

彷彿在說，若你做得到的話，儘管試試看。

那位以莊嚴面無表情著稱的傑德大人，居然放聲大笑了。那笑容絕非作假。

爲招攬羅真而聚集於此的人們。

傑德明白必須將少年逼入絕境。若將其逼至瀕死，爲求生終會全盤托出。但真殺了就毫無意義。

＂這次勝負該如何判定？＂

＂不是平局嗎？＂

他壓低身姿，瞪圓雙眼。

衆多團體派來的使者們瞪大眼睛望着羅真，目光中浸滿驚愕。

咚！吱——！

『草原上本就不該存在什麼帝國啊劍啊之類的風景。』

承載着帝國千年重量的劍。

正因如此，此刻蹬地疾馳的羅真，在傑德眼中也堪稱驚異。決鬥開始以來首次皺眉的傑德死死瞪視着羅真。

既勝利又敗北，既敗北又勝利。這該如何判斷？羅真向傑德如此發問，聽到這個問題，傑德放聲大笑。從會客廳內迴盪的笑聲徹底填滿了走廊。那是無比歡愉的笑聲。

第一角，傑德居住的高塔之名。

因此傑德開出條件：

『但是——』

他手中所持之劍爲何物。

劍尖不再動搖。

靜靜注視羅真的傑德揚起了嘴角。老人同樣擺好架勢。既不需要配合少年的決鬥節奏，也不必施加限制。但老人仍欣然回應了少年展現的氣概。

羅真第一次錯失良機是在第十七次劍刃相撞時。傑德趁他架勢崩潰的瞬間突刺，劍刃在羅真肩胛骨上劈開一掌寬的傷口。而羅真的劍尖既未觸及傑德，也沒能指向目標，只是彈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