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大師卡隆（2）

那位創立劍之教團的首位劍聖，曾將劍之境界劃分爲三大階段。

劍術專家。

劍之追尋者。

劍術大師。

這三種境界通常以劍氣作爲區分標準——畢竟再沒有比劍氣更鮮明直觀的判別依據了。但歸根結底，這僅限於『劍之追尋者』與『劍術專家』階段。

＂失禮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隆聳了聳肩。

卡隆明明這麼說過。

卡隆從座位上起身。

＂啊，終於來了。＂

再怎麼傑出的武者，若不涉足政治便無法掌權···那不過是實力不足帶來的煩惱。若擁有孤身顛覆國家的武力，權力與爵位自會接踵而至。

曾有人向最初的劍聖提出疑問。面對那個問題，最初的劍聖大笑着如此回答：

這種境界劃分根本毫無意義吧？自己多年錘鍊的歲月莫非都是徒勞？——高牆前的武者們總會陷入這般虛無感。因爲眼前這道巨牆正在宣告：

劍術大師，與非大師者。

雖然跟不上局勢，但既然到了這一步就要榨取所有價值。下定決心的羅真擺好架勢。

眼前之人是誰？

-斷言，絕無可能。

即便是躋身劍之追尋者級別的武者，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凡夫俗子。這就是名爲劍術大師的存在。用任何標準都無法明確界定的異質存在。

9;您瞭解劍聖嗎？9;

＂啊，這混賬劍術大師。＂

三位候選人中最具實力的正是劍聖卡隆。因此梅林對卡隆的情報也略知一二。

傳來這樣的聲音。

……而現在。

當劍術大師拔劍的剎那，任誰都會被迫認清現實——

＂快、團長快點···！＂

＂不是在劍術方面，而是性格上的相似。＂

就在卡隆要報出自己名字的瞬間，羅澤琳身後傳來假咳聲。那裏站着一位坐立不安的中階祭司沃爾克曼。

人們翻閱這段記錄時都困惑不解，但隨着時間流逝，世間不得不接納最初的劍聖留下的箴言。因爲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形容了。

說是行李，其實不過是靠在牆邊的一柄劍而已。那真呆呆地眨了眨眼。

那真很快就理解了沃爾克曼那抹苦笑背後的含義。

體驗巔峯的機會。

是登臨劍之極境的超人。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真的他媽累死了······。

登上樓梯來到頂層辦公室門前，羅真舉起手。隨後咚咚敲了兩下門，拽住了辦公室的門把手。

他們，是某種超然的存在。

＂基本上是個除了劍以外什麼都不關心的人物。所以我反而更喜歡他。＂

＂失禮了。眼下不便表明身份...＂

＂年紀輕輕就踏入劍之追尋者的境界，還能駕馭傑作級名劍的著名傭兵。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切磋劍技呢。幸會。我是……＂

對羅澤琳來說，這卻是拼上性命也必須即刻完成的特級任務。不是晴天霹靂的程度，根本是大魔法師的隕星砸在頭頂的級別。

但看着毫無掩飾意圖的卡隆，沃爾克曼正冷汗直流。劍術大師的非正式訪問。若此事曝光，絕對會引發天大的麻煩。

彷彿不需要更多對話。

僅是他獲得的榮譽爵位與權力···就遠超公爵之流，某些場合甚至能與帝國太陽平起平坐。

＂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觀的判別依據了。但歸根結底，這僅限於『劍之追尋者』與『劍術專家』階段。

-敢說在劍術大師面前還想着榨取價值的瘋子，天底下只有你一個。

＂嗯，沒錯。＂

事態發展至此。

從魔動車下來的羅真瞪了一眼卡隆站立的方向。站在對面的卡隆正輕輕活動身體，他旋轉手臂一圈後短促地籲出一口氣。

＂單純想較量下劍術罷了。雖也能邀你加入劍之教團，但那樣會引來太多注目···就這樣點到爲止吧。＂

劍之教團的主人，劍聖。

羅真調整呼吸邁開步伐。

就在那真揣測着卡隆神色的時候，推開門的大師突然轉過頭來。

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啊？＂

＂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攀登樓梯。劍術大師卡隆前來拜訪自己。其中緣由那真無從知曉。

聽着羅澤琳帶着嘆息的聲音和傭兵團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那真繼續攀登樓梯。劍術大師卡隆前來拜訪自己。其中緣由那真無從知曉。

短暫沉默後梅林補充道：

在羅真慌張之際，卡隆旋轉着手腕露出滿意的笑容。彷彿在說這種程度就夠了。他猛地轉頭凝望羅真：

＂···啊？＂

＂我會隱藏身份與你同行。＂

看似友好的握手邀請，對那真而言卻是不冒冷汗都難的狀況。

曾經有人質疑過：在這三大境界中，追尋者與大師之間是否該有個過渡階段？因爲橫亙其間的鴻溝實在太過驚人。

9;看來得親眼見見才能判斷呢。9;

＂既然都這樣了。＂

卡隆握着的手微微發力，露出笑容。

＂啊，終於想起來了。我說在哪見過，你不就是那個羅澤琳·阿斯卡羅嗎？＂

＂那麼，拜託您了。＂

＂哎呀。＂

卡隆短促地吐了口氣。

聽到羅澤琳顫抖的回答，卡隆尷尬地摩挲後頸。他瞪了沃爾克曼一眼，臉上寫着＂穿幫了＂的表情。沃爾克曼抹了把臉，長嘆一聲。

他向那真伸出手。

卡隆說着便開始收拾行李站起身來。

帝國的劍術大師傑德如此。

那真不明就裏地被他們推着後背前進。登上樓梯時回頭一瞥，只見羅澤琳撲通坐在傭兵們搬來的椅子上急促呼吸着。

＂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鏘。

超越人類的超人，與區區平庸之輩。

＂終於來了！＂

劍術大師卡隆。

歷史上出現過的劍術大師們，以及引領當世的三大劍術大師皆是如此。

當那真推開一樓大門踏入的剎那，聚集的傭兵們視線瞬間全部聚焦到他身上。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你不就是那個羅澤琳·阿斯卡羅嗎？＂

＂等拔劍的瞬間自然就明白了。＂

他只是這樣答道：

＂我這就去安排······！！！＂

乘坐魔動車移動片刻後。

＂不如來切磋劍術吧。跟我到外面去。來這座城市的路上發現了個不錯的地方。＂

＂你認識叫伊凡的冒險者嗎？＂

眼前這個男人——劍聖卡隆亦是如此。

就在門扉開啓，他正要向屋內踏出一步的瞬間。羅真的知覺突然敏銳起來。後腰傳來如同閃電竄過的奇異觸感。剎那間他瞪大雙眼，瞳孔裏爬滿血絲。

孩子們我最近事太多了。

當然，對滿腦子只有劍的卡隆而言，這不過是隨口一提的小事，即便被拒絕也無所謂...但這終究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

劍之追尋者羅澤琳·阿斯卡羅的直覺從敲響警鐘變成了淒厲慘叫。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劍術大師。是劍聖卡隆。

這般人物正向我遞出握手。但那真何許人也？即便在身爲夜空超越者的梅林面前也未曾畏縮的男人。那真調整呼吸，握住了卡隆的手。

被羅澤琳牽着手的那真抵達紅眼傭兵團駐地的瞬間。

這位被稱爲巨頭中的巨頭提出的請求。

『肯定另有企圖...』

方纔親眼目睹卡隆輕揮劍鞘就劈開地面的羅真，此刻眼前清晰浮現出被擊中就會當場斃命的未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嗎？有就快說。＂

＂我就是爲他而來。若你認識，能否安排見面？酬勞好說。＂

教團處刑人尤爾·拉吉安如此。

＂哈、哈啊……＂

他拔出了劍。但並未舉起出鞘的劍，而是將劍插在地板上，反手握住劍鞘。他手持劍鞘在空中揮舞幾下···突然發力猛地一揮。

＂哈啊！＂

＂卡、卡、卡、卡隆閣下！＂

＂我來見你沒什麼特別理由。＂

＂要說的就這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你所在的那座地下都市本身有問題······。

他們用彷彿見到救世主般的眼神凝望着那真。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終於獲得解放的傭兵們發出歡呼，推着那真的後背往樓梯上趕。

面對卡隆的催促，那真歪着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坐在他身後的沃爾克曼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卡隆晃了晃劍鞘說道。

＂從沃爾克曼那兒聽過你的事。據說是個才能非凡的劍士······＂

冷汗順着脊背不斷滑落。

＂頂層辦公室正等待着您。快！越快越好···！＂

越是磨礪劍技、精進修爲，他們就越發逼近那堵牆。而直面這堵牆時，其龐大程度令人仰視到脖頸發酸也望不見頂端。無數劍之追尋者在這堵牆前突然漏出苦笑。

卡隆將劍搭在肩上催促道。

＂還分什麼分不分的？＂

沃爾克曼輕輕敲了敲那真的後背。

隨後——鏘。

彷彿有堵高牆矗立在眼前。

貝迪維爾評價道，那是個只懂劍的男人。

-知道。他原本是最有希望拔出石中劍的候選人。

＂真是抱歉。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聽說您在找我。＂

羅真瞪圓了眼睛。他完全無法理解卡隆施展了什麼絕技。那甚至不像裹挾着劍氣，究竟怎麼做到的······？

9;該不會...他發現我拔出石中劍了吧？9;

卡隆語氣熱絡地說道：

卡隆輕輕敲了敲羅澤琳的肩膀。羅澤琳緩緩抬起頭。那裏站着身披長袍微笑的卡隆。

彷彿所有問題都要用劍來問。

對羅真而言這是合理的懷疑。他嘆息着鏘地拔出長劍。無論情況如何，這終究是個好機會。

什麼專家啊追尋者的。

＂那個叫卡隆的傢伙，和最初的劍聖很像呢。＂

穿過森林來到開闊空地的那真、卡隆和沃爾克曼下了車。途中卡隆始終一言不發。

＂必當全力以赴！！！！＂

世間萬物僅分兩類。

＂若說劍術專家以激發劍氣爲標誌，劍之追尋者以劍氣承載心象爲特徵，那劍術大師又該用什麼來區分？＂

勉強調整好呼吸的羅真說道。

達到境界的劍之追尋者們常說：

純淨的微笑。意圖赤裸裸顯露的瞳孔。卡隆的視線只鎖定在那真腰間佩劍上。

＂你也沒別的話要說了吧？＂

劍術大師則截然不同。

卡隆朝着這樣的羅澤琳一步、又一步逼近。在宛如死神降臨的恐懼中，羅澤琳低下了頭。忽然腳步聲停止。鼻尖傳來龐大的壓迫感。

『咦？您說什麼？』

＂……我叫伊凡。＂

＂幸會。或許你已有所耳聞，我是卡隆。既然互通姓名也算緣分，不如握個手吧。＂

這樣的大人物專程找上門來，理由竟只是＂想和你過過招＂。這實在不是什麼容易接受的理由。

···該不會，這不是對戰而是想殺我吧？

＂真是抱歉。不過這對你也是個機會，還請多包涵。＂

正有人在此處切身體會着這句話。

劍聖卡隆，劍之教團的主人。

＂誒...？＂

他渾身躁動不安，一副不立刻比劍就受不了的表情。跟不上節奏的那真身旁，沃爾克曼湊過來低語：

羅真凝望着聲源處。那裏站着熟悉面孔的男人——中階祭司沃爾克曼，以及另一位端坐的身影。

＂發什麼呆？還不拔劍。＂

從梅林難以置信的嗓音縫隙間，羅真向前邁出一步。

貝迪維爾斷言，在他心中劍凌駕於一切價值之上，這份心性純粹得令人敬佩。

眼前之人即是頂點。

＂發什麼呆。還不快跟上。＂

-總之，只要教團沒通風報信就不會暴露。況且卡隆本就不是會被教團牽着鼻子走的人物。

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逃跑這個選項就不存在了。雖然無法估量劍術大師究竟有多強，但至少不覺得自己能逃得掉。

脫下長袍完全展露真容的那位，羅真直覺認定他就是劍聖卡隆。即便沒有釋放氣勢，光是和那人共處一室就足以讓羅真的知覺不斷敲響警鐘。

＂咳咳！＂

卡隆聳了聳肩。

-連我都沒能察覺的事。到這份上，恐怕是你所在的那座地下都市本身有問題······。

＂如果沒有別的話要說——＂

-沒什麼，按你想法來······。

＂還有想問的嗎？有就快說。＂

梅林斬釘截鐵地說。

地面被劃出一道深痕。

＂...他本來就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