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器与令人怀念的面孔

「情况怎么样？」

「总之目前没有动静……安静到诡异的地步。」

小镇士兵这么询问，让站在高台上监视的级别2冒险者凯文表情阴沉地望向小镇外围宽广、收割后的麦田，及另一头可见的森林。如今已过收获季节，因此损害并不严重，不过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的话，恐怕会影响播种。然而，凯文表情严肃的理由并非只因为这件事。

自从小镇居民真正开始避难以后，已快经过一个月了，现在能活动的居民几乎都已避难完毕，但尚有无法动弹的病人和其家人留下。采取的应对措施是让这些人聚集到小镇中央类似公民会馆的场所，可也还得花费几天让他们移动。

这块土地的领主荷拉斯男爵向主人托拉斯伯爵请求救援，包含其他贵族家的支援在内，共有一千四百名士兵终于准备出征了。

实际上，级别1的士兵在半兽人讨伐结束前，负责警备四周和村子，加上荷拉斯男爵的士兵，计划可召集将近两百名级别3的士兵。

冒险者公会也有动静，找来的级别4斥候已经到达男爵领，现在已开始跟公会长一起讨论是否有以男爵领级别3的冒险者们打倒半兽人将军的方法。

这个情报让男爵有了余裕，也从他的城镇先派出五十名士兵，如今正和这个小镇的士兵合力协助居民避难。

由于级别4的冒险者已抵达冒险者公会，公会提出支援小镇的委托后，有两个级别3的队伍愿意承接，和凯文一行人的队伍一起防备半兽人突发性的袭击。

目前尚未收到半兽人的新情报。一方面由于这是危险的任务，斥候不会主动出击，但主要原因是应该会把情报带回来的级别3少女尚未返回。

「如同约定，能行动的居民已经避难完毕了。前阵子出现的一群半兽人，也由凯文一行人收拾了。」

以前在大门附近戒备的熟面孔士兵，登上在石墙后方搭建的看台，和凯文望向同一个方向。

已经超过三周没有任何动静了，不过前几天发现打算从小镇外的仓库带走粮食的五只半兽人，由凯文的队伍和级别3的队伍联手予以解决了。

「半兽人根本没有像传闻的那么可怕。就算她没有过去查看情况，只凭我们也有办法处理啦！反正她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快点逃回来不就好了！」

「凯文……你嘴上这么说，却是最担心那孩子的人啊！」

「才、才没有，我只是因为她擅自行动而生气罢了！」

一个月前，名为艾莉雅的少女独自前往半兽人的聚落，争取让居民避难的时间。

纵使她是名十多岁的少女，却拥有级别2远远不及的实力，没有人能够阻止艾莉雅，等到被打到浑身是伤、途中失去意识的凯文清醒时，艾莉雅早就出发了。

「她竟然认真把我的话听进去，想独自处理，根本用不着这么做啊……」

凯文以低沉的声音如此呢喃，熟面孔的士兵以一副知道内情的表情露出奸笑。

或许全身的魔力回路出了点问题，流动的魔力量不稳定，令我十分辛苦，不过我用等级提升的魔力控制予以调整，施展【治愈】逐渐修复身体，并用总算可以动弹、颤抖的手把剩余的营养补给药丸放入嘴内，接着经过一整天以后，我终于恢复到可以行动了。

少女没有疼惜凯文或者保持距离，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一名战士对待。正因如此，她才用严厉的话语鼓舞凯文，主动实践，揽下最危险的任务。

「……半兽人不会袭击过来了。或许还有几只没收拾到，至少上位种已经不在了。」

只有一只衰弱倒还有可能。不过所有半兽人都陷入衰弱的状况就不同了。

多尔阻止想靠过去的凯文，望向艾莉雅手中的黑色棍棒。

就算清醒，身体也无法动弹，我推测是因为过度使用身体能力，对全身的肌肉和肌腱造成了相当严重的负担。

「……凯文？」

「想要吗？虽然我拿来了，还挺重的。」

反正在确认半兽人的威胁消失之前不会解除这种戒备状态，因此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前往城门；由于我的外套变得破破烂烂的，守卫狐疑地看向我，不过我一拿出冒险者公会的识别证后，对方被我的级别和外表吓了一跳，干脆地放我进去。

那一天，多尔和凯文的队伍便出发探索，几天后，在森林深处和成为半兽人据点的废村中，发现了心脏的魔石被挖出、包含上位种在内的超过五十只半兽人的尸体。

看见凯文疑惑的表情，多尔停顿了一会儿，对烟管点火。

那名少女怎么可能逃跑！不知为何，唯有这件事，凯文有信心能断言。

那名少女沾满尘土、全身擦伤，穿着破烂的外套，拖着毛皮做的袋子，把巨大的棍棒重新在肩膀上扛好，脸上充斥疲劳，望向接近的一行人。

由于属性魔法和战斗类技能没有升等，因此我依然维持级别3，不过身体能力方面应该极其接近级别4了。

「「…………」」

「多尔先生……那是什么意思呢？」

三十多岁的老练斥候多尔这么说明，吸了烟管，吐了口烟后，觉得煞有介事的凯文和士兵面面相觑。

「小灰头……妳的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

虽然她长相依然稚气，却是引人注目的美丽少女。尽管他看少女不顺眼时丝毫没有察觉，不过仔细一想，少女在细节上确实顾虑着他。

「等等，凯文。」

那个晚上，我烤熟了山菜和淮山，喝光了加入盐巴的热汤，睽违一个月摄取了热食后，睡成一滩烂泥直到太阳升起为止，到了早晨，我离开废村，也回收倒在森林里的半兽人士兵的魔石，迈步前进以返回小镇。

「都死在森林和废村里了，自己去查看。我很累，可以走了吗？」

我会带走戈鲁乔尔持有的魔铁六角棒，只是一时兴起。

「喂，凯文！」

我从死亡的戈鲁乔尔眉心回收黑色短剑后，用钢匕首从牠胸口取出魔石。我是冒险者。不会因为憎恶而杀生。所以我不会白费这些魔物的死，要让牠们成为我的「粮食」。

「她是……！」

我的疲劳和伤害持续累积，导致体力和魔力没有恢复过半。

多尔听见这个传闻的时候，还认为只是胡说八道。就算有几分真实性，他的想法是其中某件事被夸大其词、当作趣事传开了。

以前凯文看见半兽人时，留下了那种魔物非常强大的印象；不过前阵子遭遇的半兽人，或许因为和这位多尔先生的队伍合作的缘故，轻轻松松就打倒了，甚至令人觉得失望。

「……明白了。」

「贾尔巴斯在吗？」

「让我问一件事。……那把魔铁的六角棒，是半兽人将军持有的武器吧？」

头部没有受伤就很幸运了。假如头部遭受伤害的话，我就不会清醒了吧？

瞪大眼睛的凯文朝着大门冲过去，士兵和多尔也跟在他后头。

这么一来，我终于一脚踏入「强者」所在的舞台了。

体力和魔力极度减少。只要再受到多一点伤害，我就会昏睡不醒，在饥饿状态下衰弱致死吧？

我不打算当成战利品，但也不乐见不认识的人擅自捡去用，因此带走，不过重量太沉重，我途中就后悔了。

「……妳也太不会说明了。不过，这是……」

满脸疲惫的艾莉雅，让多尔涌现在森林中发现半兽人上位种时相同的战栗感，不禁往后退，让出道路。

「唔……非常老旧。虽然锻造技术粗糙，明明常用，却没有扭曲变形，表示是相当高纯度的魔铁呢。」

老练的斥候表示自己做不到。那么，为什么半兽人会陷入衰弱状态呢？已确认存在的上位种没有出现的理由是什么？归根究柢，超过一个月半兽人都没有进攻的原因又是什么？

「不是那样喔。」

凭一己之力毁灭杀手公会的分部，和杀手公会全体为敌，击溃多个城镇里的盗贼公会，把在场的人通通杀光的人物，仅是名年幼的少女。

我清醒时，向正好回到旅社的士兵询问情况，听说在我休息的期间，一部分冒险者和士兵出发前往半兽人所在的废村了。

室内传来锻造声，我想人应该在，可他也因此没听见敲门声。我姑且打了声招呼后进入室内，在锻造场工作的贾尔巴斯看见我，睁大双眼。

在远处另一个高台上的士兵叫喊，凯文等人跳上栅栏，往麦田凝神注视，看见有个娇小的身影从远方拿着长棍般的物体逐渐接近。

「艾莉雅！」

原本我应该先前往冒险者公会，向那名柜台小姐简单说明情况，但我没有前往公会，选择先走向贾尔巴斯的工房。

多尔握住想叫住艾莉雅的凯文肩膀，向他静静摇头。

「难不成……是她做的？」

聚集而来的其他冒险者和士兵也一起来到大门外，跑在最前头的凯文靠近那个人，叫了对方名字。

待那道娇小的背影走进小镇的大门后，表情严肃的多尔叫住士兵和其他冒险者。

凯文和士兵脑海中，浮现灰头少女的身影。多尔曾听说那件事，但没有实际见过本人，他向两人轻轻摇头。

……我竟然还活着，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

在那之后，想询问详细情况的一行人返回小镇以后，灰发少女已经离开了；多尔的职业是斥候，他回想起在各地听说的传闻，以及从和盗贼公会之类有交情的人那里听来的某个消息。

「你晓得我曾经潜入那群半兽人的聚落吧？前阵子出现的半兽人样子不太对劲，因此我试着用鉴定观察，结果所有半兽人都是衰弱状态，战斗力减半了。简直就像被『某个人』下了毒。」

我也没那个必要等待他们返回。或许他们会想听说明，但反正我还得向公会说明，我不想费两次工夫，因此直接出发前往公会所在的城镇。

「不在……什么意思！」

「喂、喂……」

我来到街道以后才察觉，尽管依旧疲劳，然而身体的敏锐度比以前更佳，是《体术》和《无属性魔法》的等级提升到4的缘故。

我一如往常进入小巷，使用隐匿无声地移动。我谨慎地戒备四周情况，确认没有盗贼公会的「眼线」以后，轻轻敲了贾尔巴斯工房的门扉。

她那鬼气逼人的氛围，以及残留于脸颊和头发上的血迹，令凯文屏息，熟面孔的士兵走向前，一副被震撼的表情向她攀谈。

小镇内，防备半兽人袭击的避难似乎有所进展，我没看见士兵以外的居民。

一个月没来的城镇，没有明显的变化，我在途中的摊贩购买手边不够的野草类。

盖尔夫做的防具只是弄脏而已，可是一般皮革外套已经破烂到无法修复，得买件新的才行。

不过，实际上看过杀戮现场、运气极佳存活下来的人，都满脸恐惧地表示那是真实的；多尔的视线朝向那名少女可能动身前往的男爵居住的城镇方向，呢喃的话语随风而逝。

那一天……我打倒戈鲁乔尔以后失去意识，之后清醒时，看见一片湛蓝的青空。

这里大概只有男人在，我在桌上找到放置的干起司和烤硬的面包，配着水吃进胃里，接着充分睡了一觉后清醒，体力和魔力都恢复到七成左右了。

「唉，先不提这件事，幸好半兽人的实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听说半兽人是级别3的魔物，实际上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大吧？」

「她长得很漂亮呢……你被她揍得满头包，就爱上人家了？」

「……不用，没关系。再让我问一件事。半兽人已经不在了吗？」

我前来时是奔跑移动，但返回时徒步行走。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尚未完全复原，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对身体强化有一点不安。

接着，我睽违一个月返回那座大城镇，或许在防范半兽人，守卫的人数变多了。

「笨、笨蛋！我怎么可能爱上那种小鬼！」

一方面也因为我疲惫不堪，懒得说明；可就算没有说明详情，只要看见现场，他们就会迳自理解了吧？反正就算我说明是我下的手，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这么做也省去说服他们相信的麻烦。

「原来『灰姑娘』……真的存在呀……」

我把扛在肩膀上的「行李」魔铁六角棒交给他，贾尔巴斯收下以后，感到稀奇似地直盯着看，念念有词。

凯文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对「晚辈冒险者」的情感，但小镇士兵没有指出这一点，转移话题。

「妳做了什么？半兽人的情况呢？」

「喂，有人过来了！」

艾莉雅并未理会不明白多尔问题的意思、满脸困惑的冒险者和士兵，望向多尔。

打倒戈鲁乔尔的那个招式……我认为大概是身体强化失控的情况，魔力一口气消耗殆尽，身体也承受莫大的负担。

一部分小镇士兵和冒险者认为她早就被杀掉了，或者从一开始就逃跑了，看不起少女，然而，听见这种说法，最激动反驳的人就是凯文。

「我没那么说。我也没有进入那个废村的中心地带，只敢从村子外围观察。你们懂吗……？因为『很可怕』。只要被发现，我会确实没命。假如要对数量那么多的半兽人下毒，至少也要花费十天，得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持续潜入。……很遗憾，我可没有那种胆量。」

我恢复意识，即使意识模糊也掌握现状，用稍微恢复的魔力使出生活魔法【流水】，朝着脸的周围喷水，啜饮泥水后，多少恢复力气了。

「我碰上了几场战斗。武器做好了吗？还有，这是伴手礼。」

其他受伤的地方，还有用短剑刺中目标时急遽减速的反作用力使得右上臂骨折，肩膀关节脱臼，全身也有多个部位瘀青，内脏也受到伤害。

不晓得是何时出现的，驻守在这个小镇的级别3队伍的斥候登上了石头搭建的看台。他是半兽人被发现时，在领主的请托下调查半兽人实力的斥候，正因为知道威胁多么可怕，因此以队伍形式加入了这次的防卫。

我返回那个小镇，向包含凯文在内的士兵简单传达已经没有威胁了，把后续处理全丢给他们。

不过，我判断继续待在这里，会花上太多时间才恢复，因此决定把事情做一做，离开此地。

假如还有一只半兽人活着，我这种状态，肯定会束手无策地被杀害。

「……」

「谁帮忙找寻一下我的伙伴，通知大家在集会所集合。接下来要去查看森林和半兽人聚落的情况。」

现在比起好好吃一顿饭，我更想在安全的地方睡一觉。虽然有人出没的场所不见得安全，不过比起野生动物和魔物徘徊的场所要好多了。

我找到半兽人采集时所用的毛皮袋，绕遍废村，取出所有半兽人的魔石，尽可能回收投掷出去的小刀。

我在小镇内找到大门敞开的旅社，走进里面，这里恐怕是冒险者或士兵当作休息处使用的场所；我直接借用旅社一角，用外套包住自己，闭上眼睛。

「她说过会争取时间……」

师傅也没跟我提过这种现象，武器通的贾尔巴斯或许会有头绪？

我原本的计划是争取时间，却出手做了超越预定计划的事情，可既然已经防止最糟糕的事态发生，因此没有问题。……大概没有。

看一眼就晓得那么多吗？

「贾尔巴斯可以用这个棍棒打造武器吗？」

「毕竟是魔铁，可以做很多种武器……喂，小灰头。妳在哪里拿到的？」

「这是半兽人将军用的武器。」

「……啥！？妳刚刚说半兽人将军吗！？」

「嗯。这个给你，我想问一件事。」

首先我简单说明至今为止的过程，当我提到失控的身体强化后，贾尔巴斯岂止傻眼，甚至烦恼抱头，重重叹了口气。

「妳这个……大蠢蛋！！虽然要冒险者别乱来是天方夜谭……妳要更重视自己的身体啊！」

「对不起……」

「……说到奇妙的身体强化。关于战斗，我只有级别2程度的实力，不过可是很精通武器的。」

贾尔巴斯狠狠地瞪视、斥责我，往杯子倒了一杯酒后一口气喝下，接着开口说明。

「既然我在打造武器，就会打造以使用战技为前提的武器。所以年轻时也调查过不少事。现在的战技是约两千年前出现的，不过从前也有战技。妳所使用的，恐怕就是那种『原始战技』吧？」

我所使用的，说不定是现在的【身体强化】和【战技】的体系成立以前，成为其根基之技能的「现象」，这是贾尔巴斯的说法。

失控的身体强化所产生的「热气」提高了自己的能力，但那是把双面刃。为活用那股热气，用无属性魔法控制，朝着一处释放，似乎就是【战技】。

这么一来，便能够利用这个技巧，想出自己新的战技吗？那倒也未必。

「毕竟战技是精灵发明的。」

贾尔巴斯这么说明，又喝了口酒，继续往下说。

一般认为战技是单音节的无属性魔法，不过所用的单字并非「精灵语」，而是人类种使用的「共通语」。半兽人这种魔物甚至无须说话，只凭着「战吼」就能够使用战技。

也就是说，战技与普通魔术所用的「火箭」和「石砾」那种「发动单字」没有两样。

然而，说到为什么必须出声，是因为发动单字的「涵义」本身就会成为魔法。

顺道一提，据说戈鲁乔尔用的战技威力之所以那么高，是因为级别5以上的战技，乃精灵为了维持世界平衡的「勇者」而发明的。

「……嗯。」

这两年半托付性命的匕首回到我的手中。我尝试一握，已经不是孩童可用双手握住的细小剑柄，改成单手可握的粗剑柄，其吸附住手一般的触感令人吃惊。

先人们历经漫长岁月反覆尝试错误，想处理失控的热气，结果，精灵认知了那种技巧，现有的【战技】便诞生了。

「我很中意，没有这把短剑我就输定了。」

结论就是我无法发明战技。不过这样的话，就不能直接控制失控的热气本身吗……

「妳砍砍看这个木炭。」

「魔术的知识去问其他人。妳有魔术的师傅吧？」

我察觉对方是个老手，为了保护贾尔巴斯而举起匕首，从景色中渗出气息的主人慌张地叫喊。

那一刻我全力施展身体强化，黑色匕首的尖端和杀气同时对准维洛。

我这么说，望向陈列武器的架子时，从背后感受到「视线」以及入口的「异状」，便从裙子的匕首套中抽出匕首投掷，那股气息稍微晃动，躲开了我投掷的匕首。

他为什么在这里？不过……刚刚他说「找到人」了？

【斩击型】──有如圆月轮般的圆刃，透过挥舞旋转的离心力的速度，如剃刀般切割、如斧头般劈砍目标。

【镰刀型】──外形有如锚的镰刀，和斩击型同样四处挥舞割开目标，面对生命力强大的生物也能够一击必杀。

「另外，快来看看妳委托的新武器，就是这些！！」

「……谢谢。」

黑色短剑是黑色匕首修理期间，借用我当作替代品的武器。我这么表示后，贾尔巴斯没有回答，从剑鞘拿出黑色短剑，面露不悦。

「……我可以挥挥看吗？」

「才一个月就弄出这么多伤痕……唉，和半兽人上位种战斗的话，当然会这样……。听好了，小灰头。这把魔钢短剑是以和那把匕首一起使用为前提打造、具有『威力』的武器。妳不中意吗？」

「嗯……非常好。那么，这是我借的短剑……」

「……这不是代替的武器吗？」

「那么妳就直接拿去用吧。匕首和短剑是兄弟武器。不一起拿去用，它们就太可怜了吧？」

「等一下，这样很危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妳却打算杀了『师傅』吗，艾莉雅！」

我委托贾尔巴斯打造的新摆锤，不知为何有四种种类。

变得和新品没两样的黑刃没有任何伤痕，重心稍微往前偏，锋利度的威力提升了。

「嗯……我会的。」

「用这种武器时，妳会随着不同目的改变用途吧？我试着按照用途，做了不同类型的武器。」

由于「精灵」认知了拥有涵义的单字，单字便作为这个世界的「精灵语」，变得拥有力量。正如只要理解正确的涵义，即便放弃咏唱，魔术仍可作为魔法发动一样；只要正确理解近战技能的招式和战技本身的效果，就能够视为魔法的构成，魔物甚至透过战吼就能够发动【战技】或【魔法】。

「蠢蛋，小鬼要客气还早一百年咧！」

我认为正因为是这把武器，才能承受最后那一击。

「……维洛？」

「……帮你做事？」

我把堆叠的其中一块木炭投到半空中，往前踏一步，脆弱的木炭有如水果被切开般直向分成左右两半。

「嗯。」

「哦，那把短剑我也帮忙维修。妳再等一天。」

贾尔巴斯有如收到玩具的孩童般双眼发亮，在桌上摊开手中的布包。

一如光是发现矿石也无法制造武器那般，就算我利用空档反覆尝试错误，要让那种战技成形，得花费好几十年吧？纵使运气好完成了，我也不认为会比现有的战技强大。

「所以说听人解释啦！我在寻找妳，是希望妳可以帮我个人做事啦！」

「另外，我还想要投掷小刀的成品……」

「看妳的表情，知道怎么用吧？我也做了模具，有时间也会做备用品。毕竟也收到材料了嘛，嘎哈哈哈哈哈！」

「……有四个？」

意即，让原始、不安定的「身体强化的招式」稳定后的产物，正是现今的【战技】，想要安定地变强的话，使用现今的战技是最快的途径。

「委托你找人的是那个『组织』？还是『杀手公会』……？」

【泛用型】──具有一定重量的菱形刃，也可以用于斩击，不过基本上用于突刺，应该能以至今以来的方法使用。

贾尔巴斯得意洋洋、脸泛红潮地说明。

贾尔巴斯这么说，以手敲敲魔铁的六角棒。

……真的是老好人的固执爷爷。

我平静地呢喃后，维洛便慌张地摇头。

【砝码型】──厚重且有如十字架的外形，挥舞时会水平移动，如果将较锐利的两个角当作铁锤使用，甚至能够敲碎头盖骨吧？

该怎么说呢……我有预感又是一件麻烦事。

「虽然那件事也很重要，但妳的武器，我已经完成锻造和修理了。首先是寄放在我这里的魔钢匕首。握握看。」

显现身影的那个男人，是把我带离这个城镇，锻炼我斥候的技术，级别4的冒险者维洛。

贾尔巴斯故意粗鲁地回话，让我微微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