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意義
《身爲女性向遊戲的女主角挑戰最強生存劇》 · 春の日びより · 6825 字
「蕾娜!? 」
「蕾娜」表示自己也要外出搜索孩童,羅恩因而困惑地叫喊。
羅恩要去搜索納爾,是因爲決定藏匿孩童們的是自己,這是必要之舉。不過,既然蕾娜與羅恩等人相處的目的是躲避危險,他便認爲她會選擇等待。
然而,爲什麼蕾娜選擇主動前往可能遭遇危險的地方呢?
羅恩認爲自稱「蕾娜」的少女是異國的貴族。
儘管她們隱瞞實情,不過從容貌及言行舉止,以及還帶着同歲數的同性且那般強大的護衛,不可能是高階貴族以外的身份。
遇見蕾娜與艾莉雅以後,起初懷疑她們是間諜。原因是雖然沒有接觸過,不過在來來往往的商人中,有些人會散發這種氛圍。
然而那種懷疑馬上褪去了。因爲外表就像良家出身的大小姐與其護衛的兩名少女,在各種層面上都太引人注目了。
一懷疑起來便會沒完沒了,若是不想用懷疑的眼光看待,認爲是哪個地方的貴族被牽扯進事件或事故或許較爲妥當吧。
如此一來,也能理解她們想離開城鎮。
起初羅恩不打算牽扯其中,不過了解她們的能力以後,便盤算或許能予以利用以達成自己的目的。由於某種理由與羅恩一起行動的加米爾,看來被護衛的少女艾莉雅的舉止迷住了,羅恩則是對蕾娜擁有的判斷力及交涉力深感興趣。
羅恩是卡魯法恩帝國的貴族。雖然與衆兄長們有段年齡差距,但只要自己的立場模糊不清,就有可能被兄長們的派系盯上性命。
因此,羅恩孤注一擲在單獨執行危險的任務上。原本的立場不被允許獨自行動,之後才察覺,這件事變得可行是因爲兄長們的派系在背地裏安排。
羅恩拿到批准使用的僅僅只有一個熱氣球,來到此地,被原本擔任自己護衛的隨從們攻擊,主動破壞熱氣球而成功活下來。
隨從們恐怕被兄長們的派系籠絡了吧。那些人在掉落時死亡,獨自留在這座城鎮的羅恩,爲了生存開始奮鬥。
羅恩來到這座城鎮以後經過將近兩年。無法聯繫國家,貴族的戶籍恐怕也快被除籍了吧。他肯定會活下去,最後回國。儘管想離開城鎮的名義與蕾娜她們一樣,不過羅恩覺得從她身上感受到的「理由」與自己截然不同。
羅恩在這兩年對孤兒們萌生關懷。儘管明白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也無法捨棄認識的茶可一行人。關於這一點,加米爾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以貴族的思維而言恐怕不正確。但,筆直望着羅恩的蕾娜的眼眸,即便同樣說出「拯救」這個詞,也與羅恩不同,令人覺得猶如羅恩的父親一樣以更遼闊的視野看着世界。
起初原以爲是平凡無奇的「大小姐」。
在這裏相處時,也瞭解她是會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相當可愛的女性,等一回神,目光已在追逐她的身影了。
「別抱太大的希望喔。」
因此,這次的魔物狂潮就算賭上霍古洛斯商會的威信也非得阻止不可。即便其原因真的是本應位於深處的地龍,婕夏也一步都不會退讓。
愛蕾娜曾認爲,即便被那個滿腦子只有和平的正妃養育,頂多只有伯爵家三少爺程度意識的王兄,若是她從旁輔佐,也能成爲不差的國王。
***
納爾前往採集的紅草在這一帶是羣生地,四處都有生長。
「「「…………」」」
不被情感左右。不過,愛蕾娜認爲這雙手能拯救多少性命,即是決定要成爲女王的自己的「資質」。
「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嗎?如果有,或許納爾也逃到那裏了。」
「那些可疑的人該怎麼處理?」
吉爾岡宛如把人當作孩童的態度令婕夏哼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空彈air bullet】──」
「……嘖,真是可疑。」
「以防萬一,把人安排到後方。不過既然不瞭解目的,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正確。」
幾個小時後──
然而若魔物的數量衆多,就算遇到動作慢的毛毛蟲也無法逃脫。
即使如此,仍需要做好割捨的心理準備。
「別吵吵鬧鬧的!用魔術先發制人!」
「竟然連這種地方都出現魔物了……」
然而,克雷迪爾的女人可沒那麼柔弱。
爲了應對魔物狂潮,冒險者們出動了。
即使如此也有極少的級別2以上的人族加入討伐,但一部分的人散發不詳的氛圍。
即便有段距離也能看見沙塵,表示有大量的魔物失控了。但婕夏還笑得出來,想必是比起磨磨蹭蹭思考細部的策略,揮舞戰斧更符合其性情吧。
聽見派出的女豹獸人斥候的報告,婕夏浮現爽快的笑容。
「不對,有一再毆打的痕跡,或許是這一帶的居民下的手。」
「來了嗎!? 」
「能看見了!」
拿着巨盾與斧頭的巖矮人以及手持斧槍的山矮人,是矮人重戰士集團。以及與其對照般,具有沙漠風格的輕裝備,持有劍及長槍,以孟札會爲中心的獸人輕戰士集團。包含人族在內,總共超過一百五十名級別2以上的冒險者,朝古代遺蹟雷蘇維爾行軍。
霍古洛斯商會是以武器防具的販賣及鍛造工作爲業的商會,不過以冒險者公會的立場也有守護這座城鎮抵擋外敵的職責。儘管沒有人拜託,但只有這麼做才能展示戰力,雖在四大勢力中的人數最少,卻是這座城鎮規模最大的組織。
羅恩前往似乎知情的那些居民居住的地方後,愛蕾娜也瞭解羅恩含糊其辭的理由了。
「蕾娜,看那個!」
「……無法對付所有魔物呢。儘可能躲開它們,找到納爾以後就逃跑吧。」
愛蕾娜和羅恩都相信直覺感受到的負面預感,有所戒備。然而,羅恩的焦慮一方面來自納爾的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把愛蕾娜牽扯進這種狀況,身爲男人的矜持令他煩躁。
愛蕾娜身爲公主曾做好覺悟,若身爲王太子的王兄被判斷欠缺「王的資格」,將成爲「延續香火的女王」,教育王太子的孩子或者其他擁有王族血脈的人成爲下一任君王。
包含剛纔的斥候在內的幾名女獸人開玩笑似地說道。
愛蕾娜施展的風之子彈將幾隻甲蟲從地面上轟走,使其腹部暴露而出。
爲了國家,與其被政敵利用還不如選擇一死。然而那不就是「逃跑」嗎?倘若真的爲人民着想,作爲公主應當爲生存而奮鬥。
「喝啊!」
但……
不同於強壯的矮人及獸人,在沙漠這種嚴苛的環境下成爲冒險者的人族並不多。雖然不是沒有,但幾乎都是生活有困難、打零工的人或孤兒們,帶來這種低級別的人只會成爲絆腳石。
幾雙「眼睛」朝兩人投以戒備的視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憑孩童能採集到的不多,若已採集完離開就不會有事。居住在這個地區的孩童就算遭遇魔物,應該也知道逃跑的方法。
在躲避魔物羣體前進的途中,他們發現被棒狀的細長物體殺死的毛毛蟲。
「哼!」
正因爲有臣子真心扶持孤獨的王,國家才得以成立。
「全員,繃緊神經!!」
「男人們,重新排好陣形!!持盾的巖矮人站在前頭,死也要擋下攻勢!!山矮人跟在其後面,在敵人停下來的瞬間予以殲滅!獸人們就隨心所欲殺敵!!」
「……是啊。」
***
納稅的大人們、幫忙家業並繼承的孩子們,以及保護他們的貴族。這些人通通是王本應慈愛對待的「人民」。把他們當作獵物對待的人,就算是國民也是敵人。
「……有冒險者嗎?」
自己的手下即矮人們沒有問題。展現異常戰鬥意志的獸人,也因爲上次「薔薇」的那件事,由再次締結協定的孟札會負責管教。
「公會長,我們可不是男人喔!」
「你明白就好。」
就算只有愛蕾娜一人,使出強大的咒文也不是不能打倒。不過,她已經瞭解到了若有個當前衛的戰士,就能保留魔力戰鬥。
「老孃明白,吉爾岡。」
「是啊……」
「大小姐……」
(以前的我……就算做好了死亡的覺悟,卻沒有冒險犯難的覺悟呢……)
若是以前的愛蕾娜,或許多少會感到不安,不過現在她已下定決心,冷靜到自己也大喫一驚。
在暗中活躍的人們的想法,教人覺得就像沾附在身上的沙子一樣。那是魔族?還是裏葬組……?儘管現在斷定言之過早,卻不得不提防。
(……哦,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若把婕夏的年齡換算成人族,是剛成年不久的小姑娘,也瞭解對默默跟着自己三十年的監視人吉爾岡抱怨只是白費工夫。
那些女冒險者有半數以上是魔術師。在婕夏的指示下,獸人與人族的魔術師們來到盾兵的後方,開始準備使用魔術。
婕夏確認其中沒有耐熱的沙漠蜥蜴,指示魔術師們詠唱火屬性的咒文。
「不能聲張。……是裏葬組嗎?」
然而,輕易打倒幾隻魔物的羅恩,表情隱約帶有焦躁的神色。
即便是爲了國家大局,也不是爲了「人民」而做的決定。
即使如此,仍需要有不顧生命危險的覺悟。
「好!」
這個比自己小的少女,比自己更瞭解作爲貴族的意義。
首先揚起沙塵奔來的,是腳程快的甲龍及一部分飛行的蟲魔物。
王是孤獨的。不過,孤身一人無法成立國家。
途中一度休息用餐後,冒險者們再次前進。
在這個地方,也會用相對乖巧的亞種甲龍代替馬當交通工具,不過無法立刻找齊能乘載這一大羣人的甲龍。因此基本上只能靠徒步,全程幾乎不休息都在移動,從這一點考量,判斷把人族安排在後方護衛搬運糧食的甲龍車較爲妥當。
年幼的愛蕾娜曾親口告訴父王,對於身體虛弱而不能生孩子的自己來說,這是最好的做法,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消極的心理準備……也可視爲逃跑的覺悟。
在目的地,也就是納爾前往的巖壁附近,他們看見一羣魔物。
「這是……」
「……我明白了。走吧,蕾娜。」
但如果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讓婕夏等霍古洛斯商會的冒險者遠離城鎮的話……
羅恩亦然,雖不及加米爾,不過擁有在這座城鎮存活兩年的經驗,其實力也達到級別3。
雖然基本上公會重用同族的矮人,不過少數女冒險者會承接婕夏個人的委託,備受重視,現在已建立超越種族的親密交情。
「只能這麼做了……」
愛蕾娜如看見希望般臉亮了起來,對此羅恩的說法有些含糊其辭。
不過,如果真的爲人民着想,那個王兄有當上國王的必要嗎?
見到聽從自己指示跟在後頭的冒險者們,把魔鋼製的雙手斧擔在肩膀上的婕夏不屑地如此呢喃。
所以,即便不知道她是公主也想成爲其助力、依自身的意志採取行動的年幼的納爾,對愛蕾娜而言已是應當慈愛對待的臣子了。
魔物大量出現,情況開始失控的情報尚未傳到兩人耳中。
並非弱者,然而也不是強者。這些半吊子不屬於四大組織之一,自尊卻莫名高傲,所以也無法像弱者一樣從事最卑賤的工作。
然而,與消失身影的暗長耳族情況不同,儘管只有兩成左右,以人族爲主的冒險者們隱約散發躁動的情緒。
說得直接點,就是這座城鎮是負面意義上的最底層吧。
「公會長!在遠處發現沙塵!」
愛蕾娜的身體早已痊癒。那麼,「誰」應該成爲王?
走在一旁的監視人的聲音,讓婕夏以像是要壓抑焦躁的口吻回應。
「擋下那些魔物,射擊!!」
羅恩在那一瞬間往前衝,揮劍砍下其腹部,把它自下顎到頭部砍飛了。
婕夏充滿氣魄的聲音響起,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們大吼回應。
「是啊。有哪裏不對勁,我們快趕路吧。」
只能透過搶奪孩童及老人這種弱者生存,從強者眼皮底下東躲西藏地過日子,這裏都是這種人。
約十幾個人,見到持有武器的羅恩與愛蕾娜,膽怯地拿起看似自制的棍棒。
「你們是什、什麼人?」
「我們在找認識的孩子,你們有看見獸人小男孩嗎?」
「不、不知道……沒事就快滾。」
人族中年男人的視線從愛蕾娜身上移開。
愛蕾娜從男人的那種態度判斷對方知情,不過羅恩拉住想追問的愛蕾娜的大衣並阻止她。
「走吧,最好別問得太深入。」
「可是……」
「沒事的,我們大概找對地方了。」
羅恩注意到,愛蕾娜提到「獸人小男孩」時,幾個居民的視線投向同一個方向。
「快,他恐怕被當作誘餌了。」
「…………」
愛蕾娜因羅恩的話而屏息,也快步走向那裏,接着便聽見小孩子的微弱聲音。
「納爾!? 」
「在那裏!」
兩人奔跑後沒幾秒,便聽見耳熟的孩童聲音,眼前是爬上巖山以小石頭丟向幾隻毛毛蟲的納爾。
「──【水球】──!」
愛蕾娜霎時施展水之團塊沖走毛毛蟲。
「羅恩!」
「有什麼關係,小姐也至少想知道喪命的理由吧?」
「──【冰槍ice lance】──!」
「你們做出這種事,真教人傷透腦筋呢。」
「……你是哪位?」
「你們去打倒魔物不就好了?」
「嗯……嘎!? 」
「我明明是從鎮上逃出來的,但這邊竟然也有魔物!」
「喂,老爺。別透露太多……」
「城鎮那邊也有魔物出沒!」
不曉得納爾是否真的理解了。不過或許是因爲有所體悟,再次抱過來的納爾開始哭泣,然後放心地昏過去睡着了。
納爾察覺情況,從巖山跳下來後抱住愛蕾娜。雖然他全身髒兮兮,萬幸的是沒有受傷,這讓愛蕾娜鬆了口氣,與納爾對視後眯着眼睛看着他。
帽兜男因破風聲抬頭的那一瞬間,其右眼被小小的箭矢刺穿了。
「等一下,羅恩。」
毫不遲疑的回答讓空氣霎時凝結了。
然而此時──
「那、那是……我們……」
渾身骯髒的居民們一臉拼命地如此祈求。
見到這樣的羅恩,愛蕾娜稍微加深笑意。
「等很久了?」
那道聲音不知爲何帶着一股寒氣,轉頭一看,面露冷笑的愛蕾娜把睡着的納爾交給羅恩後走向前。
「……不會,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羅恩爲了保護兩人走上前,手放在劍柄上,居民們宛如被震懾般後退,剛纔那個中年男人卻也向前一步。
那個樣子讓愛蕾娜差點哭了出來,輕輕打了納爾的臉頰。
「你看這個!」
「……咦?」
男人的雙眼因困惑而動搖。這種光活下去就令人痛苦萬分的城鎮,簡直讓人恨透了。他們心裏總是想着,有朝一日要從這種地方逃跑。
「蕾娜姐姐!」
羅恩與愛蕾娜因突然出現的聲音轉頭一望。
「我們需要這個吧?我採了好多喔!」
如果變成混戰,打贏的機率不高。羅恩也會用魔術,不過應該無法使用能一擊打倒那夥人的魔術。
始料未及的發展,愛蕾娜計算與羅恩兩人對上那夥人是否有勝算。
聽見愛蕾娜詢問,納爾自豪地展現塞滿一整個束口袋的紅草。
「……有什麼事嗎?」
愛蕾娜施展在轉瞬之間構築的【冰槍】,心臟被貫穿的那個男人,露出暗長耳族黝黑的面孔後從巖山上掉落下來。
然而──
咻!
「好,謝謝你等我們。」
在這種距離,憑愛蕾娜的實力用雷擊咒文會導致擴散降低威力。只能施展能一擊斃命的冰系咒文,不過在這種距離恐怕會被躲開。
竭盡全力生活的茶可及諾伊也無法教他。所以,愛蕾娜爲了說明這一點,突然緊緊抱住納爾小小的身體。
「不要。」
「……蕾娜。我們該走了。」
「姐姐……對不起。」
「幸好你真的沒事……。還有,謝謝你。你是很了不起的男生喔。」
「既然你們很強,就幫幫忙啊!」
如果那夥人的話屬實,城鎮上恐怕有什麼事情發生,或者即將發生吧。而且可以推測,那夥人不是來捉他們,簡單來說是來滅口的。
儘管瞭解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情,但他仍不懂得區別可以做和不能做的事情。與其說畢竟納爾才三歲,不如說是因爲沒有成年人教導。
和平時彬彬有禮的口吻有所不同,配合對方的用字遣詞,不只羅恩,連居民們也有所感受般地微微屏息。
「不會,你來得正好,艾莉雅。」
雖然也有讓羅恩用魔術牽制的方法,不過沒辦法溝通,默契也沒有好到能不說明就傳達愛蕾娜的盤算。
(如果能有一點……空檔就好了。)
羅恩聽見那個聲音後馬上開始對付被沖走的毛毛蟲,這段期間愛蕾娜保護了納爾。
雖然能圍剿一隻魔物,但若出現多隻魔物,他們便會失去挺身面對的勇氣。所以才習慣了把孩童當作誘餌後逃跑一事,而現在居民們用弱者的「理論」蠻橫要求強者「負責」,這讓羅恩不由得惱怒地緊握拳頭。
「…………」
「嗯……」
接下來只要回去就好。而就在他們返回前來的道路時,剛纔的居民們站成一排擋住去路。
「卡托拉斯是誰的城鎮?是你們居住的城鎮吧?你們不挺身保護的話該怎麼辦?這裏是……你們的故鄉吧?」
看來是喜歡聊天的性格,還是說他覺得自己處在優勢地位呢?那個男人只說自己想說的話,給人一種嗜虐的氛圍,從其身後出現幾個庫魯蘇人。
不過,少女笑着道出「故鄉」一詞,這讓人感受到內心深處那早已忘懷的某種炙熱事物。
「納爾!」
愛蕾娜朝打倒毛毛蟲,在一旁等待納爾冷靜下來的羅恩露出笑容後,羅恩的嘴角有些扭曲地挪開視線。
男人的同夥啞口無言環顧四周,唯有愛蕾娜轉頭看向那個方向。有個一邊喘氣一邊架好小型十字弓的少女,頂着一頭燃燒般的灰鐵色頭髮,從另一側的巖山上現身。
「……你們。」
所有人都是級別2以上。儘管被大衣遮掩而看不清全貌,不過愛蕾娜就迷宮及至今爲止的經驗,覺得戴帽兜的男人約有級別3的實力。
「蕾娜……?」
「!? 」
「納爾……」
「梅魯賽尼亞人的女孩……你是名爲『薔薇』的女孩,還是其相關人?上頭交代如果遇到這個人,爲避免礙事要事先把人殺掉呢……。原以爲是抽到下下籤……沒想到真的遇到了。」
正因爲是不含一絲情緒,平淡陳述的話語,才讓情感得以傳達。
「這孩子爲了我和夥伴,思考自己能做到什麼,努力付諸實行了喔。爲什麼以爲出手妨礙的你們能得到諒解呢?」
啪。
「什麼……」
「你、你們很強吧?把四周的魔物殺光啦。」
抬頭一看,有個從巖山上俯視這邊,用大衣的帽兜遮掩面孔的男人。從下方能窺見帽兜內,卻因爲逆光看不清楚長相。然而,那張本應看不見的面孔給人一種正在嘲笑的感覺。
「不要……讓人擔心。如果你受傷,大家都會很傷心喔。」
「爲什麼我們得做這種事情啊?」
「我、我們很弱,辦不到啦!你們很強才說得出這種話!那個小鬼也不是你們的孩子吧?那麼比起那種小鬼,幫幫我們啊!」
「幸好你平安無事。爲什麼……要一個人跑出去呢?」
以王的立場保護人民。不過,面對敵人絲毫不會手下留情。面對感受到這番話中的冷酷意志而沉默不語的他們,愛蕾娜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