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鬥 葛雷卜戰
《身爲女性向遊戲的女主角挑戰最強生存劇》 · 春の日びより · 7391 字
葛雷卜的力量比起最後見面時又提升許多。
基於肌膚感受的威壓,我判斷他超越了同樣是級別5的菲爾德,並且具有逼近多爾頓或師傅的力量。
「……你不治好左手嗎?」
在寬敞的石造房間內,我向獨自等待我的葛雷卜搭話。他微微挑眉,有如炫耀一般地讓魔鐵製義肢發出聲響,挪動義肢的指頭。
「花費半年到一年重生手臂只是浪費時間。妳也有同樣的想法吧?艾莉雅。」
「……是啊。」
我們隨口交談,透過對話蒐集完最基本的資訊後,我無聲地走向前。不同於我,葛雷卜刻意踏響了步伐往前走。
「來,艾莉雅啊。展現妳的『生存方式』吧!」
──咚!
兩人同時往地面一踢,衝出去的我與葛雷卜在空中擦身而過。
我往半空中一踢,靈巧地躲避葛雷卜肉身手臂揮出的劍,還是沒有完全避開,肩膀被淺淺劃過。
以前葛雷卜用雙劍。不過爲什麼現在只有右手拿劍?
無法靈巧地使用義肢嗎?……不對。因爲他的左手已經不需要「武器」了。
雙方懸在半空,唯有思考加速的世界中,葛雷卜緩緩地向我伸出左手。
「!」
不好的預感令我旋轉躍起,同時丟出留在空中的斬擊型擺錘,葛雷卜用魔鐵製義手擋開擺錘的水平攻擊,與我落地時再次拉開距離。
「妳還真是謹慎。怎麼不用擅長的毒?展現妳所有的力量吧。」
「…………」
與底牌還未掀開的對手正面交鋒很危險。即便如此,短暫的攻防也讓我明白一件事。葛雷卜提升戰鬥力的主因是那隻魔鐵的義肢。
在這個世界,義肢並不普遍。倘若富裕,用【治癒】類的魔術治療斷肢是一般做法,唯有缺乏財力,須花費半年治療的人們纔會穿戴義肢。
是你要我拿出真本事的,葛雷卜。我早已做好覺悟。至今爲止,我爲了和你分高下而戰,但既然你有這種打算,我就不和你「戰鬥」了。
「……好。她可以交給你對付吧?葛雷卜。」
不過我看準這一秒,從【影收納】拿出十字弓射擊。被裙襬影子吸入的箭矢,從葛雷卜正下方射出。
【戰技:鐵薔薇 / Limit 232 Second】
「……好吧。如果那是妳的意志就證明給我看吧,艾莉雅。憑妳的信念能阻止我的話就試試看啊!」
「哦……就連你們這等高手,也喫了不少苦頭呢。」
「我們會留她一命。畢竟政權交替時或許會需要她的血脈呢。以防萬一,魔族也不會對人質身分的公主亂來吧?……怎麼樣,艾莉雅,妳要怎麼做?要是妳沒有待在公主身邊,在警備鬆散的學園內,魔族可是無人能擋喔?」
砰!
「…………」
名爲葛斯特拉的魔族,聽見葛雷卜的話之後似乎領悟某件事,心意已決地點頭。
「那就是妳真正的力量嗎,艾莉雅!」
我解除了【鐵薔薇】,從腰包拿出兩個陶器瓶,平靜地把其中一瓶往葛雷卜的腳下扔過去。
「……妳想做什麼,艾莉雅?」
儘管傷痕累累,我的回答也不會變。你是我的敵人。或許我們確實有相似的地方。然而我對你沒有任何「共鳴」。
「來,展現妳真正的實力吧。想保護公主,只能先殺了我再追上去喔。」
葛雷卜原本的戰鬥類型是輕戰士,卻將攻擊模式轉爲純粹的戰士類型了。儘管暗部的任務內容容易讓人聯想到斥候,但追根究柢,基本的戰鬥方式仍是「騎士」。
轟隆隆!!
「有意思……展現妳的真本事,讓我刮目相看吧!」
深處的門被推開,四個衣角燒焦的魔族衝進來了。葛雷卜蹙眉看着最前頭大喊的男人。
倘若王太子維持現狀,他說的話極有可能化爲事實。葛雷卜認爲即便國家因此陷入動盪,也不會比與愛蕾娜爭奪王位還混亂。
我閃躲的同時,葛雷卜揮下的單手劍粉碎石板地。
他甚至斷言,即便君王無能,有能耐的部下們可以掌控政權便萬事大吉。
「你們要對愛蕾娜做什麼!」
「嗚……我們遭受襲擊了……是背叛者的魔術師。」
葛雷卜聽聞我的回答抱有如此意志,唯有一瞬怒目而視,向我舉起手中的劍。
他們計劃的成功機率大概不高。魔族應該也有相同想法,纔會增加眷屬,湊齊能動用的手下。
「唔?」
「葛雷卜!!」
「……葛斯特拉。你的樣子還真狼狽。」
和他們過招的是卡璐菈吧?收手不像卡璐菈的作風,也很像她會做的事情。我頓時浮現的表情令葛雷卜明白襲擊者的真面目,他突然對魔族吸血鬼們採取友善的態度。
「……我明白了。」
「葛雷卜。如此一來我等和你的願望都實現了。按照約定,我等絕對會把公主帶回魔族的國家。」
「──【鐵薔薇】──」
「妳果然很有趣。如果是妳,肯定可以理解我的信念,成爲守護這個國家的盾牌或利刃吧?我再說一次,艾莉雅……和我合作吧!」
「嗚!」
「唔!」
「展現妳的真本事吧!那個招式應該有時間限制。不過就憑妳那種伎倆能躲過我的『線』嗎?」
「唔!? 」
「我拒絕。」
「…………」
「嗚!」
唯有他的左手義肢展現不自然的動作,裝甲敞開,看不見的「某個東西」射出並砍向我。
然而葛雷卜的義手連手指也能動。一般來說裝備的優劣不會影響戰鬥力,不過從我眼睛可視的魔素判斷,他的義肢大概是與使用者合而爲一的高性能魔道具義手吧?強度與力量也凌駕原本的手,恐怕和我的靴子一樣設有某種機關。
葛雷卜一臉無趣地呢喃,唯有一瞬間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葛雷卜戒備着我施展的原創暗魔法。儘管以前對尼洛使用時他也在現場,但應該不清楚效果。然而葛雷卜用單手劍劈開飄浮在四周的幾片黑暗,毫不遲疑地向前一踏。
「喝啊啊!」
首次亮出的底牌須有效利用。每一步都不能浪費。隨葛雷卜往前踏,他揮出的劍與我的黑色利刃衝突,火花四濺,我輕盈的身體被震向半空中。
「嗚!」
他的義手一揮,掃開了我釋放的暗霧。我的魔法效果對葛雷卜的來說本來就很薄弱,看來那隻義手與以前的魔劍相同,具有擴散一定程度魔力的效果。
快考察,揭發那股力量的真相。我能與葛雷卜分庭抗禮的唯有觀察力以及精練的速度。
斬擊的傷口本身不嚴重。不過不止血的話,我的體力會先耗盡。
我扔出時,葛雷卜也往後跳,掉落在地面上的陶器瓶破裂,黏稠的液體灑了一地。
「既然不攻過來,就由我上吧!」
「有人來礙事了。」
「什麼……!」
線……?是線嗎!我明白的那一刻,義手的裝甲再次敞開,射出看不見的某個東西。
那一刻,葛雷卜大幅度地舉高劍、越過背。
「白費功夫!」
我的戰鬥方式無法與騎士正面互鬥。但即使對上騎士,我仍有方法一戰。
「怎麼了,艾莉雅……鍛鍊實力是爲了四處逃竄嗎!」
「…………」
不好的預感直上心頭,我僅靠直覺跳躍閃避,依舊沒辦法完全躲開,某個東西劃過我的肩膀及手臂。不過我噴灑的血在輾轉之間讓我看出它的真面目了。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4
「沒有錯。我調查過妳使用的武器,也學會《操線》技能了。這種武器叫做鋼刃線,儘管不能徒手操控,但用這支義手就沒問題。」
我在轉瞬之間旋身扭開,儘管避開了致命傷,全身仍有好幾處被撕裂,儘管鮮血淋漓,我仍立刻架好匕首。接着葛雷卜浮現扭曲的笑容凝視我。
「──【攫影(shadow snatch)】──」
鋼刃線……記得師傅曾告訴我,那是魔族的殺手一族使用的武器。
葛雷卜重新架起右手的單手劍,往前衝出。我也隨即翻開裙子,從腿上拔出投擲小刀射出,葛雷卜沒有放慢速度,用左手義肢擋下了。
葛雷卜把我視爲與自己同類的「瘋狗」纔會盯上我,他也許認爲要是我有生存的信念會與他攜手合作吧。
「……不用你多嘴。」
「貴族派自作主張地想殺害王太子的時候,魔族們也很慌張喔。還得託妳拯救了王太子啊。」
「…………」
公主?要把愛蕾娜帶往魔族的國家?我瞪視的眼光從消失於黑暗中的魔族轉向葛雷卜,他也興味索然地開始說明。
葛雷卜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然而他釋放的戰技沒有停止。就算只有一瞬間,只要我有這一招,就可以躲開其他人無法迴避,但施放時機有些許偏差的戰技。
「我會拿出『真本事』,只爲『殺』你。」
該如何看穿攻勢?當我們互相瞪視時,我在腦中思考攻略法,卻突然聽見聲響從遠處傳來,葛雷卜皺起了眉頭。
學園有守衛駐守,也有保護王族的近衛騎士。外表引人注目的魔族就連抵達學園都有難度。不過,萬一他們有意侵入學園,憑一般的騎士和士兵也無法阻攔。
「沒問題,我保證。我也會負起責任牽制襲擊你們的對象,把她留在這裏。」
若要追趕他們,必須儘快打倒擋路的葛雷卜,而我甚至沒有看穿眼前的難題──鋼刃線。
「時機正好。在這裏的那個女孩是我以前提過會阻撓你們計劃的最大障礙。既然出手襲擊你們的高手也來到這塊土地,就表示已經沒有人能妨礙你們的計劃了。沒錯吧?」
一瞬間,五連擊的等級5戰技襲向我。
是因爲可以和全力以赴的我打一場而愉悅嗎?還是說他自信滿滿呢?葛雷卜聽見我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見到我被葛雷卜擋下,原本憤恨不平地看着我的葛斯特拉在離開前,撂下一句討人厭的留言。
我大口呼吸,光魔素隨着吸進體內,用【鐵薔薇】強化的魔力滲透心臟的魔石,停止血繼續流出。
我的頭髮變成燒灼炙鐵般的灰鐵色,在四濺的光之殘渣以及兩倍的思考加速中,我旋身躲開斬擊,成功迴避後一腳踢向天花板,猶如射出的箭矢砍向葛雷卜的脖子。
剛纔那是什麼攻擊?那隻手臂裝設的機關嗎?我心生戒備,如野獸一般瞪視葛雷卜,他卻沒有乘勝追擊,向我伸出手。
雖然缺乏特殊的技術就無法操控,不過葛雷卜從魔族得到這種武器,藉由裝設在義手內便能使用。這是專門用於暗殺的武器,倘若身穿鎧甲就不成威脅,但這是葛雷卜對不穿鎧甲的我所準備的壓箱絕活。
葛雷卜使出戰技後無法立刻行動。然而──
「……是刃線嗎?」
【魔力值:232/300】【體力值:221/250】
不過,受卡璐菈的折磨,魔族們喫盡苦頭,甚至需要從她身邊逃跑。被逼上絕路的他們決定採強硬手段,趁我和卡璐菈不在時襲擊學園。
葛雷卜驚訝地大叫並架好武器,瞪大的眼珠裏映出猶如飛翼振翅的光之殘渣,以及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
「──【銳斬劍】──」
「是擁有幾百年生命的人們纔想得出的漫長計劃。排除有能耐的公主,讓沒有能力的王太子登基。只要經過幾十年,對魔族礙事的克雷迪爾王國國力也會下降,但我是沒差。屆時把貪腐的傢伙殺了,留下有能力的部下即可。妳也最好明白。國家並非需要賢王,而是被賢者們操控的有能力的傀儡。」
我有不好的預感。魔族的計劃?我是他們的障礙?這股預感促使我想阻止魔族,當我準備行動,葛雷卜卻再次朝我射出鋼刃線。
【綜合戰鬥力:1339(特殊身體強化中:2520)】
「……交給你了。」
「妳的對手是我吧?」
「──【暗霧(dark mist)】──」
「嗚!」
「哦哦哦哦哦!? 」
葛雷卜大吼,挑釁之意顯而易見。
「…………」
葛雷卜浮現訝異的表情,看着我解除自己的底牌【鐵薔薇】並潑灑那並非水也非油,甚至沒有味道的淡綠色液體。
我沒有回答問題,把另一個陶器瓶扔向那灘液體,第二個瓶子破裂,與第一種液體混合,開始散發異常的臭味。
「這是……!」
葛雷卜霎時明白那是「毒」,捂着嘴再次拉開距離。
「艾莉雅,妳!」
「葛雷卜……我應該說過,會拿出真本事『殺』你。」
我使用的物品,是狙擊半獸人士兵時塗在箭矢上的「腐蝕毒」。
二液型的溶劑經過混合能化爲猛毒,僅僅是塗在箭矢上的一點劑量,也能讓級別4的半獸人士兵當場死亡。
之所以是二液型,是因爲兩種溶劑在混合的瞬間會開始氧化,那股氣體也是腐蝕人體的毒。在室內使用的話,察覺強烈味道的目標馬上會逃之夭夭,不過在這種狀況不成問題。
爲了減少對人體的影響,這種毒就連混合幾滴時也須以布捂住口鼻,謹慎處理。然而,把剩餘所有溶劑混合,變成毒物的話……
「就這個房間的大小,只要經過幾分鐘便會充滿氣化的毒物。即使我明白毒的成分,具有毒耐性,用泡過解毒溶劑的圍巾掩住口鼻,在三十分鐘內也會喪命。你又能撐多久呢?即使提高警戒也不代表毒不會奏效吧?」
「…………」
葛雷卜陷入沉默,爲了判斷我真正的想法,以銳利的視線瞪向我。
我面對他,指着肩膀後方。
「出口在那裏。想活下去就打倒我吧。一旦耗費太多時間,就算殺了我你的肺也會潰爛喔。」
就連石板地也被腐蝕毒穿透了。在黑暗的房間中,唯有那道腐蝕聲充斥着戰場。葛雷卜用手帕蓋住口鼻,靜靜地拿起單手劍。
「妳瘋了……無關力量或技巧,那股精神纔是妳的『真本事』嗎?」
「別把我跟你和那個人相提並論。」
對於暗示另一個人的我,葛雷卜頓時眉頭緊蹙。
【肌力:10(14)】【耐力10(14)】【敏捷:17(24)】【靈巧:9】
我們一動也不動,彼此凝視。葛雷卜的右手失去力氣,劍尖落地,左義手也失去機能般地沒有動作。
我的桃發再次轉變成燒灼炙鐵似的灰鐵色,與我的鬥志相呼應,全身散發的光之殘渣有如銀翼振翅。
「…………」
從脖子流出的鮮血削弱着葛雷卜的生命,就像我當初殺掉山賊頭目那樣,直到他的眼中失去活力與光采,直到那條生命走到盡頭爲止,我仍架好匕首,不斷凝視他。
看不見的刀──鋼刃線從義手的機關射出。
耳邊傳來【魔盾】碎裂的幻音,經破裂的【魔盾】魔力起反應的鋼線割傷我的手腳。不過,因爲我特地解除【鐵薔薇】並使用魔盾才明白了一件事。
《隱匿等級4》《夜視等級2》《探測等級4》
【魔力值:159/320】【體力值:113/250】
【戰技:鐵薔薇 / Limit 159 Second】
儘管結果是腳受到嚴重的傷害,但是我思索,控制魔力的方法是否也可以應用在戰技上?
《生活魔法×6》《魔力控制等級5》△1UP《威壓等級4》
《短劍術等級4》《體術等級4》
「──【魔盾】──」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4
鋼線不具我的蜘蛛線那種彈性,用操線能操作的範圍也有極限。鋼刃線缺乏如擺錘的重量,要高速射出必須像彈簧那樣彎曲後才做得到。然後用魔盾接下攻擊,也讓我掌握了纏繞於鋼刃線上的魔力量。
葛雷卜爲了活下來,不能讓我有使用【解毒】的空檔,非得當場殺掉我不可。
「那一招我見識過了!」
【綜合戰鬥力:1339(身體強化中:2520)】
【魔力值:163/300】【體力值:144/250】
戰技【鐵薔薇】不是如此單純的招式。不論是我沒有躲開鋼刃線,或是你以爲能憑鋼刃線殺掉我,都是我沒有百分之百發揮【鐵薔薇】所致。
來,分個高下吧。
拿出真本事。把自己逼到臨界點。落敗只有一死。萬一我死了又有誰能拯救愛蕾娜?還不夠。還要更快。凝睛細看。集中精神。戰鬥的力量早已蘊含我的體內。
【肌力:10(22)】【耐力10(22)】【敏捷:17(36)】【靈巧:9(10)】
「我會看着你,直到你喪命……」
距離死亡還有半小時。若是使盡全力戰鬥,大概途中就會瀕臨危險的界線。
一秒也不會大意。聽見我這句話,葛雷卜腦海中浮現的是憤怒,還是絕望呢?
我拿下遮掩口鼻的礙事的圍巾,爲了使盡全力,連同周圍的毒素大口吸入空氣,喊出精靈語的單字。
「我似乎太看得起妳了,艾莉雅。身負強大的力量,妳卻淪爲王家底下的狗,想和我同歸於盡。到頭來妳終究是隻路邊野狗。無法抵達我的境界……」
我們同時往地面一蹬,避開毒煙,一瞬間拉近距離,我的黑色匕首撞上葛雷卜的劍,火花四濺。
「……嘖!」
葛雷卜應該也十分明白。如果放我逃跑,我會對自己使用【解毒(treat)】,再次回來殺掉中毒的葛雷卜。就算自己逃跑,我也肯定會在解毒後追上中毒的葛雷卜並殺掉他。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4
「亞(迅)•列(疾)!」
【敏捷:17(52)】△16UP【靈巧:9(10)】
在東部的森林與殺手公會的基爾根一戰時,我追求與【鐵薔薇】匹敵的迅疾,雖然只有一瞬間,也靠着自己重現了【鐵薔薇】魔力的流動。
那一刻的光景,如同在那座森林中戰鬥時一模一樣。眼裏所見盡數轉爲白灰,如黏液般緩慢流動的景色當中,我躲開僅在剎那間看見一眼的利刃軌跡,逼近葛雷卜,在錯身而過時用黑色匕首斬裂緩緩睜大雙眼的他的咽喉。
【綜合戰鬥力:1428(身體強化中:1774)】△89UP
「「…………」」
喀鏘!
我以常人三倍的速度跳躍躲避,仍沒有完全躲開攻擊。不可視的鋼刃割裂我的肩。
不過,葛雷卜……你還沒有見識過「貨真價實」的【鐵薔薇】。
在四濺的血沫當中,我注意到全身傳出劇痛,隨即解除【鐵薔薇】,滑行般地落地後,葛雷卜一臉愕然地轉頭,染上暗紅色的眼珠與我四目相交。
「──【鐵薔薇】──」
我吸入了毒氣。儘管鮮血從口流出,我卻不打算擦拭,轉而架起黑色匕首。
「嗚!」
腐蝕毒的臭氣趨於濃郁,眼睛及咽喉開始感覺微微刺痛了。因運動量變大,將空氣吸入肺中的話會縮短性命。
我把全身的力量注入腳內,躲避幾道纏繞於利刃上的殺氣,手臂和側腹依舊被淺淺劃過。
葛雷卜再次射出鋼刃線。
【綜合戰鬥力:1339(身體強化中:2520)】
這種魔術之盾原本是用來防禦魔術,但也具有些許抵抗玻璃碰撞的物理防禦力。
【肌力:10(14)】▽8DOWN【耐力10(14)】▽8DOWN
【魔力值:121/320】△20UP【體力值:75/250】
「……嗚。」
葛雷卜有話想說,鮮血卻取代言語從口腔溢出。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4
《投擲等級4》《弓術等級2》《防禦等級4》《操線等級4》
那一瞬間,我感受到聚集在葛雷卜義手的魔力散開。恐怕他是把直線射出的鋼刃線分成幾等分,從四面八方射出,展開包圍網了吧?
包含鋼刃線的些微魔力。想殲滅我的殺氣。還有一再砍向我,沾染我鮮血的魔力。這些情報從四面八方逼近,使我於剎那間看清了十幾根鋼刃。
《簡易鑑定》
【戰技:鐵薔薇 / Limit 163 Second】
或許葛雷卜也有所體會,他短促呼吸,用袖子掩住口鼻,左手對準我。
「葛雷卜……我果然無法與你產生共鳴。」
葛雷卜,你曾說我想同歸於盡吧?爲了王家,落魄成罔顧生命的狗。不過你錯了,放毒是爲了確實殺掉你……
啪啦!
即便他在鬼門關前徘徊,我仍戒備地舉着匕首,以冰冷的目光對上葛雷卜那充斥悽慘光芒的眼神。
《光魔法等級3》《暗魔法等級4》《無屬性魔法等級4》
「這麼一來就結束了,艾莉雅!」
「咳咳……!」
《毒耐性等級3》《異常耐性等級1》
技能等級與體格的差異讓我居於下風。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失去平衡,反而像一個雜耍師躍到半空中並射出小刀,讓原本想乘勝追擊的葛雷卜頓時止步。
你和我的「生存方式」是大同小異。然而你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意識」了死亡,爲了迴避它,剋制行動並倚賴義手,相對地,我克服了死境,掙扎着存活。
以及……把我自己逼上絕境。
葛雷卜也判斷刀刃相向是在浪費時間,沉下臉拉開距離後,左義手伸向我,敞開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