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的課業
《身爲女性向遊戲的女主角挑戰最強生存劇》 · 春の日びより · 9274 字
「那麼,我們出門吧,艾莉雅。」
「瞭解。」
幾乎與王都同等規模的學園中,學生專用的共乘馬車來回行駛。中級貴族以上的學生獲准使用小型馬車,我也駕駛着車伕與乘客同座的雙人馬車,前往今天要上課的校舍。
愛蕾娜的服裝是一種被稱爲第二種制服的衣服,經常看得見上級貴族的千金穿着這身衣裳。爲了這一天訂作且華麗適宜的禮服上,披著有如斗篷的胭脂紅外袍。
作爲她的隨從,我並非穿着一般女學生的第一種制服。第一種制服是裙襬長及小腿肚再加上褲襪的通常制服,而我的是裙襬長及腳踝的第三種制服,以示侍奉貴人的身分。
在這所學園,上級貴族被允許出門時攜伴兩名隨從,中級貴族則是一名。
當然也有人不理會這個規矩,出門時帶着許多隨從及護衛以炫耀排場。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帶那些人進校舍,理應是衆人楷模的王族愛蕾娜更不會做出這種事。
因此,許多上級貴族才讓從屬中歲數相近的孩子入學就讀,當作親信。
聽說去年王太子艾爾文除了照顧他的隨從,也把高自己一年級的兩名上級貴族納爲親信,還在同年級與今年新生中各納一名扈從。
愛蕾娜在學園內的隨從不只我一人,尚有在王宮照顧她的護衛管家約瑟芬,以及我也挺面熟的護衛侍女克蘿葉,然而愛蕾娜立場艱難,身邊的親信就只有我這個兼任侍從的下級貴族。
雖然我是下級貴族,也以侍女的身分與愛蕾娜居住在同一間宅邸,不過那棟宅邸有十名近衛騎士輪班警備,因此我主要的工作是在校舍內,作爲「侍從」兼「護衛」和「同學」,隨侍愛蕾娜身邊。
「……艾莉雅。」
當我駕駛着馬車,行駛在其他人察覺是公主並空出的道路時,愛蕾娜忽地開口。
「只有陛下知曉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健康了。不過說到底,王族必須在學園內展現自己的能力,不久後,衆人都會察覺我身體的情況吧?屆時,現在還算安分的貴族派也可能再次策劃陰謀,讓我成爲他們的傀儡。」
像是再度確認似的,她提及以前曾說出口的話。
「我的目標是成爲『女王』,暫且會以祕密形式推動這件事。名目上的下一任國王還是王兄喔。假如不這麼做,這個國家的內政又會像子爵千金成爲正妃那時一樣陷入一團混亂。」
「……既然如此,爲什麼這麼做?」
儘管這種說法不好,但若是爲國家着想,愛蕾娜最好的目標是像以前那樣輔佐王太子,而非成爲女王,如此一來國家也不會陷入動盪吧。
雖然愛蕾娜的身體恢復健康仍是喜事一件……我懷着這種心思望向愛蕾娜,她彷彿是戲劇中的「反派」女演員那般,對我笑逐顏開。
「很簡單喔,艾莉雅……和那個過於溫柔的父王一樣,我啊,也絲毫不相信王兄喔。」
「有什麼關係呢?那種想法纔是我們王國的貴族榜樣啊。比起那個野蠻的女生,武門馬盧斯家的千金更有用吧?妳怎麼說,愛蕾娜?」
開誠佈公自己的心意,納心愛的子爵千金爲正妃的陛下,現在依舊爲內政問題苦惱不已。然後愛蕾娜認爲,那名正妃親手養大的王太子也有相仿的內在問題。
剛纔那名千金的視線隱約瞄向愛蕾娜,爲了煽動我還提高了音量。
亞摩爾聽見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彷彿要吞下即將吐出嘴裏的膽汁,瞪了我與珊德拉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等、等一下!」
在身體強化的思考加速中,我躲開她緩慢攻向我的劍尖,奮力拍向手腕,震飛她手裏沉重的木劍了。
上午,我們去上愛蕾娜想聽的政治及經濟的課程,用過午餐後,我們第一次經歷了實戰演練的課堂。
換句話說,她的想法大概是──公主的親信候選人裏面有個下級貴族的養女,我看不順眼。
「我原本,是爲了守望妳和艾爾文,準備了一個教師的職位。我想愛蕾娜不需操心,但果不其然,危險之徒層出不窮,所以我從這學期開始重拾教鞭了。」
儘管我的出身背景不明不白,但只要稍加調查,馬上就能找出雷頓準男爵家膝下只有男孩。
「幸好有妳在。畢竟我討厭吵吵鬧鬧的環境。快看呀,艾莉雅。他們並非畏懼妳,而是看妳看得入迷囉。」
這種想法本身無誤,不過再深思熟慮一點的話,應該能察覺王太子與公主之間微妙的情勢纔對。早已發現的人爲了避免被王太子派視爲敵人,皆私下與我們接觸。
我尚未擺好架式,原本想制止她的教師卻因亞摩爾的視線而停下腳步。
啪!
珊德拉好似勝券在握,浮現燦爛的笑容,得意洋洋地拋給我一把木劍。
把無法判讀情勢的人收爲親信毫無意義。歸根究柢,愛蕾娜不可能把刻意貶低公主挑選的人當作親信。畢竟珊德拉不會明白,我之所以是隨從乃基於她的意志。
倘若愛蕾娜不想被人知道身體痊癒,也能找個理由不參與實戰演練。
如果是用法相似的武器,就算沒有掌握技能,我也有等級1的水準。就我所「見」,珊德拉的實力有《劍術等級2》吧?因此亞摩爾打算從檯面上下功夫,嘗試排除我。
馬盧斯家是隸屬貴族派的貴族,幾十年前與魔族發生戰爭時,因戰功從下級貴族躍爲男爵的武家貴族。
公主殿下沒有帶着貴族千金跟班,我又是她身邊唯一的侍從。若侍從是歲數相近的學生,會被認爲是在未來成爲公主親信的候選人。然而實際上是公主想成爲女王,才無法輕易決定隨侍人選。但是她周圍的人並不會這麼想。
「前提是那個人比我選擇的隨從還優秀……呢。」
「請問……可以耽誤您一點時間嗎?」
「──呀!? 」
不過忘了也好。因爲自己可是要成爲這個世界的「主角」。
「是的,感謝殿下!」
擔任練習對手,接下攻擊的男學生即使臉頰染上緋紅,也向結束實戰演練並擦着汗的愛蕾娜道出讚美。
究其原因,大概是一定階級以上的貴族子女認識她,卻沒有人知道在公主身邊的「我」吧?我沒有出席入學典禮,仍有許多人不清楚我的底細。
我的武器是短劍。儘管是同類的武器,技能上卻有《劍術》與《短劍術》之分,畢竟武器的重心與用法截然不同。
就在此時,有個毫不相干的人從旁介入了。
看來我拿到的木劍沒有被動手腳。不過,珊德拉架起木劍的姿勢有點下沉,她的木劍或許嵌入了鐵塊之類的東西吧?
他口中的「危險之徒」就是指我吧?自攻略迷宮事件以來,亞摩爾似乎對我抱持排斥感。

「那就是我的工作。」
鏗!
「王叔……很遺憾,看來談不攏了。」
「我要上了!」
「公主殿下,太出色了!」
使用得當則與鐵棒無異。一旦有技能等級的差距,是否能擋下也是問題。不過啊……
我記得暗部也有她的資料……好像是馬盧斯男爵家的珊德拉大小姐?
成功地攻略迷宮並讓身體恢復健康是愛蕾娜捨棄不切實際的兄長的契機,她也同時做好心理準備,未來會與王兄的派系,也就是思想保守的王家派爲敵。
「……我以前有遇過她嗎?」
少女沒有把公主看在眼裏,也並非是在參觀鍛鍊場。她不過是追着某個人,偶然間抵達那裏罷了。
「…………」
決鬥開始到現在,時間還不夠吸進肺裏的空氣吐出。由於她掌握劍術技能,速度無異於一般騎士,不過身體速度、思考速度以及實戰經驗和我皆有天壤之別。
我與愛蕾娜四目相對,她蹙着眉平靜地點頭。
「嗯──算了!」
「倘若是馬盧斯家的千金,應當足以擔任公主的護衛吧?」
愛蕾娜手中的木劍擊中了男學生手中的盾牌。
「是嗎……」
即使如此,教師仍攔下男爵千金珊德拉,奮力阻止她。因爲那名教師知道我的實力,才免除我參加課程的義務,也許他現在的行爲是打算阻止珊德拉,實際上卻是制止我出手。
過去待在北方的土地,那段孤兒院時期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少女入手的「魔石」流竄大量的「知識」及「情感」,有如蒙上一層布,取代了原本痛苦的記憶。
「來,怎麼樣!和我一決勝負吧!」
在介入爭執並擅自做出結論後,那個人端正的臉龐換上笑容,面向愛蕾娜與珊德拉。
「不是的,老師。這是身爲貴族的矜持與生存方式。同樣身爲貴族的老師不可能不明白吧?」
有個高大且身穿騎士服的女學生,用木劍指着沒有參加課程,在一旁拿布巾等着幫愛蕾娜擦汗的我。
教師當場曲膝跪地,珊德拉因突然冒出的美青年而瞬間浮現少女般的神情,隨後也匆忙地低下頭。
唯一隨侍公主的女學生。見到我的身影,原本互相牽制的幾名學生踏出一腳,卻在我微微環顧現場的視線下止步,他們的模樣令愛蕾娜的玉顏浮現笑意。
反正再怎麼退讓,貴族派都不會停止干涉,那麼愛蕾娜展示自己並非他們能駕馭的傀儡,主動嶄露實力,儘可能找到更多夥伴纔是上上之策。
在來到王都以前……待在領地之前……在那間孤兒院……
縱使爲師,也僅是原騎士的下級貴族。馬盧斯家輩出上級騎士,所以珊德拉以強勢的態度頂嘴。
抵達校舍後我把馬車交給傭人,護送着愛蕾娜進入校舍。周圍的學生們止不住躁動,一片譁然。
我撿起木劍的同時,珊德拉便架起木劍,衝了過來。
身爲公主有這點本領就足夠了。她沒有必要習得劍術技能。
王太子艾爾文還沒有改變之前,愛蕾娜便退讓的話會讓國家動盪不安吧?
我把木劍丟在按住手腕、跪坐的珊德拉麪前,返回愛蕾娜的身邊。她浮現愉悅的微笑歡迎我,再維持那張笑臉,面向亞摩爾。
「珊德拉•馬盧斯大小姐,妳在做什麼!在課堂上做這種形同私鬥的行爲並不妥──」
動作慢到這種程度,有沒有技能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愛蕾娜愈是耀眼,奇怪的人也會跟着出現。
負責教課的老師注意到騷動並趕了過來。
「…………」
「謝謝。」
愛蕾娜的回應令亞摩爾賊笑着如此說。
「我說妳!出身卑賤之人怎麼可能有能耐成爲公主殿下的親信,我纔不認同!和我一決勝負吧!」
即便如此,男女的身體能力依然有差異,他們也不可能認真打模擬戰。但是想成爲女騎士的人,以及居住國家邊境的貴族子女,至少具有打倒一匹狼的本事。
不論是鍛鍊或奇妙的比試,她都沒有興趣。唯獨其中一人……頂着桃色金髮的女孩,有點似曾相識。
遑論風塵女子的母親臉孔,又或是自己的名字。她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王弟殿下!? 」
護身術的課程是男女一起上課。儘管沒有近戰技能,上級貴族的女性也會在家學習護身術,因此愛蕾娜也並非完全的外行人。
什麼意思啊?那句調侃的語氣令我些許瞪向她,愛蕾娜忍俊不住,掩着嘴角輕輕地笑出聲了。
藉由展現成績、行動力以及爲王的資質,將來跟隨愛蕾娜的學生會與日具增吧?剛纔擔任對手的男學生以及參觀的學生,已漸漸顯露歸順的徵兆了。
「是在哪裏呢……」
「喝!」
「……王叔,您爲什麼在學園呢?」
「是的,王叔。」
她拋出問題時,笑容蘊含些許戲謔。我的表情卻紋風不動,唯有一瞬,眼眸映出她的身影。
「「…………」」
「妳還是一樣好冷淡喔。」
***
有名少女從校舍的陰暗處觀察鍛鍊場發生的狀況。
「贏家纔是愛蕾娜的親信。珊德拉大小姐和那邊的妳,都聽見了吧?」
……出乎意料,還挺快的。愛蕾娜也有預測這種狀況會發生。
公主的親信也兼任護衛。也許她認爲就算無法排除我,只要展現忠誠心與實力,或許能作爲一名護衛騎士,成爲親信?
「……的確如此。」
「很好。不過爲了公平起見,雙方都用同樣長度的木劍。可以吧?」
「這個國家將由我治理。不過,貴族派的人們也會很快察覺,國家的政事無法如他們所願吧?那時候我擺明想拉下王兄這個王太子的話,或許又會與原本是盟軍的保守王家派貴族爲敵。我會樹立許多敵人。艾莉雅……妳可以在四面楚歌的狀況下保護我嗎?」
霎時,愛蕾娜收起臉上的表情,下一刻浮現沉穩的笑容,平靜點頭。
稍微睜大眼的愛蕾娜如此詢問後,亞摩爾以溫和的視線投向侄女,看見我卻撇下嘴角。
儘管嘴上這麼說,愛蕾娜仍稍微加深了笑意。
「話是這麼說,可是……」
少女追上她的目標,攀談幾句。
「……有什麼事?」
亞摩爾略爲焦躁地轉身,少女浮現天真爛漫的笑容,仰視着他……那蠱惑的雙眼凝望着亞摩爾。
「我看您好像很難受,就忍不住開口打擾了。您遇到什麼難過的事……對吧?……對不起。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不、不會。」
因稚嫩且充滿魅惑的少女擔憂着自己,亞爾摩感到一陣動搖。少女有如放下心中大石一般,對他浮現柔和的笑容……爲了安撫亞爾摩動搖的心靈,少女輕撫着他的指尖。
「我的名字叫做『莉西雅』。您不嫌棄的話……願意聊一聊嗎?」
***
在魔術學園,某位少女蔚爲話題。
第一公主的侍從。在學園內唯一隨侍公主的親信。
公主愛蕾娜的美貌廣爲人知,馳聘國內外,這名美麗少女站在她的身邊也毫不遜色。
侍從也並非空有姣好的面貌,她在實戰演練的課堂轉眼間制伏了出身名門武家,想成爲騎士的女學生,所以不再有人小瞧她,視她爲地位低下的下級貴族。
冬季流逝,在清風拂過臉頰的晴朗午後……
幾乎與王都一區同樣寬敞的魔術學園內,有校舍、演習場、學生宿舍,其餘尚有經過暗部嚴格審查才得以開業的商店。商業街裏王都的知名商店櫛比鱗次,基本上那些店鋪不需繳納租金,商品價格比王都便宜許多,日日皆有許多學生熙來攘往。
在這些商店裏,一家提供茶點的店鋪室外席的座位之一,蔚爲話題的那名少女邊享用輕食,視線落在有如小型筆記本的書上。
路過的學生被那縷隨風搖曳的「摻雜桃色的金髮」吸引目光,流連忘返。
少女腿上的裙襬長及腳踝,那件長裙制服是侍奉上級貴族子女的「侍從」衣裳,與尚未成年卻散發成熟氣質的少女十分相襯。
就讀學園的學生們,年齡落在十二到十五歲──是一段進入青春期,開始強烈意識異性的年齡,同時也是女學生對成熟的同性心生憧憬的時期。
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想接近那名少女。與其說她們是心生膽怯,無法直視高嶺之花,不如說是無人能玷污她身旁有如孤傲之花的氛圍。
她散發着如此氣息,卻有一名少女逐步接近。
消息靈通的人應該會注意到她是那個曾被少女制伏,想成爲騎士的女學生吧?
在隨侍公主的桃發少女獨處時,接觸她的理由爲何?不過兩人的氣氛沒有變得劍拔弩張,騎士少女遞給桃發少女像是信件的物品,中級貴族少女朝下級貴族少女頻頻低頭後便離開了。
在男人們倒地前,少女將他們往左右推開,滑動般地前進,掐住在她附近無法做出反應的女人下巴,將脖子往一旁折斷了。
「我不會殺你。不過,你也別搞錯了。」
「魯道夫大人,那個女生願意接受我的致歉,也答應我們排除外人,單獨私談的提議。一旦今天放學……」
轉瞬即逝的攻防。
她的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身爲地下社會一員的戈登似乎恍然大悟,臉色驟變。然而魯道夫卻因背地裏的骯髒事被揭發而大爲動搖,爲了即刻封口,他採取了行動。
「就算多少有點能耐,只要所有人團團圍起,往她嘴裏灌下『魔藥』就好了吧。不是有準備嗎?」
「……她是什麼鬼啊……」
「魔藥」不僅廉價,還可讓人感到有如酒醉的酩酊與亢奮,逐漸在不能進入酒館的年輕人之間流行。少量服用沒有問題,不過大量攝取會產生強烈的成癮性,因此前途光明的年輕人爲了嗑藥,便開始從事盜賊公會安排的非法工作,這變成了盜賊公會現下的資金來源。
洛克威爾和米海爾是魯道夫的同年學生。兩人分別是舊王家丹多魯家與梅蕗羅茲家的嫡子,由於將來會繼承總騎士團長與宰相這兩個要職,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們註定會成爲王太子艾爾文的親信。
「……唉,有是有啦。」
魯道夫的海迪爾伯爵家與珊德拉的馬盧斯男爵家是主從關係。
「是誰!? 」
「……怎麼可以讓那兩個人繼續囂張下去啊!」
「咿──」
然而他的警告慢了一拍。少女身穿長及腳踝的制服,「優雅地」滑動前行,手刀貫穿了逼近她的兩個男人的脖子。
「妳是……」
那一刻,珊德拉聽見少女的掌底粉碎自己下顎的聲音。珊德拉回想她在那場模擬戰打向自己的那一手,倒向地面的同時領悟了少女的手下留情。
儘管他的家勢走下坡,若上級貴族家的嫡男在學園內慘遭殺害,王室須擔起責任處理,貴族派的勢力也會因此增長。
戈登也陷入混亂了,一邊大喊着要少女「退下」,一邊要珊德拉「殺人」。
《光魔法等級3》《暗魔法等級4》《無屬性魔法等級4》
【肌力:10(14)】△1UP【耐力:10(14)】△1UP【敏捷:15(22)】△1UP【靈巧:8】
《隱匿等級4》《夜視等級2》《探測等級4》
聽聞要求的珊德拉也無法思考,但是心裏的恨意促使她拔出鐵製的真劍撲向少女。
《生活魔法X6》《魔力控制等級4》《威壓等級4》△1UP
「少爺。有關那件事,可以擇日再處理嗎?」
儘管海迪爾伯爵領從前是個經濟狀況佳,治安也良好的地區,不過在原本有合作關係的殺手公會分部分崩離析後,至今爲止畏懼殺手公會,不敢靠近的非法分子,彷彿要填補那個空缺似的蜂擁而至,轉眼間治安便惡化了。
「如果妳能成爲公主殿下的親信,事情就不會變這麼麻煩了。」
戈登爲了求饒,發出有如悲鳴一般的喊叫。
珊德拉的行動使少女的身影頓時消失於戈登的視野,在珊德拉倒地的那一瞬間──少女已無影無蹤。魯道夫被一道身影從旁踹飛,戈登粗壯的雙臂有如枯枝粉碎殆盡。
魯道夫嫌棄的口吻,令珊德拉趕忙低頭道歉。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4
場景一變,在一棟由於課程不同以往,導致現在無人使用的校舍內,珊德拉與一名上級貴族子弟相視而坐。
她不僅瓦解殺手公會分部,又擊潰了盜賊公會武鬥派的分部。她槓上了地下社會熟門熟路的人百分之百會避免對立的兩個組織。她抹殺了所有向她復仇的人,是一個毀壞所有組織的存在。
【魔力值:265/300】△30UP【體力值:234/250】△40UP
魯道夫浮現下流的表情,戈登則稍稍嘆氣。即便珊德拉被戈登要脅,逐漸成癮的她也露出渴望的眼神,凝視他拿出的魔藥。
計劃的第一步,原本是安排從屬貴族的女兒成爲愛蕾娜的親信,她卻被那名不是空有外表的下級貴族「養女」侍從一招制伏。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那個女生下魔藥,讓她成爲我的『女人』。」
少女悠然站立,伴隨光線經空中四散的校舍塵埃折射,她那頭桃金色秀髮閃爍着一層「灰」,戈登想起了她的存在。
她面無表情地瞥向希望轉瞬即逝的魯道夫,翡翠色的眼帶着無情的視線掃向倒地的衆人。
魯道夫仰望的少女身影過於毛骨悚然……卻又美麗動人。
然而戈登無從發出悲鳴,也無法憤恨地叫嚷。
儘管魯道夫不悅瞪視,名爲戈登的男人也以輕浮的態度聳肩回應。他作爲負責照顧魯道夫的管家,雖然身穿管家服,但全身上下始終散發着品行不良的氣質。
環顧四周的盜賊們因流動的些許微風轉頭一望,那名桃發少女的身影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敞開的門扉暗處。
《短劍術等級4》△1UP《體術等級4》
白皙的指尖鮮血淋漓,人類接二連三地慘遭殺害,悽美的場面令杵在原地的魯道夫呻吟似的漏出幾個字。然而魯道夫突然被身後的戈登以粗壯手臂扣住脖頸,咽喉被他用短劍指着。
但是說到一切的緣由,卻是對同爲上級貴族的「忌妒」。
儘管目睹慘狀,一名男人仍心生膽怯地飛撲而來。少女以膝蓋迎擊他的臉,順勢從上方伸手纏繞頸部,折斷了脖子。
「──嘎!? 」
《投擲等級4》△1UP《弓術等級2》△1UP《防禦等級4》《操線等級4》
戈登等盜賊公會的成員特地隨魯道夫進入學園,是爲了擴大他們在海迪爾伯爵領的「生意」──兜售具有成癮性的「魔藥」。
「……什、什麼!? 」
「等等,你們通通別動!!」
盜賊公會在那塊土地上開始新的「生意」,生意的部分利益由伯爵收下,盜賊公會藉此介入政治層面,儘管經濟方面活絡,城鎮裏素行不良的人卻開始增加,現在海迪爾伯爵領散發着頹廢的氛圍。
儘管大家無法理解狀況而陷入混亂,但只有一件事很清楚──夥伴正遭受攻擊。幾名男女拔出武器,衝了出去。
「非常抱歉!」
「你說什麼?戈登,你是要說做不到?」
「戈登!? 」
沒有命令手下殺人,是因爲他想要在桃發少女上癮魔藥之後對她爲所欲爲。魯道夫尚未放棄對其他人復仇以及滿足自己慾望的計劃。
而且他們不是一般的傭人。珊德拉被他們兇狠的嘴臉瞪視,心情像以前被素行不良的年長朋友帶到夜晚街道似的七上八下。
喀!
魯道夫全力往後坐,身體靠在沙發上,朝自己身後出聲詢問。在他後方的男人聽聞部下的某個報告,一臉尷尬地轉身回答。
「我是覺得……那個桃發女孩以學生而言身手太過高強。儘管有派人調查,王都的情報商還是沒有給任何消息喔。那個女的會不會是暗部的成員啊?」
「……『灰姑娘』……」
因此,他纔會下這一道無以挽回的命令。
一旦向她出手,連同分部的所有成員將無一倖免。
戈登嘆了一口氣,理由並非是魯道夫那幾句嘲諷,而是針對他平淡地道出自己身分的輕率舉動。不只是戈登,魯道夫身旁的親信幾乎不是學生,大部分是盜賊公會派來的手下。
「快點抓住她!讓她變成對魔藥上癮的毒蟲!」
「我讓部下前往調查那個女生的戰鬥力了,至少等那個人回來吧。最糟的情況,她到這裏後由我鑑定也不是不行,不過在那之前希望你可別出手啊。」
「會傻傻地上鉤嗎?喂,都準備好了吧?」
「就算他是蠢蛋,好歹也是上級貴族的嫡男,要是死了妳會很麻煩吧!? 還不快退下!」
海迪爾伯爵嚴陣以待,以維護治安、秩序爲交換條件,賄賂了「盜賊公會」,借公會之手恢復了表面上的治安。
讓公主愛蕾娜下嫁自己,也是打算對沒有選擇自己的王家報一箭之仇。
「『魔藥』的販賣源頭果然是盜賊公會嗎?」
絕對不能與之爲敵──
「這、這個女人!」
魯道夫認爲自己沒有成爲騎士科的榜首,是王室偏袒洛克威爾,也因爲自己沒能成爲王太子的親信,他對兩人心懷怨念。
他是騎士科的學生,在那羣學生之中也具有上位級別2的實力。倘若動用伯爵家的門路,想必能成爲近衛騎士隊長這種菁英。然而魯道夫並不滿意,他想滿足自己的慾望,與王室搭上線。
「哼,什麼啊,戈登。盜賊公會竟然怕一個剛入學的女人嗎?」
「救、救命……」
之所以這麼做,有部分原因是海迪爾伯爵領地的經濟情勢越來越差。魯道夫想讓身體孱弱又無法嫁往其他國家的公主下嫁給自己,藉此提升海迪爾伯爵家的名聲,讓經濟活性化的同時也滿足他的自尊心。
「快住手、快住手!!」
「別、別過來!不然我會殺掉這個小鬼!」
「是、是的。魯道夫大人……」
「在哪裏!」
即便身爲上級貴族,也無法擅自使用國家底下的校舍,不過在兩人坐着的沙發前,甚至備好了冒出蒸氣的熱茶。
「你們會以盜賊公會的相關人士身分被逮捕。偷渡盜賊進入學園的貴族,可別以爲公主會從寬量刑。」
「妳也一樣,珊德拉!!掛在腰部的劍是裝飾品嗎?快殺掉她啊啊啊啊!」
戈登消極地提出反對意見,使魯道夫的心情越來越差。
此時,忽地傳來的女性聲響令所有人一同抬頭。
魯道夫聽到戈登猶如看見世界末日般的呢喃,想起過去父親及盜賊公會常常掛在嘴邊的──瓦解殺手公會的少女威名。被踢飛的他背靠身後的牆,雙腿一癱,跌坐在地。
「閉嘴!!我纔不想因爲陪你玩保母扮家家酒而喪命!可惡,爲什麼在一羣小鬼就讀的學園中會出現這種怪物啦!」
「珊德拉……下一次妳可以順利辦妥吧?」
「你、你做什麼──」
戈登想阻止手下的嘶吼傳不進陷入混亂的衆人耳裏,一個男人被少女的指頭擊潰咽喉,另一人的胯下被一腳踢碎,在兩名男性後方的女性則被少女踏進一步並揮出的手掌粉碎了胸骨。
泡茶的人也並非在場兩人。一般來說,上級貴族最多隻能帶兩名隨從,但魯道夫爲了誇示自己的權威,身邊帶了將近十幾人。
殺手部下們聽從魯道夫的命令,反射性地奔出。戈登見狀,不禁大吼。
《毒耐性等級3》《異常耐性等級1》NEW
《簡易鑑定》
【綜合戰鬥力:1152(身體強化中:1440)】△236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