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話 始動

―――大陸暦一五五二年五月中

這天，我和九頭龍女王香波使用了玉音寶珠的廣播會談。基修在香波的背後，手上抱着一個睡着的嬰兒。那嬰兒出生還未滿一年，是香波的二子，長男的香羅。名字感覺有點像是給女孩的命名，但這個國家有把姓氏和短名連接起來自報家名的風俗，所以實際上名字應該叫做羅，並不是很意外。

香波從上一代香納閣下那繼承九頭龍王的重責，起初似乎喫了不少苦頭，但在成爲兩位孩子的母親和丈夫基修攝政的支持下，已經獲得了堅強的力量。香波深受九頭龍諸島國民的喜愛，如今在此區域已經是不亞於瑪麗亞的女帝了。於是、透過玉音會談香波說道。

『先前您的訂單，數量上已經確保有一半了。但是剩下的大概還需要再等待生產，所以會稍微遲些⋯⋯還請見諒』

「我知道的。沒關係，畢竟是我方無理的要求」

對於我的回答，香波搖頭『不會不會』的說道。

『這是一筆很大的買賣。雙方都有賺頭的，所以請讓我們誠心的效勞』

「真是謝了。那一半的數量請通過交換的基地轉送過來吧」

『理解了。⋯⋯那個⋯⋯相馬閣下。我能問問爲何需要下訂如此多數的單量嗎？』

「⋯⋯恩、稍微聽聽我的想法如何」

由於香波的恭敬的口氣消失了。我也從交涉模式轉換成一般的談話模式了

「香波有聽說夫卡已經支配了傭兵國家哲姆嗎？」

『有的。已經收到了消息』

香波的表情稍微有些嚴肅的點頭。而我也是點頭回覆道。

「如此一來，支配的領土面積、恐怕⋯⋯已經超越帝國了。雖然說國力略爲劣勢，但是陸軍的戰力等級毫不遜色。而且接下來就無法在擴大魔王領了吧」

『這是爲何？夫卡閣下不就是身爲解放魔王領而身名大噪的人嗎？』

「夫卡推測名爲魔王的存在和魔族只存在於魔王領的深處。關於這點呢⋯⋯我和瑪麗亞閣下也是有相同的想法。而且，爲了不想與魔族有過多的接觸，夫卡在解放魔王領的時候看似輕狂但實際上是非常慎重。畢竟帝國的人類聯合軍曾經慘敗於魔族。所以在往北深入的話⋯⋯」

『原如如此。是爲了避免與魔族接觸交鋒嗎』

沒錯。所以大虎王國不會在往北部擴張了。

「夫卡一直在向前方奔走，通過擴張國家，贏得狂熱人民的支持。現在恐怕無法阻止他的腳步了。那麼，接下來又會是如何呢⋯⋯？對此、哈庫亞的看法是⋯⋯毫無疑問的，下一個被針對的目標恐怕就是我們王國或者帝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種想法，我不討厭！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怎樣⋯⋯⋯⋯從一無所有的地方連勝後爬到了這個位置。如果失敗，就只是回到了什麼都沒有的時候罷了」

我打從心裏贊同。

「沒有人會特意想去當個『被束縛』的國王」

「內政官僚，還有各地領主的人才」

「這就是哈庫亞的看法。我們王國曾大規模招募人才，帝國則是人口衆多。如果能得其一，內政官僚人數不足的問題就解決了吧。反正無法停下腳步，就去有想要東西的地方⋯⋯⋯⋯哈辛肯定也會這樣獻策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氣氛瞬間變得很沉重。良久後，香波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所以才向我國下了大量的訂單嗎』

『恩～⋯⋯本應停止擴張，培養人才嗎』

『想要的、東西嗎？』

「⋯⋯是啊」

看着俯視自己的夫卡，吉姆巴爾對他說道。

「如果⋯⋯⋯⋯他們判斷王國比帝國更容易攻陷，那時就必須做好與大虎王國火拚的覺悟了。所以，小心行駛萬年船，總要先做好能做到的事情」

「是的，沒錯」

但，不失去手腕這種可以解決的問題和是否能像從前自由行動又是另一個問題了。正在接受治療的吉姆巴爾感覺到自己身爲武人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不覺得空虛嗎？」

夫卡如此一說，吉姆巴爾哈哈大笑道

「幹得漂亮。夫卡大人」

「那麼你呢？已經不是傭兵王的你今後又打算如何？」

「那麼、接下來該如何對待這個國家？」

◇　◇　◇

「創造一個新的世界。爲此，需要這個國家和傭兵而已。就這樣」

「那麼，現在萬事皆具備。請夫卡大人指示我們該前進的方向」

香波驚訝地睜大眼睛。

「莫嵋閣下一眼就給人感覺是孔武有力的，在執行任務方面也有着正直和靈活的想法。相信可以輕易繼承吉姆巴爾閣下的線路來統治這裏吧」

「在臨終前，沒想到會有人願意成爲這個國家的國王。所有的人都在追求財富和武器等淺顯易懂的東西。在其中也有人想知道叛國者父親的真相⋯⋯真是奇怪的願望⋯⋯」

『如果只是杞人憂天⋯⋯就再好不過了呢』

「也不至於。能從國王的重責中解脫⋯⋯還不壞」

「⋯⋯就是啊。雖然已經有所覺悟了，但我們王國和帝國還是有些東西是夫卡想要的」

『想和「人類宣言」還有「海洋同盟」的盟主發動戰爭嗎？』

「夫卡的家臣目前是致力於平定東方聯合國的武官，還有爲了改變當前困境而聚集在一起的夢想家。後者是難民或者是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簡而言之就是地位低下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經營領地與國家的概念與經驗。所以說⋯⋯對於能擔任內政和領地統治的人才是不足的」

「維持現狀，建立可以隨時使用精銳傭兵的體制。建議讓準優勝者莫嵋閣下作爲代理國王統治。」

我把之前從哈庫亞聽到的解釋原封不動的重新述敘一次。

恐怕是長年守護王座，衛冕失敗的心情吧。榮譽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以這樣的國家規模，恐怕也是非常承重的負擔。衛冕失敗⋯⋯那份重擔終於放下了。失敗的悔恨、倒在地上的悽慘、身爲武人時代結束的寂寞、以及從重責中解脫的安心還有令人不解的高昂情緒⋯⋯⋯⋯這一切全都都是吉姆巴爾過往。

「哦哦⋯⋯⋯⋯所以莫嵋也出場了嗎」

莫嵋·力庫。手持大錘騎着高地牛（長長毛的牛）戰鬥的巨漢勇士。現今的莫嵋在夫卡軍中率領步兵隊

夫卡一邊說道，一邊扛起斬巖刀。

『！？！？怎麼會這麼突然？』

「是的。納塔無法勝任哲姆」

共和國冬天大雪紛飛進退兩難。九頭龍諸島王國在海上易守難攻，攻下來恐怕兩敗具傷。伽蘭精靈王國也是如此吧。如此一來，選項就只剩下兩個了帝國和王國。

夫卡拍了拍哈辛的肩膀。

『所以必須要針對帝國或者王國下手，納入家臣團⋯⋯這樣嗎？』

「⋯⋯⋯⋯他們，不是對你的統治很滿意嗎？」

「哈哈哈哈⋯⋯相馬王也曾經如此對我說道」

，單純比力量的話是跟納塔·茲馬拚一二的（因爲速度和技術的關係，兩人無法比過夫卡）。莫嵋也參加了比賽獲得了準優勝、僅次於夫卡。哈辛點頭道

但夫卡可沒有停下來的選項。

曾被告知過如果將露娜莉亞正教皇國和哲姆納入旗下，就必須要攻陷弗雷多尼亞王國或格蘭．格奧所帝國。爲了穩定廣闊的領土，不扼殺現在的勢頭，就必須要獲得經營過大國的人才。爲此，必須讓帝國或王國的某一方屈服纔行。擁有強大國力和人口的帝國，與託魯吉斯共和國和九頭龍諸島王國結盟的弗雷多尼亞王國。兩者都是不好惹的對手。

夫卡俯視倒在地上的哲姆國王吉姆巴爾。緊握大劍的『右手腕』滾到了吉姆巴爾身旁。附近的光系魔道士趕緊進場將手腕從大劍上分離，壓在躺在地上吉姆巴爾的傷口進行治療。這樣的外傷，以光系魔法的力量，就算切換的手腕也能順利接合吧。

「臣遵旨」

―――時光倒流、哲姆武道大會的決勝日

「那麼、夫卡閣下。想要國王的地位而打倒了我，得到了這個國家的你，又會如何對待這個國家？」

戰鬥狂納塔用屁股想都知道會想參加大會，但哈辛堅決不給他參與。儘管這是一個以力量爲首的傭兵國家哲姆，但還是無法把國家交給一個戰鬥狂。於是⋯⋯哈辛抬頭直視夫卡的眼神道。

「那我也大概知道納塔沒有參加的理由了⋯⋯⋯⋯」

「哦！這樣哲姆也到了吶」

「但是，大虎王國擴張太快了，難以做到這點。另外，還有整體組織架構的問題。意指、當夫卡的軍團停止邁向稱霸的瞬間，對夫卡寄與厚望的人們⋯⋯可能會因爲夢想破滅而叛亂。更沒有時間再處理內政了」

「⋯⋯⋯⋯王國嗎、還是帝國⋯⋯」

看到吉姆巴爾滿足的樣子，夫卡笑了。依靠自己的武力再世中存活，最後燃燒自己倒下的吉姆巴爾也是夫卡理想的生活方式。只是、不同之處在於⋯⋯不僅僅滿足於一個國家的王、而是要更加遙遠、無法觸及的高度。夫卡轉身離開決鬥場。哈辛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等待着。

「回到大虎王過後，召集諸將開軍議，決定今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