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話 前夜的吐露
《現實主義勇者的王國再建記【Web版】》 · どぜう丸 · 2215 字
反夫卡派一起開始了行動。首先行動的是東方國家聯盟東側的反夫卡派國家。夫卡率領的奪回魔王領的隊伍在東方國家聯盟的北邊。爲了切斷那個主力部隊和夫卡的根據地瑪魯姆基坦的草原地帶而投入了楔子。夫卡爲了本國的防衛留下了一半的精兵，反夫卡派認爲，不讓這些精兵加入主力部隊，可以減少夫卡的兵力。
另外，作爲反夫卡派作戰參謀的馬修·茲瑪，對一五四六年發生的艾魯弗雷登王國和阿密多尼亞公國的戰爭好好進行了研究。那時艾魯弗雷登國王（當時暫定）的相馬一也以先攻擊公國的首都範恩的方式，成功地將阿密多尼亞公王蓋烏斯八世率領的公國軍本隊引到了對自己有利的地方，並將其擊破。
參考此事例，馬修以夫卡的根據地草原地帶作爲誘餌，不讓夫卡採取籠城的手段，而是在兵力上有利的情況下，在有利的地點進行短期決戰。因爲夫卡支持派分散潛伏在各國，實際上不可能通過包圍切斷對夫卡派的物資供給，再加上隨着時間的推移，轉向夫卡派的國家有可能會增加，因此需要速戰速決。
實際上有報告稱，夫卡率領的軍團已開始向瑪魯姆基坦行軍。前往以沙恩王國爲中心的反夫卡派構築防禦戰的穀倉地帶『塞巴爾平原』。這片土地是反夫卡派之一的加比王國的一部分。彷彿老虎正朝着重重陷阱前進。
與這樣的夫卡的決戰迫在眉睫。在建在可以俯視塞巴爾平原的加比城中，馬修·茲瑪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裏一個人喝酒。這時，四兒子尼介來到了馬修的身邊。尼介揹着槍走了進來，看着馬修手裏的杯子，皺起了眉頭。
「父親……這種時候喝酒嗎？」
「正因爲是這種時候。我所能採取的手段都已經用盡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上天站在哪一邊了。不過與其等待，倒不如喝杯酒」
馬修用平靜的聲音這麼說，讓尼介覺得有些不對勁。最近的馬修看起來喜怒哀樂都很激烈，但現在卻顯得很沉着。在與夫卡的戰鬥之前，我以爲他會更興奮，或者更焦慮。也沒有逃避酒的感覺。尼介心裏一陣騷動，握緊了拳頭。
「夫卡・哈恩……在和姆茲米姐姐的丈夫戰鬥之前，你難道沒有任何想法嗎？」
尼介帶着一絲怒氣問道。但是馬修的臉色沒有變。
「那種躊躇在很久以前就枯萎了」
馬修平靜地說着，看着杯子裏的紅葡萄酒。
「回顧一下我們國家的歷史。在多個國家興起、消亡的這片土地上，作爲小國的我國採取一切手段維持獨立是爲了什麼呢。那是爲了偏心地維繫家，維繫血脈。爲了維持茲瑪家的獨立，有時也會和親戚敵對。只要有一方能倖存下來就好了」
「………」
「親屬之間戰鬥，戰後希望勝利的一方饒了輸家，如果不被允許的話就捨棄。……就是建立在這種犧牲之上的。無論是你還是我」
聽了馬修的話，尼介覺得腳似乎有些不穩。
0;被氣勢壓倒？我被父親？1;
尼介有一種武力早已超越父親的自負。事實上，如果兩人現在在這裏決鬥的話，勝利的應該是尼介。 馬修連一點勝算都沒有。然而，即使馬修的語氣並沒有加強，尼介還是被馬修的話嚇了一跳。
「……那麼，這次輪到父親和姐姐戰鬥了嗎？」
尼介勉強擠出了這句話。尼介自己覺得那聲音聽起來就像鬧彆扭的孩子。馬修自嘲地笑了。
說完，馬修喝光了葡萄酒。
「什麼！？」
「那個叫夫卡的人會把一切都牽扯進來。將我們家族建立起來的聯繫全部破壞併吞噬吧。一旦和那傢伙站在同一邊的話，我們家族的命運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了。我作爲茲瑪家的家主，實在受不了」
「爲了留下血脈，爲了把你們分散到各國，我過於宣揚你們的才能。給你們產生足以使自己毀滅的自信，的確是我的失誤」
「……我真希望早點聽到那句話，用別的形式」
應該是更加會算計的人。聽到尼介這麼說，馬修咯咯地笑了。
說的像事不關己的事一樣，這句話差點從尼介的口中說出來，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爲他在言談中知道，馬修應該也知道這件事。這個家就是這樣與國家血脈相連的。
「……這麼一想，或許伊齊哈去王國的是上天保佑吧。以後無論東方國家聯盟內部多麼混亂，血脈還是會留下來的」
對待自己的生命太輕鬆了。那不就像對勝負不感興趣一樣嗎。尼介這麼一指出，馬修微微一笑。
「我只是做一族至今爲止做過的事情。至少會留下血脈」
說完，尼介便離開了馬修的房間。房間裏只剩下馬修一個人，他又把酒倒進空酒杯裏，小口小口地喝着。
尼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另一方面，馬修的語氣仍然很平靜。
「大概最能理解父親心情的是姆茲米姐姐吧。正因爲如此……我不希望兩個人敵對」
「反過來說，如果我們輸了，死的只有我一個」
「把所有的罪責和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吧。如果回答說只是順從了父親，那麼姆茲米就會幫忙求情。哈辛等人好像對夫卡的評價相當高，應該能很好地團結茲瑪家」
馬修對一言不發的尼介說道。
「上天保佑……這可不像父親您的作風」
「如果我們在這一仗中取勝的話，茲瑪家失去的最糟糕也只有姆茲米。悠米和王訂婚的雷姆斯王國是夫卡派，但是因爲夫卡的本隊和瑪魯姆基坦都相距甚遠，所以會貫徹自己國家的防禦吧。這一仗不會直接涉及。即使是姆茲米，如果不在戰場上死去的話，戰後也能得到救助」
「嗯。不用說，我不會浪費生命的。我……我會按照我的意願行動的」
「高修哥哥的失控不是父親的錯吧？」
「………」
「也許是吧。所以嘛，尼介，不要浪費你的生命」
「父親……」
「……是嗎？」
「……從姆茲米姐姐的性格來看，我想她會一直跟隨夫卡到最後」
尼介看不見馬修的臉……不，也許無法面對他。尼介背過父親轉身。
「父親！你在說什麼！」
「這取決於她的選擇。不過，如果想活下去，還是有辦法挽救的」
「既然發生了高修的失控，事情就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