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話 幕間 關於某些研究的研究

翻譯：54m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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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弗雷多尼亞王國的王都—帕魯納姆的舊貧民街中有座學問機關。

作爲人材的確保；

也同時令奴隸制度有名無實化的一手。

以相馬王的斡旋開始的『金嘉養成所』，其佔地面積和內容現在都有所改進，在此前也已被改稱爲『金嘉專門學校』了。

留下初等教育機關，其餘的則是創設研究各種各樣專業學問的部門。

在這裏擁有實績的學問，將會在其他的城市創立專門學園。

已經有幾個學問獨立出來，在其他城市開始構築那些專業的學校了，不過，『農業』和『醫療』的部門至今還留在這個專門學校。

至於原因－在帕魯納姆裏有着農業大臣—彭鳩．伊西茲卡．帕納科塔；

以及希露德．諾古與布拉德．喬卡醫生等人。

此外，綜觀歷史，就能知曉糧食與醫療的充足與否和人口是息息相關的，也因此相馬對此十分重視。

在那『金嘉專門學校』的正門；

其門扉之間，此刻，有着二組的男女正相對而視着。

一組是三十歲左右挺着圓肚的男人，及瀟灑得站立着；

散發着理性與知性美的女子。

另外一組則是由有着會被誤認爲女性般，容姿出衆的少年，以及在少年邊上；

眼瞳中透着好勝的；

浣熊族的美少女所組成的。

其妙的是，不論是哪方的女性，皆穿著有着長裙的；

彭鳩突然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爲此，從年幼的時候開始就在進行即使在王室面前也不失禮的情操教育。

如果在帕魯納姆城中張帖詢問最貪喫的人物是誰，十有八九都會回答你：不用說，是愛紗；

雖然只是在正確地再現相馬的世界的料理，不過在那樣的料理中也有如拿坡里義大利麪麪包和炒麪麪包等，此種奢侈的餐廳不會見到飯菜，奪走了塞琳娜的心。

「誒！難道說，最近就是因爲這件事，所以心情纔會一直不好！？」

相馬和彭鳩到現在爲止編出了多種的菜色。

……正因爲如此，對於無法品嚐的恨會一直銘記於心。

彭鳩和金嘉面帶笑容交相握了手。

「那個，請問你是？」

塞琳娜的家世，實爲輩出王族專屬執事，女僕的名門。

第一次接觸拿坡里義大利麪麪包的塞琳娜，在嚐了一口那個後，至今爲止的刻板印象全部皆被打碎了。

趁着彭鳩擦拭着出汗的間隙，塞琳娜開了口。

珊朵莉亞低下頭的道謝使得彭鳩變得更加慌張。

（主食居然置放在主食上端！）

「因聽聞大人尚未習慣面對人們，所以受陛下與公主之命前來；我誠心誠意的爲輔佐大人您而來。但即使如此也不願讓我嘗試試喫品；難道不是因爲我已經是成年女性所以如此嗎？」

雖然金嘉如此的抗議着，不過珊朵莉亞很好地忽略了。

看樣子剛纔的言詞全是爲了取得承諾的演技。

「金嘉大人也是，身爲這所學校的學園長，不是沒有對侍從使用敬語的必要嗎？」

「兩位的關係就像我與主人一樣呢。」

食用良好的食物，時常被如此要求着。

「回去後！回去後會好好款待您的，嗨！」

「那個……對我使用敬語沒關係嗎？不只是長輩，同時還是這個國家的大臣不是嗎？」

「初次見面。金嘉大人的祕書兼女僕兼愛玩奴隸的珊朵莉亞。」

「約定好囉。」

「誒，希望能不要幫我貼上怪異的標籤，嗨！」

只是關於那貪喫的解釋有些微妙的差異。

如經典般的侍從穿着－女僕裝。

塞琳娜悲傷的表情使彭鳩陷入驚慌。

看着那樣的金嘉的情況，塞琳娜小聲地笑了出來。

打算進入用地內的男女正是現王國農林大臣的彭鳩和帕魯納姆城的女僕長；

「歡迎您的到來。彭鳩先生。」

珊朵莉亞邊說着毒舌的發言，邊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緊接着

「真是的……您那知識拯救了許多人民的性命，多多少少還是對自己持有些自信吧。」

而從校地內出來迎接他們的是爲作爲這個『金嘉專門學校』的學園長的金嘉．卡繆，隨侍在他身旁的是他的祕書兼女僕—珊朵莉亞。

「着，這是習慣，怎麼也改不了，嗨！」

「姬，金嘉先生也是，您看起來精神比什麼都好，嗨！」

縱使是喫飯也必須好好擁有着氣質，因此用正確的禮儀；

「彭鳩先生。就算在怎麼喜歡被『未成年的女孩子』讚揚，也請別那麼慌張。」

自那之後，塞琳娜便時常與彭鳩交談。

「標籤？……我什麼都不清楚歐？」

塞琳娜露出什麼也沒發生的臉說到。

「這人就是如此弱氣。所以請別在意。」

「誒？我的主人是莉西亞公主歐？」

莉西亞的專屬女僕—塞琳娜。

「是彭鳩大人吧。久仰大名了。我的朋友們能挺過饑荒的狀態都是多虧了您。請讓我代表大家說聲感謝。」

塞琳娜用充滿着冷漠的眼神觀察着那樣的彭鳩。

「主人對漂亮的姐姐沒什麼抵抗能力。」

「欸！誣衊我嗎！我委託的只有祕書喔，女僕的工作不是珊朵小姐私自要做的嗎？再說，最後的是什麼啊！？」

「那，那還只是試製品，也還沒有量產……」

看着二人如此的交流，金嘉呆住了，不過珊朵莉亞似乎理解了什麼似的頻繁地點頭着。

「拿，那個……」

「只要是好喫的（特別是甜品）不論是什麼都沒問題！」，「總之越大份越好！」，如此的與愛紗不同的感覺。

「珊朵小姐！？突然間說什麼呢！？」

對處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的塞琳娜來說，相馬與彭鳩作成的料理是種很大的衝擊。

「抱歉，介紹晚了。我是在皇宮內擔任女僕長的塞琳娜。」

當然，在小販等購買零食喫的行爲是不被允許也沒有發生過的。

那樣說着，塞琳娜舉止瀟灑的稍施一禮。

只要待在他身側，便能喫到好喫的試製品。

彭鳩所作的飯菜，成爲塞琳娜對可愛女孩子以外表示興趣的唯一事物。

那樣說着的塞琳娜面帶微笑着，只是眼睛裏沒有笑意。

這次輪到珊朵莉亞插話了。

「怎，怎會！沒有的事，嗨！」

塞琳娜並不是強求於量，但是特別對相馬和彭鳩所作成的所謂地ＪＵＮＫ　ＦＯＯＤ和Ｂ級美食表現着強力的關心。

「不是那樣的意思啦……」

但，分居第二位又要說是誰呢？其實是塞琳娜。

如此鄙俗的食物，居然這麼好喫。

金嘉因塞琳娜垂下頭的行禮，正驚慌失措着。

「這，這您多禮了。我是在這所學校被聘任爲學園長的金嘉。」

「上次，與陛下一同開發出了新的食物－『熱三明治』。託莫耶大人還爲此尊敬着您？明明我一點也不知情。」

「這就是事實喲。像在希露德醫生那樣的美人面前，不就總是很緊張嗎？」

對於頭傾一側，面露不解的塞琳娜，珊朵莉亞臉上露出了苦笑。

至於男子的二人面對着兩人的對談，一邊整齊地浮現問號一邊看着。

◇◇◇

結束了寒暄，金嘉帶着珊朵莉亞，彭鳩和塞琳娜向『金嘉專門學校』的「外邊」前去。

『專門學校』內有着關於農業技術的研究棟，在那主要進行對農作物和堆肥等的研究與品種改良等。

可是專門學校的用地內，沒有測試研究成果的田地。

舊貧民街位在城牆附近。

因此便將田地以夾着城牆的形式建在成的外邊。

簡單說明便是，研究棟和田地被城牆分開成了裏邊與外邊的狀態，但因爲距離非常的近，因此能簡單地往返。

穿過門，金嘉帶領着彭鳩等人來到『專門學校』現有的所有田地。

一邊向護衛田地的衛士們寒暄，四人一邊走到了二片田地前。

這二片田地似乎什麼也沒種，不過，一個是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黑土，另一個卻是極度乾涸的土地。

站在那樣的田地前，金嘉對彭鳩尋問了。

「今天，彭鳩先生來了是爲了和那研究相關的事吧？」

「是，是的。有關那個研究，陛下和我都寄予着很大的期待。」

頷首說着這些話的彭鳩，金嘉微微地搖着頭說。

「……先說結論吧。沒有得到您所期待的成果。」

相馬和彭鳩期待的研究。

實際上就是那個超科學家－吉尼婭．麥斯威爾開發出的『失敗作』的研究。

那是在還是上一代國王阿爾伯特的時代，吉尼婭爲了綠化戰場，開發了編入植物的種子的箭頭。

那個箭頭與被給予的光屬性的魔法效果互相結合，植物將以非常非常快地速度生長，增殖。

「是。瘴氣已經完全去除了。」

可是那個要是瘴毒之花的話，吸收只有瘴氣而已。

「不，並非如此。這個研究所期待的是糧食生產力的提高和沙漠地帶的綠化，不過……研究的結果並不能達成這些事。吉尼婭小姐的術式，『只有』加快植物的生長。那麼彭鳩先生，植物的生長需要什麼明白嗎？」

「肥沃的土，水……還有陽光嗎？嗨！」

彭鳩突然想到。

「是剛纔的研究的應用。利用一種，只在有着大量着不死系魔物在的洞窟盛開的花。」

正因爲是期待的研究，對於成果爲零感到非常遺憾。

彭鳩對此感到興喜。

「……簡直像變爲沙漠了一樣啊，嗨！」

而這也跟糧食的生產力提高相連。

「這個田地是收穫了生長強化後的麥田。」

「這在探索洞窟的冒險者之間被稱呼爲『瘴毒之花』。這個花開的地方，表示那裏是不死系魔物的活動領域。據說也因此發現這個花能做爲瘴氣的對策。」

金嘉點點頭。

「結果都不盡人意嗎，嗨……」

「！？原來如此！他便會以厲害的速度吸收土中的瘴氣！」

「這個瘴毒之花正如其名，是以瘴氣作爲養分生長的。因此能在不死系魔物的洞窟中簇生着。如果對這個瘴毒之花，編入吉尼婭小姐的加快植物增長的術式，再種植在這些被污染的土裏……」

也不可能說將喫完的都排泄到這個田地。

「厲，厲害的發現啊！如此一來因爲不死族魔物引起的田地沉寂化便能得到解決了。嗨！」

可是……金嘉卻聲明說無法取得成果。

如果研究出擁有能將建築物吞沒那樣的速度生長的植物，便能期待沙漠地帶的綠化了；

正因如此，曾發生過骨龍的騷亂，或是殭屍大量出沒的土地，都會成爲作物無法成長的不毛之地。

（這麼說來……人材收集的時候陛下說過。『是有用處還是沒有用處是由這邊決定的』。那個難道說，是在指世上沒有無用之物這樣的意思。畢竟除了喫以外沒有其他能力的我也……稍微的能爲這個國家幫上點忙……）

「是的。在這裏的只是土而已。單純的『土』而已。」

完成後卻導致研究所大半被植物所吞沒的失態。

「不能試着持續給予土壤養分嗎？」

像骨龍那樣的不死系魔物，只是存在就會散佈危害生物的瘴氣。

彭鳩目不轉睛地凝視那個土。

彭鳩敲了下自己的手掌。

「在成長結束後，便將其燃燒掉。瘴氣會在成長期間被消耗，接着再留下燃燒後的灰。重複着這兩個步驟，就變回這樣的普通的土了。」

「這個土……是安全的嗎？」

彭鳩暫時沉思了一下

可是王位交替，知道那個研究的相馬，命令了吉尼婭重新開始研究。

「確實是能種植出快速成長的植物。與此同時也成功將高繁殖力的特點消除了，所以不會再發生被植物吞沒的情況。」

只是，因爲作爲天才型的吉尼婭已經失去了對那個研究的興趣，所以改由金嘉的專門學校內設的農業技術研究部門代爲研發。

「到底怎麼做的？嗨！」

「……只看到土而已歐？」

那花爲紫紅色附有綠黑色的斑點，看上去就像有毒一般。

說着那樣的話的金嘉，手上拿起了土。

「那樣……不行啊。」

「已經有控制的可能了？這樣不就能算成功了嗎。嗨！」

「瘴氣！？」

吉尼婭被調動爲禁衛軍，而那研究也被凍結了。

斗篷突然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並不是完全沒有成果。請看旁邊的田地。」

彭鳩對能喫的植物，以及看似能喫但實際上卻是不能喫的植物，有着詳細的研究。

「這是判斷這個不能種植糧食作物的理由。關於另一個沙漠的綠化，原本就是苦於沒有水。暫時的渠道即使完工了，這麼快的生長速度也會成爲瓶頸。再加上腐朽的速度也很快。」

那樣回答了。

因爲這有用性的緣故也有，不過更重要的是，期待的研究並非完全無意義的事，爲此高興着。

「無論怎麼說就算加快了植物的增長，使土再次肥沃也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作爲結果，植物持續吸收着土中的水分和養分，就變成如此喀啦喀拉的狀態了。變成這樣已經什麼都不能培育了。」

而且其還有長久停留於土中的性質。

如果編入普通的植物，將會吸盡土地的養分。

是除非搞錯，不然怎麼也不會再喜事的場合中出現的花。

金嘉輕聲地笑了。

那樣說的金嘉，從珊朵莉亞那接過一朵花。

金嘉點了點頭。

那是因爲彭鳩的知識源於他的食慾。

也因此，像這種看起來不能喫，實際也真的不能喫的植物不感興趣，也不太瞭解。

「這裏的土是從大量棲息不死系魔物的洞窟拿來的。當然，搬運時還是被不死系魔物放出的瘴氣嚴重污染的狀態。」

「不太可能。先不說水分，讓施灑肥料的速度跟上生長速度，並不現實。再說原本肥料就很有限。爲了提高生長速度使土地乾涸，這結果說不定會使生產力不升反降。」

可是，金嘉再度搖了頭。

可是金嘉卻沒有絲好猶豫的用手取着如此危險的土。

這麼想的彭鳩，稍微對自己拿出了點自信想。

瘴氣會使病魔蔓延，使東西腐壞，成爲不允許生者存留之地。

「有那樣的花。以前都不知道啊。」

那樣說着的金嘉用手指在乾枯的田地上。

「誒。這之中陽光是沒有問題。水多少也能想辦法解決。問題是肥沃的土。雖說加快了植物的成長，但那個生長所需的水量以及從土中吸收的養分量，都是相同的。吉尼婭小姐也是明白這點的吧。術式之中也有編入從土中吸收營養和水的功能。」

彭鳩禁不住提高了聲音。

如果孕育的東西腐朽的話，營養說不定還會返回地面，不過，食用作物是做不到的。

塞琳娜和珊朵莉亞從稍微遠點的地方，以喫驚的表情觀察着以那樣的狀態，開始深入交談的男人們的情況。

絲毫不瞧這邊一眼，二人看起來很快樂地交換着關於研究的意見。

在他們的腦中，她們的存在已被忘記了吧。

看着那樣的主人，珊朵莉亞向塞琳娜尋問了。

「……所謂男人，都是這樣的生物嗎？」

「說不定真是如此。公主殿下也會對陛下的這種行爲感到不耐煩。雖然執行政務時的陛下看着很可靠，但同時也會產生焦慮感。我想這大概是一樣的心情吧。」

「塞琳娜小姐又怎樣呢？」

「我嗎？」

「現在，會感到焦急嗎？」

「不？我的主人是公主殿下。確實與彭鳩大人平時就有往來，不過不會因爲他和誰說話而就感到焦急。」

塞琳娜認真的回話讓珊朵莉亞稍許的思考了下，

「那麼，如果金嘉大人是位女性的話怎麼樣呢？儘管如此，你也不會感到焦急嗎？」

照着那樣的發言，塞琳娜開始盯着和彭鳩說話的金嘉。

如果現在，和彭鳩交談的對象是女性。

……陷入暫時的沉思之中，塞琳娜終於開口回答。

「和某位女性交談的畫面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來。」

「是這樣嗎……」

「……所以試想了，那個人被彭鳩大人委託新作品的品嚐……那個……討厭。縱使那個對方，願意一起喫飯，及使如此也是……」

塞琳娜露出連本人也不清楚自己爲何會這麼說的表情。

珊朵莉亞則是有着稍微感到喫驚的臉，不過這以上的事情並沒有繼續打聽。

那樣的話這個朦朧的心情多少也會晴朗些吧。

剛剛的言詞「只是」出自於食慾嗎？塞琳娜自己也不清楚。

如此的考慮着。

只是，返回皇宮的話，就能按照約定的那樣，請求製作熱三明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