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三公會談／魯莽者／衆多劇本的舞臺 A

翻譯：chiangw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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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麥爾領地的中心都市「蘭德爾」。

並且位於城鎮中心位置內的陸軍大將格歐魯古．卡麥爾的居城蘭德爾城會議室中，現在此時，陸、海、空三軍大將齊聚一首。

首先主座的是陸軍大將，這座城的城主格歐魯古．卡麥爾公，穿着軍服但是一樣的明顯感受到發達的肌肉與健壯的身子並且有着獅子臉的獸人族，正有如身經百戰武者般的身姿，雖然已年過五十（獸族與人族的壽命是一致的）但是卻完全顯現不出有衰老的模樣，在這次會談中一動也不動的坐着，而這時挑起了眉毛的看向另一邊。

歐魯古注視的方向是右邊坐着的海軍大將艾歇爾．歐露塔公，穿着類似和服的衣着，在青發的頭上長着兩隻鹿角，一眼看上去就是年輕貌美的美女，而實際上蛟龍族是壽命長達一千多年的長壽種族，而她自身也超過了五百歲，儘管如此還是看上去像２０多歲女子一般，智勇美兼備的女性，雖然是心理作用但是感覺他好像焦躁不安的樣子。

而坐在對面的是空軍大將卡斯托．巴魯伽斯公，有着威風凜凜的青年樣貌，但是額頭有着兩隻惡鬼般的紅角，背上也有兩片帶膜的翅膀，有蜥蜴尾巴這特徵的半龍人族，目前年紀是１００歲左右，半龍人族大致上可以活到五百歲，所以目前的他就像小夥子一般的年紀。

（長壽的種族一般是看以壽命上的比例來當作實際歲數，但是這點不適用於看上去非常年輕的艾歇爾，因爲她是例外中的例外）而目前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生氣。

看着兩人的臉，艾歇爾開始嘆氣着。

「……我阿，是爲了這場無意義的鬥爭，才特地來這裏阻止的。」

「什麼阿，歐巴桑，事到如今你怕了嗎？」

對於那樣的艾歇爾，卡斯托斥責着。

「難道連蛟龍族頂點的人也開始怕的裹足不前了，還是說你已經老態龍鍾了？」

「……哦呀，對於這樣的歐巴桑在５０年前還拜託她要娶她的女兒的是誰？」

「嗚咿。」

「這樣的話，那就不能叫歐巴桑，而是丈母孃了吧。」

「……是的。」

稍微譏諷了一下之後的卡斯托開始消沉了，其實艾歇爾是卡斯托的初戀對象，而且就算被華麗的拒絕之後依然沒有放棄，之後遇到與艾歇爾相似的她女兒最後兩人結婚了，也就是艾歇爾是卡斯托的岳母，在立場上其實沒辦法違逆她的。

「卡斯托，貴方是打算對王舉反旗是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這不知道是哪跑來的勇者自立爲僞王，肯定是篡奪王權而來的，然後與莉西亞逼婚，脅持國家，這反抗的理由已經夠充分了吧！」

「如果國王下了徵兵令，到時舉國上下的人民全都是敵人阿！」

（這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糟，姑且是最糟的劇本走向，看來有必要假設卡麥爾公與阿密多尼亞公國在背後早就聯繫的情況，而如果卡斯托可以明辯這個狀況說不定還能跟他聯手來牽制卡麥爾公。）

「哦呀，起牀了嗎？當然，在這之中你是對國家有着最愛國最忠心的人，至於你，對新王起反旗的理由是什麼？」

「對王懷恨在心的人是討伐王時有必要的棋子，當然，在戰爭之後也就不需要他們了。」

「爲什麼你說！」

對於王的討伐，利用着不當行爲的貴族來借刀殺人，就算失敗了也當作肅清垃圾而已，作爲狡辯的藉口也不少。

「格歐魯古的大將也不會喜歡那個僞王吧？」

果不其然，卡拉就這麼堂堂的宣佈着。

艾魯弗雷登西邊鄰近國家阿密多尼亞公國，因爲上代艾魯弗雷登國王的拓展路線的影響，掠奪了將近一半阿密多尼亞的領土正虎視眈眈的隨時都想奪回領土爲目標，對於這次相馬王與三公對立的會自信滿滿的介入，並且早就發出了「討伐僞王將會派遣援軍來支援」這樣的信函。

艾歇爾這時站了起來。

另一方面，卡斯托對於要跟妻子離婚這件事似乎感到爲難。

「是這樣嗎？雖然表面上數字禁軍有着四萬的數量，但那也只是灌水後的僱傭兵與貴族軍團數加上後的數字纔有這樣，現在已經簽定停止傭兵的僱用，並且多數的貴族都在觀望事態而不打算參與，而王實際上能夠使用的總兵數算上禁軍與近衛兵團大概也只有一萬出頭吧，對於這邊光是陸軍就有四萬，難道還怕輸嗎？」

「這只是防止萬一而已，以國家爲對象的話這是必要的，如果有相應的覺悟後我就不會再阻擾你。」

「……以自身爲驕傲的寵物，看樣子連王也不需要了吧。」

「什麼阿？」

「我不允許，你可是會變成反叛者的！」

「沒錯，我們僅僅是爲了守護重要的東西而戰，比起看不順眼就隨便的發起鬥爭的小夥子在本質上就是不同的，只要能商量好一切就再好不過了，在周邊國家虎視眈眈的這個時機還硬要發起內部鬥爭實在非常的愚蠢。」

（但這只是限定於港口都市，在我的領土內可以自己解決的程度，但卡麥爾公領與巴魯伽斯領都是內陸交易而且沒有運輸道路，特別是對於最大衆的陸軍加上抱團私逃的貴族們所造成的影響下問題是最嚴重的，可是儘管如此爲何格歐魯古卻執意要反抗呢？）

「卡斯托。」

這句話說完，卡斯托立刻冒出青筋來斥責着。

「如果獲勝就沒問題了。」

「……這可不好說阿。」

「接受僞王徵招後也是沒辦法的事。」

「阿克賽拉姑且不論……卡拉是沒辦法的。」

「我沒有要聽你的意見卡斯托，我再問卡麥爾，不管這僞王的名號是否乾淨，治世安定下，爲何你還要特易的樹立起敵對風波。」

艾歇爾對那短視淺見的義子感到非常不滿，並且對於原本是自己的女兒阿克賽拉還有結婚之後生出的孫女卡拉擔心着，現在卡麥爾公就算獲勝一樣會很不安，但是艾歇爾如果表示自己是保王派而參與那一方後，而假使相馬王贏下戰爭，對於叛逆者的卡斯托的妻女阿克賽拉與卡拉會有怎樣的結局不難想像，這個國家的法律是重罪人的三等親內皆會被認爲是同罪，與卡斯托家斷絕關係的我們一族是不會受到牽連的，但是阿克賽拉她們就……

在這麼多民族集合的艾魯弗雷登國家屢次參戰，也是爲了保護「黑礁都市」這一目的而已。

蛟龍族認爲比起其他任何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黑礁都市」本身才是最優先考慮，以前蛟龍族的祖先是生活在九頭龍羣島上的其中一座島，在諸島內爭霸後落敗，並且流落爲海賊，經過長久的放浪生活最後在大陸的區域定居下來，就是現在的「黑礁都市」的前身，蛟龍族以進入了這塊地區而感到自豪，愛着這塊土地，並且守護着這塊土地。

卡麥爾瞬間瞪大了眼睛，場面上的氣風很明顯的改變了，那氛圍讓艾歇爾跟卡斯托都不禁屏息着，在這場上年紀最小，但是精神跟外面卻是最成熟的，而且是這個國家首屈一指的武者。

「……剛纔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擁護王是吧！你不是也回絕了王的提議嗎！」

艾歇爾瞪着卡斯托喊着，而卡斯托只能無奈的聳聳肩。

實際上，這項提案非常的有魅力，三公領跟王國領相比，人口較少，就連軍隊內的儲備糧食問題也已經非常的嚴重，但是還不到鬧饑荒的程度，光是相對比起來王都經濟上的損失反而更嚴重，在這糧食短缺之際，三公領都是將軍隊配給的糧食給配置出去，但因爲需求滿足了所以食品商業店家一開始纔沒有因爲這樣而崩潰，其次則變成失業者增加，商品賣不出去，最後店家倒閉，然後負面連鎖效應連提供商品的製造廠商也倒閉。

以艾歇爾爲首，蛟龍族的價值觀比較稍爲特殊一點。

「爲什麼？這個國家被糧食問題與財政問題逼到死路了，而眼看王就要克服這些問題的手腕你是哪裏不滿意。」

卡斯托往格歐魯古的方向看過去，看來他沒打算插嘴繼續閉目着，沒有展現出會輸的猶豫……看來十分的有自信阿。

「那麼禪讓王位的理由是什麼？如果要建設國家那用原本那批的家臣也可以吧，前代王到底是做錯了什麼要禪讓王位出來。」

「喂喂，冷靜一點，忠肝義膽的卡麥爾公想篡奪王位這種事，怎麼可能阿，對吧？」

剛說完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碰的一聲地猛然打開了。

「我是聽說了這個王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因此他卻對應該執着應該猶豫的部分卻毫不留情的割捨了，而且對於歷史、傳統、文化、軍隊、家臣，只在乎有沒有效率而捨棄。你敢說這是正確的？艾歇爾公。」

「你認爲我們會輸給那個小鬼嗎！？」

「而且一定也早就發送給先王，肯定他也不會接受的，不過隨意『派遣援軍』倒是十分有可能，所以你總該明白現在這個正是『愚蠢的鬥爭』。」

她是卡斯托的女兒卡拉，外表則是很像阿克賽拉與艾歇爾的女子，但也許是感染上卡斯托的血脈關係，他有着意外的性格，總之一句話「粗魯」，並沒有這年紀的女性該有的輕柔個性，而且在卡斯托的空軍部隊自己也是一同加入訓練着的一匹悍馬，因爲其美貌上門求婚的貴族子弟與騎士絡繹不絕，而對他們說「弱小的傢伙不配當自己的丈夫」這樣的豪言壯語。

在之後的王都保王派與迂腐派都將消失，並且之後可以隨心所欲的構築一個架空的王政，不管是之後扶持魁儡前王阿爾伯特繼位，還是擁護自己爲王都是可行的。

「說着這種歪理的是那些因爲貪污瀆職被逼迫逃亡的貴族一樣的垃圾纔會講的藉口，王位的禪讓是阿爾伯特自己的意志，而且莉西亞公主跟相馬可是十分的恩愛呢。」

「當然，在相馬王退位後對於阿爾伯特的繼任，我一定會全力支持。」

艾歇爾坐了下來，表面看似平靜內心卻十分着急着。

卡斯托完全不懷疑的說着，格歐魯古靜靜的點着頭。

艾歇爾這麼的想着，但是因爲這言論對前王實在太沒禮貌了，所以沒辦法說出口，艾歇爾之前一直對禪讓王位的原因不明感到浮躁，這時終於察覺到關鍵點了，然後推論完之後感覺這決策十分的英明果斷，看來艾歇爾記憶中的阿爾伯特就如以往那樣的英明果斷的君主，似乎比以前更成長了不少呢。

「所以就應該被辜負了嗎？在這個時期卻國難爲急是很愚蠢的在艾歇爾公剛剛就講明瞭，但這禍害的種子也是因爲這位王所導致的。」

「哦～驕傲的搖尾巴麻。」

◇◇◇

（這個男人，打算利用這些做壞事的貴族來打這場戰爭順便消滅掉他們！？）

而這時候，卡斯托憤怒的咆嘯着。

「那也都是因爲她們自身的不正當行爲導致的吧。」

「卡斯托！你還真是把她養育的挺頑固的阿！」

「卡拉……」

「戰爭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而在這一點上，相馬只對難民支援必要的資源而已，在這之上則不會額外給予（然後多餘的則儲備起來），然後用沒有食用習慣的食物來鼓勵大家增加選擇性，並且提高道路運輸的建設，然後克服了經濟規模損害到最小程度，另外三公的歐露塔因爲可以獨自進行海外貿易，所以把連鎖效益中的商品販售停滯問題順順利利的解決了。

「你與阿克賽拉跟卡拉之間的血緣先劃清界線吧。」

「祖母大人，我也會一同參與逆王討伐！」

「把那些貴族藏匿起來的人也是你吧。」

「只要是爲『黑礁都市』不管是誰我都能爲他搖尾巴，相反如果威脅到『黑礁都市』不管是誰我都會與他一戰。」

卡拉的發言把現在三公與國王的雙方陣營內容解釋得很清楚，不愧是空軍部隊的二席，而這種認知始終是處於軍團層次面而已，而實力的差距上則是國王方面影響更加遙遠的大。

「就是因爲這樣，這王對於拋棄一切毫不猶豫。」

實際上她個人的實力僅次於空軍領袖卡斯托的二席，求愛的男人無一成功獲取芳心，卡斯托作爲「父親」對於，不怕會有哪裏跑出來不知名的小子騙了女兒感到安心，但同時「爲人父母」也怕這樣的女兒根本就嫁不出去而擔心着，然而卡拉在這個場合出現此地，雖然艾歇爾對於接下來的狀況感到討厭的預感，但是已經無法阻止事態發生了。

「……阿密多尼亞公國嗎？」

「這個……」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不過重點是他也沒有做對什麼。）

「……她不會聽我的話。」

卡斯托把視線朝向從一開始就沉默到現在的卡麥爾，在進入這個房間後只打過招呼就沉默到現在，他只是一直閉目着而不語，到底是在專心聽艾歇爾跟卡斯托的對話，還是一個人想着心事？該不會他表面上在想事情，實際上已經打瞌睡了……？看到這樣的狀態卡斯托開始有點動肝火了。

從敞開的大門走進來的是有一頭如烈火般的紅髮，金色的瞳孔，令人一眼就印象深刻的美少女，看外表像是１６、１７歲左右的樣子，穿着紅色的重金屬盔甲，後背與臀部之間長着翅膀與尾巴，看着這堂堂的身姿，艾歇爾頓時頭痛了起來。

「對於侍奉國家多年的家臣，這王就這麼輕易的捨棄了。」

「原本三公所守護的國家人民你也打算下殺手？」

「可他不是還寫着『如果服從就會給予糧食援助並且進行增設運輸道路』不是嗎？」

「你現在是覬覦着王位嗎，格歐魯古！」

艾歇爾頓時講不出話來，確實從相馬王統治開始各種手段都明顯感覺得出來。

「如果你能看清各種各樣的層面，相信你也會對那王效忠。」

「請不要把兩者混爲一談，對蛟龍族來說比什麼都重要的是『黑礁都市』的安寧，如果他能保證這一點我肯定會跟隨。」

「真是的，這些囂張的傢伙，計謀就像透明紙一樣的明顯阿。」

被艾歇爾逼問下，卡麥爾緩緩的開口了。

「我僅僅是判斷會因爲這個王造成國家的動亂而已。」

「而且說到底，對這個國家持續扶持的三公我們抱持的態度也太輕視，我實在看不順眼，禪讓之後立刻寄信來告訴我們，『是否選擇服從我』。」

「嘁，那你還不趕快的跟王搖尾巴表示忠誠。」

「如果是爲了領民們着想……這也沒辦法吧。」

聽完艾歇爾的話，卡斯托憤怒的敲了桌子。

「那就隨便你吧！自豪的半龍人族是做不到這樣的低聲下氣的！」

「……什麼？」

「『爲了食物所以服從吧』是在看不起我們嗎！」

「卡麥爾，你怎麼想？」

「觀望狀態的貴族是不會理會的，而直轄領土徵收的數量也是有限，而那種烏合之衆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這麼說完的卡麥爾嘴角微微上揚着，艾歇爾開始感到不寒而慄。

「對此我早有自覺，但是本人的資質問題佔的比較重。」

「所以你就這樣？」

「不用擔心，祖母大人，把阿爾伯特王逼退位，還脅迫我友人莉西亞的僞王相馬．一也我會親手給予制裁，必定會讓他知道我卡拉．巴魯伽斯的厲害，您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的卡拉就大笑着走出了會議室。

對着那個背影卡斯托只能苦笑，而艾歇爾用惡狠狠的目光目送她出去，只有格歐魯古從她進房到出房都不發一語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