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話 作爲君主 C 罪
《現實主義勇者的王國再建記【Web版】》 · どぜう丸 · 4985 字
翻譯:Karlm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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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大貴族的宅邸中,有十二個人影在密談着。
「你覺得這次的召集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貴族之中,就只有我們十四家都被召集,恐怕……國王已經注意到了。」
「我也有收到報告說最近有一些黑衣養的狗在活動。」
「那麼這次召集的目的是……」
「是警告吧?,」
「警告?不是陷阱嗎?」
「哼哼哼。我們跟那些叛亂的不當貴族不一樣,沒有把柄在他們手上,不管是王還是那個黑衣的傢伙都沒辦法拿我們怎麼樣。」
「原來如此……那麼果然是警告吧。」
「沒錯,明天找我們本人過去,就是想牽制我們吧。」
「三公里面的兩個已經垮臺了,這次沒參戰的貴族也失去發言力,如果我們也保持沉默,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那個王了。」
「嗯……那麼他就能隨心所欲了。」
「所以反過來說,那個王可能會爲了弄垮我們不擇手段。」
「庫庫庫、沒有錯。現在這種時候我們要表達出恭順的態度。不能被那個王激怒,那會給他懲罰我們的理由。所以就算暫時跟王合作也不是不行。」
「這真讓人覺得討厭。」
「什麼?……這種事不會太久的。一旦沒有了阻礙,那個年輕的國王就會用比現在更快的速度進行改革,越快就越容易出現反對的人,我們只要對他們暗中提供援助就好。要是處分了那些人,那個王是暴君的形象就會更強烈,接着就會有更多反對者出現。」
「所以不用太久對吧?」
「沒錯。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再讓好操弄的人上位就可以了。」
我、對相馬抱有什麼樣的感覺,我自己也不清楚。
在相馬的旁邊必然會更引人注目,現在不少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愛紗看起來也很緊張。
「爲了換取這兩個人的性命,願意交出自己的首級或是從歐露塔公領交出黑礁都市。」
卡麥爾公選擇把這個國家裏四處蔓延的黑暗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並且走上與自己一起毀滅的道路。
而相馬是……我憑自己的意志決定要支持的對象。
格歐魯古.卡麥爾公是我敬愛的偉大人物,強大、高尚,我認爲這是武人的最高目標。
而謁見者的位置則是前空軍上將卡斯托.巴魯伽斯,以及她的女兒卡拉,兩人的雙手被綁在身後並跪在地上,腰桿挺直顯示出自己的覺悟,另外宰相哈庫亞與歐露塔公面對面站立,將兩人夾在中間,由哈庫亞擔任檢控方起訴他們兩人,而歐露塔公則是爲他們兩人進行辯護。
◇◇◇
這樣的覺悟,相馬是不會讓它白費的。
大概是刻意壓抑了吧。
因此會發生什麼事,我完全沒有辦法預料。
這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他們自己的決定。
(就算有什麼安排也不會讓人意外,這畢竟是相馬的想法)
此外也由歐露塔公照顧卡拉那個被斷絕關係的年幼弟弟,他將繼承巴魯伽斯家與紅龍城寨及周邊土地,並由他母親(艾歇爾的女兒)阿克賽拉以及杜魯門在旁邊輔佐。
當相馬告訴我、卡麥爾公在獄中自盡的事情時。
相馬一言不發的聽着歐露塔公的說詞,表情沒有之前那麼痛苦,而是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由於在先前戰役中立下大功的艾歇爾的請求,暫時保留了審議院的審判權。
另外,在旁聽席的部分放置了一張長桌,有十四名貴族在一側坐着。
是愛?是戀?還是沒有緣的生活方式?
「如果成功了,我們就能恢復阿爾伯特王時期的治世。」
今天是審判巴魯伽斯公與卡拉的日子,我想幫助卡拉的心情不曾改變過,但是我也會接受相馬的決定,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是、多麼令人痛心的結果。
相馬隨時可能在審判途中徵詢旁聽席的意見。
哈庫亞要求判他們兩人死刑。
「不用管了,要是惹怒了王,連自己的家族都會不保,我們也不能多做什麼。」
現在這裏正在進行的是卡斯托與卡拉父女二人的審判。
貴族們好像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我並沒有因此而心煩意亂。
今後我也會繼續相信着相馬,不管相馬作了什麼決定,我都會接受,也會繼續待在他的身邊。
以及茱娜在聽到「總有一天會(作爲王妃)迎娶」後露出的微笑時,我的心底深處彷彿刺痛了一下……我其實知道的,果然就是那樣的感情吧。
我想,像平常一樣,好好的待在相馬身旁,纔是對卡麥爾公最好的憑弔。
儘管如此,在歐露塔公的進言之下,改爲不計切斷親屬關係的人,只處分最低限度的人數而已。
「賈巴納家和薩拉森家的人怎麼辦?他們的家主換人了吧?」
◇◇◇
聽說這些人是隨機選出來的……真的嗎?
(身爲婚姻會被當成政治工具的王族,我對結婚沒有什麼幻想)
……雖然如此。
歐露塔公如此主張減輕罪刑。
「卡斯托.巴魯伽斯對陛下的反抗並不是爲了取而代之,而是出於對前國王阿爾伯特殿下的忠誠之故。並沒有任何的野心,確實,陛下的王位是由阿爾伯特殿下正式轉讓的,不容他人質疑,然而因爲王位變換一事太過急遽,以致產生了混亂的局面,而卡拉也只是聽命於卡斯托行事而已。所幸在紅龍城寨的戰鬥中,領民與禁軍幾乎都沒有死傷,因此,這兩人的死刑還有待商榷。」
雖然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爲,但由於這是艾歇爾希望的獎勵,所以現在由相馬直接審判這兩個人。
是什麼原因、讓你看起來這麼痛苦呢?
相馬坐在一張用來代替王座的氣派椅子上,左右是我與愛紗,愛紗的護衛位置不是斜後方而是正側面,這是因爲她是準正妃,所以做了調整。
然而這次兩名被告的罪行已經確定。
聽完檢控方的求刑以及辯護方的意見,相馬開口說:
帕魯納姆城的大會廳現在正壟罩着異樣的氛圍。
但是當看到愛紗預定要成爲第二正妃時所浮現的滿臉笑容、
「卡斯托、卡拉二人對經正式轉讓而獲得王權之相馬陛下發動叛亂,經最後通牒勸告後,仍執意向相馬陛下與禁軍拔刀相向,此乃適用『叛亂罪』處置之案件。因此求處『沒收領土、財產並處以極刑(死刑)』之處分。」
當然,叛亂罪是會株連三親等的親族們一起處死的重罪。
「當然。那麼各位,請遵守我們今天決定的方針。」
一般的審判,通常是由檢控方與辯護方爭辯有罪或無罪。
只有小小的說了聲「這樣啊……」。
相馬的宣告讓現場安靜了下來,首先由哈庫亞宣讀了兩人的罪狀。
然而艾歇爾的提案被拒絕了。
接下來由艾歇爾爲兩人的減刑進行辯護,此外,事前曾協議過
令我尊敬着,想要成爲像他那樣的人。
只是在那種狀況下,都是由國王直接決定有罪或無罪,所以現在這種由國王主持的審判庭是前所未聞的。
「「「爲了回到我們的時代」」」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表現得跟平常的我一樣……我想是因爲我早有預感,這件事總有一天會發生。
基本的人員配置跟進行謁見時相比,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被自己當成父親與師父仰慕的人死了,內心卻意外的冷靜,連我自已都很驚異。
「現在的王氣勢正強,不要被他的氣勢吞掉了,乖乖聽從這個王的指示只會耗光自己的力量。但是遲早,時候會到的……」
所以檢控方的哈庫亞只負責求刑,而辯護方的歐露塔公則是要尋求減刑,如果辯護得到認可就能減刑,沒有得到認可則按哈庫亞求處的刑責處置,沒有無罪的狀況。
頭當然不可能,而要是把三公領全部併吞,只會加強貴族們對相馬的戒心。
即使痛苦、即使悲傷、即使令人難以接受,他們二人也已經做好了覺悟,我相信他們的決定,所以即使知道了卡麥爾公的死,我也對相馬沒有怨言,卡麥爾公一定也不希望我這麼做。
從古至今,國王干預審議院審判權的案例雖然不多,但偶爾還是會有。
應該說不出所料嗎?
「啊、爲了回到我們的時代。」
並不是不感到悲傷,其實我的心悲痛得像是胸口要裂開了一樣。
「那麼,現在開始進行卡斯托與卡拉兩人的審判。」
很奇特的審判型態。
吶,相馬。
「卡斯托。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沒有。」
巴魯伽斯公果斷的回答了。
「敗軍之將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個頭砍掉就可以了。」
「……這樣啊」
「只有一件事,戰爭是因我而起,卡拉只是遵從我的命令,全部的罪名跟處分都由我承擔,要拷問要示衆都可以,所以可以放過卡拉一條命嗎?」
「父親、」
巴魯伽斯公在被綁縛着狀態下,把頭磕在地上,一向高傲的卡斯托竟然做出這樣的行爲,讓身爲女兒的卡拉驚訝的睜大雙眼。
然而相馬卻面無表情的說「這種話太自私了」並嘆息。
「那個時候,聽說率領空軍部隊的人就是卡拉,做那種事的人是不能被放過的。你在發動叛亂的時候,自己也應該很清楚吧。」
「咕……」
巴魯伽斯公咬牙切齒,卻無法反駁。
相馬這次看向卡拉。
「卡拉,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沒有」
卡拉無力的搖頭。
「只有這樣嗎?沒有什麼要說嗎?」
「……那麼就一件事,爲了我的事情,與其這樣跟相馬王道歉,不如跟我道歉。」
卡拉說完後垂下頭,這次換巴魯伽斯公眼睛睜開,卡拉曾經在我的面前抱着膝蓋說「害怕自己的無力」,現在大概也是一樣的心情吧。
「不向他們求饒嗎?」
「……」
「把那兩人帶出去。」
「薩拉森家的當主,皮爾多利.薩拉森。」
的確,現在剩下的貴族們開始對相馬感到畏懼,這樣的目的達到了。
十二個人頭落下了。
……會說出這些話,是因爲心裏都想着
打破了這個沉默氣氛的人是相馬。
「所以意思就是要饒過這些背叛者?」
皮爾多利繼續說道:
「黑衣的宰相殿下,在那邊的巴魯伽斯公早在我們出生前,就已經守護了王國上百年。或許因爲是半龍人族的緣故所以精神上還沒那麼成熟,然而保護國家的心情是無庸置疑的。即使是這次的事件,對陛下刀刃相向,也只是爲了回到阿爾伯特殿下時期的治世而已。」
「哈哈哈!說得好、薩拉森家的年輕人。」
「陛下!這樣說不就等於已經定罪了嗎?」
我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捏了自己的大腿,拼命着壓抑內心的矛盾。
而我聽到了相馬小小的說了聲「果然還是該這麼做。」。
「……這樣啊!」
看着這些貴族,我突然想起了一些暗地裏流傳的謠言,這些似乎都是立場不定的家族,所以相馬纔要拿卡拉他們來示警,要求他們宣誓效忠。
出聲的是一個金髮的青年,年紀與赫爾伯特相當,卻沒赫爾那麼粗野,看起來是個認真的英俊青年。
「這是議論罪責輕重的場合,如果陛下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思走,那麼今天這場審判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聽完兩人的說詞後,相馬暫時閉上眼睛思考,
「大家的意見我都明白了。」
但是,剛剛離開的二人,跟現場剩下的十二人,哪一邊對這個國家以及相馬而言會比較有益呢?
「當然不是,相馬陛下的王位是經由正式轉讓獲得的,所以巴魯伽斯公的魯莽行爲確實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但是既然巴魯伽斯公已經失去了地位、名譽、所有領土與財產。再另外取走他與女兒的性命不會罰得太重了嗎?」
「所以我們比較年輕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另一名貴族站了起來,有着一頭向後梳的灰髮,以及與頭髮顏色相同的鬍鬚,雖然有點年紀但相當健壯的男性。
(……不能動搖,我、相信相馬的決定。)
「賈巴納家的當主。 歐恩.賈巴納先生。」
在哈庫亞回答了相馬的詢問之後。
下個瞬間,傳來刀刃劃開空氣的聲音,鮮血飛舞。
歐恩帶着失望表情默默跟着士兵離去,而皮爾多利則是在被帶出去前還高喊着「陛下!請務必再考慮!」。
相馬的視線離開二人,轉向旁聽的貴族們。
「陛下!陛下不是提倡『用人唯才』嗎!難道願意讓這麼難得的才能就如此失去嗎!我是爲了國家的未來而擔心,陛下要藉由拔掉巴魯伽斯公這顆國家的利牙來逼我們貴族選邊是不對的!我贊成歐露塔公的說法,希望可以減刑!」
「你們如果不想變成這樣,就服從我。」
其他貴族們的意見都是「將兩人處以死刑」。
兩人被帶出去之後,大會廳裏充斥着令人厭惡的寂靜感。
「現在放過了對下面的人是不好的示範。」
「他是?」
◇◇◇
誰也不敢發出聲音。
這麼說着的相馬在我眼裏看來有些可怕,突然覺得這些都是刻意安排好的,現在雖然說想要聽聽意見,卻像是在傳達「我給這些叛徒定罪,你們沒有意見吧?」的恫嚇,就像是表演一場審判來牽制這些貴族們……
相馬站起將右手高舉,隨即立刻揮下。
「……老朽只是覺得非常可惜。巴魯伽斯公往後還有二、三百年的時間能擔任現役的指揮官,而現今國內,沒有人指揮空軍的能力在巴魯伽斯公之上。」
這對於君主來說確實是正確的……
「不用,交給審判吧。」
這樣下令後,士兵們轉眼間包圍了二人,將他們帶出大會廳。
「斬」
哈庫亞眯起眼睛,說出了那名貴族的名字。
「然後呢、還有其他人有意見嗎?」
「不想跟剛剛那二人一樣惹相馬發怒」吧,……我不明白。
「那麼,也想聽聽看諸位的意見。因爲這些人的魯莽,向現任國王的我揭起反旗。請問各位對於這些愚者,應該怎麼審判才恰當?請不用有任何顧忌,盡情的發表意見。」
接着貴族中突然有一人站起,大聲說道。
「這樣以後纔不會有愚蠢的人忤逆陛下。」
「法就是法。」
被哈庫亞盯着的歐恩「不不」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