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二都市物語 F
《現實主義勇者的王國再建記【Web版】》 · どぜう丸 · 6479 字
翻譯:夢幻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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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後騷動的工作交給優諾他們,我們爲了達成與這個難民村落的村長見一面的最初目標,向村落邁出步子。
跟着負責帶路的青年走了一會,最終出現了蒙古包那樣的帳篷,帶我們走到了特別大的那一個。
進入帳篷,有一位人類族的大漢盤腿坐着,兩手按着地面,低下頭。
像時代劇那樣,家臣謁見主君時常見的姿勢。
看上去像三十左右的大漢,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印第安民族,那樣的感覺。
強壯的身體,溫暖的北方生活的人那樣輕薄的穿着,臉上塗着咒語一樣的圖案。
後面是一位穿着類似裝束的少女,以同樣的姿勢坐着。
歲數與莉西亞和羅羅婭相差無幾。
沒有洗練感的,樸素的可愛女孩子。
總覺得二人的長相相似,說不好是兄妹二人。
「多有屈尊就駕。這個國家的大王陛下。」
「啊……能不要叫大王嗎。不是太喜歡這個稱呼。」
我坐在那個男人的對面。
不是椅子,而是直接坐在鋪在地面的毯子上。
作爲日本人來說習慣了。
能感覺得出,地毯下面鋪的是木板。
木板是直接鋪在地面上。
莉西亞坐在我旁邊,歐恩,希露德,還有從城那回來的卡拉,在我身後依序坐下。
他們真正的願望是回到故鄉,取回原來的生活。
現在也是,因魔王領的出現而失去故鄉的他們,抱持着同情的氛圍。
當場的氣氛變得凝重。
「相馬,那未免……」
「別這樣。珂梅茵。」
就連作爲人類這邊的大國格蘭.格奧所帝國,對於再度進攻猶豫不決,魔王領變爲不再南下的狀況。
這個國家是多種族國家。
一瞬,雖然後面護衛的二人有了殺氣,珂梅茵收勢之後,這邊也冷靜下來。
過去對魔王領進行的大規模攻略作戰以失敗收尾,人類這邊只留下了對魔王領的恐懼心。
「是捨棄鄉愁成爲這個國家的人民,或者是,離開這個國家。」
「……差不多,該解決這個難民問題了。時至今日,對我們的國家也好,在這裏的人也好,絕不是件好事。所以我強迫難民們,做出某個決斷。」
「先代的阿爾伯特王,採取了默認他們滯留的態度。我也是,致力於其他堆積的問題,今天爲止都繼承着那個路線。也只給了一點支援。」
「我懂的。」
……那是不行的。
希爾科馬對珂梅茵大喝一聲。
「……我們只想,回到故鄉而已。」
這畸形的狀況,確實會爲以後埋下禍根。
數十年,或者,有必要做好花費數百年的覺悟。
也不會是幾個月以後。
我點着頭。
「所以我,強迫住在這裏的人做出決斷。是放棄回到故鄉,成爲這個國家的國民生活下去,或是不放棄回到故鄉,最後成爲其他國家的人離開這個國家。在這讓他們下定決心。」
因魔王領的出現而被逐出故鄉的難民們。
「……」
我的話,讓希爾科馬咬緊牙齒。
「但是,只要別的問題有眉目,就不得不致力於這個問題。對這邊也是,也不能一直被這邊支援,在這邊非法滯留也令人困擾。雖然有所默認,未經許可的狩獵和採集行爲本來也是違法的。容許那些不法行爲的話,必定會招致國民的怒火。」
「別這樣,珂梅茵!」
「你們懂什麼……」
「是有些殘酷也說不定。但是,確實是必要的事。說到底國家就像一個巨大的人。如果是愛自己的人就簡單的給予愛,也這樣對待不愛自己的人,心胸並不寬廣。」
一直對不是國民的人予以支援,繼續默認不法行爲的話,不久之後國民會發出不滿的聲音。
相對的,珂梅茵站了起來。
◇◇◇
擔憂着這樣的氣氛,莉西亞做出詢問。
如果今後,這一狀況有所好轉,也不會是明後天的事。
「我是來促成決斷的。聽過使者的『勸告』了吧?你們要選哪邊?」
指出人類宣言的缺點時也說過,過強的民族主義會成爲內亂的根源。
但是現在,並沒有實現這個目標。
不知何時流向就會改變。
他們並沒有達成回鄉的目的。
她叫珂梅茵啊。
我來這的意義,希爾科馬也應該曉得。
「……」
「我懂你的心情。這個想法,來自個人的倒無所謂,如果事態有所好轉,能回到故鄉的話回去也無妨……但是,至少在這個國家的時候,作爲國家的國家的一員,對這個國家有歸屬意識。如果做不到的話,這個國家對你們只能置之不理了。」
希爾科馬失去了語言。
珂梅茵再度坐下。
畢竟他們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民。
「……」
說完希爾科馬深深的低下頭。
希爾科馬因我的話繃緊了表情。
因爲迄今爲止,這邊派遣使者關於「這件事」談了好幾次。
「決斷?」
「相馬,想讓你說明一下情況……」
「我們的言行,將決定這個村落全員的將來。不得恣意而爲。」
「但是,兄長!」
「呼呣……那麼,該怎麼稱呼呢?」
——但直接讓難民方成爲多種族國家的一員未免有些自以爲是。
但是,氛圍歸氛圍。
最壞的場合,甚至會發展爲衝突。
幾年都難說。
「明白了。我的名字是希爾科馬。是這個難民村落的村長。剛剛,幫助了這個村落的人,由衷的向您感謝。」
「那麼就收下這份感激……但是今天,我不是來這聽感謝之辭的。」
「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相馬一也。而且,幫助你們的是派遣來警備的冒險者們。向他們道謝吧!」
站起來的少女,被希爾科馬出手制止。
正因如此,趁着現在這同情的氛圍,想推進同化。
「那是!」
與單一種族優勢的國家相比,有着能夠接受他們的土壤。
正如預想般的是兄妹。
那麼在這中間,難民們該怎麼辦?
雖然珂梅茵激昂的喊着,我直視着她的眼睛說道。
「王和陛下挑個喜歡的叫吧!」
「我知道了……」
「不,兄長,讓我說!你是這個國家的王吧!不是還好好的擁有着國家嗎!失去國家的人的悲傷,你根本就,」
無望回到故鄉,也不屬於哪一個國家的人們,還要繼續滯留在異國嗎?
「不,就連派來的那些冒險者,也是陛下給予的支援。連同物資的支援,一同向您致謝。」
「如果你們,只是拘泥於自己的故鄉,沒有歸屬於這個國家的想法的話,我……不得不將你們流放。」
「你也聽說過了吧?我,是從別的世界召喚來的人類。而且是有來無回,呢。與還有一絲希望的你們不同,我連回去的方法都沒有。所以,也能明白你們失去故鄉的悲痛。」
「咕……」
「鄉愁是……難以拭去的。我的世界有『故鄉是在遠方時的纔會想起的東西』這樣的說法。以爲是理所當然的,初次失去的時候,纔會發覺那是重要的東西。常言道捨棄雖然簡單,卻不能簡單的撇開。」
「相馬……」
心痛的發出聲音,莉西亞的手和我的手疊在一起。
「但是……我還有莉西亞她們。還有在身邊扶持我的人。還有思念着我的人在。爲了回應那份思念,我會不顧一切的工作。在這樣做的時候,不知何時將這個國家,當成了自己的國家。失去了這個國家的話,大概,會與失去故鄉同樣的悲傷吧!」
說到底,還是與故鄉「聯繫」着。
土地,和住在那裏的人緊緊相連。
只有其他的"聯繫"才能將其彌補。
珂梅茵無力的坐下,垂着頭。
沒法立刻接受吧。
但是,僅僅停在那裏,是不會有所前進的。
「所以我,將莉西亞她們做的事也想和你們一起去做。你們愛這個國家,成爲這個國家的一員的話,國家也會接受你們。」
「具體會……怎麼接受我們?」
希爾科馬的眼睛變得更加嚴厲。
像要看清這邊的想法那樣。
「對說出接受的您們,問出這樣的事我們知道這非常無禮。但是我們,在來到這個地方以前,見識到了殘酷的現實。嘴上說接收難民,實際作爲廉價的勞動力在礦山這樣嚴酷的地方來使用的國家,作爲對魔王領的士兵趕到前線的國家那樣,有各種各樣的方式。」
「好像是這樣呢……雖然我覺得只算得上愚策。」
「愚策,嗎?」
「啊。首先,最蠢的就是送往前線。國防是國家的根基。讓他國的人來承擔的話,最終會面臨重大的國家危機吧!」
像我現在想做的,讓難民們捨棄對故鄉的思念,強硬與自國同化這樣是正相反的行爲。
只要帝國的權勢沒有衰落,難民們也會順從帝國,感受到恩義吧。
「—!」
相對的王國選擇重視風險回報管理的政策。
「陛下認爲帝國的方針是錯的嗎?」
帝國也有相當數量的難民流入。
「……歐恩」
……但是,時代的浪潮不知何時就會改變。
「不好意思……王國並不會採取那個方針。」
格蘭.格奧所帝國說不好會引起這樣悽慘的事態。
我與希爾科馬對視良久,
以地球的歷史來講,有塞爾維亞人的例子。
這個世界今日尚在的權勢,明天說不定就失去了。
「放棄回到故鄉,成爲這個國家的國民的話,就給你們住處。工作也有的是。從當日工到商店的店員。暫時會繼續支援。跟在帕魯納姆城內經營釀造所的妖狼族同樣。成爲這個國家的人民,只要正經工作,就不會捱餓,也不會受凍,這邊提供的就是這樣的環境。」
哈布斯堡帝國積極的接受塞爾維亞人,他們在奧斯曼帝國前線附近那開墾土地,還成爲了守護前線的屯田兵。
最終名叫「大塞爾維亞思想」的民族主義抬頭,引起了被稱爲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扳機的薩拉熱窩事件,導致哈布斯堡帝國的崩壞。
「啊。才建成不久的海岸新都市。名字是『威尼提諾瓦』。」
能做到自給自足對帝國沒有影響,之後,他們會回到北方的情況,開墾過的土地會完整的留下來。
「爲什麼?」
結果,招致了軍隊的日耳曼化,被日耳曼人的傭兵隊長奧多亞克毀滅了國家。
「這是……都市?」
奧斯曼帝國要毀滅塞爾維亞王國的時候,多數的塞爾維亞人逃到了哈布斯堡帝國(奧地利・匈牙利二重帝國)。
「不……沒想說到這一步。這是思考方式的不同。瑪麗亞殿下是選擇她相信的最好的方針,我是不選擔心會變成最壞的方針,只是這樣。」
我給他們看的是,爲了加快物流的速度,建設的交通・交易的要塞新都市『威尼提諾瓦』的圖紙。
塞爾維亞人一邊開拓邊境,一邊與奧斯曼帝國戰鬥。
「在。」
無論怎樣都對帝國沒有損失。
「遵命。」
如果有萬一,帝國的權威變弱,難民們會怎麼行動?
「因爲危險。」
「那是……」
希爾科馬的聲音初次變得粗暴。
「那是我們自己用汗水開拓的土地。那麼只能是自己的土地了吧。如果是想回到故鄉的世代那還好。比起開拓出的土地,更思念故鄉。但是下一代會怎麼樣?在這片土地出生,是不知道故鄉的世代的話,祖先揮灑汗水開闢的這片土地,他們能接受帝國只是租借給他們的這個事實嗎?這是自己的土地,不會這麼想嗎?」
這只是,結果只是哪邊符合時代而已,也只能在以後才知道。
「那麼陛下,您想給我們什麼樣的待遇呢?放棄回到故鄉,成爲這個國家的人民,不然就離開,不允許開拓,也不士兵化與奴隸化……您到底,想要我們怎樣!」
在那個圓筒裏卷着一張大大的紙張。
希爾科馬皺着眉頭。
而且塞爾維亞人建立了以塞爾維亞人爲中心的民族主義政策,煽動了其他民族的民族主義,特別是克羅地亞掀起的民族主義,引起了充滿虐殺的悽慘的紛爭(南斯拉夫內戰)。
她的真心也大概,是覺得難民可憐吧。
「我來這個國家的時候,在整備交通網的同時開始了建設新都市,不久前,終於是能夠住人的程度了。但是還只建成了住宅區和商業區,整備交易港的程度。以後會增加各種各樣的設施,預定發展爲擁有最先進文化的都市。於是,最近要開始募集住民了……」
「我想讓難民們成爲那些住民中的一員。」
看到人類宣言就覺得,帝國潛藏着高風險,有着選擇高風險政策的傾向。
我撓了撓頭。
以及唐代的粟特人與突厥的混血兒安祿山爲得到大權掀起了叛亂,縮短了國家的命脈。
「……瑪麗亞殿下那樣的方針啊!」
帝國對那些難民們,提供了國內的未開拓地,開拓了的話就認同爲難民們的臨時居住地,似乎是採取着這樣的方針。
這個情況能持續百年的話,也能期待與帝國內的民族同化。
開拓未開化的土地,能夠自給自足的話,確實對帝國沒有影響。
即使無法歸還,只要領地還在帝國以內,自然的同化爲帝國國民,是這樣考慮的吧。
……像這樣的,瑪麗亞殿下對周圍勸說了吧。
地球的歷史上就有諸多例子。
有放畢業證書的圓筒的兩倍寬,五倍長。
並沒有孰優孰劣。
就連冷靜下來的珂梅茵也突然顫抖了身體。
塞爾維亞人在這樣嚴酷的環境中,萌生了強烈的自治意識,形成了孕育民族主義的土壤。
我看着希爾科馬他們的臉說道。
希爾科馬筆直的看着這邊的眼睛問道。
「作爲奴隸對待也同樣是愚策。那樣只會招致難民的反感。心懷怨恨的難民們會企圖叛亂和進行恐怖活動。只會爲國內栽下了災厄的種子。」
如同聖女之名那般,她如此的溫柔。
「把那個東西拿來。」
就是說建成難民村,自己管理自己這樣。
我讓歐恩把長長的圓筒拿過來。
能自給自足的話,不用割捨對故鄉的思念,也能考慮滯留在帝國。
難民由多種族混成,會產生同甘共苦的共同體意識。
我把紙在大家面前展開。
就像西羅馬帝國,對民族移動入侵(注:即移民)的日耳曼人,想讓和平移住到國內的日耳曼人,組成日耳曼人傭兵作爲軍隊的主力。
但,
我的話語,令希爾科馬他們屏息。
這個共同體意識讓難民與他們以外的事物加以分別,有民族主義的一面。
「那麼……格蘭.格奧所帝國的方針又如何?」
看到紙上描繪的東西來,希爾科馬他們目瞪口呆。
希爾科馬他們的表情動搖了。
……自己來說有點那什麼,現在的我在希爾科馬他們是什麼樣子呢。
痛苦時對他們伸出手的救世主……
還是玩弄甜言密語的惡魔。
隨後希爾科馬和珂梅茵幾乎同時開口。
「真有說的這麼好的事嗎!?」
「是這麼殘酷的事嗎!」
希爾科馬與珂梅茵交匯了目光。
同時說出的話,評價卻正相反的當事人們最爲驚訝。
「兄長你在說什麼!這簡直是,與『給你們美味的餌,搖起尾巴吧』同樣!」
「珂梅茵。陛下說了要給予我們生活的基盤。像格蘭.格奧所帝國那樣,連開拓的必要都沒有。」
「就算這樣就要放棄回到故鄉嗎!兄長,你甘心嗎!」
「只要捨棄這份不甘的話,就不必捱餓,不必受凍,就如您所說的去處理吧。陛下。」
兄妹的評價截然相反。
……嘛啊,會這樣的吧。
「二人的意見不用並不是沒道理。我自己也覺得,這個提案一方面相當天真,另一面又相當殘酷。看到同樣的東西,不一定會抱持同樣的印象。是感到被優待,還是覺得坎坷,是按這個人的看法和感覺來說。」
「「……」」
我吐了口氣,手放到圖紙上。
「這就是我現在所能做到的。接着就是伸出手,只能期待有人牽起。接下來就看你們的決斷了。」
我這樣說完,希爾科馬痛苦的呻吟着。
這個一頭白髮的男性名叫布拉德.喬卡。
「抱怨之後有多少都聽。不好意思,幫我一把。」
就是說,把不接受的人趕出去……嗎。
……嘛,現在只能做到這。
但,
「布拉德!你,竟然敢把講課強推給我!」
會做出怎樣的決斷,我就不得不以相應的態度對待。
分開難民。
「陛下的『溫情』已深深體會。但我不能憑藉一己之見作出決定,我想集合村落的人們談一談。」
再不久冬天就到了。
過於急躁不會得到好的結果吧。
是個疏於準備就會出現凍死者的季節。
「咕……」
「你,你想幹嘛!?」
說中了嗎?
可以的話,想一直做個「天真的國王」……
「……那就好」
今天的會談就到這,流動着這樣的氛圍時。
「聽說希露德在這。」
「是真的。剛剛,說到的殘酷,也是考慮到了會這樣想的人的心情。你……明明理解人們的痛苦。」
對於孩子和老人這樣,抵抗力低下的人會最先死掉。
「我明白。但是,想招來儘可能多的人,爲了接下陛下伸出的援手,想去說服。就算是……分開難民。」
歲數在二十中盤到後半左右,目光銳利的人類男性。
對一聲不響的進來的男性,卡拉和歐恩將劍柄握在手中,他一點不害怕的,冒冒失失的走近希露德。
布拉德沒在意希露德的抱怨,突然一下握住她的胳膊。
「有急診病人。」
希爾科馬再次深深低下頭。
之後就看他們自己了。
「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就算募集都市住民能一直拖延,『季節』可不會跟着拖延。」
「那是……像令妹那樣的?」
察覺到什麼認真起來的希露德,布拉德靜靜的點頭。
「不!別看珂梅茵這樣,也是頭腦靈活的!之前只是,爲住在這個村落的,無法放棄對故鄉的思念的人代爲傳達而已!」
隨後希爾科馬端正坐姿,朝着我深深的低下頭。
一個身披白色外套的男人,沒禮貌的進到帳篷中。
珂梅茵沉默着。
頭髮與衆不同,明明還年輕頭髮就全白了。
「……記得我說過自己是來促成決斷的吧?」
可能的話,在迎來冬天之前完成搬家,希望能做出決斷接過援手。
希露德站起來,瞪着那個男的。
「……這個村落裏,有隻執着於回到故鄉的人。」
「……」
「……發生什麼了嗎?」
「是!已經徹底明白。」
「啊,兄長。」
與希露德一同,支持着這個國家的醫療改革,另一位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