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周转资金A

翻译：虚假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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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鲁弗雷登王国的首都帕鲁纳姆，因围绕着国王的居城「帕尔王城」而兴起繁盛。

这个被中世纪风格的城墙包围的中世纪风格的首都，是座古典的城市。

民房的屋顶是统一的橙色，也很契合这种古典都市的氛围。

以帕尔王城为中心的异向大道，与东南西北的大门相连接，马车和大型的骑兽在其上不停地奔驰着。

又或者是在石砖铺成的，以王城为中心的放射状的小路上奔跑，再或者是在连接这种小路之间的路上走动。

这些道路从半空中来看，是蜘蛛网或者雪花的样子。

道路两盘林立着商店和各类工坊，人们也总是喧闹个不停。

今天是假日，也是新国王第一次即位的节日，商店的大街比平时更为热闹。

王权如此突如其来的交替，也造成一段时间内紧张情绪的蔓延，不过，也逐渐传出即位的是被召唤的勇者，王位是阿尔伯特国王亲自授予的，勇者和公主莉西亚缔结了婚约等消息，混乱的局势也渐渐得以平息。

毕竟原先统治的国王阿尔伯特是被爱戴着的。

「啊，国王平安无事的话就好了。」

「帝国的重压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卸下重担真是太好了。」

「今后可以悠闲的度日了吧，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样的解释还算得上乐观，被认为王位是被强硬的拿走的，或者反对这种突兀地更替的呼声也有不少，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声音，但是总的来说，今天的帕鲁纳姆，人、矮人和兽人的彼此来往的悠然风景还是持续着。

像是要切开这午后平和的空气一般，一只白马在石砖砌成的道路上全力疾走，其上的美少女大概十六七岁，容貌堪称无双，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

皮肤白皙光泽，配合上以红色和白色为基调的军服「贝尔罗斯」，更是带来一种协调感。

意想不到的美少女骑乘着那匹白马，如同画卷一般。

看到她，沿途的人们不禁露出感叹的声音，因这个国家的「公主」而不禁欢呼起来。

话说回来。

「……怎么了？累了的话就随便休息吧。」

「并不是被篡夺的呢？我可是自愿退位的啊。」

不仅如此。

不过即使是这样温暖的声援也并未传到本人的耳内。

「你，看得懂文字吗？会计算吗？」

◇◇◇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我这就来帮忙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的能力要么是脱颖而出，要么就是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用，实际上能够征服世界的意想不到的能力。

越轻操控越自如，利用并行思考和同时操控几组物品的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

之后就在一旁默默地工作，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吧，穿着军装的少女突然停下来了手边的工作，向我打起了招呼。

「别、别傻了！我可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啊！」

莉西亚不久后说，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是「眼神疲惫的青年」。

以正常速度的三倍处理文件。

莉西亚转而向母亲寻求帮助，不过，原王妃只是笑了笑。

「我可是听说父亲的王位被篡夺，从地方的巡查任务上飞一般的赶回来了！这『啊，啊～♪』的样子，到底算个什么状况啊！」

另外设置的许多长桌前，也是多名官员对着同样的一捆捆文件陷于恶战。

「哎！？怎么了！？」

「那个人是这个国家的发展所必要的人才，我确信了这件事。这是作为统率国家的人承担责任做出的判断。这一点不容置疑。」

莉西亚自觉惊慌下发出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桌子那一头的主人并没有在意。

「喂。」

「啊，嗯……但是，我的婚约，擅自决定了什么的……」

就在这一天，是相马与他的婚约者——莉西亚公主的初次见面。

然后所以呢，如果说这两个物品配合起来能做什么的话——

她，莉西亚．艾鲁弗雷登，面怀悲壮地这样嘟囔着。

所以我半强制地让她坐在我旁边，递给她两束纸。

我也确实有着这样的特殊能力，其中一个是【复数的并行思考】。

「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莉西亚．艾鲁弗雷登，前国王阿尔伯特．艾鲁弗雷登的女儿。」

◇◇◇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召唤挂到底算个什么啊。

面对着困惑的少女，我若无其事的这样回答。

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不知不觉让人看到了了背负着国家命运的人才能够具有的，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威压感，莉西亚见此一幕，有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无所适从，没有比现在的莉西亚的模样更能诠释这个成语的了。

本来，这是国王的卧室和私室，在王位的转让之后应该移交相马，但是讨厌废时的搬家，相马就向前国王夫妇颁发了继续使用的许可。

这一次本来也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不过听到了现国王退位的消息，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顺便说一句，相马自己的卧室，以「现在还不需要」为由回绝了。

「我，我明白了。」

沿途的人们不知道本人的心情，而这样充满善意地声援着。

现在的状况大概是同时和十个圣德太子下棋也大概能全胜的感觉。

能够同时考虑多件事情。

「什么工作……暗藏的钱的核查。」

「母亲大人！」

而且可以透过被操控物品的视角俯瞰周围。

国王的卧室，是虽放着特大号的床也丝毫不见压迫感的巨大房间，家具一个个古朴典雅。

「哈？让我帮你，你到底是……」

◇◇◇

这样做进展颇顺，倒不如说没有这能力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坍塌的文件山给埋起来了吧。

这种能力的目的似乎就是「处理事务的能力」，虽然对眼下的状况有所帮助，但如果考虑到原本的目的是召唤勇者的话，只能让人大叫「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啊？」即便不是能够匹敌万人的毁灭性大魔法，我觉得总该至少是保护自己的剑技的这样类东西吧……

另一个是较弱的念动力。

这样的话，我理应也有什么能力。

「暗藏的钱？」

「快点来，这是王命。」

「诶？什么？这是什么工作？」

她的阶级本身也并不是很高，但是由于特殊的出身也常常收到慰问各地军队等特殊的命令。

她只好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那好，来这里帮忙吧。」

或许是被我在晚上如此气势汹汹的态度给压制住了，少女听从了我的指令。

莉西亚发呆的时候，听到了纸山那头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大陆历１５４６年五月初。

「首先和相马殿下见一面吧，因为这是你的人生，所以你的身体和你的未来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确切的说，是『用途不明的钱』。一边是《预算要求》，另一边是《收支报告》。要求的钱按预算拨款了，其中实际支出的项目却比预定增加的话，注意下是否存在为了花光预算进行的无用投资或者假投资的可能性。如果是过程不正当的话，损失就要求相关的地方支付。如果个人的贪污被发现，那他有着还清的义务，如果不支付的话，就批捕和没收资产。」

「比较一下这两份数字不同的文件，只要其中的数字有差异，就核对一下。」

基本上，这就是所谓的召唤挂吧。

比如在会议上一边讨论著Ａ的议题，一边思考着这Ｂ的议案。

这样说着，纸山对面的人站了起来，终于露出了脸。

打开政务室的大门时，莉西亚第一眼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纸张，双人床大小的桌子上纸张满的都要溢了出来，成捆的纸张堆在一起。

较轻的东西，即使手不碰到，也能操控重力进行移动。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放弃王位了呢？」

莉西亚的头衔是一方面原公主（现国王的婚约者），另一方面从军校毕业后在部队里也担任着一定的职位。

正在我继续与堆积如山的文件做着战斗的同时，穿着军服的少女飒爽地推开了沉重的大门进来了。

「啊，刚进来的家伙。」

换在平时，这样一个容貌端正，皮肤白皙透明，银白色的长发充满光泽的少女早就让我看的入神了，不过在现在「大彻大悟」的我的眼中，这样的少女我也除了「新的劳动力」之外看不出什么新的想法。

阳台上茶具齐全，父母悠然享受着这和煦的氛围，一边用叉子插起沾着奶油的司康饼，一边说着「哦，你来了～♪」「来，来，张嘴～♪」。

莉西亚一瞬间感到双腿发软，但还是强行支撑着身体，恼怒地盯着国王追问。

异世界召唤类的故事，召唤的时候勇者一般会被给予性能良好的特殊能力。

「祝您幸福！」

「还是和本人谈一谈好一些吧。这桩婚事本来就是这勉为其难推进的呢。如果你讨厌的话，相马殿下也并不会强求的。」

莉西亚喘息着推开厚重的门扉，同时看到的是一幕平和的下午茶风景。

利用并行思考同时过目三个文件，一遍利用念动力操控两只钢笔，一边用右手配合，三支笔同时进行签名。

「公主殿下！恭喜您订婚了！」

少女这样说的瞬间，我控制着的三支钢笔停下来了。

我看着少女的脸，少女看着我的脸。

「……你是公主吗？」

「看不出来吗？」

「因为穿着军装。但是……也是啊……」

说起来，也有点感觉，她来到这里时就让人觉得容貌出众了。

「我是……相马一也，姑且算现国王吧。」

莉西亚也把脸转向这边，我们在很近的距离互相凝视。

和发愣的我不同，她是像用金色的瞳孔在做出估价似的。

在凝视了有一会之后，莉西亚慢慢张开了嘴。

「已经不算公主了哦。你篡夺了王位，我的立场现在很是微妙啊。」

「篡夺……你的父亲把王位丢给了我而已！我也想平稳的生活下去……为什么不得不承受这么重的责任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召唤的勇者，虽然如此，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国王了呢？」

「我也想问你呢。开始时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已……」

被这个世界所召唤的我，已经到了要被帝国拘留的紧要关头。

虽然国王对这个帝国的交换条件也并不热衷，但是也没有其他方法，再次被帝国强烈要求的话我也恐怕束手无策了吧。

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国王是一个好人。

就我来说，与其被一个没有见过的帝国拘留，我宁愿待在这个国家。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说服他们做出「不送出勇者」的决定是有必要的。

我在国王面前提出的方针是「支付支援金」以拖延时间，期间推进「富国强兵政策」。

「魔导具和魔法书啊。老实说处理起来非常头疼。可以说，这些就是武器啊。卖掉也不行，展示出去也不行。如果卖掉一套『勇者套装』的话，感觉价格会相当高啊。」

所以我觉得发现了比自己优秀的人，就立刻让出了王位，父亲这样的举措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明明是这么不得了的事情，相马却那么泰然自若，莉西亚惊讶地向他诘问。

「你不必道歉，倒不如说是被害者吧？突然就与别人订婚了。」

但是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这个国家的经济状况步入正轨呢？

另一方面，如果帝国真的提出了什么，在争取时间富国强兵的过程中也能够发展国力，能够创建一个不会被胁迫的国家。

这个国家不足以支付支援金。

「啊，这些除外。卖掉的都是宝石和首饰一类的实物资产。」

假如真的是能够成就这样的伟业的王，那么国民们也能无忧无虑的安心度日吧。

我虽然彻彻底底地干了四人份的活，但是由于并行思考的应用，分出的三个意识轮流休息，精神上倒也不感到疲惫（肉体却非常沉重）。

因为这并不是恫吓——退一步至少不是形式上的恫吓——所以这样也会关乎帝国的面子，他们也无意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宝物库啊……那些国宝！？」

「因为我并不喜欢这种工作，只是为了赚取『支援金』以不被帝国宰割的程度。现在被选上了王位，那肯定是要把国家的经营放在轨道上开始工作。但是在那之后，就把这个国家让给这个国家的人民吧。当然，婚约也是可以撤销的。」

「哎？为什么！？」

花上了一天，才确保筹措了一定程度的资金。

粮食供给量低，经济不景气，魔族进攻导致大量难民流入，格兰．格奥所帝国施加的压力……

「那么，继续工作吧？」

那样说着的相马眼神冰冷。

「我们能从哪里拨出这样的预算……」

「不用在意。如果只是一昧地增强军备却忽视了国内的问题，那么就没有意义。只要不解决粮食问题和难民问题，就难以得到国民的支持。这样下去，他国稍微煽动一下就容易掀起暴动，这样的国家根基是脆弱的。」

「……普通的那样就好了吧？」

但是我调查资料，发现只要出售一些国营设施，限制财政支出，一定程度上调用「国王的私有财产」的话，就有着能够支付得起的可能性。

不安的因素也并非只有这几个而已。

当然，两人也有了疑问。

「那样啊……咦，对了？我们的立场谁在上面？难道我不用敬语很糟糕的吗？」

◇◇◇

正在这时，在政务室的沙发上。

我静静地走近沙发，坐在扶手上，看着沉睡的莉西亚。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谚语告诉我们要注意效率，而其中的道理恰恰是我们现在所需要遵循的。在战争支援金的这件事情上，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多出来的钱已经足够用作改革的资金了，不过这些并不包括三公领和直辖领的钱，除此之外的钱是越多越好。

另一边是原公主——现任国王的王妃候补。

「不要啊……」

听了这段话，国王不知为何露出了一副盘算的表情。

正因为如此感觉自己的想法被一语道破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马克思宰相倒是很感兴趣。

我是这样想的。

「宝物分Ａ类（有文化、历史价值的物品）、Ｂ类（无文化、历史价值的物品）、Ｃ类（其他）。只卖Ｂ类。Ａ类与其卖掉，不如长期租借给美术馆或者博物馆进行展示，这样也能获得一笔长期的外来收入。」

「……那是什么意思？」

「国宝是国家的财产！随便卖掉什么的岂不是辜负了国民吗？」

不……不不不不！已经准备好了帝国的支援金？这笔金额是我国年预算的三分之一。

「还有，婚约的事情不用在意。现在我只是代为保管王位而已。几年后我就不会是什么国王了。」

「说不定这样不错……Ｃ类是？」

我考上的专业是社会经济系，将来的梦想是地方公务员，这本来就是我擅长的领域。

「嗯？哦，帝国的支援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既然有了这些钱，那么果然是要全面加强军备以防备帝国了吧？我在军校学到『缴纳一分贡品，不如以千金加强国防。』」

「嘛，算了，冷静一下。如果是国民全体的东西的话，为了国民全体的福祉卖掉也不行吗？」

（这个人……说得这么简单，但是知道到底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吗？）

你在想些什么？

传来了小小的鼾声。

「………啊啊？」

「会这样吗……对于国民来说，不支持国家的话会给自己带来困扰吧？」

「啊，那个……对不起。」

虽然莉西亚一边倒地重视军事而对政治不太了解，这个国家的现状也是很明了的。

「……那么，支援金确定能支付吗？」

环顾四周，房间里就是灾难后的废墟，官员中有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有背靠着地睡觉的。

父亲继续治理的话，恐怕也只能撑上几年吧。

在更小的国家的话，就可以和年预算金额像匹敌……这样的金额已经准备好了？

莉西亚听着这话直瞪眼。

那眼神，让莉西亚胸口一紧。

这是非常现实的意见。

难道卖掉了国宝？

「但是，有的东西有文化和历史价值啊。」

「现在的问题是筹措改革的资金。说实话，在支援金之外也需要钱啊。」

怕是只差一步就要被「将死」了。

相马找到了文件中的一份宝物库经整理后的目录，递给了她。

一边是原普通人——现任国王。

「然后就发现王位被递交过来了。」

「……」

从军校出来的莉西亚在这方面能保持冷静的态度观察。

「那是理想主义。『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肚子饿的时候，不会有道德感，遑论爱国心。自己有了富余的时候，才会去担心他人。」

看着宰相感兴趣我就放心了。

◇◇◇

我最开始是判断因为这个方案是自己提出的，大概能够参与到工作中来，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作为改革的帮手的财务官僚吧……

「宝库里的宝物，卖掉了三成左右。」

这样的话，对面也没有了干涉这边的名义。

「……这样啊。」

勇者的出现代表世界不能一味维持现状，而在这里进行改革的话，也能一定程度上左右王国的未来吧。

既然身为勇者……啊，现在是国王来着。

如果对面的要求是「召唤并送来勇者代替支付支援金」的话，支付了支援金就好。

这个孩子一直到将近黎明都在帮我努力工作。

也有着想对突然订婚的婚约者想说的话，不过，眼下对于帮我工作的事，想说的只有感谢。

我抚摸着沉睡着的莉西亚的头，手指沙沙地从丝绸般的长发中划过。

从持久战中解脱的放松也是原因吧，我居然做着这样幼稚而令人害羞的行为，却又从中感到一股幸福感。

「咕噜……」

赶紧把手从打着呼噜的莉西亚的头发上拿开。

下一瞬间，莉西亚睁开了眼睛。

不过也没完全清醒，而是迷糊而怯生生地张望着周围。

我一边苦笑着一边和她搭话。

「早安。」

「啊，早安！……咦？我睡着了吗……」

「工作结束了，再稍微睡一下把？」

「啊，没有，没有问题。比起那个，相马，不睡觉吗？」

好像总算是清醒了。

对于关心我这一点就表示坦率地高兴吧。

她从沙发上起身，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之后再好好地睡一觉吧……对了，那个，聊聊天吧？」

「嗯？去哪里呢？」

「睡觉前就当散个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