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話 沒有答案的問題

——叩、叩、叩

今天也在政務室和哈庫亞一起和文件搏鬥的時候，門被敲了。午休時間……時間還有點早，有人來叫我嗎？對門說「請進」，

「……失禮了」

尤莉嘉說着走進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尤莉嘉」

「……有想和相馬殿下和哈庫亞老師說的話……啊，工作中的話會之後再來……」

尤莉嘉好像有種說不清的感覺。難道在有人注視的地方很難說話嗎。嗯……馬上就要休息了。接着，我清了清嗓子。

「雖然有點早，但還是中午休息吧。除了哈庫亞以外的休息吧」

「「「是」」」

在政務室工作的哈庫亞以外的官僚們，對我的話行了一禮之後慢慢地走出了房間。在這個空間裏只有我、哈庫亞和尤莉嘉三個人0;門的另一邊也有衛兵1;，我再次問尤莉嘉。

「那麼，你想說什麼？」

「那個……我偶然在大書庫聽到伊齊哈和莎米殿下的談話……」

「……啊」

作爲來自東方國家聯盟的流亡者而在王城滯留的伊齊哈的姐姐莎米。據伊齊哈說，莎米是一位優秀的魔導士，對會計很在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羅羅婭手下使用，但因爲不是家臣而是客人，所以沒能做到。如果遲早能在這個國家任職的話，我想向財務部推薦一下，但對於還沒有治癒心靈創傷的她來說，爲時尚早。

話雖如此，在王城中過每一天也會很鬱悶吧。因爲這會給對方煩惱的時間。和伊齊哈、哈庫亞商量的結果，首先是不給思考的時間，讓身體活動一下比較好。另外，從伊齊哈那裏聽說她喜歡讀書，所以給她安排了大書庫的圖書管理員的工作。

這似乎有了一定的效果，莎米默默地工作着，空閒的時候好像是讀書度過的。就像爲了掩蓋痛苦的記憶……。據說伊齊哈在幫助那樣的莎米。尤莉嘉應該遇到了那樣的場面吧。從莎米的角度來看，尤莉嘉是殺害了義父的男人的妹妹，所以應該不想她呆在那裏。

我對錶情低沉的尤莉嘉說。

「現在請不要刺激她。不好意思讓你覺得丟臉，能不能暫時不要靠近書庫呢？」

「我知道……那種事」

尤莉嘉移開視線說道。

「如果，夫卡攻入莎米殿下的國家，在攻防戰的最後莎米的義父殿下投降，即使被允許，人民也會犧牲吧。有人代替某人死去，幾個人代替幾個人死去……這不能說明哪個更好吧？或者說，後世會因爲將犧牲控制在最小限度，也許還會讚美夫卡的行動英明果斷」

「所以嘛，我不能說夫卡的行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只是一個王的選擇的結果」

「！？」

「啊？相馬殿下也是？」

「？什麼意思？」

尤莉嘉一言不發。她一定想要「沒有錯」或者「錯了」這樣明確的回答吧。如果說「沒有錯」的話，怨恨是不合理的，這樣就不會對莎米感到內疚。如果被說是「錯誤的」，可以對莎米表示同情，並以關懷的方式對待她。不管怎麼說，尤莉嘉已經不用再爲夫卡的行動是否正確而煩惱了，應該可以輕鬆了。

「再加上尤莉嘉殿下還有小姨子等可以信賴的同學，所以不要一個人思考，和他們商量一下就好了。當然，我也沒關係」

尤莉嘉抬起頭，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說。

「………」

因爲後世的人只能用結果論來看待事物。不管是死了多少人，還是隻死了幾個人，只能以這種形式看事物。不摻雜解釋，而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看事情。

「哥哥爲了要統一東方國家聯盟，有必要欺騙莎米殿下的義父殿下嗎……關於這件事，我想聽聽作爲國王的相馬殿下的意見」

問了一下，哈庫亞聳聳肩。

被哈庫亞問道，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爲了穩定政權，有時不得不血染雙手。即使不想做，也爲了不留下禍根」

「大概尤莉嘉殿下想聽的是夫卡殿下吧」

「夫卡的？」

做了那樣的夢醒來的夜晚，會把臉埋在睡在隔壁的妻子的胸裏讓我安心……這個很不好意思，不說也可以吧。

「不知道」

聽了我和哈庫亞的話，尤莉嘉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不會的！……雖然是這樣」

「……嗯，我會的」

「我偶爾會夢見倒下的蓋烏斯八世爬起來來殺我」

「！？我是認真的」

「一想到莎米殿下，夫卡做的事是邪惡的吧。被恨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如果不殺害不服從的各國國王，而是爲了合併各個國家而發動戰爭的話，將會失去更多的生命。無論是敵是友」

「說起來，類似的事情我也做過，沒有資格責怪夫卡」

「我不是故意裝糊塗。我不可能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如果不偏袒尤莉嘉和莎米的話，只能這樣回答」

「……是這樣嗎？」

「之後的，我會自己說」

欺騙的正當性嗎。尤莉嘉的眼神十分嚴肅。她不是想聽鼓勵、關懷之類刺耳的好話吧。……對於嚴肅的問題應該認真回答吧。所以我誠實地告訴她。

「不管是相馬殿下，還是哈庫亞老師，都很嚴厲呢」

「哈哈哈。嘛，如果只是抱怨的話，我隨時都會聽的」

「看不出來嗎？」

「好像並不是想聽那種事」

「嗯，不用擔心。伊齊哈說，她的憤怒和怨恨似乎比夫卡更傾向於親哥哥哈辛。尤莉嘉只要不做出奇怪的挑釁，就不會被怨恨」

「……足夠了，哈庫亞老師」

也許是恐懼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噩夢中的人物不管當事人是怎麼想的，都會採取自己認爲最可怕的行動。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討厭了……讓我們看到這樣的情景，那就是噩夢。雖然不是莊周夢蝶… …但是會讓人產生這是真實的現實嗎的錯覺。

「……是嘛」

「話雖如此，做得太多的話，會招致過多的怨恨，早晚都要毀滅。必須要做，做得太多也不行……當政者揹負着這樣的工作。我在這之前也流了相當多的血和淚，招來了不少怨恨。……現在也是，雖然有時也會被夢魘住」

尤莉嘉瞪大了眼睛。好像相當喫驚。

「不能回答你所期望的答案真是不好意思」

跟哈庫亞說完之後，哈庫亞點了點頭。

但是我和哈庫亞都沒有給出簡單的答案。雖然這對十幾歲的少女來說可能有些殘酷，但她遲早也會在國家中擔任重要的角色。必須學會解決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於是，尤莉嘉「呼」地吐出一口氣。

「……是的。看不出有那種霸氣」

「………」

看着逐漸消沉的尤莉嘉，哈庫亞嘆了一口氣說。

能用善惡來判斷的事情並不多。

「………」

尤莉嘉用手打斷了哈庫亞的話。

「最近，我在教尤莉嘉殿下，常常能看到她站在和夫卡殿下不同的立場上。我想……」

「哈哈哈……雖然是這樣，但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