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話 序章 絕望的島嶼與海洋的法則
《現實主義勇者的王國再建記【Web版】》 · どぜう丸 · 3843 字
翻譯:wangpeng169(貼吧id)
(當然不會完全一樣 當中有許多語文不通順之類的 地方或是譯名不同的 我有進行修改)
九頭龍羣島聯盟的一座小島上,名爲朱代的頭上長着豬耳朵的獸人在這裏居住。
如同這座島上的其他居民一樣,朱代也是靠捕魚爲生。
朱代出自漁夫世家,雖然沒有專門學習,但漁網扔的比其他人都要遠。
儘管如此,他已經好久沒有出海捕魚了。
沒有辦法去捕魚。
即使釣魚的話也盡是些算不上收穫的小魚,但在「現在大海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的情況下,即使出海捕撈也沒有辦法去期待收成。
因此島上的漁民雙眼都死氣成成,縮在屋子裏過着鬱悶的日子。
朱代也是如此。
既然無法出海捕魚,就只好在家附近的巖場設下漁網,姑且希望能捕些小魚維生,但第二天早上去檢查收貨時總是徒勞而返,這樣的生活已經成爲了日常。
這一天朱代還是起了個大早,一邊撓着肚子一邊向設好漁網的巖場走去。
他揉着朦朧的睡眼收起網來,只捕獲到指甲大小的小魚和小螃蟹,今天依舊沒有收穫大魚。
在朱代失望得打起哈欠時,周圍的變化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了,突然天色變得這麼昏暗?)
朱代的家位於能看到東邊大海的地方,以往這個時候來到海邊,都能看到海上飄來的炫目的朝霞。
可是現在頭頂上的天空空空如也,連太陽都失去了蹤影。
(嗯,嗯?……嗯嗯嗯!)
他還有半邊處在睡夢中的腦子瞬間醒來,清楚地認識到周圍發生的異常。
這個時間這裏不可能會這麼陰暗,這樣想着的時候朝着太陽本該存在的位置望去……
「怎麼了,杜魯門?」
「哈?!」
緊接着像島嶼一樣的東西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大概島上所有的居民都會被這轟鳴聲驚醒,這是要收割這些居民性命之物發出的聲音。
在漁業發生爭執而準備進軍九頭龍羣島的時間點,杜魯門爲了討論【飛龍】在遠征艦隊中的編排問題,前來拜訪舊主,也就是艦長卡斯托……
「旗幟,手旗,狼煙,特殊的炮彈……這樣傳達艦船危機的手段有很多,然後接受到這樣救難信號的船隻,不論屬於那個國家,不論站在怎樣的立場,都必須要去營救,這就是海洋法則,即使那是來自帝國的軍艦也是一樣。」
聽到杜魯門的感慨,卡斯托點了點頭。
卡斯托驚訝得目瞪口呆,而瞭望臺上的船員繼續彙報道。
(怎?!)
過了一會,卡斯托下定決心地說道。
「真不愧是海軍男兒啊,最近一直待在【飛龍】上?」
「欸?去救助他們嗎?」
「一旦習慣了就很難離開了,現在總感覺待在陸地上像是少了些什麼。」
周圍也沒有需要保護的漁船,那應該和平時的武裝船不同。
卡斯托很嚴肅地說道。
「真不愧是海洋國家的船隻……」
「船?」
即使想憑藉單艦襲擊王國的艦隊,也只會像現在一樣被巡邏的艦船發現,發現這艘軍艦的消息已經通過書信類似的手法彙報給海軍基地黑礁都市了、
一旦在海中落水的話就會危及生命,如果在這種場合發生意外情況的話船隻之間必須出手相救。
「陛下真是造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嗯?」
——在這一天,九頭龍羣島聯盟的一座島嶼,變成了無人島。
然而已經晚了,在這麼小的島嶼上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敵艦掛起了請求救援的旗幟。」
杜魯門從剛纔就一直盯着東方的水平線,突然在視線的角落捕捉到了什麼,他把手舉到眼前當做望遠鏡朝那裏看去,而卡斯托則在一旁歪着頭。
爲什麼會在這樣的時間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而在靠近王國的這片海域,撤了他們搭乘的這艘巡邏船外就沒有其他軍艦,甲板上頓時騷亂起來。
看樣子是九頭龍聯合所屬的軍艦,也就是在木質大型船的表面鋪設鐵板增強防禦力。
在這艘由一頭海龍牽引的國防軍制式戰艦的甲板上,能夠看到搭載飛龍騎兵的【飛龍】號航母艦長卡斯托和國防空軍大將杜魯門的身影。
「這回又是發出救難信號?」
朱代被自己想到的結論嚇壞了,全身冷汗直流,顫慄不已。
增援應該馬上就會被派遣過來吧,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不會只是憑藉一艘船來向王國挑釁呢?
本應該什麼都沒有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東西,由於背對着陽光,那個物體看上去很黑,就像一塊巨大的島嶼,朱代陷入了混亂之中。
昨天還空無一物的海面上,沒有預兆就冒出一塊巨大的島嶼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敵艦已經解除了作爲動力的牽引生物。」
結束了編排商談後,卡斯托以執行巡邏任務爲由邀請杜魯門來黑礁都市的近海的巡邏艦上來,他倚靠在夾板扶手上對着杜魯門說。
「一旦發生戰鬥的話,他們會採取海賊一樣的戰鬥風格,憑藉高機動性靠近投擲炸藥或是跳上船來肉搏,即使加上以往的所有艦船也免不了一場苦戰。」
沒錯,在九頭龍羣島遠征作戰中相馬想要動用一直隱藏的祕密武器【飛龍】,由此可以看出相馬對於接下來的戰役極其重視。
「啊啊,的確是啊,有種與騎乘飛龍不一樣的暢快感。」
「杜魯門……既然乘船出海就要嚴格遵守【海洋法則】。」
「九頭龍羣島的漁船現在還是十分活躍嗎?」
——大陸歷一五四九年一月初,黑礁都市附近海域。
卡斯托使勁撓了撓頭又陷入深深思考之中,而完全無法理解事態發展的杜魯門只能呆呆地看着舊主。
「……沒有發生戰鬥嗎?」
聽了卡斯托的話,杜魯門摸着鬍子看向東邊的大海。
被海風吹拂的杜魯門微笑着說道。
「不過,那不是看起來很奇怪嗎?也可能是什麼陷阱也不一定喲。」
卡斯托一邊向部下下達指示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比起漁船來說要大上許多,靠近點才明白那大概是一艘軍艦。
「怎麼樣,杜魯門,乘船吹吹海風的感覺是不是很棒?」
慶祝新年的歡慶氣氛還沒有完全消散,有一艘軍艦在弗雷多尼亞國防軍總大將艾歇爾·歐露塔領地主城黑礁都市附近海域巡邏。
(不是島?那會是……難道是?!)
卡斯托聽到那樣的彙報,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
「並沒有,他們的武裝船隻是進行基本的牽制而不靠近,都是在木船的基礎上鋪設鐵板加大排水量。雖然沒有海龍那樣強大的動力,但採用了移動迅速的【角海豚】(長了一個角的像哥斯拉和海豚一樣的生物)牽引,總之速度很快。如果單純以安全撤離爲目的的話,我們的攻擊很難命中。」
不管怎樣,由於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卡斯托乘坐的巡邏船調轉方向朝那艘軍艦駛去,距離一下子接近了,巡邏船擺出了炮擊的就架勢。
雖然實際上思考只中斷了很短的時間,但感覺上彷彿已經過去了好久個小時,恍然回過神來,朱代像子彈一樣朝着家的方向飛奔回去。
「啊,對呀,他們組成小團體來我們國家附近海域捕魚。我們只要受到本國漁民聯絡都會派遣軍艦出航管制,每到那時混在漁船裏的武裝船就會牽制我們,確定漁船都已經成功逃離後武裝船才離開。」
被杜魯門這麼問到的卡斯托又使勁撓了撓頭。
(不快點逃走……不快點逃走的話!)
於是——慘劇開始上演。
也就是,對方既不能向這邊接近也無法撤退逃離。
「還好吧,雖然可以通過艦船搭載防空連弩炮的方式應對,但初次交戰時大概會被打得措手不及吧。即使他們制定了對策,只要我們運用長期積累的經驗,就可以採取「針對對策的對策』,這就是完全顛覆現在海戰觀念的終極武器。」
「既然已經升起救難信號的旗幟,不去救助可不行啊。」
這時,站在瞭望臺上的船員大聲呼喊。
「……那邊能看到一艘船。」
「但是,現在我國擁有【飛龍】。」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解放了牽引的海洋生物就等同於放棄了船的機動力。
「……沒辦法了啊,全員救助那艘落難的軍艦。」
但是爲什麼?只憑借一艘船就敢靠近王國近海呢?
(但是,爲什麼只有一艘?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船的速度真的也挺快的,然後海浪的聲音和海風的味道……天空中也空蕩蕩的。」
「也不是,最近就搭乘這樣的巡邏艦去管制非法捕魚,國王的作戰計劃並不是什麼心血來潮的產物,我們只是一直等待着下一階段的到來,在時機成熟前都不會演變成武力衝突。」
卡斯托也趕忙確認,的確能看到一艘船從東方向這裏開來。
正因爲遵守在對方有難時伸出援手的規定,纔有自己遇險時有人救助的保證。
這是船員們一直遵守的鐵一般的法律。
「還有那樣的國際公約嗎?」
「不,這不是國家之間協商決定的,而是船員之間約定俗成的法則。但是,如果忽視求救信號的事情被公開的話,就會招致全世界船員的責難,自己國家的船員也包括在內。如果船員們都罷工抗議的話,物流就會停止,漁業也會陷入困境。」
「原來如此……那如果有人惡意利用救援信號怎麼辦?」
的確有些海賊會惡意利用救援信號偷襲前來救助的船隻……這樣的顧慮也很正常吧。
但是,卡斯托卻搖了搖頭。
「反過來說這樣的話只會讓全世界的船隻和港口都會遠離它吧,能夠無視這樣的救難信號只有處於交戰狀態的海軍對手,這是被法則約束的事情,海洋也有海洋自己的仁義。如果無法遵守救助遇難船隻這樣最低限制的仁義的話,漁船也好,軍艦也好,海盜船也好,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在海洋中活動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嚴格的法則啊。」
在杜魯門好不容易認同的這段時間裏,卡斯托乘坐的軍艦已經接近到遇難的船隻旁邊。
搭設好連接兩艘船隻的艦橋,王國海軍登上了對方的船隻,迎接他們的是一對年輕的男女,一個大概是人魚族的美麗少女,另一個是腰間掛着九頭龍太刀的白狐族青年。
兩人很快就被海軍士兵包圍,白狐族青年把太刀放在甲板上,雙手攤開,示意放棄了抵抗,人魚族的美麗少女也攤開了拳頭。
卡斯托站在自己艦船裏打量着兩個人,當看到他們兩人身上奢華的服飾,他的表情就像是喫了一隻臭蟲一般難受。
他們毫無疑問是身份尊貴的人。
(這個時間點,需要招待的客人啊……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卡斯托有了麻煩的預感,不禁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