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話 父子的形式
《現實主義勇者的王國再建記【Web版】》 · どぜう丸 · 3068 字
戰爭結束了。在通往塞巴爾平原的山谷裏,聯合軍士兵的屍體遍佈,流過旁邊的淺河被死亡士兵的鮮血染紅。倖存的士兵要嘛逃散,要嘛投降被俘,可以說今天一天就消滅了東方國家聯盟內反夫卡派的八成。
在塞巴爾平原的正中央,夫卡軍正在忙於戰後處理,在其本陣中央設置的帳篷中,三名人物在坐在板凳上的夫卡面前跪着低下頭來,是在交戰中脫離反夫卡派跟隨在夫卡身邊的加比王、哈辛・茲瑪、納塔・茲瑪三名。在夫卡的兩側是脩金和姆茲米。
「應該說這是大義嗎?」
夫卡坐在板凳俯視着三人說。
「你發誓從現在起要對我盡忠嗎?」
「是」
加比王以額頭着地的氣勢低下了頭。
「雖說是高修的獨斷,但無法抑制部下的暴走是我的責任。這次又弄錯了道路,雖然是敵對的人,但是夫卡大人還是接受了。爲了報答這份恩情,我打算今後爲了夫卡大人而拼命工作」
「我們也和加比王一樣」
哈辛說着也深深地低下了頭。夫卡從板凳上站了起來,接過脩金手上的斬巖刀,將其刃部抵在哈辛的脖子上。看着夫卡瞪着哈辛的視線,在旁邊的加比王的後背也流出了冷汗。
「感謝這次的款待。但是,我不喜歡背叛者」
夫卡一邊俯視着哈辛一邊說道。冰冷的刀刃觸到了哈辛的脖子。只需稍微拉一下,銳利的斬巖刀就會切開肉,濺起紅色的飛沫吧。哈辛一動也不動。
「「 ……… 」」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在旁邊看的人緊張的心跳加速,心跳聲在這寂靜中如同五月的蒼蠅一樣吵。如此痛苦的沉默時間過後,夫卡慢慢地將刀刃從哈辛的脖子上移開。然後再次在板凳上坐下,將手裏的斬巖刀的石突0;在槍柄最後面安裝的鐵器1;刺向地面。
「沒有第二次了!三個人都要銘記在心!」
「「「是」」」
三個人一齊低下了頭。夫卡點了點頭。
「三人中只留下哈辛,剩下的人退下」
說着讓納塔和加比王退席。兩人離開帳篷,過了一段時間後,夫卡把斬巖刀再次交給脩金,雙手放在雙膝上說。
「這樣就好了嗎?哈辛」
夫卡想起相馬的樣子。夫卡自認在武力和領導魅力方面絕對不輸於任何一個人,但在智力和用人的技巧方面,夫卡自知自己遠不及那個男人。哈辛也點了點頭。
夫卡問道,哈辛微微一笑。
姆茲米悲傷地閉上眼睛。哈辛也暫時閉着眼睛。過了一會兒,夫卡開口了。
「當然,今後打算擴充。哈辛,以你爲首。但是……在你看來,加比王能用嗎?」
夫卡無奈地聳聳肩。
「是」
「這是個好主意。爲此必須儘快掌握東方國家聯盟,確保被埋沒的人才。特別是內政官的不足是致命的。如果要擴張國土的話,就必須召集與之相應足夠的內政官」
「這是事實。考慮到今後的事情,我們不僅要武力,還要聚集很多有能力的人來使用吧……幸運的是,也有值得借鑑的人」
「最後告訴我一件事。茲瑪公……你沒有掙扎是否背叛馬修・茲瑪嗎?」
「……是嗎」
「果然是父子啊。……脩金」
睜大了眼睛。就像寄給姆茲米的書信一樣,既沒有道歉,也沒有原諒,更沒有怨言。連自己死後該怎麼辦的指示都沒有。只是寫着人名和這個人現在所屬的國家的名字。哈辛明白了一切,緊緊地握着紙。
「當時,馬修殿下委託給哈辛殿下的就是這封信。另外還有一封寫給姆茲米殿下的信」
「即使是夫卡大人,也無法推測我們父子的關係。把我培養成能做出這樣決斷的將領的,不是別人,正是父親。我判斷夫卡大人是馳名世界的英雄,是能活用在東方國家聯盟這個籠中燻黑的才智的大人物。如果父親更年輕,如果柵欄比現在少的話,一定會和我走同一條路。就像我理解父親一樣,父親也理解了我的行動吧」
「我殺了馬修殿下。這是他最後堅持的事情」
「……正因爲是事實,所以刺耳」
哈辛收下信後,脩金行禮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於是,姆茲米也從懷裏拿出信給哈辛看。
「你從一開始就站在我們這一邊。不,我們反而按照你的作戰計劃行動。真沒想到要把這樣的你稱爲叛徒」
「嘛,今後能提出這樣建議的人也很需要……當然,你也會協助我的吧?」
站在一旁的脩金一邊嘆氣一邊勸道。
「就這麼開始掃蕩反夫卡派殘餘勢力吧。配置在最前線,讓其採取『應該把我方的損失降到最小限度』的消極策略,然後用『做得不好』追究責任更換掉就可以了。手下的弓兵很精良,他就這樣直接畢業吧」
「哦……」
「……是。那麼」
「而且,如果我作爲第一個背叛的人給人留下印象的話,就更有利了。每當夫卡接受我的獻策時,在人們看來,他是一個出身高貴、看人不戴有色眼鏡的人物。許多在戰鬥中被俘虜的士兵只是聽從了上級的命令。如果我受到重用,就會安心加入我方吧」
這裏寫的是馬修能知道的人才的名字。爲了支撐夫卡的霸業,馬修在聯合軍的主力部隊潰敗,自己即將死亡之前,給哈辛留下了這封信。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但是這件事反而證明了馬修是認可哈辛,原諒他,並把這託付給他後去世的。
「我一直想要一個聰明的傢伙,能像你一樣思考未來。雖然我的手下都很強壯,但是都是些什麼都想『戰鬥勝利就好了』的蠻族。像脩金和姆茲米就很聰明」
哈辛平靜地抬起頭。看到那張臉,夫卡苦笑。
「與此同時,企圖向夫卡大人舉起反旗的人,應該會試探是否能把我拉到自己這邊來。如果和我接觸的話,計劃就會暴露,也可以在叛亂未遂的時候處理掉」
正如夫卡所說的那樣,哈辛作爲反夫卡聯合軍在馬修身邊,但爲了夫卡而放出情報,向夫卡進言了這次戰鬥中成爲決定性一擊的僞裝敗逃到狹谷的敵軍誘因,以及由此反敗爲勝的殲滅作戰。這次戰役實際上是哈辛的作戰勝利。這次戰役的功臣哈辛放鬆了嘴角。
這句話與相馬愛讀的君主論中的【君主需要巧妙區分野獸和人類】的敍述極爲相似。在與對方對峙時,使用法律和信義是人性的方法,使用力量是野獸的方法。在現實世界中,君主有時需要與無視信義的野獸一樣的人物對峙,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君主也不能猶豫要不要像野獸那樣用力量使他屈服。
「夫卡大人對我說決不允許第二次背叛的眼神,由加比王的口向諸位將領講述。夫卡大人有着連敵人都能接受的氣度,同時也能給諸位將領留下深刻印象,敵對的人有着不可饒恕的可怕」
「當然有這個覺悟。夫卡大人請堂堂正正地在陽光中前進」
陰暗的部分由自己來承擔。這句話讓我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看到這樣的哈辛,夫卡問起在意的事情。
哈辛的話和氣勢洶洶的氣勢,讓夫卡瞬間被吞沒,不久嘆了一口氣。
「沒必要把自己的手下說得那麼過分吧……」
「父親的……遺骸怎麼樣了?」
也就是說,正因爲如此,君主纔有必要具備這一兩面性。哈辛又說。
脩金走到哈辛面前膝蓋跪地,從懷裏拿出一封信。
「是的,做得很好」
「!?」
「在我的信中,對和夫卡大人敵對,導致我的立場惡化的事情道歉,以及對自己的一生感到滿足。而且上面寫着不要恨哥哥。正如兄長所說……父親最理解哥哥了」
「……左大人」
「爲了不讓別人碰觸,我們鄭重保存了下來。日後讓姆茲米舉行葬禮」
對於這個問題,一直沉默着的姆茲米的肩膀微微地顫抖着。對於背叛父親、成爲夥伴的哥哥,果然還是有想法的吧。於是哈辛的眼神到這裏才變得嚴峻。直直盯着夫卡。
「我的弟弟納塔是隻知道戰鬥的野獸一般的男人,處理起來很簡單吧。但是加比王是把保命放在第一位的大人物。再次背叛的風險很高,不能重用」
哈辛低着頭,久久沒有抬起頭。看着哈辛的身影,姆茲米就像代替他哭泣一樣,默默流淚。看着那臉頰上的淚水,夫卡……。
「給你的信我已經看過了。你也應該讀」
夫卡拍着膝蓋喀喀地笑了。
哈辛用冷酷的眼神這麼說着,認真的脩金等人露出不快的表情。但是夫卡卻相反地笑了。
「果然還是沒有信用嗎……那麼,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哈辛打開信看了一遍,然後……。
「哈哈哈!好啊!」
0;別讓她哭兩次啊……大混蛋1;
心裏這樣想着,不禁想起已故的馬修・茲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