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話 塞巴爾平原之戰 3

—— 塞巴爾平原之戰・第三天早晨

淩晨，馬修收到一封書信，信中寫道「哈辛率領的茲瑪公國・加比王國合軍一千五百人，攻佔了夫卡軍五百士兵據守的塞巴爾堡壘」。爲了儘量不讓五百士兵逃脫而全部消滅了，不過有一部分人奔向夫卡，報告了塞巴爾堡壘被奪的事實。

如果，聽到消息的夫卡爲了奪回塞巴爾堡壘而出兵的話，爲了對聯合軍全軍戰力減少的夫卡軍本隊發動攻勢，馬修在總指揮官沙穆爾的旁邊徹夜監視着夫卡軍，但是到天亮爲止，夫卡軍並沒有行動。

「那些傢伙們，說是塞巴爾堡壘被攻陷了還不動嗎？」

馬修回答了抱着胳膊呻吟的沙穆爾。

「動不了吧？因爲動了就會被我們推進去」

「嗯……總之他們的屁股也着火了吧。 如果塞巴爾堡壘被攻陷，他們的補給線就會被切斷。 到昨天爲止的戰鬥方式只是在等待。 不，如果在那之前就被逼到這個地步的話，即使是夫卡的追隨者們也會有逃散出來的人吧。 夫卡的神話也被剝落，軍隊也會瓦解」

「你說的沒錯。 所以我想今天是該解決的時候了」

馬修凝視着寂靜的夫卡軍營地。

「夫卡能採取的手段只有兩種，要嘛是強行突破聯合軍，以返回本國瑪魯姆基坦爲目標，要嘛是爲了改變戰局而向北撤退。如果選擇後者，那就只能被塞巴爾堡的士兵和我們夾擊」

「哼，即使是精悍的夫卡軍，在撤退中也會暴露出毫無防備的後背。我們用將士們的力量大舉屠殺吧」

馬修對像個武士似的用閃閃發光的眼睛說話的沙穆爾點了點頭。

「是的。 正因爲如此，我認爲對方選擇的是仍有勝機的中央突破 ……回想起前幾天夫卡軍不合理的戰鬥方式，可以想像他不會坦率行動」

「兩種情況都無所謂。如果朝我們過來，我們會包圍並殺死他們。如果要逃跑，我們會追上他們，把他們喫掉。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的優勢都不會改變。簡單明瞭就好」

「……是啊」

與樂觀地笑着的沙穆爾不同，馬修心中充滿了不安。因爲雖然塞巴爾堡壘被攻破，夫卡陣地也過於安靜。這時，馬修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可怕。

（你在想什麼……夫卡）

馬修瞪着夫卡軍，卻找不到答案。 聯合軍爲了防範夫卡軍的強行突破，像昨天一樣，沒有向前展開雙翼，鞏固了防備。如果對方毫無遮攔地進攻，就沒有必要進行包圍，使中央部分變薄。因爲如果在中央穩固防禦，接下來就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橫向攻擊和背後攻擊。

來吧，夫卡軍。聯合軍的官兵手舞足蹈地等着。對這樣的聯合軍，夫卡軍採取的行動是……。

「傳令！夫卡軍開始撤退了！」

「我已經停不下來了。我也不回頭。只不過是朝着杜爾迦的方向一個勁地跑而已」

作爲一名武人，一直在尋求驚心動魄的戰鬥的沙穆爾，對像屠殺一樣的單方面展開感到焦慮。沙穆爾把憤怒發泄在雜兵身上，他朝前方一看，夫卡軍的前端已經準備通過塞巴爾堡壘的山麓。與緩慢的後方集團相比，前面集團的速度非常快。從這一點考慮，夫卡軍應該是將主力部署在前面逃跑了。

但是，奇妙的是夫卡軍撤退「沒有準備好」這個殿後軍。在聯合軍的猛烈追擊中，夫卡軍的後方部隊在沒有取得好的統率的情況下潰逃着。

就在沙穆爾正確地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準備命令全軍停止的時候。一個氣喘吁吁的傳令兵從後面跑了過來。

「報告！穿過塞巴爾平原後，夫卡軍停止了！」

「老公……不，夫卡大人。我會一直跟着你」

沙穆爾瞪着前方，用力揮舞着劈開敵人的手臂。與此同時，在沙穆爾瞪視的地方，騎在飛虎杜爾迦背上的夫卡緊握拳頭。伴隨着風聲，從後方隱約傳來自己軍隊的喧鬧聲和絕望的吶喊聲，他咬緊牙關，肩膀微微顫抖着。

爲什麼要在這裏迴轉？不是讓夫卡和主力逃走嗎？當沙穆爾這麼想的時候，周圍的地形映入眼簾。這裏是通往塞巴爾平原的山谷。在兩邊被山夾住的狹窄道路上，一萬三千左右的聯合軍的部隊隊伍延伸得很長。

「追擊！雖然夫卡可能會逃跑，但在這裏必須儘可能地討伐那傢伙指揮下的官兵。各位，這裏是關鍵時刻！在這裏把夫卡東山再起的苗掐斷吧！」

「 ……也許是這麼想的」

夫卡將張開的手放在了杜爾迦的背上。

本來撤退的時候是在後方準備殿後軍。被選爲殿後軍的部隊必須由精幹、忠義的將領指揮。殿後軍挺身追擊敵軍困住他們的時間越長，主君，甚至是我方全軍的存活率就越高。也就是說，殿後軍的前提是全軍覆沒，如果正確理解這一點，就能知道在金崎之戰的撤退戰中，擔任殿後軍的同時還生還的木下藤吉郎，到底成就了多少偉業。

沙穆爾感到奇怪的是，在追擊夫卡軍通過塞巴爾堡壘的時候。因爲倒臥在路旁的士兵大多是夫卡軍。我方沒有傷亡本來是值得歡迎的事情，可是犧牲的人太少了。

這樣說着凝視着的地方，確實看到了夫卡軍沿着街道向西北方向快速撤退。

「我看錯人了，夫卡 · 哈恩！你這個混蛋！ 」

「 ……切。夫卡啊啊啊！！ 」

◆ ◆ ◆

「什麼！？」

「那些傢伙，瘋了嗎！」

「是。祝您武運昌隆」

「撤退的夫卡軍又分成左右兩邊，在中間穿插整齊列隊的夫卡軍騎兵隊出現了。在隊伍的最前面，可以看到一隻巨大的老虎！」

奔向聯合軍本陣的傳令兵這樣報告。 聽到這個消息後，沙穆爾睜大眼睛，踢倒板凳站了起來。

被馬修問道的沙穆爾拔出劍向夫卡軍的方向刺去。

馬修雙手抱在胸前低頭行禮，沙穆爾點點頭，馬兒奔馳而去。目送着沙穆爾的背影，馬修凝視着戰場。

「夫卡・哈恩！？主力的二千騎嗎」

（難道！？被引誘了！？）

（我們茲瑪家留下血脈和名字纔是最重要的。所以……不要浪費生命）

「「「喔喔喔喔喔！」」」

「我知道。姆茲米」

騎馬並行的姆茲米擔心地說。這時，夫卡一下子張開緊握着的右手，放到了姆茲米麪前。

「咕！」

就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追擊的自軍停下了腳步。沙穆爾還在想發生了什麼事，傳令兵就跑了過來。

「即使在這裏撤退……逃到北邊也能東山再起！？」

馬修皺着眉頭說。

（這樣的話，夫卡就有可能逃跑了……）

◆ ◆ ◆

「不怎麼樣」

預定是攻陷塞巴爾堡壘的茲瑪家和加比王國的混合軍一千五百人，阻擋撤退的夫卡的去路。與撤退的夫卡軍爲對手發生衝突的這些軍隊，應該會出現相應的死傷者。但是，沿路卻沒有混合軍的屍體。

如果夫卡把主力放在前方，突破能力會相當強。按預定計劃，攻陷塞巴爾堡壘的士兵們將堵住平原的西北出口，但攔路軍可能會被突破。

「你不適合做粗獷的事吧。本陣的防守交給你了」

然後夫卡他們從塞巴爾平原脫離了。

（那麼，在這個場合，跟隨夫卡的人們將會被大屠殺！如果沒有跟隨者，夫卡就等於是被奪去了手腳！）

（是因爲害怕夫卡軍而疏於攔截嗎？之後必須譴責）

沙穆爾把劍砍向逃跑的敵兵的背上，一邊砍一邊大叫。

當沙穆爾感到驚訝的時候，傳令兵帶來了更令人喫驚的消息。

在場的聯合軍將士們響應了沙穆爾的號招。在宣佈進攻的號角聲響起的同時，聯合軍開始追擊夫卡軍。沙穆爾也和本隊一起騎上馬，對靠近的馬修說道。

「老公……」

（奇怪……）

「如果只考慮讓夫卡從這個戰場逃走的話，向兵少的西北方向逃走是合理的。但是，這同時也意味着會給手下的將士們帶來很大的損失……怎麼辦？」

「啊，報告！在塞巴爾堡壘的加比王國和茲瑪公國的軍隊……」

「什麼！你說什麼！？」

聽到沙穆爾的質問，傳令兵提高了嗓門。

「背、背叛了！封鎖了通往塞巴爾平原的入口！」

「………」

沙穆爾已經說不出話了。在狹窄的山谷裏延展開來的軍隊隊列。並且退路被切斷，前方是反轉的夫卡軍。

（這樣啊……夫卡，你從一開始就瞄準了這個形式啊。我們以爲他們的目的是和本國的軍隊匯合，但你一開始就想在這裏和我們一決雌雄嗎？）

當沙穆爾意識到夫卡的真實意圖而驚愕的時候。夫卡站在對面的夫卡軍的前面，瞪着聯合軍。

「……終於，終於可以胡鬧了」

「是的。變成了哈辛哥哥所說的形式」

站在一旁的姆茲米這樣說道。雖然表情平靜，但手持繮繩的手臂微微顫抖着。這對夫卡來說是千載難逢的狀況。但是，做出這種狀況也是哥哥哈辛背叛了父親馬修的證據。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內心卻是非常動搖的吧。

但她卻極力忍耐着。那麼對夫卡來說，裝作沒注意到的樣子就是對她的關心。夫卡把斬巖刀尖指向聯合軍。

「讓你們忍耐了吧！但是，那也到此爲止了！他們排隊等着被我們砍死！ 來吧，你們！ 砍掉它，扔掉它，衝過去！ 在那看到的就是通往我們時代的道路！ 」

「「「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直以來被強迫忍耐戰鬥的男人們，發出了發泄至今爲止鬱憤的聲音。聲音簡直讓大地顫抖。然後，夫卡準備好斬巖刀，命令全軍。

「突擊！！」

【補充】

[插圖暫時無法保存]

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是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