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风的裁夺』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7876 字

本能使人们仰望天际
以延续苍穹之上的无限天意
●
一道视线从高处向外望去。
此地位于冲天高塔的中段。
在这足以俯视群山的位置,有面透明的墙。
一名少女,站在墙后与其垂直的地板上。
身穿黑色装甲服的她,遥望着左侧的大地。
大地上有森林、山丘,而山丘上有着细小的闪光。
那全是一点一点的火花。
唯有在高处俯瞰地面的战斗,才能观赏到如此景象。
之后,她点个头停止远眺,并浅闭双眼。
「……离结束还早得很呢。」
接着她转向背后。
那儿有个被蓝白光线包覆的建筑。
是一座教堂。
少女站在教堂深处的采光窗前,一旁有个看似讲桌的萃取机。
讲桌正前方是一块作为走道的宽敞空间,左右的起伏有如巨大长椅,全都是长约四十公尺的筒状储存槽。
它们左右成双,共有十组,为节省空间而在两侧分别排成V字。
每个储存槽上都印有各G编号,左侧为红,右侧为蓝。
储槽边的墙上嵌有彩镶玻璃,一侧十面。
「好了,你别挡在那里,现在轮到我了。」
「你在战斗吧?」
『你、你这时候打什么电话啊!我很忙耶!』
「你想做出含有复活概念的贤石吗?」
「——那只是让人失去『死亡』这个休息的机会而已。」
毕竟,整个世界会就此成为新庄同学呢。
一听,命刻脸上有了小小的变化。
佐山点点头,思考该用什么概念才能让世界新庄化之余说道:
佐山立刻设定手表,使其倒数至左右一分钟时持续发出警报。
「我要打倒你。」
「……为什么?」
她走近讲桌一步,头上的小玻璃也亮了一片。
通话被对方切断了。
她的眉毛向下拉了几分,转向佐山。
佐山果断地说出冲上心头的词。
「如果你肯等我完成概念……就算新庄死了,也能够让她复活喔。」
「——来打倒你那股无谓的坚持。」
因此他说:
彩镶玻璃之间还有许多发光的彩色小玻璃,只有三片仍是暗的。
佐山在心里反问,并说:
窗边的少女低声说道:
接着,佐山替与心分离而变得清晰的感情添上了一项要素。
●
「那我就等你用完吧。」
「确定什么?」
「你确定?」
……难道这就是上天恩赐的自给自足?
「你真的知道『失去』是什么吗?」
讲桌底座,则躺着一名少女。
少女望着他,淡淡地说:
「你还能等啊?」
……你还不懂吗?
「别担心,只要我胜利,新庄同学必定会感动得足以撑下去。」
话音随后而至。
『废话!你欠揍吗?还是想直接进棺材?』
从入口端到教堂深处,已有九面亮起。
「这女人是吃炸药维生的吗?真受不了。」
佐山在寂静的教会里,听着命刻失笑似的吐息。
佐山回答:
话一出口,宽阔的教堂内随即有声音响起。
「世界再过三分钟就要改变了呢——想不到在Top-G时费尽心思也办不到的概念创造,于Low-G重生的诺亚却能以一道命令就轻松完成,还真是讽刺。」
「不用担心,的确用不着担心。因为——」
佐山皱眉看着沉默的手机,叹道:
佐山没回答她的问题。
周围墙面上端的彩镶玻璃,应是做为显示作业进度之用。
该不会自己的屁股摸起来也会和新庄同学一样弹手吧?
佐山将「只是想问问」放在心里,问道:
「再过不久,我就会让你复活。」
「三分钟……只要再过那么短的时间,这里就会是个圆满的世界了。」
「再过不久,我就会改变这个世界……!」
……啊,我也被自己打动了呢。
那么自己又会有何改变?
他从怀里拿出手机,拨号后——
听命刻这么问,佐山才想起一件事。
「那才不圆满。」
「感谢你对相同时限的两件事,提出了这么一个没有意义的意见。」
没有答案。无论世界会如何、自己会如何,没实际去做就不会有答案。
「这样啊。」
风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并带有打击声和炮击声。
佐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接着——
「是啊。我来了,户田·命刻。」
尚未点亮的只有大型的一面,小型的两面。
「我可不同意。」
「换作是我,我会做出对世界更有用的概念。」
「很可惜,我不等了,大家还在下面拼命呢。」
上头的图案从创世开始,历经高塔的崩溃,终于圣者降世。
命刻来到萃取机前方挡着。
将手机收回怀里后,佐山将目光转向命刻。
那就是称作「逞强」的意志。
倘若自己也有机会制造概念,可真想尝试看看。
「你来啦,佐山·御言。」
对于命刻这几句话,佐山直截了当地回复。
挪动步伐,慢慢踏出脚步声。
就在这时,一面小玻璃发光了。
讲桌上方的天花板,挂了口白色吊钟。
他仰起了头,见到命刻面无表情地望着玻璃灯光。
「哈哈哈,要是我死了,就没人可以阻止世界改变了呢。」
「你确定?说不定回去以后,等待你的是新庄的死讯喔?」
而是用另一句话代替。
「你先给我冷静一点!」
有个白色装甲服的身影,站在教堂入口侧的黑色开口中。
「是我。」
佐山吁了口气,从心上吹下感情。
这话虽是脱口而出,却是个令人赞叹的好主意。
一听,命刻愣在原地。
命刻从萃取机前走向佐山。
少年说完后深吸口气,接着——
……对了……
见到她动也不动,佐山相当满意。这回答一定给了她不小冲击。
佐山问道。
「圆煽念。」
「我还没用完呢!」
灯光所指之处有座阶梯式平台,以及讲桌。
……没错,现在绝不能示弱。
「……例如?」
「诗乃。」
少女跟着回头。
那是个眼神锐利的少年。
佐山说道。
「就算是尸体,新庄同学也一样完美。」
「……你疯了不成?」
「这反驳还真平凡。」
回话后,佐山又将手探进怀里。
取出一叠加速与防护用的符纸。
「——」
之后他摆出架势,直视走来的命刻,调整呼吸。
见状,命刻也在距佐山十公尺处停下。
她仿佛要和佐山做出对比似的,双手伸向背后。
少女从装甲服后背挂环抽出的是——
「这是我的刀,是我练习创造概念时做出来的。」
两把刀都不长,刀身仅有六十公分。
柄和刀尾也只是缠上了布。
和普通的刀相比,有一处明显的不同。
就是颜色。右手为蓝,左手为红。
……那是……
手持红蓝双刀的命刻,在皱眉的佐山眼前露出微笑。
她带着自信笑容对佐山说:
「都是贤石刀。包含的概念,就和你见到的一样……」
佐山没答话。
「!」
「佐山,我为你定了一个胜利条件——只要你能让我的意识有些许中断,诺亚就会认为贤石的萃取命令可能不具意义而停止作业。而我的胜利条件——」
「!」
佐山对直朝自己颈子扫来的刀锋浑然不觉。
命刻趁机抓紧了右手的刀——
他只是对半空之中——
不是闪躲。
他跳向命刻右侧,落地后立刻蹬往反方向。
同时,有阵细微的震动包覆了一切。
「我就用复制来的力量和你战斗,如此罢了。」
迅雷般的一击,在命刻挥下的刀刃底端炸开。
断绝理解的概念空间遭圣乔治攻击而消散。
着地时,命刻左臂也完全带向右侧,使她背向佐山。
佐山瞬时腾跃,一个后空翻化解敌人攻势。
但佐山看的是另一个画面。
是故佐山就地踮步轻移,起脚还击。
·——世界瞬时颠倒。
●
佐山坚定地握起右掌,扭转上身,击出略带红光的上钩拳。
他陷入了无法辨识任何外在事物的空间。
一听,佐山眉头皱得更深了。
肉眼难以追及的高速佯攻,确实拉近了双方间距。
他仅以右脚尖为轴进行单纯的高速回旋,扫向命刻左腹。
两人接连互击。
迅速跳跃。
长度、厚度和锋利度,都已是一把好刀应有的水准。
命刻架起双刀。
命刻以眼神回敬佐山。
对话只到这里,双方已无需报上名号。
红刀在破碎声中化为碎片。
命刻不禁眉头一皱。
斩出赤红弧光。
两人不断移身换位,在概念奏响和破碎的循环中周旋。
「……我也一并复制了再生和进化的力量啊!」
双方位置对调,命刻左手红刃已向佐山身前扫来。
红色弧线顿时削过佐山上下反转的头顶。
红蓝拳风直线连击,周而复始。
对顺时针旋转的命刻回敬一记左旋踢。
刀尖拉出白雾。
「我劣化复制了所有正概念和负概念,分别凝聚在它们里面。」
命刻随即高喊。
十公尺瞬时化为无形,佐山已用高跪姿在命刻右脚边着地。
在加速符驱动下,左拳自肩部弹射而出。
在玻璃碎块溅开般的声响中,佐山取回了对世界的掌握。
落定。
「……开始吧!」
红蓝弧光多重连发,刀刀无双。
墙上,最后一面小玻璃也点亮了。
佐山再度向右跃起,握实左拳攻向命刻。
……即便看不见对方,我还是有能够信赖的武器!
「……你打算用整个世界当武器吗?」
话声一止,双方同时向彼此颔首,表示认同。
命刻瞪大了眼,在挥砍之余诧异地说:
「就只是打倒我而已吧。」
「——!」
但他没有片刻犹豫。
他向背后放出加速符,踏出飞翔般的第一步。
「……!」
即刻发动。
原来稍短的红刀进化变形,各处涌出热气。
而速度未就此止息。
「!」
破风之拳在音爆声中出击。
碎裂飞散的红刀同时迅速再生,且刀刃更厚更长。
……先发制人!
忠于基础。
但佐山又开了一次口。
等同打击感的反弹声,震撼着佐山的身体和大气。
一段尖锐的金属声后,刀刃再度复原。
命刻横举两刀,各指左右。
一声脆响,刀已断折。
正中直拳。
概念力骤然让命刻放低姿势,让深蹲的她躲过了这一击。
目标不是命刻。
佐山一举加速。
那是命刻刀中的7th-G劣化复制概念。
佐山则以拳应之,击出巨响。
……首先是重视速度的一击!
佐山举起拿着符的手。
命刻也有所反应。
但接下来的反应回答了命刻的质疑。
世界破碎了。
才以为此击势在必得,命刻又发动了概念。
「给我碎吧!」
地面动了。整座堪称大教堂的建筑都在移动。
他默默地将右拳拉回面前,借惯性向前轰出左拳。
巨响片刻未止。
此时命刻挥起左手,朝刚站稳的佐山——
·——无法相互理解。
命刻随即挥刀。她转动手腕,自头顶直劈而下。
佐山低姿势削过地面,并且——
「那就是……那就是圣乔治的概念破坏吗?」
金属声一起,佐山便发现自己无法理解眼前世界。
激起挟风穿石的尖响,
佐山这一腿只踢断了几根来不及落下的头发。
「……无谓的挣扎!」
……真是棘手。
只剩大型彩镶玻璃。
·——万物朝下坠落。
「没那么夸张……你们不是在会议上说明过了吗?虽然Top-G是最顶尖的G,但也是其他所有G的复制品。所以——」
只为说出该说的话。
「那么我们就——」
直线往上。
「为了调整出传输动力的最佳路线,诺亚要从防护待机状态进入一般巡航状态了!」
带起的地鸣压过了一切声音。
地鸣转为剧烈震动,大气也赞颂这一刻似的与之共鸣。
视野开始移动。
这个建筑正往诺亚顶端移动。
恐怕塔将不再是塔——诺亚要取回她原有的方舟样貌。
准备改变世界。
●
地上。
巴别塔成了战场中心。
Top-G战力居于林中,迎击方UCAT则于巴别塔周边的原野或山道上布下阵势。
战况陷入胶着。
「——」
此时空中传来声响,最先发觉异样的是自动人偶们。
众人不禁望向高空。
「啊……」
下个瞬间,裹着毛毯跪坐在冰柜里的八号放声大喊:
「——快撤退……天要塌下来了!」
事实随后而至。
既像高音也像低音的声响,有如帘幕缓缓降下。
「————」
一片五十公尺见方的区块随之现身,但它在诺亚上仍像个小点。
「怪了,觉?你为什么在飞啊?」
风见看着出云越飞越远,不禁问:
「千里!千里!你没事吧?是这里吗?嗯~好像不对,该不会是这里吧~?」
方舟。
时辰未到。
全长逾十五公里的物体,粉碎了同等质量的大地,升上空中。
风声已不值一提,厚重的巨响在大地和风中咆哮,塔边一切都被卷进空中。
白色巨塔无视大地上的万物,前往属于自己的位置。
看见他下方数百公尺处有着地面的阴影,风见才反应过来。
大地因失去巨大质量及填补这个空缺的现象而剧烈撼动。
直立的方舟在空中缓缓倾斜。
「……!」
风见睁开眼,看向左侧天空。
那是战斗与攻击的声音。
风见疑惑地转头,看见一样的天空和众人——许多自动人偶,以及包含美国UCAT在内的UCAT队员。
「!」
一切都在剧烈变化。
「他不是在飞,是被打飞的啦!」
「咦?」
左右墙上的彩镶玻璃,仍有一面是暗的。
张开X-Wi的风见,在空中看着这副景象。
风见急忙大喊。
正上方,巴别塔表面开始产生大量云气。
因方舟横躺而受推挤的空气,进一步压垮下方震得四分五裂的大地。
地上一切物体,全都遭受了来自正下方的意外袭击。
震动直达大地,摇撼了整个空间。
「转回去!转回去!」
●
虽然附近没有民家会受影响,众人依旧会碰上山崩或地滑的威胁。
看着看着,他的身影愈来愈小。
它推动巨量空气,将风暴般的大气震荡砸向四面八方。
……到底怎么了……
刹那间,大地受到来自下方的打击。
意识还没清醒的风见从脚下得到了答覆。
因此——
钟边有一道光。
「在动……?」
「快撤退——!」
天空一片黑暗。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将在两分后结束倒数的通天塔底端。
地表结构与林木散的散、飞的飞,有如一把巨大扇子扇过一般。加压空气将地表土壤刮进空中,横扫四方大地。
同时,诺亚掀开了其中央某处的顶盖。
原在峰面的塌进了谷底。
一阵强烈晃动令少女苏醒,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有些人甚至弹起了五公尺高。
巴别塔就这么连根拔起。
很快地,她发现眼前那否定夜空般矗立的白色巨塔——
白色巨型飞艇在高约八千公尺的夜空中完全打横,稳定自己的姿态。
以拯救全G为己愿的方舟,终于在大地的洪水之上启航。
接着,声音响起。
有个东西揉着风见的胸部,还将耳朵抵在她身上且逐渐往下,因此尚未完全清醒的她下意识地挥拳。
诺亚只是看着那不完全的光,没有后续动作。
她纳闷地歪头问道:
打击声响起,周围传来许多「咿」地吓退的声音。
然而为时已晚。
整个过程有如拔草般轻松、短暂。
里头放置了二十个概念核,讲桌上方的小阁楼里还有个吊钟。
震动愈演愈烈,甚至能以肉眼辨别。
风见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她的疑问得到了肯定答覆。
仿佛在说——最后的光即将亮起。
那是个穿着白色装甲服的少年——仔细一看,原来是出云。
当大伙儿为这毫无影响的声音感到疑惑时,音已覆上了大地。
她的名字,也叫做诺亚。
而她方才殴打的东西正在空中飞舞。
轰隆作响。
建筑在防护高空气流的大气力场中敞开,其内格局宛如教堂。
表面装甲移位、塔内动力机构改变型态,扰乱了高空气流。云气因而不断产生,极力妆点着巴别塔表面。
不,应该说它脱离了困境,要为应有的事物赋予应有的形象。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
那巨大建筑竟不费吹灰之力离开了地表。
只是一次的波动。
大地如黏液般被拖入空中—大气受到压迫,卷起强风。
风见应声转头,出云已飞得老远。
她抓起摇钟的绳,但尚无鸣钟之意。
地震一直持续到远处,如音叉共鸣般造成连续不停的山崩。
带翼自动人偶放出的光。
她脚下的蓝白装甲传来希欧的声音:
方舟顶部的教堂中,传出了钟声以外的噪音。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包括诺亚。
在天空和地壳的震动中,地表结构不再紧密结合,松散得有如在地壳上流动的液体。
背后群众异口同声地吐槽:
诺亚是个全长逾十五公里的巨大飞艇,最宽处可达两公里。若这种庞然大物突然升空,将在方圆数公里内引起强烈地震。
方舟诺亚也静静地载着天使诺亚浮在空中,等待结果。
原在谷底的也化为土石流,冲向山麓。
巴别塔朝夜空放出心跳般的高鸣。
两者相交,引发了土壤液化。
有翼自动人偶从天而降般来到钟边。
这并非地震。
「觉怎么会掉下去啊?」
空中大气遭受痛击,支撑大气的地面也有着来自地底的无尽震颤。
一记沉重的殴打。所有人不分你我,皆被大地打上半空中。
下个瞬间,遭地面击飞的人们也理解了现况。
吸引了所有目光的白塔正缓缓变形,不停震动。
『这个嘛,实在many many难以启齿呢……』
「直说吧你。」
『直、直说的话会伤到风见姐姐啦!』
「那就说得可爱一点。」
希欧想了五秒,之后——
『金刚?飞拳?』
「瞧不起人啊你!」
「看前面啦——!」
风见应观众要求看向前方,出云已经快消失了。
定睛一看,他似乎有所动作,还用身体摆出了字,那是——
「Y~M、CA?」
『才、才不是呢!那是H·E·L·P才对!』
半梦半醒的风见喃喃地念出「HELP」后,吓了一跳。
「那得赶快去救他啊!」
这下子,风见终于从昏厥的迷蒙中完全清醒。
「我的天啊!」
『希、希欧从刚刚就一直这样说啊!』
「才没有,你自己也玩得很开心。」
在后方的众人窃窃私语时,希欧采取了行动——山德斐洛。
风见看看周围。头上有沐浴在月光中的诺亚,其下有一大群好比阅兵大典的美国UCAT机龙,和山德斐洛保持相同高度飞行。
「————」
「……还有一分二十秒——差不多要来了!从概念核直接得到力量的『命刻』概念,要来摧毁阻碍刻蚀生命的防护力了!」
『山德斐洛是有能力接近诺亚,但赶不赶得上就难说了——』
宛如要看穿诺亚,紧盯其中的少年。
少女周围纸片纷飞。
见不停运指送纸的银发魔女这么说,跪倒的住院袍女子笑着回答:
但她摇摇头,甩开了它。
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于诺亚内战斗的少年上。
原川接话道:
「应该会是个不错的话题吧。」
……出了什么事吗?
接着,风突然减弱了。
医师的话,让尝试控制房内情势的三名女性蹙起眉头。
下一刻,黛安娜等人全都狠狠撞上了墙。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名少女趴在狭小房间中央的平台上,强风不断地自她背后产生。
「心跳、血压和脑波都在持续下降……!」
希欧说:
机龙鼻尖不小心碰飞了刚追上的出云。
房间的四个方位插有写上生命主种名讳的剑,然而——
「那你们——」
没人回答她这一喊,但她仍握起了拳——
……那种事——
原川的声音随即响起。
「别再说了!」
房间中的破碎声仍不断持续。
「佐山还在奋战——所以新庄是不会死的!」
心底似乎有种坏念头住蠢动。
『啊。』
一听,乘着下降气流的众人跟着抬头,仰望高空空域。
『接回会长以后,就先把上头的人送回地面吧。』
『新庄生命垂危。』
一旁,白袍翻飞的老妇不住苦笑。
自己则在山德斐洛上,朝着坠落的出云下降。
「——2nd-G概念的抵抗力又增强了!」
纸片瞬成飞灰,石块化为烟尘,剑也满布裂痕而溃散。
『我妈她们已经用尽方法了,但「命刻」的攻击好像真的很糟,心跳也几乎已停摆——』
风见自我鼓励似的对众人说。
而是一股力量。
风见一问,周围众人又退了几分。
●
一般而言,气流会在空中扩散、消失。但在这巨大概念空间内,经诺亚扰动的大气会于地面反弹,在空中淤滞。
但云雾之风丝毫未减。
房间就这么平静了几秒,女子们看向心电仪的倒数后大喊:
「通知?」
她的双臂缠上了一长串蓝色石块。
这时,由于下降中的山德斐洛跟众人一样,都注意着高空——
风见反射性地一喝。
「……对吧?」
『我们会在空中待命。如果真有需要,不管气流多乱,我们都会过去。』
「唉呀,身为堂堂皇族,居然公然忤逆概念核直接施与的力量,要是日后有什么报应——」
这时,希欧仿佛代言众人疑虑似的轻声说:
苦笑更浓了。
三名女性一起点头同意。
「这代表对方也在顽强抵抗,要冲破阻碍它刻蚀生命的防护力呢。换言之……对方的能力也是有极限的。如果无限,它也不必着急了吧。」
「就算赶不上,佐山也一定有办法的。」
风吹得又急又快,还带了点水气,有如云雾。
再一次「不用担心」后,她将目光投向空中。
『风见姐姐应该没听到刚才的通知吧……』
魔女话一说完,「它」就来了。
尽是纸片和石块被打溅成灰的声音。
『上空气流非常混乱,没办法接近诺亚呢!然后——』
那已不只是风。
「不用担心。」
『只剩下一分三十二秒了。』
上空大气看似清澄透明,但诺亚的形影却显得飘忽不定。
那是大气翻腾紊乱下造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