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阻断的知觉』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1.6万 字

命令「清醒」的是心
就起身面对吧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
●
UCAT地下一楼。在接近地上卸货口的位置,有间大型餐厅。
一百公尺见方的餐厅几乎客满。餐厅里摆设着被人群淹没的八人座餐桌、椅子、装饰成观叶植物的空调机器,以及自动贩卖机。
以一定间隔设置在天花板上的时钟指着下午六点十五分,时刻逐渐进入夜晚。
说话声和脚步声此起彼落,在接近正中央位置的餐桌入座的,有佐山等人以及——
「抱、抱歉,我花了点时间换衣服,所以来晚了。」
一身便服的新庄。
身穿白色衬衫搭配橘色裙子的新庄手上,端着焗烤饭定食的餐盘。
新庄在佐山旁边空着的座位坐了下来,并重新环顾了餐桌上的每个人。
她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让貘坐在肩上的佐山,以及出云、风见也都换上了便服,希比蕾则仍是老样子。每个人面前放着各自的餐盘,手上拿着风见他们带来的资料影本。
新庄从佐山手中接过影本一看,发现内容是有关2nd—G以及——
「大型机器人,还有封印八叉的机壳剑……」
「这两者都是以2nd—G的技术制作出来的东西,而且……」
「而且?」
「——荒王的建造计划始于一九四五年二月十二日啊。」
佐山「嗯」了一声,思考起自己说出的日期。
「怎么了吗?佐山同学。」
「没,只是有些事情值得留意,等我确定后再告诉你吧。」
每个人都面带认真的表情看向新庄等人,与新庄视线交会时,也会点头致意。
在一连串的惊讶引领下,新庄一鼓作气地读下去,就连料理冷掉也不以为意。
阅读时,她也听了佐山与开发部长月读见面的详细经过。
「我一掉进概念空间,就看到这两种武器同时出现在我眼前。那时拖车都翻了过去。」
「他自以为这样很搞笑。可是,喂,觉,你的啤酒会变温喔——喂。」
然后,一边对齐纸边,一边确认大家手上的资料翻到哪一页。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这时,她身旁同样整理好文件的佐山开口:
看见面带笑容的风见折着手指,佐山蓦地别开视线。
「那,可以告诉我吗?」
「啊?我、我总不能一开始就带你进我房间吧。」
「新庄小姐,请允许我说句话,千里小姐都会让对手留下一条小命喔!」
「欸,觉,醒醒。喂、喂,听到没有?喂——哈啊!」
新庄边听着出云叙述,一边看向眼前三人,以及四周UCAT职员们的目光。
就是昨晚与大城聊起的事。
「……怎样?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啊,那时候千里把受伤的我带到了女生宿舍,当时是夏天热得半死,她却跟我说没有房间给我睡。」
「嗯,因为平时的他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以后我要称他为出云先生才行。」
虽然新庄不曾向佐山提起有关谎言的话题,但她觉得佐山有敏锐的观察力。
这时,出云像是在回应新庄似地,放下喝光啤酒的玻璃杯,吸了口气说:
身旁的风见什么也没说地开始挟起烤肉,希比蕾则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头。
她身旁的佐山挟起炖菜说:
「你在说什么啦?喏,啤酒。」
……佐山同学没说出口的,会不会就是这件事?
「我劝你不要问了,新庄同学。他们会认识,一定有他们的暴力性理由。」
出云似乎陷入了熟睡,所以风见一副疲倦的模样叹了口气说:
「虽然这回答没什么创意,不过最后那个词还挺新鲜的……所以怎么了?」
还有,荒王的巨大程度也让她吃了一惊。
「你想知道要是继续说下去,会有什么下场吗?」
经过约莫十五分钟后,新庄读完了所有资料。
她本来就算是爱看书的人,即使是叙述冗长的资料,也能够立刻专注于阅读。
风见用鼻子「嗯」了一下,开口说:
「你可以老实说出心里想说的话无妨。」
佐山等着风见回忆,同时喂食炖菜给肩上的貘。
「在田宫家吃东西老是配酱油,所以进了学生宿舍后,好像起了反作用。」
新庄一边想着「谎言」以及身旁的佐山,一边说道。
「嗯,有眼睛、鼻子、嘴巴和毛。」
「只有和觉在一起的时候而已啦……而且我今天晚上要回家,这样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没有,没事。刚刚和老人家说话时,我发现一件事,但我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做。」
「佐山,谢谢你这么贴心。不过你到底想怎样呢?」
「嗯?好、好,原来佐山同学吃天妇罗是淋猪排酱啊……」
「是喔。」新庄点点头。她的餐盘上放着奶油焗饭、沙拉以及一碗热汤。正对面的希比蕾餐盘上放着面包以及奶油炖菜。希比蕾隔壁的风见与出云点了烤肉定食,但出云还多点了啤酒。
不过是短短两个字,此刻却让新庄感到在意。
「啊,嗯,谢啦千里。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新庄问完,发现佐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见风见面带笑容地说道,新庄急忙摇了摇头。
「觉,你的人格刚刚在很自然的状况下被否定了耶?」
「够了喔,觉。」
听到佐山的话,新庄点点头。然后,她也翻阅起资料,让头脑吸收知识。
「……简单来说呢,觉是10th的公主和出云公司社长所生的小孩。然后呢,他一直被寄养于10th和平派在近畿地区的居留地。在他要回这里的时候,遭到怨恨出云家的6th—G人们攻击。」
「这样嘛,要说出来也是可以啦……可以吧?千里。」
「呃……」
新庄不禁在心里「哇啊」一声,但还是故作镇静地整理好纸张。
「我可是已经满二十岁了喔。」
新庄一副「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向佐山求救。这时,佐山像在催促新庄说话似地颔首:
看见风见「呿」地昨舌,新庄张着嘴巴一脸呆然地说:
「不,后来我被丢进校舍后面的石蜡仓库,躺了半天都没人理我。」
「别理这个还没开始就忘光的笨蛋,风见你来说吧。」
或许是察觉新庄的目光,出云举起上面浮着一层泡沫的玻璃杯说:
「因为伤口的疼痛加上严重脱水,还待在石蜡挥发的密室里,我简直差点就要发疯——等、等一下,千里,我可没乱说喔。你要握拳打人也要讲道理,不然就叫做隐瞒事实。」
新庄眼前的风见扫视这些人一遍后,让屁股往前挪调整坐姿,继续说下去:
「比起喝酒,出云谈论这话题更会给人成熟的感觉。」
「—」
只是,她的心跳速度有些加快了。
「原来风见同学是……」
「嗯,可能是……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关系吧。」
说着,风见轻轻拍打起出云的脸颊,出云却是毫无反应。
「这不过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而已——后来呢,我遇到的状况就跟佐山你差不多。在UCAT收留了觉之后,我打算送觉的东西去给他时,就牵扯上了跟6th—G的战斗。」
「嗯……只要觉认为可以,我没意见。」
「不、不行啦!要是说出来,我会惨遭风见同学修理的。」
「UCAT的情报有一段空白期间啊——新庄同学,帮我拿猪排酱好不好?」
然后,她朝向四周一看,发现宽敞的餐厅里有几人正竖耳倾听着出云与风见说话。
「也是……」
她稍稍喘口气。
资料上写了很多她初次得知的情报。
佐山应了声「喔℉新庄则是应了声「嘿~」风见继续说:
希比蕾从头到尾反覆读了好几遍,正在默记。风见时而往前翻阅,时而往回翻阅。出云——
因为她自己也在思考着一件事。
「是喔。」新庄颔首,没追究下去。
「那时6th—G的大将是波德曼,他们企图抢夺准备运送到UCAT的G—Sp,以及还在实验阶段的X—Wi,双方因此展开了一场争夺战……」
想到这里,新庄急忙摇了摇头。
「咕嘎……啊,什、什么事?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东西打到我的脸?」
「在那之后,6th—G的概念核转让给UCAT,然后被存放在早已准备好的V—Sw里。虽然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但实质上,6th—G与kJl=th—G的全龙交涉在当时算是已经做出了了断。」
而且,佐山难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说:
「然后千里就收留了受伤的我,那时候的千里很厉害的呢。」
还一副要让自己抛开私事的模样,开始读起资料。
新庄忽然察觉到身旁的佐山正看着她。
「不过新庄,你好端端地干嘛问这个?」
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思考私事的时候。
听到新庄的话,希比蕾一脸认真地说:
「他、他怎么会张开眼睛在睡觉啊……?风见同学。」
「有吗?虽然我没搞懂细节如何,不过新庄,尊敬我没关系喔。」
荒王舰长职务似乎是大城的父亲担任这点,让新庄吃了一惊。
「虽然这句话的意图很难理解,不过风见——你曾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吗?」
「讨厌啦,觉,我哪有那么厉害。」
……谎言。
这时,新庄好奇地问:
「嗯——那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场相遇。我记得……呃……对了,是在夏天下着雪的某一天。」
要是他突然问及隐瞒了什么事实,该怎么办?
「平常我都是星期天回家,不过接下来好像会比较忙,所以虽然今天是星期五,但我决定先回家一趟,然后从明天开始就一直待在宿舍。佐山,明天你会去昭和纪念公园吧?」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以事前交涉来说,有许多事情需要思考。」
「是喔……不过,那座公园里真的会有全高五百公尺的机器人吗?我国中的时候,还经常因为参加社团练习,在那里跑马拉松呢。」
回应风见这番话的不是佐山他们。
一名男子的声音从佐山背后,仿佛缓缓流动的空气般传来:
「有喔。」
声音继续传来:
「如果你们明天去看了,可以好好认清这个东京的现实。」
「咦?」新庄转头看去。
左方。
对于男子的回应,风见与希比蕾提高警戒,出云则继续倒着啤酒。
不知何时,餐桌左边角落出现了一名男子。
一名身穿工作服并套上白袍、戴着眼镜的青年。
他的右腋下夹着笔记型电脑,左手拎着便当盒站着。
那对看向佐山等人的黑眼睛,丝毫没有让人不快的感觉。
「我是2nd—G的鹿岛﹒昭绪——这次将由我担任解放2nd—G概念的见证人。」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轻轻倒抽了口气。
那是月读告诉佐山的军神之名。
新庄想起她方才读过的资料上,写着巨大机器人的副舰长姓氏是KASIMA(鹿岛丫
……不会吧?
听到高大的少女——命刻的话后,追上来的诗乃叹了口气,用遗憾的口吻说:
发觉大家在为自己担心后,佐山试着让身体更放松。
然而,森林前方面向车站南侧的位置,有一片大规模的停车场。
「没有啊——哎哟哟哟!不要捏我的脸啦!」
她乌黑的大眼睛仰望着站在前方的少女说:
这时,另一名少女从其身后快步追了上来。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好了。2nd—G的概念核与管理系统同调,并失控变成了八叉。因此,想得到概念核,你必须——」
因为他呼吸困难,便以嘴形传达意思。
「2nd—G跟UCAT的关系有那么亲密吗?」
然后,佐山更笃定了这样的想法。
声音静静地传进人造森林,慢慢渲染开来。
「听说不管是解放八叉的手段,还是封印手段,都只传授给2nd—G的部分人士——换句话说,就算我们得到十拳,也做不了什么。」
乍看下,森林颇为广大。
新庄知道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她右边的佐山身上已散发出紧张的气息。
他说完概要,并吞下可乐饼后,做出总结:
然后对鹿岛说:
男子用着像在邀大家去玩似的轻松口吻发间。
他摊开的便当盒里装了西式料理。
「嗯,赫吉义父认为与2nd—G接触,很可能造成我们的情报流向UCAT。而且……」
「是喔……」
他一看,发现风见、出云以及希比蕾的坐姿都稍微变挺了。
突然,列车声从南方传来。
「这里毕竟是在UCAT的管理下啊。如果越境到概念空间里,就可能会因为自弦振动的变化而被对方发现。凭我一个人要抢走十拳,恐怕很难吧。」
他果然也会想起亲人或自己的往事吧?
听到自己不知情的祖父往事,佐山按住了左胸口。
自称鹿岛的男子说:
「嗯,感伤就在前方——2nd—G的技术精髓——荒王和十拳就在前方。」
这里是国营的自然公园。
「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必须取得八叉的同意。必须回答八叉的问题,并且得到八叉的理解。」
「他说不用担心。」
这位身形娇小的少女拥有一头黑色长发,身穿白色短衫搭配黑色背心。
较高的少女身穿黑色衬衫搭配白色背心,夜幕映出她将黑发绑在后脑勺的身影。
鹿岛安心地叹了口气,眯起眼睛。佐山见状,不禁开始思考。
「你那什么眼神?」
命刻则是露出苦笑。她一边走,一边抬头仰望。
她只是单纯地站在黑暗之中。
「总之,今天就放轻松点吧,我们是来散步的。」
「赫吉义父认为2nd—G已是LOw—G的居民,就算与他们接触,也没办法让他们成为同伴。」
「所谓八叉的认同……是什么意思呢?」
「好了,我们要以哪种形式进行『全龙交涉』呢?」
「……诗乃你的脑内字典对于郊游的解释好像有些扭曲。」
「——唔。」
「所谓的解放和封印手段是……」
命刻转身面向行进方向,继续说:
「再说——」命刻接着道:
停车场的招牌上写着「昭和纪念公园」六个字。
命刻松开诗乃的双颊,叹了口气说:
对于男子的发言,佐山首先以疑问回应:
「就这两个问题而已。」
佐山倚着新庄伸出的手,随即有股安心感。
在森林树木上头的,是点缀了星星的天空。
「这还真伤脑筋呢……亲人的往事啊。」
「在晴空万里的星期天带着亲手做的便当出门,一边唱歌,一边在山野里奔跑。很酷吧?也就是在堕落的假日只带着沾了盐水的饭团出门,一边齐唱军歌,一边翻山越岭。」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我一听到亲人的往事,就会胸闷。」
像在回应自己的动作似地,他开始感觉胸口闷痛。
「不只这两样东西。存放在这里的十拳,也就是封印八叉的机壳剑,也是出自2nd—G之手。」
「——那么,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刚刚你说过,2nd—G的概念核八叉存在于插在荒王头部舰桥的十拳里。然后,剩下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进行交涉,以及我们能不能够得到八叉的认同。」
然而——
注意到佐山发出声音的鹿岛看向这方。
看见便当盒里有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佐山猜测那应该是鹿岛家人的杰作。
「好可惜喔。做出全龙交涉部队的V—Sw,还有把原本只有本体的G—Sp改造成G—Sp2的,都是日本UCAT开发部的人呢。」
他停下握住塑胶筷的手说:
「说、说什么蠢话。郊游的英语是『Hiking』,指的就是『高地之王』,这么点活动是一定有的。」
「——还有,就如你们所说,存在于概念空间里的八叉,至今仍然被封印在十拳里。」
已过了公园的开放时间。
「剩下要解决的,是我们要如何进行交涉,以及你能不能够得到八叉认同——」
听到鹿岛慌张地询问,新庄颤抖了一下肩膀回头。看见新庄忧心的表情后,佐山尽管十分疼痛,却依旧露出勉强的微笑。
「这样啊。」后方传来失望的声音。
「那,郊游的定义是什么呢?」
佐山点头,放松身子吸了口气。
「知道了……可是,就在前面,对吧?」
「我必须?」
「总之,今晚是一趟重视感伤的散步,因为这次我们不跟2nd—G接触。」
读了唇的新庄转头对鹿岛说:
鹿岛一边用餐,一边为大家的调查做补充。
「命刻姊姊你走太快了,我都跟不上。」
照理说不会有人听见这声音。然而,此刻有人正聆听着。
「那么,我的交涉对象是八叉啰?」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跟来啊,诗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喔。」
鹿岛吸了口气,继续说:
鹿岛一副「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的模样,看向大家手边的资料。
然后坐直。
此刻陪伴黑夜的,只有茂密的森林,以及柏油铺成的小道。
「我怎么觉得这样的解释好像也有些扭曲,其实命刻姊姊也不知道郊游的定义吧?」
「说要进行全龙交涉,但你们准备好概念核了吗?」
「嗯,我们已经清楚掌握到概念核的所在位置。2nd—G概念核发生异变后的姿态——炎龙八叉,就封印于插在荒王舰桥区域的神剑十拳里。」
「不过,封印地点选在东京还真是个大胆的决定……」
那是驶过JR西立川车站的电车声。
……下一个全龙交涉已经展开了。
「听说是某些话语。不过,还必须由能够与2nd—G天皇交谈的人来进行,同时必须有人能够说出正确解答。可是,我们『军队』里的2nd—G有力人士也不知道这个正确解答……可说是一筹莫展。」
从远方眺望,可看见仿佛沉入黑暗之中的大型游泳池和其他休闲设施。
听到佐山提出的疑问,鹿岛一副困扰的表情搔了搔头:
「我想说从上次去了1st—G的秘密基地后,就不曾出来郊游过……」
……世上应该没人一无所有吧。
两名少女出现在已关闭的公园中,白天时作为单车道的路上。
说着,命刻走了出去。几步后,后方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我听说封印八叉的理论是你祖父建立的。」
那片森林就存在于夜晚的城市里。
「可、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抢走你说的十拳呢?如果是放在这里的概念空间,只要潜入概念空间把十拳带出来,不就好了吗?凭命刻姊姊的能力,应该做得到吧?」
自称鹿岛的男子拉了张椅子,到餐桌靠走道的角落坐下。从佐山的角度来看,鹿岛坐在新庄的另一边。
立在停车场上的大时钟指着下午七点半。
「不是,必须有仲介人。因为八叉不说人类的语言——要由我来代替质问,也就是以质问的形式说出控制八叉的话语。」
「质问?」开口的是风见,鹿岛看了她一眼说:
「八叉寻求着某个问题的答案。过去有个人回答了八叉的问题,但那个人在封印八叉的时候被烧死了。也就是说,虽然成功封印了八叉,知道答案的人却死了。」
「我的任务就是先解放八叉,再回答八叉的问题让八叉服从,而且还不能死,是吗?」
见到鹿岛颔首,佐山看了肩上的貘一眼。
「我曾透过过去的影像看到八叉发问。」
「八叉问了什么?」
佐山回想起在梦里看见的过去影像。
在逐渐关起的门后、在火海之中响起的是—
「我听到了吼叫,龙……传达意志的声响。」
「你听到答案了吗?」
「没有,在龙发问的同时,梦里的『门』也关上了。」
「那就好。」鹿岛面带微笑说下去:
「八叉的问题以及答案,一直都是传给2nd—G的天皇与技术长……制作出机壳剑十拳的鹿岛家族,换言之现在是传给我。」
鹿岛再度挟起便当盒里的可乐饼吞下后说:
「那么,怎么办好呢?如果你要与2nd—G进行全龙交涉……我们应该向你拿什么来交换全龙交涉呢?」
听到鹿岛的话后,餐桌旁的每个人都忽然停下动作。
一阵沉默。
在这片安静中,佐山心想,接下来要谈的才是正题吧。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佐山肩上的貘看向新庄和风见他们,然后歪着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出云手边,那是他把喝光啤酒的玻璃杯搁在桌上的声音。
貘掉进了碗公。热田用拳头握住筷子从上方搅拌,让汤汁形成漩涡。
「什……」
「良好的管理比恶质的自由好。但是——若没发生战争,就不会有管理这种东西出现,世界只会有自然存在。」
……这个叫做鹿岛的男人是不是看透我了?
「……是啊。」
男子没有看向佐山。他先用汤勺捞起面里的生蛋黄送进口中,再缓缓举高碗公凑近嘴边喝起汤汁。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命刻姊姊你自己偷来!」
「你是说立川机场吧,是螺旋桨飞机顶多能在空中翻筋斗的时代。」
「龙美小姐那时候还有些留恋吧……对于Low—G。」
佐山半带着「原来2nd—G也有这种人」的惊讶心情,半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说:
名为热田的男子喝完一半汤汁后,从碗公抬起了脸。
「不,比起白天天色还亮的时候,我比较想在清晨来这里。因为那个时间大家的精神都很好。」
「干嘛这样说,都已经是快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诗乃还小,好像是睡着了吧……赫吉义父要我跟龙美两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鹿岛则以手肘倚着桌面,在脸部前方扣起十指。
风见出了声。
热田说话的同时,貘在碗公里高速旋转着。然而,当貘旋转到漩涡中心点时,突然抬高前脚像个芭蕾舞者似地展现起旋转舞姿。
「是啊……那样会比较轻松吧?」
「大家都睡着了。树木、花草、小鸟,还有动物们。」
「没错。战争结束后由美军接管了立川机场,UCAT就在那时亲手设下了大型概念空间。到了一九四六年,UCAT成功将八叉封印在这个概念空间里。等到一九六九年确定八叉的封印很稳定后,美军就不再把这里当成机场使用了。」
「要是没有察觉,那就证明Low—G管理得很好。」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都不能只靠嘴巴说说,就草草结束一切。」
「荒王就在这里。」
「就是这里。」
「你说的感伤是指什么?」
他发现自己右边忽然有所动静。
「你无条件地告诉我回答八叉的答案……会比较轻松吧。」
他相信一定有办法打听出答案,但如果这么做了——
他心想,技术人员都有种工匠脾气。
然而,佐山四周只存在着思索与停滞所产生的宁静。
热田眼睛依旧看着佐山,手移动貘到碗公上方。
这么想着的佐山在胸前交叉起双手时——
「既然赞同我的意见,就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吧。诗乃,凭你的力量,应该能够清楚知道这个世界变成怎么样了才对。」
「这里确实发生过战争——还有,在那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该没思考过这些,就想要谈论过去吧?」
然而,发出夸张声音啜饮汤汁的男子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觉得受到管理不好吗?」
是貘。
诗乃走到命刻的身边,放松了脸部表情说:
听到鹿岛再次丢出的话语,佐山陷入思考。
他吐出带有柴鱼味道的气息说:
「该怎么办才好?」
听到佐山劝说似的言语,鹿岛隔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男子的话让佐山不禁皱眉。
「别用步法,热田。」
「……!」
命刻吸了口气,继续说:
她吸了口气。
听到命刻最后那句话,诗乃有点难过地说:
佐山说完话的下一秒钟——
˙
「这是我第一次来。不过,有几次搭电车经过这里就是了。」
「…………」
大家直盯着男子看,这时鹿岛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原来如此。」命刻静静看着周围说:
「这个公园就是……」
命刻微皱眉头,一副嫌麻烦的表情说:
命刻眼前的夜空中,有一个小小光点移动着。那是从横田基地起飞的飞机。
「嗯,在一九七七年美军归还立川基地后,就同时展开调查与开发,到了一九八三年,原本是机场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了有小山丘的大型自然公园。创造了一个有流水绿地、受到妥善照顾及管理、存活者在不知情下歌颂享受生命乐趣的场所。这里——正是一块巨大的慰灵地。」
热田握在手上的筷子挟着一样眼熟的东西。
「不过,我觉得没有实际看到荒王,而只是让思绪奔驰的举动……很重要。」
看着鹿岛的工作服装扮以及电脑,佐山暗自点了点头。
然后贴近佐山看。他弯起黑色眼睛,看向鹿岛喊了声:
「到了一九七五年,日本的大人物们决定进行一个计划,以纪念天皇即位五十周年。他们决定为了存活下来的Low—G以及遭到毁灭的G建设大公园,替封印八叉的概念空间镇灵。」
这时,风见才发现男子的存在。
说着将平稳的目光移向天空。
所以,佐山不能问。
「是啊。」诗乃抬起头说:
在转头的佐山眼前、隔壁空位上坐着一名男子。拥有一头染成金色的短发,瘦弱身躯裹着白色战斗大衣的男子,已经吃完半碗公的荞麦面。
接着是出云、新庄、希比蕾等人纷纷慌张地转头。
四周餐厅里存在着嘈杂人声以及挪动椅子等声音。
「你感觉到了啊?要是白天能来,当然是白天来比较好吧。」
「啊。」
……如果现在要求鹿岛说出回答八叉的答案,他会愿意吗?
命刻停下了脚步说:
「听说这座昭和纪念公园原本是旧日本陆军所拥有的机场。」
「你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
如果这么做,恐怕得不到他的信任。
「是。」诗乃一边走着,一边环顾四周漆黑的树林。
「是的。」
相对地,佐山歪着头说:
一阵沉默后,诗乃露出苦笑。
诗乃叹了口气。或许是天气变冷了,她立起衣领说:
「快到了——诗乃,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喂,鹿岛。」
「可是,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察觉到呢?察觉到自己的住所在人类的管理下。」
走在森林里的命刻与诗乃交谈着。
「还没到荒王的所在位置吗?」
可是,就算他有心进行交涉再询问,但2nd—G却满足于现状,无从下手。
「荒王就在这儿的概念空间里。但是,因为有被发现的危险,所以不能进入概念空间。」
「听好喔,我们2nd—G早就归化,以居民身分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会觉得不适应。而且,我们很满足于现状,并不希望发生什么风波。既然这样,这次不如就别理会你祖父的遗言,不要进行什么全龙交涉——」
「该怎么办才好?」在鹿岛说出这句话同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说过这是趟感伤的散步吗?」
「小鬼。」
「怎么了?诗乃。」
心想怎么回事的佐山立刻得到了答案。
命刻吸了口气。
「感觉怎样啊?小鬼。看到你的宠物受到这种待遇——」
……思考这个问题就等于是在面对2nd—G吗?
「嗯——其实我也只不过是第二次,龙美曾经在晚上带我来过一次。这里到了三月底,就会延长开放时间到晚上九点,供民众赏花。」
两人走出森林,看见一座大池塘。颈部相扣入睡的鸭群浮在设有搭船区的池塘上。
佐山判断这会是一场赌注。
「因为她的经历和我们有些不同。」
「受到这种待遇……哪种待遇?」
佐山的疑问让热田皱起眉头,看向貘说:
「它好像玩得很开心嘛……」
「因为它是短命动物所以凡事重享乐,天生是个亢奋被虐狂喔。」
到了这时,新庄才不禁颤抖地说:
「你、你干嘛在那边一团和乐的样子啊,佐山同学!对方这是在找碴耶,赶快救它回来啊!」
听到新庄显得焦躁的音调,佐山明白了一件事。新庄到了现在才发现貘被人挟走。
接着又察觉到另一个事实,这个名为热田的男子行动——
……跟月读部长和黛安娜展现的技巧是一样的吗……
脑中浮现这想法的瞬间,佐山采取了行动。
他将右手伸进热田手上的碗公里。
「—」
突击性动作,佐山明白不这么做不行。
必须在对手避开他的知觉采取行动之前,出其不意地进攻。
佐山的右手弹开碗公里的汤勺,跟着抓住貘,荞麦面的汤汁随之四溅。
下一秒钟,热田咧嘴展露笑容。
「有趣。」
热田的声音传来同时——
佐山右手伸进去的碗公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上。
理应握在右手中的貘也消失了。
耳中听着热田的话,佐山的视线忽然与鹿岛交会。
唱完歌的诗乃抬起了头。
「我并非毫无计划地将手伸进碗公里。」
鹿岛的话和热田的叫声,让新庄倒抽了口气。
话中夹杂着叹息的鹿岛看向热田说:
果然是鹿岛,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捧着貘说:
「…………」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圣善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命刻「嗯」的一声点点头,再次看向平静的水面。在黑夜底下,同样呈现黑色的湖水在眼前延伸,不见一丝荡漾。
佐山说话的同时,身后传来有人接住了貘的声音。
搞不好热田能够避开餐厅里所有人的知觉。
汤勺。
佐山仔细一看,发现貘再次被挟在热田的筷子前端。
然而,她丝毫没有迷惘。
在命刻眼前,诗乃黑亮的大眼看着水面。
「你还真是从容不迫呢。」
然后,她换了个方式发问:
说到这里时,热田把话吞了回去,并且全身用力地忍耐着什么。
「才不是!」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许宽恕人们的——
「你要把它弹到哪里去啊?会撞到餐桌的。」
超乎知觉的步法。
「是的,我感觉得到……荒王确实在这池塘里。」
「……少在那边不懂装懂!!」
「如何啊?」
……因为谎言。
施加在筷子上的轻微撞击力使得热田的视线瞬间移向筷子。
拂过人造湖面的夜风从前方吹来,掠过她身边而去。夜风吹向身后的森林之中,随之微动的枝叶发出唰唰声响。
「——知道了。」
与其说她是在歌颂,不如说是在唱给自己听似地,一句句唱出歌词。
「抱歉,我的同伴给你添了麻烦。等会儿洗一洗吧,还有你的衣服也是。」
用两手接住貘的——
「……你感觉到了吗?」
这个人是热田。
这是为什么呢?
「好险。」
这是新庄对自身的疑问。
……隐藏了自己的力量?
「……我听说2nd—G是个生物圈,这里好像也是个生物圈喔。」
听到热田的询问,佐山看向右手。他沾湿的西装右袖呈现咖啡色,并且冒着水蒸气。「原来如此,似乎一瞬间就能超乎知觉之外啊。」
「——其实2nd—G难以决定要怎么跟我们交涉吧。」
接着,就在他摆出备战姿势同时,有个人采取行动回应他。
事实上,除了在全龙交涉之中担任前锋的风见和出云,甚至连佐山都无法察觉热田的行动。
听到热田所言,新庄思考起鹿岛这个人。
在训练室时,黛安娜是以一个对手为限定对象,但热田就不一样了。
佐山用手弹高的汤勺,掉下来撞到了热田的筷子。
热田出声说:
「当然,我的从容度跟天一样大喔?」
就在热田这么嘀咕时——
那是首歌,圣歌——平安夜。
为什么明明拥有力量,却无法认同呢?
她抓住了命刻的左衣袖后方,衣袖传来的微弱力量让命刻不禁微微倒抽了口气。
说着,鹿岛用白袍下摆擦了擦貘,跟着把它放上餐桌,然后耸耸肩说:
一个是沉默,另一个是——
纤细的小手伸向命刻。
热田的叫声响遍餐厅。
不过,她知道——
命刻感觉得到身旁的诗乃环顾着四周。
围绕在四周的,是人造森林以及湖泊。
那个人是出云。
「该不会是——鹿岛先生说了什么谎吧?」
为什么呢?新庄内心的疑问当然得不到解答。
命刻望着映出夜空繁星光芒的水面。
对于鹿岛的发言,有人出声反应。
新庄仿佛在自问似地,看了看停下动作的热田与鹿岛后发问:
下一瞬间,佐山以右手弹起筷子上的貘。
碗公滚落在磁砖地板上,汤汁也洒落一地。然而,现场少了一样东西。
这时,命刻耳中忽然传来有别于四周自然声响的音色。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2nd—G的人……
「真的很惭愧。」
歌声随着春天里的徐徐夜风飘送,渗透在大气之中。
但她知道原因为何。
「我们只能够前进到这里。不过,诗乃,好好记住现在看见这平稳气氛时,浮现在你心中的想法。因为不管怎样,对现在这个时间点而言,这里是个难能可贵的地方。」
「2nd—G有一大半的人或许是这样没错。然而,你是隐藏自己的力量——」
清澈的声音并没破坏四周宁静。命刻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发现诗乃低着头,轻轻地开口。
新庄的声音在餐厅响起。
「我说啊,你到底来干嘛?」
他转头看向后方。
看见诗乃颔首,命刻也点头回应说:
「我来看一群小鬼有多快被激怒啊。」
「该不会——」
「啥?」热田保持用筷子挟住貘的姿势,看向下方。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许宽恕人们的——
他将貘弹往自己的背后,并且向前一步挡住热田,不让他追上来。
「我们鹿岛家是2nd—G的最强军神,也是刀匠。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吧……这就是现状。2nd—G有一大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来自2nd—G。」
佐山露出笑容接下去:
「还有,如此从容的我亲切地提醒你一下——你最好仔细看看丢出去的碗公。」
「因为说了谎,所以鹿岛先生……才无法认同自己是2nd—G的人吗?」
「不用担心,一切都比你高竿得多。」
他露出笑容,举高貘说:
拥有这种实力的他所认同的鹿岛却说了——
相对地热田瞥了貘一眼后,露出苦笑说:
「这是LoW—G付出许多牺牲换来的东西之一。这里是个和平的空间,然而,一旦和平变成非得要人们去制造,才能够有所自觉,那又该怎么面对这么讽刺的事实才好?」
对方会如此挑衅,反过来说就是——
「一方面也是因为在抑制炎龙八叉上有其含意,所以设了水区覆盖在荒王站立的位置上。听说就算是在概念空间里,在封印后荒王四周也设有湖泊。」
确认到——
……这个名为热田的人承认鹿岛在自己之上……
新庄的话得到了两个回应。
那样东西从上方掉落下来。
新庄方才见识了名为热田的男子实力。
新庄吞下自己曾经告诉过大城的话。
这是乘隙而入的好时机。
「……不过,赫吉义父也说过,不能把2nd—G的居民拉进我们『军队』实在有点可惜。」
「人际关系真的很难呢,我们跟1st—G的人们也没能够变成好朋友。」
「不过,那也是因为赫吉义父太喜欢哄骗人的个性不好……赫吉义父有那种刻意让对方心生警戒,然后从中享受乐趣的倾向,实在有必要请他控制一下自己。」
听命刻说道,诗乃加重抓住衣袖的力道说:
「我还以为你死了。」
命刻隔了几秒钟后,才做出回应:
「你是说我受到法布尼尔改炮击的时候啊,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
诗乃用同样的口吻再次说出同样的话。所以,命刻告诉她:
「没事的,我不会死……所以你也别担心了,诗乃。」
然后,命刻举高被诗乃抓住衣袖的手。
命刻用她的左手手指、用那有些硬实的剑士之手摸着诗乃的头。
看见诗乃不肯松开衣袖,命刻露出苦笑。
「有、有什么好笑的?」
「这样看起来很像是你自己抓我的手去摸你的头。」
稍微瞪大眼睛的诗乃红着脸松开了手。
看见诗乃的模样,命刻用手为她梳发,摸着她的头,并放松眉心的力量说:
「别再这么孩子气了,成熟点吧。」
「这种事情又不是我想变,就变得了啊。」
说着,诗乃的手指从胸前举到颈部,并且稍微伸进衣领里。
说着,风见用手压低出云的下巴,让他低下头。
鹿岛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稍微点到就好了吧。」
出云只回答这么一句,便看向佐山说:
四周的人墙传来「嗯~」的低吟。
「没关系,这样就好……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因为爱面子,所以在床底下偷藏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少女漫画。不过,你别再因为我跟赫吉义父不懂得操作预约录影,就擅自更改设定,在预约录影的时间偷偷录下武侠剧了——嗯?怎么了?干嘛脸这么红?」
一切都开始动了。
「不过,这么哲学性的问答只会让人钻牛角尖地一直想,最后用脑过度变得越来越笨——你要不要尝试一项大人的工作?」
「叫我的武器来助兴。」
「不是……那些负责整备亚力士的家伙们看的报纸老是刊载一些没营养的报导。」
「不会,很高兴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不过——全龙交涉应该怎么进行呢?」
「可以快过步法……甚至抓住对方的头。」
「——提议休假。」
诗乃「咦?」的一声抬起头。她红着脸一边揉着相扣的手指,一边说: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她用指甲勾起链子,拉高垂在下方的链饰。
「我只要负责等待就好吗?」
「我应该要说TeCD吧。的确,我根本做不到乖乖等待——我打算好好思考后,再面对2nd—G。」
命刻这一声让诗乃闭上了嘴。她接着说:
「提、提议什么?这事情有这么重要吗?」
热田「喔?」的一声点点头,把右手伸进怀里。
「——哈,怎么啦?小开。带着情妇喝完酒后,接下来打算用权力和金钱把身分如同佣人的我轰出去吗?很好命嘛。如何?要不要真的把我轰出去看看?」
然后,鹿岛先看向风见与出云,再看向佐山与新庄说:
在热田眼前,风见紧闭双唇起身。不知何时,风见的两手臂已经戴上了臂章,她随后走到了出云身旁。
热田突然转头看向出云身边。
「不、啊,你、你在敷衍我!」
出云与风见的眼睛也因为捕捉不到热田的身影而眯起。
「我也想跟命刻姊姊一样把我的放进身——」
「啊,抱歉,手肘不知道怎么搞地自己顶了出去。打到心窝了?抱歉啦觉。」
热田用与其表情相符的口吻说:
两人双唇相印。
听到鹿岛最后一句话,站在他前面的热田咬紧牙根说:
随着声音传来,热田的身影从餐厅中所有人的眼前消失了。
「我、我的隐私权受到了侵害!话说回来,命刻姊姊自己还不是偷偷在看『正中要害』那种明显到不行的月刊!要是看那种书没什么好惭愧的,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那,你要不要以他们为对象执行任务看看啊?」
餐厅里,有面对面戒备的出云两人以及热田。
「你说呢?」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稍微思考一下旁边那位女生提到的『谎言』。到时我做出的决定,一定会是从谎言延伸出来的决定——因为我不想失去重要的东西。」
诗乃慌张地摇了摇头,命刻点点头:
「我哪里像情妇了?你眼睛是不是脱窗了?看我怎么让你哭着求饶!」
「抱歉啊,热田,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贴心表现。」
隔了三秒钟后,风见从出云身上挪开身子,学出云举高手说:
「诗乃。」
「抱歉——我们这边有点意见不一。」
不仅如此,鹿岛的右手还撑住了热田的脸。看见鹿岛的行动,风见一脸茫然地说:
「!」
佐山先捡起桌上的貘,然后抱着新庄的肩膀退了一步。
「那边的情妇,不要偷偷摸摸的!你想叫你的武器来就叫吧!反正凭这小鬼一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那个,大人的工作是……那个,呃……猥、猥亵的事情吗?」
鹿岛一副伤脑筋的表情说:
「总有一天你一定也会面临必须舍弃什么的时候。不是被夺走,而是自愿舍弃的时候会到来。」
「未来确实不明确,但现在的你抱有很多东西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至少比我多。」
看见只是听到描述,就「呜」的一声往后退的诗乃,命刻双手交叉在胸前,叹了口气说:
还有,不知何时已站在双方之间的鹿岛。
「这个嘛……」
˙
「——热田。」
「听好,诗乃。我们不可能有机会与2nd—G一起战斗。但是,在这种时候有我们更该去做的事情。」
「佐山,带着新庄退下,现在是我表演的时候。还有顺便呢……」
「给我几秒就好,消遣一下而已。」
鹿岛看向新庄,挑选字眼地说道:
「不要再想色老头的事情了。话说回来,你觉得会有男人对换洗衣服很少的小女孩感兴趣吗?」
他一副就算面对使用了概念核的两样概念兵器,以及拥有这两样兵器的对手两人,仍然游刃有余的表情。
理解风见话中含意的每个人都轻轻倒抽了口气。
这时,鹿岛出声说话了。他稍微扬起眉毛开口:
然而在那前一刻,有个动作介入制止了一切。
热田看向这么说着并起身的出云。
「哈,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的动作原理是2nd—G流传下来的战斗步法。只要是2nd—G的有力人士,或是知道这步法的UCAT实力派人物,大多懂得怎么使用这技巧。」
「你说的是部分小说里会出现的情节吧。顺道一提,这些小说的结局都是女主任跟帅哥下属在一起一
就在两人张嘴,准备呼唤彼此的武器名称时
说话的是一脸困扰的鹿岛。
「—」
「嗯。」命刻说:
「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然后,当我认真做出某决定时,希望你能够回答我。目前就先保持现状,可以吗?」
不知不觉中,在四周围起的人墙传来「好耶」的窃窃私语声,风见身旁的出云点点头说:
「你是说6th—G的V—Sw啊?我一直很希望有机会跟v—Sw过过招呢。是不是像老套剧情那样,靠着概念核力量飞来这里时,会把地面打出个坑洞?酷喔。」
出云将手侧举至与脸同高,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说:
「一个人拥有越多能够舍弃的东西,就代表这个人很幸福。而且,舍弃之后,这个人也同样能够再获得幸福。所以,不要有那种想把一切都变成自己所有的想法。」
对面的热田嘴角依然保持着笑容。
「这还不是因为身为姊姊的体贴心。这个月的特刊是『让人中皮开肉绽的攻击法』,光是看到这标题,你就会晕过去吧。」
「该去做的事情是指……那个,为了完成某任务……而去做猥亵的事情吗?」
「面对……?」
「总之这种时候有我们更该去做的事,明天——我会去向赫吉义父提议看看。」
「这么不明确的未来,何必现在提起……」
「不过——」命刻继续说下去:
然而,鹿岛没有回应。他放松肩膀的力量,松开热田的脸说:
「命刻姊姊还不是也在看这些小说!」
「好吧。」
「…………」
「毕竟不管怎样,为了所有世界,我们揽在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接着—
听命刻这样说,诗乃停下原本打算挡头而举高的手说:
那是一颗小小的蓝石。看着微微发光的蓝石,诗乃叹了口气说:
「觉。」
命刻低声说了句:「糟了。」然后,用手掌轻轻拍打诗乃的头好几次安抚她。
「你这样说不就等于已经做出了结论……」
听到命刻的最后一句话,诗乃有些惊讶地说:
「不晓得哪,只是……」
「可是报纸上有写最近出现满多这种人耶。」
于是佐山点点头说:
「张大眼睛看吧。」
命刻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诗乃的头两、三次,露出安抚的笑容说:
热田说罢,立刻咧嘴露出笑容:
「如何?如果这样你还不相信她不是情妇,接下来我们就做出更劲爆的事——咯呃!」
「咦?可是,世上那些课长、部长们也净是一些老色鬼,受害者永远都是女主任啊。」
听到鹿岛的询问,佐山点点头说:
「嗯,没错。」
佐山缓缓地开口,用着像是要让话语烙印在自己心上似的口吻说:
「对于与2nd—G的全龙交涉,目前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为了今后能够面对所有G,或是面对所有一切,与2nd—G的全龙交涉是必要的。」
听到佐山的台词,与他面对面而站的鹿岛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
然而,他的表情立刻恢复平静,说出感想:
「你……很勇敢呢。」
「没有,我刚刚才这么决定。」
听到佐山的话,鹿岛露出苦笑。
另一方的佐山则是露出微笑,举起左手环顾每个人说:
「那么,全龙交涉部队接下来会针对2nd—G的历史与八叉封印事宜,重新做一次调查。这是为了好好看清你们的第一步——若是可能,我希望透过明天的事前交涉,让双方能够找到面对彼此的最佳位置。」
「也是。不过,去到你说的最佳位置的,有可能不是我就是了……但现在,我就先以Tes来回答你吧。」
鹿岛面带笑容地这么说。就在这时——
「哎呀,大家意见一致了啊?该不会……」
忽然有个女性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向餐厅入口处,有位上了点年纪的女子肩膀靠在敞开着的大门边。
是月读。
她挺起身穿白袍、原本压低着的瘦弱身躯,用手梳理一下参杂着白发的及肩发丝,接着朝向佐山和鹿岛等人走来。
这时,热田往后退了一步。
像在回应热田的动作似地,月读也叹了口气,没有挑起眉毛地说:
「真抱歉呢,我们家笨蛋一堆。我会先让这男的接受减薪处分,你就原谅他吧。这样——可以接受吧?」
「还有——」月读看向佐山说:
「好了,毕竟现在也还没正式展开交涉,闹到这里差不多了吧,你们这些顽皮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