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苛责的逼迫』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7845 字

仰天长啸
但过错不会因此罢休
●
波德曼自上空出手,攻击在中庭着地的出云。
和破坏声同时产生的,是从天而降的雷光。
雷光笔直落向出云的位置,但铺在该处的沙砾已在雷光落地前震出层层波纹。
十几公分高的圆形震波瞬间在沙砾上扩散。
涟漪般的震波半径达十公尺之幅。不仅如此,震出波纹的物体——沙砾下的大地更随之发生爆炸。
爆破的巨响直上云霄。
直径二十公尺的巨坑有如大地的回声,将一切全抛向天际,凌空翻腾。
石块、土块、基底柏油、地表的碎片等等,全都窜向空中。
接连而来的冲击波,更使得中庭及天空剧烈震荡。
几近无声的冲击迅涛在巨坑中央造成球型气爆,并在由内而外的破坏力下迅速扩张。
飞舞于空的一切物体全被冲击波推开,在两段加速下四散。
冲击波有如粗大的雕刻刀,削向南北面的校舍。
击中。
冲进校舍的力量霎时轰飞所有教室的内容物、击溃墙面,并循力之法则穿出建筑彼端。
南校舍所有南窗面及其内嵌物都在冲击下粉碎,北校舍所有北窗面也和走廊墙面一并破裂。
爆炸后依然留在原处的,只有吸入大气的真空,以及这一击的制造者。
出手那人将铁块般的巨锤砸在地上,造成了如此结果。
那是个体格壮硕、皮肤黝黑、上身赤裸的秃头男子——波德曼。
「喔喔……!」
准备落地的出云大喊:
「喔!」
建筑整体好似受到均等冲击般,向南侧一举爆散。
即使和这世界的人们相去无几,但依然是不同人种。
「你们不仅隐瞒了『比这里更好的世界』的存在,也隐瞒了自己毁灭那个世界的事实!要是我们知情……!」
老年人和孱弱的孩子无法承受这个世界的空气。
双方两侧数百公尺宽的地面深深刨开,土石飞散。
那就是6th-G归顺Low-G的主因。
出云飞腾其上。
「什么也没有……?」
来自巨锤尖端的冲击波化作殴打目标物全体的打击力,奔向出云。
「那是当然的!」
「你就这么想要V-SW啊?竟敢占用我准备年终庆的时间!」
倘若「军队」没有攻来,又会有何结果。
「谁教你们Low-G隐瞒Top-G这个决定性的大前提,向我等提出不公平的交涉!」
这就是他战斗的原因。
……而就在两年前!
笔直的雷光自天空落下。
既然V-SW选择帮助这个世界,自己便有义务奉上一臂之力。
破碎声在夕阳映照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没错——那你也会认真打吗,出云?」
忍无可忍的波德曼大喝一声,两肩肌肉蓄力鼓胀。
其一为轰向空中的地表碎物散落出如雨的敲击声,其二则是——
玻璃、建材、地砖、桌椅、黑板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刹那化为屑砾四散。
「我可是相当认真喔,秃头老大——糟糕,不小心叫出你的本名了。抱歉啦,波德曼。」
穿着传统长褶裙般橘色衣物的他,全身散发阵阵热气。
浑身热气的波德曼挥着巨锤说:
「六十年前,众多同伴之所以会选择归顺毁灭了我等的Low-G,是因为除了这个世界以外无处可去,更是因为了解必须避免战争——一旦再次引战,就会失去这个世界,以及其余一无所知的居民。」
两年前的战斗后,6th-G居民归化Low-G,移往居留地生活。
光线流窜、尖响奔走、火花四溅,砍断周遭一切。
以连续锤打压制出云的波德曼仍不断思考着。
但波德曼拥有强韧肉体、战斗经验和血脉。
他跨蹲于仍挂在屋顶边的金属网上,对站在地面的男子笑着说:
「——较量一场吧!把六十年前的绝望和两年前的对决重新做个了断!」
出云也撒出大把符纸,向前推进。
「既然前提是错的,那么两年前的结论和条约当然不算数!你们Low-G才不是我们的庇护者或援手——只是带着面具的罪犯!」
巨锤产生的冲击波、打击力被白色巨剑劈成两半。
数不清的符纸在V-SW朝巨锤劈下时化为纷飞的纸片。
他将V-SW夹在左腋下,从怀中取出成叠肉体强化符,数钞似的拨动。
两人在直线的立足点上交锋。
被冲击波轰得半毁的南侧校舍顶传来「是啊」的应答声。
出云见状,立刻在双肩周边空中设下加速符。这对常人而言负担过于沉重,无法连续使用。
朱红阳光跟着断裂的黑影渗入战局,但也被锤得烟消云散。
一分为二的巨大力量,在兵刃相接的两人左右迸开。
他竖眉切齿地说:
往正下方劈去。
在对国际战事心生厌烦的催化下,他离开军队,找到了同伴居住的土地。
……可是……
……G-Sp2和V-SW。
既非坍倒,亦非崩塌。
「这是6th-G居留地的决定……对于一个半月前『军队』突袭所带出的Low-G罪行和真相,6th-G决定将两年前的交涉重新来过。」
6th-G概念核竟认了Low-G人为主。
波德曼看着自己双手持握的巨锤。尽管那拥有扁锥形前后端的大型白色钝器威力绝伦,但他与槌得密实的地壳之间却——
「『军队』突袭之后,各国UCAT开始追究日本UCAT的责任,让日本UCAT几乎因此瘫痪,全龙交涉当然也形同失效!」
在因期望振兴6th-G而被称为叛党的组织中,波德曼拥有最高的声望以及众人所信赖的力量。
波德曼低举毕玛,奔向出云的落点。
以连续锤打压制出云的他,在充斥全身的冲击感中思考着。
波德曼吼道:
但少年不闪不躲,直接挥出V-SW。
炸裂。
符咒发动。
「所以要像两年前那样再打一场啰?容我修饰一下,你脑袋是不是接错线啦?」
当时他们自裁用的试作型弗栗多遭到破坏,让大伙儿彻底死心。毁灭破坏之源的就是——
建筑消失后,夕阳旋即投入其空出的位置。
校舍一击粉碎。
波德曼奋力一击。
●
「这是要我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吗?」
血统和文化随漫长的岁月淡化,6th-G的最后一丝余韵眼看就要在时光洪流中灭顶。
波德曼瞬时腾空翻跃,对南侧校舍挥下一锤。
巨锤前端砸进墙面,光由天降。
……那时我们心服口服。
移住UCAT的居留地就能得救,但那也意味着必须放弃原有世界,投身Low-G。
两种声响回答了这道低吟。
南侧仍有其他校舍,但在一座校舍消失后,中庭可说已升格成了广场。
「——你这秃子也太小气了吧!」
但他们出师不利,还失去了不少弟兄。
大地、空气、光影,全都是打击与劈砍的对象。
自己身上流有6th-G代表之血,而且并不孤单。
「吃我一锤!」
「哎呀,好久没看到秃头老大拿出真本事啦——那就是6th-G的机壳锤『毕玛』吗?」
可是,施加在出云身上的肉体防护能抵御各种伤害的侵袭。
「所以……所以你们才想重打两年前的架吗!」
「你知道全居留地封锁起来是为了什么吗!比起被你们这群罪犯软禁……倒不如以战争受害者之名控诉到底来得好!」
生于美国的波德曼在经历数起战争后,从母亲的遗言得知了真相。
「你会懂吗!」
「没错!」
波德曼的巨锤由下扫向逼近地面的出云。
白剑和白锤激荡出光芒及巨响。
波德曼就在残余其间的直线地面上奋力前进。
「我们绝不会向罪犯看齐——罪犯就以罪犯的身分上谈判桌吧!」
两年前,他们得知等同6th-G本体的概念核兵器将转移存放地,便与10th-G残党联手夺取。
「你这小鬼懂什么!」
……那是一群不把国际层级战斗放在眼里的同伴啊!
巨锤尖端乘着打击力刨削着V-SW的机壳。
然而——
出云高举白剑,遮挡洒落的沙土。
假如UCAT举出的前提根本就是错的呢?
如此一来,V-SW将成为保护罪犯的工具——
……无知的我们也只是被他们趁机利用了而已!
加入UCAT实战部的同伴,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今天。
自己是用谎言解释他们的死吗?
自己是用谎言安慰他们的家人吗?
「要是……要是我们知道事实——才不会在两年前善罢甘休!」
因为——
「我们6th-G才不会那么没骨气!与其被罪犯收留还不如一死!我们才不愿见到我等世界的概念核沦为保护罪犯的工具……!」
波德曼挥下巨锤,一直线朝出云的脸击去。
但下个声音却不是锤打声。
是说话声。
出云那有如从大地涌上的声音,冲进男子耳里。
「烦死人啦……!」
挥砍随后而至。
「一下『如果』一下『要是』的,你这秃头太不干脆了吧!再说——」
巨锤在金属声中弹开。
「你讲得这么深奥谁听得懂啊,大白痴!给我败吧!」
波德曼眼睁睁看着出云从弹起的巨锤下方逼近。
见到对方的凌厉眼神,战斗经验唤起了自身的危机意识。
巨锤飞向他处,手中没了武器。
好重。
「你这死贼秃——!」
……这是——
●
然而——
……自己该以6th-G代表身分保管的东西……
但这下与其说是迎击,不如说是打算拚个两败具伤。
「这只是弃暗投明!况且——我必须用这场战斗向其他G表明6th-G也被蒙在鼓里!」
由于劈砍时并未使用符咒,所以出云只需在收剑时施放,对于肉体的伤害也少得多。
连击的金属音顺着挟于左右坑中的直线地面奔来。
「两年前还想替6th-G陪葬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在收剑的动作里加了符吗!」
于是出云毫不犹豫地猛攻。
出云深吸口气,身子向前一倾。
出云应声出剑,击出金属声。
这瞬间,他想起了两年前身边同伴的点点滴滴。
「喔……!」
●
「我和千里可不会为世界陪葬,只想把别人和自己的过错打碎再修正罢了,所以V-SW才愿意跟随我——没错,逃避和装蒜……才不是6th-G的作风。」
「什么无聊啊,你这重罪的帮凶!」
「喔喔喔!」
因为巨剑就是种只能大幅度挥砍的武器。
一发不可收拾。
波德曼缩短手与锤头的距离,以紧凑的锤击防御。
「那为什么会这么重……」
白色巨刃不知怎地再次迅速攻来,逼得波德曼只得再度转攻为守。
然而为时已晚。
心中某处大喊「糟糕」,让他的手在思考前反射性地松开。
6th-G的概念核就封在这把剑里。
「……!」
出云硬生生压低速度,放开V-SW。
「你自己看看吧。」
他将V-SW切换至第二型态,启动了机壳后方的加速器,并且——
「!」
如今,他手中那把只能大开大阔的巨剑却快了不少。
「打从两年前,你们就只想着为6th-G殉死;然后到了今天,却又因为情势有变就想躲到一边。可是啊,6th-G的破坏与再生——和一死百了及闪躲装蒜扯得上关系吗?」
出云肩头使劲,按着V-SW的加速钮说:
「只有心术不正的秃头,才会想把自己所作所为瞎混过去,头发还齐得很的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而且Low-G还有千里在!」
波德曼沉腰扎马抵抗手中重量,看着眼前的出云。
攻击的加速则任由V-SW自理。和出云心有灵犀的白色巨剑,以一如出云所望的速度砍向他们的敌人。
但在剑刃接触目标化为斩击前,出云做了个动作。
但出云仍高速挥击,接连直劈、横扫。
「Low-G还会受到其他G的追究跟攻击,各国UCAT也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我可不希望6th-G被人当作默认你们的行为——要死就自己去死吧,底层世界!」
他感到毕玛的握柄从两手间松脱。
直劈而下。
「喔喔……!」
「被人同意了还算什么妄想啊!」
拥有6th-G遗族中最强肌力的波德曼虽能自由挥舞巨锤,但这把巨剑的重量却远超过他的能耐。
出云苦笑道:
「————」
波德曼霎时间反应不了眼前变化。
向前。
「你还不明白吗?」
战场增添了危险的声响。
波德曼仰身后退,且一退就停不住脚。
出云抹去额上汗水,炯炯有种地回瞪波德曼。
他以连击向前逼去,压回攻来的巨锤,几乎将比他高大的波德曼打进地面。
那不仅是自己和同伴们应该拥有的东西,更是——
●
……6th-G的……
「那根本是你个人的妄想吧——!」
见状,波德曼挥锤对抗。
出云大喊:
踏上一步、两步、三步。
出云坚定地加速,不只任由V-SW发挥,更以符纸令全身加速。
「宾果!再来一下!」
理由很简单。
两年前放弃之物。
「——真是的,无聊死了!」
话音从正面传来。
出云的攻击紧接着袭向波德曼,快得惊人。
方才,出云的攻速还和长握锤柄的他不相上下。
「难道在两年前阻止我们用弗栗多自裁的……不只是你们,连V-SW的意识也……?」
「也就是说事到如今,6th-G概念核还是想跟着我呢。」
出云的猛攻开始了。
如波德曼所言,几张符纸就张设在出云举起的上臂背侧。
「到这时候看苗头不对就想溜的人哪来那么多废话!」
「两年前的你们还想寻死,但现在不同了。或许两年前V-SW是为了留下你们的性命才释出力量,但是概念核不可能帮助现在的你们。」
抛向波德曼眼前。
「什么……!」
「更何况,我和千里才不会死呢!未来规划和家庭计划也都已经准备妥当——只有经过我脑里的单方面许可就是了!」
出云的V-SW和他的巨锤不同,无法短握应战。
「要打就来啊!」
失械的双手向前伸出,承接了一股重量。
「其实,6th-G概念核还是打从心里爱着6th-G的。」
出云以双手挥舞自如的武器,正沉重地压迫他的手臂。
两年前渴求之物。
重量来自一把被白色机壳包覆的巨剑。
出云的话令波德曼相当讶异。
「你要为了女人陪这世界一块儿死吗!」
投身速度之流的他超越了巨锤挥来的速度。
「你自己慢慢想吧。顺道一提,那天拉了我一把的可是千里喔。」
出云说道:
波德曼反瞪火花的彼端。
曲肘接剑的手臂几乎被向下扳开。他虽运劲硬挺,却反让腰杆难以打直。
就算到了这一刻,波德曼也看不清眼前状况。
假如概念核当时是落入他们手里,又会有何改变呢?
在某次挡架后,波德曼欲顺势就近还击,然而——
说着,出云握紧拳头。
挥拳前一刻,波德曼听见一句话,也看见了几个字。
话是出云的话——
「多亏了『军队』,现在好像热闹得多了呢……」
字则是低头时在V-SW面板上看见的字。
绿色的字一个个跃然闪现。
『很重吧?』
点头的同时,波德曼的意识被一拳打入黑暗。
同时,他也感到庞大的重量从双手间逐渐退去。
●
冬季的白昼特别短。
日一过午即成斜阳,将西方染得通红。
有栋白色建筑,正沐浴在这夕暮时分的阳光中。
附有宽广停车场的建筑物东西横长,入口印着十字符号。
这是一所综合医院。
下午门诊时间已过,院中只剩下探病的访客。
倚着西山的阳光穿过宽敞入口的玻璃门,射向大厅。
大厅一片悄然。
柜台帘幕已经拉起,供人久候的长椅上只有两个人影。
影子属于一对身穿黑色服装的男女。
身高较高、穿黑色睡衣的男子无视左侧的黑色女仆装身影,望着前方。
「各国UCAT开始针对公开的过去提出抗议,考虑是否应采取『军队』的做法,或是该不该剥夺日本UCAT一切权力等等。」
「赫吉和『军队』残党现在被关在用地下五、六楼空区块搭成的牢里,可是包括龙美、亚力士等人在内的约五十名『军队』主力成员依然下落不明,而且……」
「是啊。」
Sf在怪声和哀嚎的回音中向前说道:
仔细一看,其中一只已不成形,仿佛是自行弯曲双翼及身躯般。
「Tes……无人管制的各G居留地将会有所动作,是吗?像6th-G那样?」
在两人间交错的并非视线,而是言语。
「话说……黛安娜刚刚是不是来过啊?」
「……不过这种无聊啊,其实能算是新乐趣的前兆喔,Sf。只要老爸他们能够成功地拖延各国UCAT会议——」
Sf说:
Sf再行一礼,将白鹤们捧向射入大厅入口的红光。
「Tes。我想这能视为『军队』公开的事实所造成的第一个反应,至大人。」
「Tes,黛安娜小姐似乎也会出席各国UCAT会议,所以先来打声招呼。」
「至大人,您也觉得那样很『无聊』吗?」
「两者皆非。」
说话声被抛向地面。
至点点头,转向Sf。
听Sf这么说,至头也不转地问:
Sf面无表情地对主人答了声「Tes」。
至没有点头,只是改变姿势。
至点点头,夸张地举起双手。
还没说完,走廊深处就同时响起了怪声和哀嚎。
「说得也是。」
至那双墨镜下的目光虽已飘向远方,但同样面对前方的Sf并未察觉,而从围裙䙓掏出有个绿色按钮的小铁匣。
至看着阖上的天花板说:
「Tes,黛安娜小姐交给我这些东西,也许能给您一点提示。」
「世界真的变糟了呢。」
「所以这一次,我事先假设所谓『无聊』的最紧急事态必然发生,让IAI综艺部门的黑暗舞团『禁肠灌』全体动员。他们主要是在天花板上待命,只要在手术之类的场合有人太过紧张,他们就会发出怪声跳进房里替他放松的样子。」
女仆的目光也没落在男子身上,看着前方拉上帘幕的柜台。
「不。德国UCAT是极为严谨的组织,没有多余空间容许杂耍一词的存在。」
「没错。」
「Tes——至大人,Sf是个自动人偶,不太明白『无趣』的意思,不过我能用统计结果来猜测您会说的话,所以已经想好对策了。」
「因此,请您做出要求吧——Sf等着您要求让世界变得更有趣呢,至大人。」
他手肘顶膝、掌抵下巴,不耐烦地说:
「想重敔战局的会是哪些G呢?想再次交涉的会是哪些G呢?想先观望再决定走向的又是哪些G呢?」
Sf在至疑惑地观察纸鹤时点点头,并轻轻鞠躬。
「别紧张!别紧张!别那么紧绷,张开一点嘛!你看你看一点都不可怕喔嘻嘿嘿嘿嘿你已经甩不开我啰!」
「对策是什么意思?难道妳想来点德国UCAT特别设置的杂耍吗?」
「那是指UCAT赢了『军队』吗?还是——在过去上败给了『军队』呢?」
「这样啊。」
「若您终有不堪烦闷的一刻,还望您能将其全数托付给Sf。由于Sf不懂何谓无趣,我判断,无论承受多少都不要紧。」
「纸鹤……?而且有五只呢,这个——」
「……先解释妳话尾的推测用词吧。」
「无聊透顶,净是些意料中的反应。就结论而言……过去及现在都我行我素的日本UCAT将代表Low-G遭受纠弹,这就是引来各G愤慨和各国UCAT追责的后果。所以——全龙交涉什么的都要失效了。」
「全龙交涉部队多半很头痛吧。要为了自己不知道的事实代表Low-G被人算帐,这可不轻松啊——真是麻烦死了。」
至不屑地「哈」了一声,坐回原来的姿势,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柜台。
这时,他发现整张脸涂白的空降特务正从天花板缝隙窥视着他。
「刚才的实例能够让我把话改为断定形——跳进房里做那种事。」
男子说:
「她虽然讨厌,可是人一不在却又无趣了点。妳不这么认为吗,Sf?耳根子是不是变得清静太多啦?」
怪声的源头对「啊~」地哀嚎的人说:
至挺身浅坐,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
至微微张口,不知想发笑还是抱怨。
「但是会那么做的只有少数吧。只要带头的被打垮了,其他G也会认清自己的斤两,不过还是会有一、两个G……」
至在天花板紧闭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Sf,听说波德曼和出云打了一场呢。」
「————」
「啊?当然是无聊的那一边啊。」
「方才波德曼先生战败时,其中一只跟着凹折了。」
一口气后——
至又说了声「无聊透顶」,吸了口气唏嘘地说:
「不卜—是为了让场面更热闹。他们很相信那群小鬼,所以会避免直接出手吧。」
「——我判断,能让像至大人这样不迎合大众口味的人成为Sf的主人,是值得庆幸的事。之后,大家将会逐一表示谢意吧。因为他们能过有趣的生活,全得归功于至大人只手独占了全世界的烦闷呢.」
和至的墨镜对上视线那人,忸怩地轻摇着手并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我们与各G居留地的联络及交流也几近断绝,其中lst、6th、10th尤为严重——而lnd、3rd和4th也有部分人士正在暗中行动。」
「老爸和罗杰应该去和各国UCAT开会了吧,黛安娜也跟着去了呢。」
「Tes。至大人,世界将会往有趣的方向运行——您打算往哪儿走呢?」
「就当作是避邪吧,我要改个话题了。」
Sf站起身来,同时从围裙䙓中取出几样东西。
「那是为了应付各国UCAT的追究吗?」
「Tes……只要能压制他们,各G居留地也会重新审视现在的想法,是吗?」
轻小的讪笑声钻出至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