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继续的方法』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7668 字

好了,你该怎么办
好了,你想怎么做
好了,快下决定吧
●
随波飘摇的感觉,有种能令人镇静的奇妙力量。
摇晃感和光线,让诗乃不禁睁开了眼。
……奇怪?
还记得自己是躺在中央公园丘顶的长椅上,望着阴暗的天空。
当时应该是在反省自己心里的纠葛吧。
然而现在看到的是——
……红色的墙壁或其他类似的东西,还有太阳照在上头。
同时自己正攀附在某种摇晃且温暖的物体上,那会是什么呢?
诗乃立刻发现答案,急忙挺起身来。
「——辽子小姐?」
「哇!吓死我了!」
辽子正背着诗乃。诗乃从那红色和服背上突然坐直,再加上辽子也吓得弯身一仰,辽子的重心便自然而然地向后倒去。
这条洒满阳光的马路边虽设有步道,但上头没有护栏——
「啊、喔、喔喔喔喔喔!」
辽子一个不稳,上半身带着诗乃倒向车道,一排沙石车队正好驶来,大鸣喇叭。
「哇啊啊啊啊!」
「咿咿咿咿咿!」
辽子一听,凝视着诗乃点点头。两次、三次。
「我把某个人当作亲姐姐,她却故意排斥我、远离我……愈想靠近她,她就离得愈远。」
「为什么你们都不讨厌我呢……?」
「只要把『逃跑』当作小诗的生活方式,事情就解决了。」
怎么这样……但这称不上抗议的话,被诗乃用额头在辽子背上压了下来。
「可是说话不看着对方很没礼貌耶。」
「不、不好意思,我下来自己走就好了……」
「嗯?为什么?」
「不~要,要是妳又不见了,辽子姐姐会很不开心的。」
「其实啊。」
「既然小诗不喜欢,那就不必勉强啦。」
……命刻姐姐,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
「不、不用特地回头说话没关系啦!」
「对不起……」
「那就不用道歉啦,辽子姐姐也听不懂妳在对不起什么。」
「所以妳才什么也没说吗?」
诗乃突然有个想法,并在一句「也许这样说有点自私」后,将它说出了口。
「咦……?」
「妳希望她多关心妳一点吗?」
怎么办呢?诗乃心想。要怎么解释今天的事呢,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呢。诗乃对自己的下一步全无头绪,只想赶快说些什么,于是鼓起勇气问:
辽子想了片刻,粉颈一倒。
诗乃望向自己心中的某处芥蒂。
诗乃整个人差点直接飞到马路上,又吓出一身冷汗。
「所谓说出来会比较轻松的事……都是些憋在心里会很难过的事吧?所以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才要一吐为快,对不对?」
她接着抬了抬诗乃,然后安抚式地摇着身体说:
辽子的背忽然细颤起来,仿佛在窃笑似的。
战斗的反面又是什么?
不擅表达的命刻都是要自己怎么做的?
听见辽子认同的话,诗乃感到眼眶一湿。
「小诗为什么要道歉呢?辽子姐姐又不知道小诗为什么要走。」
说不定,这只是为自己的自私、为逃避战斗找借口罢了。
「————」
「……发现我的人?」
然而——
诗乃无力地答了「没有」后才慢慢寻思,然后改口——
辽子打从心底开心的样子让诗乃轻笑几声。怎么会呢,为什么呢,有种这个话题被她三言两语简单化解的感觉。
「……嗯。」
「她其实不是讨厌小诗喔。她是很疼妳,才会要妳离远一点的。要是她讨厌妳,对妳一点感觉也没有——一定懒得管妳。」
辽子「啪」地踏稳脚步后,和诗乃同时「呼」了一声,接著有气无力地问:
……如果是的话……
「可、可是,原因我真的说不出口……」
见诗乃无言已对,辽子的背又抖了几下。
「什么为什么?」
「她想……让我远离她正在做的事——」
诗乃轻轻点头,泪水也跟着滑出眼角。
而诗乃也因此垂下头来,额头倚着辽子的背说:
辽子直截了当地说:
她想吸口气,却被颤抖震得断断续续。
「小诗已经勇敢说出来了,对吧?」
「……小诗,妳没事吧?」
「反正辽子姐姐也不会知道妳为什么想走,所以——」
「——」
辽子的背传来「嘿嘿」轻笑,然后把诗乃再往上挪一点。
「发现小诗的人说,妳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跑出来的。」
「因为……」
「这样啊。」诗乃点点头,放松身子吸一口气。
「放心啦,他们都不是坏人,只是有点问题而已——其实啊,发脾气实在不是辽子姐姐拿手的事。那很累人呢。」
辽子笑着转过头来,对脸色发青的诗乃说:
纵然心里藏有千言万语,但这句是眼前最该说的话。
「不过那也没关系,因为小诗真的太可爱了。妳想在我们家待多久都没关系喔?想走的时候就尽管走……要是成功逃走了,就当作我们缘分已尽吧。」
辽子苦笑着转向前去,继续走着。
诗乃不禁反思,自己是否一味地期望命刻回到以往,却不知自己早已变了样。
「哇~辽子姐姐随便说说就猜对了耶!搞不好可以去给人算命啰!」
「妳想说吗?」
「那就是啦。」辽子点点头,继续走下去。
车体擦过后脑发丝的感觉让诗乃全身发毛,辽子在滚滚废气和热流的推动下扎紧马步,硬将身体拉回步道。
「不知道耶。」
接着她对眼前的笑容问:
「嗯~就是从大概五十年前到现在一直都在当流浪儿的阿灌跟阿梅等人。」
「辽子小姐……妳不生气吗……?」
诗乃声音发抖地说:
诗乃靠着辽子的背放松下来,连点头都忘了。
「被问比较轻松嘛。」
「那小诗在意的那个人有说什么吗?」
「我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
「好害羞喔~」辽子嘴上说着,同时耸了耸肩。
辽子将诗乃眼中的笑容转向前方,继续前进,趴在她背上的诗乃赶紧说道:
但辽子头也不回地回答:
「其实啊……」
「那怎么行!那、那样子我不就等于是背叛辽子小姐你们了吗……」
辽子停下脚步。
辽子的脚毫不保留地踢中步道缘石。
……她都叫我不要想战斗、别去碰那种事……
「…………」
「说出口后他会怎么反应,其实辽子姐姐早就知道了。他一定会特别在意我的感受,但是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所进展……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好沉重好沉重。」
「看来妳们两个都比辽子姐姐强呢。」
命刻是不是发现了这样的改变呢?是不是早就察觉自己将她当成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呢?
「很久以前,有一个对辽子姐姐来说很特别的人。」
「……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不用战斗了呢?」
辽子立刻回答:
接着又「嗯~」了一声。
「那妳……不会想问我为什么跑出来吗?」
这句话让诗乃心头一揪。
「那个人也很胆小吧?不敢说出自己担心妳、重视妳,虽然知道妳期望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辽子姐姐什么也不敢对他说,而且一点表示也没有。知道为什么吗?答案很简单——因为辽子姐姐很胆小嘛。」
对于辽子的反问,诗乃先犹豫了一下——
笑声转为苦笑。
「为什么……?」
辽子呵呵笑道:
思绪在心里打转。
……命刻姐姐要是知道我已不再战斗,还能和亲切的人一起生活——
她是否会肯定我,并且为我高兴呢?
诗乃慢慢抓紧辽子的背,像是想为这起自问找出解答一样。
「辽子小姐……」
想到的都是些说不出口的话,绝对、根本不能说的话。
但辽子没有跟着诗乃一起沉默,又说:
「孝司他还说,要做好早饭等我们回去一起吃喔——那个傻孩子竟然说要做汉堡排呢。一大早就弄那么油的东西,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小诗比较喜欢吃日式早餐吧?」
听辽子这么说,诗乃脸上自然地漾起微笑。
泪水失控地夺眶而出,手脚也使不上力。
「我很喜欢吃孝司先生做的菜喔。」
「哇!那个恋童癖竟然这么行!要是传出去了,辽子姐姐以后怎么见人啊!」
诗乃的笑魇被辽子的欢笑声刻得更深了。
她闭上了眼,静静倚着辽子的背。
倚偎在相当于自己姐姐的人背上,回到她所居住、自己在相反世界的另一个家里。
……命刻姐姐……
诗乃在心中呼唤着她珍爱的人,并沉入安详的梦乡。
……妳知道吗?
她轻轻点头,在送出沉眠前最后一口气时心想——
……说不定我也有属于这个世界的哥哥或姐姐喔?
●
新庄没好气地发问,佐山则是微笑以对:
新庄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慢慢坐下,心想——
「觉,佐山为什么对间接接吻这么执着啊?」
「那我就说吧。」
「好吧,等等我就喝一口再给你,先把答案说出来吧……你为什么说Top-G的毁灭是必然?有证据吗?」
「嗯,现在是在等风见学姐跟原川同学的翻译,把版面之类的检查一下再影印之后就算大功告成了吧……应该能在9th-G质询前结束。」
「假如Top-G非得那样子灭亡不可,事情又会怎么变化呢?」
听了新庄的问题,佐山只是耸耸肩。
「其实那杯是我临时找个东西装起来备用的蔷麦面沾酱。」
佐山神色自若地一口答应,翘起二郎腿说:
「因为整件事非常荒唐。它……非常非常地荒唐。没错——」
「先、先等一下,难道佐山同学已经知道最后一项是什么了吗?」
龙美在四张排成田字型的课桌上侧坐,从塑胶袋里拿出购自校外便利商店的罐装啤酒。
「希欧,希欧·山德森,等妳回美国看个几百小时深夜节目以后,我们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要争取时间吗,佐山学长?」
这番胜利宣言般的豪语,让新庄和众人面面相觎。
「大概是因为某个5th-G高层说直接亲嘴会怀孕的关系吧。」
他一定是从目前揭露的过去和事实之中,发现了其真面目。
大家将相中的菜肴夹进盘后,就各自回到座位上继续作业。
希欧坐在窗边原川的位置上紧盯笔电。他看着少女的背影说道.,
新庄的眼朝话音的去向一瞄,首先见到的是希欧转向这里的脸。
「咦?」新庄吓了一跳,怀疑地回想着自己的报告内容。
佐山说: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去喝那个啊。肝脏会坏掉耶。」
「……好啊!这实在太特别了!看起来虽和咖啡无异,味道却完全无法想像!」
当众人一脸纳闷时,佐山从桌上拿走新庄的杯子,一饮而尽。
「真拿你没办法……纯聊天这种事我都在盖被子的时候才做耶。」
「希欧,我希望妳也能在这期间好好努力,只要能做出结论,就一定能成为我论点的后盾。还有——」
「只要新庄同学把刚刚摆在桌上的那杯饮料给我,我就说出答案。」
「我已经从既有的事实当中,找出了几个能瓦解Top-G优势的论点。」
「冷静一点。」新庄说完,佐山也「嗯」地点头,坐回椅子上。
「可、可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论点真的行得通吗?要是被反驳了,有办法再驳回去吗?」
「如果世界是从母因子衍生出来的,那就只有鹿岛先生或赫吉先生的说法能够成立,而且只有后者会产生十二个G……」
她们是一身黑西装的命刻,以及身穿卡其色战斗风衣的龙美。
「……而且迫使Top-G不得不步入毁灭。因为他们想成为全G领袖——所以不用等我父亲出手,他们就已经开始自灭了。」
……真的有吗?妈妈说的那个真的存在吗?
「答询结束后的投票判决,应该就是在比较Top-G的正义和Low-G的优势。为了获胜,他们势必会在质询时强调自己的世界被何等恶毒的技俩毁灭。可是——」
「那、那个:佐山同学!呃……老师啊、这个、呃……」
在5 th-G质询结束后的中场休息时间,各G、各UCAT代表都离开议场,到划为各自休息室的概念空间里稍作歇息。
在众人的疑惑声中,大树首先发难:
「……新庄同学,你喝过它了吗?」
佐山反问新庄:
命刻坐在窗框上,抚摸坐在脚边地板那头大白犬的头。
「!」
「还只是推测,没办法解释得很清楚,可是——Low-G的确有那种东西。」
「必然……?」
「唔。」新庄低头握拳时,背后传来几声压低了的声音。
「希、希欧是因为缺乏知识才会说那种话嘛……不过,实际上到底要怎样才会怀孕呢?」
佐山继续说道:
全龙交涉部队也是如此。
「在回答之前,我希望你能重新来过,先用这杯子喝个一口。」
出云点点头、抓抓后脑,接着出声回覆:
佐山没有看向其他人,凝视着新庄。
希欧的肩膀没向上缩起,反而直线下坠。
「……?」
佐山继续说下去:
「不过无所谓,反正再过不了多久,大家就要在我的世界当邻居了。」
「……其实我还需要几个关键证据,有瑕疵的地方也不少,那些都得靠我的论违加以补强。我会在之后6、7、8、9、10的答询之间,把我的论点再统整一番。所以——」
真正还在忙的是希欧跟风见——
为了不辜负众人期望,新庄再问:
比起佐山一派轻松的语气,话中内容更教新庄惊讶了那么一点。佐山继续当着他的面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这种工作丢给我啊……
「假如那场毁灭不是什么暴行造成的,而是种必然的结果呢?」
新庄在心里叹了一声后转向佐山,将发束拨到背后歪头问道:
「我打算用那个答案,和Top-G一决胜负。」
休息室已成了一幅午餐风情画。
「因为事情就是那么荒唐,所以你的母亲才会到Top-G去,造成你父亲的困惑,让我父亲决定毁灭Top-G。而且——」
「会议重新开始后,我需要两小时来统整我的思绪。对付9、10两G时,我应该能自己拖个一小时,8th-G大概只有十分钟。所以……剩下的五十分钟就拜托你们了。」
「换言之世界是以他们的方式运转吗?岂有此理,这可是我的世界啊。」
「希欧,谢谢妳给了我一场相当有意义的答询——话说回来,妳那边进行得怎样了?赫吉的世界创造论里有没有什么漏洞之类的……」
「那其实是种状况证据,就藏在你的报告里。同时——它也是你母亲口中Low-G三项独有特征中的最后一项。」
希欧眉尾低斜,尴尬地笑着说:
两名女子,在某间休息室里望着窗外景色用餐。
「而且?」
佐山的语气,犹如在描述一个铁铮铮的事实。
「8th-G的质询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顶多十分钟就会结束了吧,而9、10两G一定不会给我们时间,因此——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希比蕾带来她在学生餐厅烹制的七层豪华便当、蔷麦沾面和各式卤菜,大树则将她逛年终庆时各摊贩送她的小点心和饮料拿来分享,盖满了排在一起的课桌。
「新庄同学,你的份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新庄想了想,再看看四周。众人注视着他,眼神露骨地喊着「给他!给他!」但新庄仍有自己的矜持。他又想了一会儿才说:
「你为什么认为Top-G必然会毁灭呢?」
新庄竖指抵着额头想了想,一口气的时间后——
「……你、你先告诉我,我再给你。」
「没错。」佐山点头说。
「佐山!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会让所有G以为Low-G只是随便想找理由脱罪,反而遭到唾弃耶!」
「可是,为什么Low-G的那个……会让Top-G的毁灭变成必然结果呢?」
「如果要赢,我就一定得那么说。反派立场的我们要自己去否定那些罪名。这一招,只有想把证据全都翻出来的我们办得到,而且非得由身为恶徒的我来执行不可。」
佐山转向飞场和出云。
新庄虽用「自己」来答覆瓦姆纳比的谜语,但她仍不确定那究竟所指何物,而佐山却断言那个就在Low-G里。
风见朝出云腹部中央赏了一发肘击。
「基于各种不同层面的考量,我要求一切重新来过……!」
「不好意思,我还是找不到漏洞呢……」
然后众人自然地将视线集中到新庄身上,似乎要他有所反应。
佐山道谢后夹走新庄递来的章鱼烧,并望向桌子彼端。
众人理所当然地无视大树。
「这、这样啊……」
●
「你还真敢说……我问你,『过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佐山将手伸向盘起的腿,在所有人眼前把膝盖抱到胸前。
新庄在他们的话题发酵得差不多之后叹口气。
「对、没错!老师刚刚就是想讲这个!」
「啊,果然已经不冰了。算了,这样子味道会更浓,也没什么不好的。」
「别喝太多喔,要是等一下有事就不好了。」
「放心吧——另一个我身上也有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伤,而且还没完全康复呢。」
「……伤?」
「对呀。」龙美说:「他一直都没收紧左腋,应该是贴了疗符之类的吧。」
「眼力还真好。」命刻望着窗外,将摊贩卖的热狗送进嘴里。
龙美的声音又从视野外传来:
「外面看起来很好玩吗?」
「因为我是第一次接近这种活动嘛。」
「这理由也太无聊了吧。我还满喜欢这种活动喔。」
「妳不讨厌Low-G的文化?」
「我们就住在Low-G里,一味去排斥只会闷坏自己而已。诗乃跟妳有时候脑筋就是转不过来呢。话说——」
龙美苦笑道:
「妳们两个,没事了吗?」
「该怎么说呢……」命刻按着胸口回答:「我觉得我自己应该是没问题了,而诗乃……好像是待在一个她有意愿就能好好生活的地方。所以,应该是没事了吧。」
「真是倔强——倔强的女人得不到他人施舍,只有吃亏的份,妳知道吗?」
「那我就主动去争取。」
几个身穿学生服或店铺制服的人,在命刻眼中来来去去。
店铺应该正忙着做生意,里头充满了音乐和说话声吧。
只不过,坐在这里是接触不到那些的。
见到答询进行得如此顺利,代表席和旁听席上的每个人都觉得——
「要是让这颗头长了什么出来,害他拿翘了怎么办?」
旁听席一片骚然,波德曼低头隐忍。不过佐山却煽风点火:
「喂喂喂,让6th-G享有士官待遇?有没有搞错啊,要让这光头踩在我头上?」
除了波德曼,出云也已在6th-G代表席上就座。波德曼之所以推举出云为代表,是由于V-Sw将他视为主人的缘故。
「看起来还很猥亵——超棒的啦!」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波德曼!光头被认为是谦虚的象征了耶。就是说啊,光头真的很不错吧?既干净,散热效果又好,而且——」
「我和约尔丝想出了一个好点子,接下来、接下来就把Low-G一口气逼进死路吧。嗯?怎么样啊,命刻——准备好和他们一决胜负了没呀?」
「质询的下半场就要开战了。话说——」
「不会的,不管再怎么补,那颗头也已经什么都长不出来了。如果头本身变长了,就能演出单口相声中『手水』的真人版故事了呢。(注:在这段故事中,「手水」为大坂方言中的洗脸之意,却被他乡旅店的老板娘误会成同音的「头长」,而引来一段笑话)」
然而,6th-G这场质询却在波德曼的纳闷表情中毫无窒碍地进行。多数已归化且部署在UCAT通常课、特勤课的6th-G人士,此后将会在世界各地协助3rd或5th-G的警察或救护工作。除了确认这点外——
「是啊。」赫吉点点头,张开双手。
是不是太快了呢?
●
「就是和Low-G……共享辩论的乐趣。」
「妳放心吧。」
命刻将胸上的手按得更紧。
「赫吉义父……?」
「一决胜负?」
因此,在6th-G业已归顺UCAT及日前战败的情况下,6th-G的质询自然地平顺进行着。
出云将波德曼的头当作猜谜节目的抢答铃般拍个不停。
这时,教室拉门忽然打了开来,滑轨响声让龙美、命刻和一旁的小白都回头查看.
然而,在议长Sf准备宣告6th-G质询结束之际。
时间只用了五分钟左右,比之前每一场答询都还短。
「考量到6th-G人士对UCAT之战术、装备已有相当程度的认识,相信届时让各位在该单位享有士官级待遇,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众人不禁望向佐山。他已经没有拖延时间的手段了吗?还是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不需要时间了呢?
对于这场临时召开的会议,各方都有着相同的见解。
所以这场会议中的每分每秒,对于佐山而言应该都十分宝贵。
答询在下午一点继续进行。
一道人影站在门边,那是身穿白衣的——
「嗯。」赫吉应道。
「……我一定能到那里去的。」
波德曼身旁的出云竟起身说:
就这样,佐山的一句总结,结束了对6th-G的答询时间。
命刻听出他话里带着笑意。
下一刻,满头青筋的波德曼放声怒吼,和出云大打出手。
Top-G应是想压缩Low-G的思考时间。
他一面对佐山喊话,一面啪啪啪地拍着身边那颗寸发不生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