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在的你』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7489 字

在这里
也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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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某扇大木门底下响起了三道细小的电子声。
围绕通明宅院的树篱中央,有个女子坐在大门边的缘石上,手腕上的表发出声响。
是辽子。
戴着眼镜的她,让手表的细小电子声响了又停,没有任何反应。
辽子自顾自地仰望黑压压的夜空,吐出一口白烟。
「再等一小时吧,说不定到时候就能真的放弃了。」
她喃喃低语:
「该怎么说呢……」
辽子拿起摆在一边缘石上的纸杯。
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持杯的手也显得苍白。但她仍将杯口斜倚嘴边——
「……思念这种东西,虽然容易被时间冲淡,却没法把它完全冲走。虽然我想用时间区隔,但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她轻声咕哝时,右侧传来开门声,一名身穿西装的青年在旁边坐了下来。
辽子转过头——
「孝司……」
冷眼看着他说:
「你怎么丢下姐姐一个人自己跑去忙了啊!」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这里包在你身上的啊!」
辽子「咦~」l地皱起眉头。
奥多摩山中,日本UCAT和IAI的位置产生剧烈山崩,相关单位正积极进行道路修复等工程。
「是喔。」
「我会从那个女孩子的前科、胜率和说了什么来决定该不该那么做。」
「只是,宿舍恐怕也没那么好待吧,我想。」
但孝司冷不防抓起了辽子的手。
辽子不禁「啊」地松手,洒出一些红褐色的小颗粒。
「真不愧是我,早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忘了上锁……」
「好啦好啦。」
「对了孝司,你踏进姐姐的圣域是想做什么啊?」
现在,还能远远听见直升机声和车声。
于是孝司问:
辽子拄着脸回应。
颗粒一落地,佩斯就伸出舌头舔个不停。
辽子羞红了脸,两手指着孝司说:
「耶~!姐姐大获全胜——!本怜生法庭判孝司恋童有罪,处以十四年有期徒刑——!」
「因为回到学校……就会看见新庄受伤的操场,佐山也在那里。与其为他做些什么或和他聊聊——倒不如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毕竟那只是今天——应该说昨天发生的事而已。」
「嗯——既然我们帮不上忙,在宿舍待命的确是比在奥多摩妨碍人家抢修还好啦。」
城镇一角,有栋挂着「风见」门牌的民房。
然而,有两个人仿佛被这宁静引来似的,正试图闯入屋里。
「我倒觉得你能把自己完全当作别人的理想这点实在很了不起。」
「讨厌啦,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姐姐大概只会害羞脸红吧!可是现实——你、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别再什么事都想靠姐姐了啦!」
风见搔搔头。
「圣域?这里……是我们家大门吧。」
「其实这些是小诗给姐姐的。她还说啊——很谢谢孝司的照顾,虽然恋童癖大扣分,不过你一定能找到好医院的,请你在那里好好勒戒吧。」
两人明知如此,却依然——
「我只是没你那么担心而已。」
「少主有跟你联络吗?奥多摩那边好像很糟糕耶。」
辽子从怀里掏出两罐饮料。
「佩斯~每个人都知道孝司有恋童癖,对不对?对的话就趴下。趴下!你看,它趴下了!孝司恋童到连狗都知道,这在日本四十三都道府县新增的畜生道政府里已经是基本常识了!」
「嗯?她还没回来喔?刚才有地震,说不定害电车停驶了呢。」
一听,辽子甩手跺脚起来。
「来过了呀:」
末班车早就停了。
接着她拉高音量说:
「哇,完全是聪明人会说的话耶——快点变笨!」
辽子又问道:
孝司叹气了。
秋川市南侧。
「哪、哪有啊?姐姐只有说『趴下』!才没有命令呢!」
过了几秒,佩斯都没站起。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么现实啊……」
「……如果少主跟小切都平安无事就好罗。」
「少主应该在学校吧。如果有什么事,他一定会主动联络。这点小事要不了少主的命。」
「来。」
「我的确偶尔会想像理想的姐姐是什么样子,可是到最后只会让我抬不起头而已。」
知道出云在等待解释后,风见接着说:
又趴了一会儿后,辽子突然大叫:
辽子略抬着头,对前方说:
「当然是姐姐喝掉啦——而且是你的份。」
孝司接下饮料,看着面向他处的辽子。
这段时间里不断有灾情传来,而最大的一则当然是——
「好。」
「咦?你、你还要姐姐告诉你吗……?惨了,这孩子竟然完全没发现……!」
「随便啦。姐,你先冷静一点。」
东西向的秋川从中流过,随风横躺的山林间,人类辟出的城镇座落于山的北坡。
出云默默地让风见的话飘落地面。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栋两层楼住宅虽有车库,但车子不在里头,周围一片寂静。
「就在这里啊——你、你该不会为了否定自己的眼睛而看见幻觉了吧!」
可疑人士乃是一对身穿白衣的男女。女的爬上了二楼阳台,男的待在正门口。
「这又是在耍哪门子的任性啊!」
「你不知道有姐姐在的地方都会自动升级成圣域吗!你懂什么是姐姐属性吗?对恋童癖来说应该很难理解吧?对吧!对面高桥家的千金啊~!我们家孝司只能接受十四岁以下的!很可惜你早出生了三年——!」
「没这回事吧?」
「千里,你不小心把跟真话跟谎言一起说出来罗……再说这也没多高,用X-Wi就能直接上去了吧?」
「……今天,真的有点怪。」
「姐姐目送她走啊,而且已经进入延长赛了。现在十八局上半双方平手,姐姐目标是完投。话说回来——」
新庄负伤至今还不到十二小时。
「你说日本UCAT整个没了?」
见屋主忘了关上阳台落地窗,可疑女子说:
「刚才那是什么啊……好像飞得很低……」
辽子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的佩斯问:
「姐……哪有人会随身带狗饲料布这么久的局,就只为了陷害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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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有更大声、更更更大声的飞过去喔?」
「孝司还真放心。」
「你后半说了什么我是没在听啦,不过佩斯趴下根本是你命令的吧!」
「不要不要,人家才不要冷静:!」
孝司跟着站了起来。
辽子吐口白气仰望黑夜。
辽子随即苦笑起来。
这时,有道声音忽然掠过天空。
「——诗乃小姐呢?」
出云唏嘘地说:
辽子顿了一会儿,又说:
孝司听见对面传来杯盘摔碎声。
孝司再度叹息,并在白烟后仰望天空。
轰隆声自西北方响起,眨眼就消失在南边。
「不要乱散播谣言啦,姐!我什么时候有恋童癖啦!」
「那么亮会被邻居发现啦。而且我们都穿白色的,很显眼耶,觉。」
「哇!原来孝司会想姐姐想到得弯腰掩饰啊!」
这都是全龙主炮造成的。
「所以诗乃来过了?」
「可是,她答应我会买饮料回来耶。」
他沉住气,为解除「趴下」状态而对佩斯说:
「回宿舍应该比较方便吧?那样就不用特地请荒帝从奥多摩送我们回来了。」
「先不管你后面说了什么,我是托她买三罐回来耶。」
「你就不觉得那是在逞强吗?孝司老是不懂女孩子的心……要是有女孩子被几百个坏人包围却说『这里包在我身上』,你也会丢下她吗!」
孝司说话了:
另外——
……联络不上留在日本UCAT的人……
既然日本UCAT毁灭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全龙的资讯隐蔽概念影响下,那里的人们应该不会发现全龙接近。
风见很清楚那代表什么。
那片土地之下的人也消失了。无影无踪,没有第二种选择。
同时也无法查证,因为全都消失了。
「都是因为我们没有赶上呢……」
「别刚打完架就往那方面想啦。」
风见对由下传来的声音表示同意。
但想像仍自顾自地运作。
希比蕾、大树老师、黛安娜、原川之母和月读部长,应该都在那里。大城·至、Sf与更多亲切、勇敢的不知名人士也一样。
「而且新庄也……」
当佐山因新庄负伤而向天咆哮时,风见也在现场。
佐山只有宿舍可回。
当他发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时,会有何感想呢?
当他终于了解到,好不容易逃过「命刻」概念的新庄终究躲不过死亡时,又会怎么想呢?想到这里——
「————」
风见甩了甩头。
心里有道小小的声音,告诉她不该这么想。
而且经过休息,才有力气战斗。
不过在风见心里,今天这些事的开端就是佐山那声咆哮。
「欢迎回家!」
佐山望向校舍。
接着她不知怎地蹑手蹑脚脱了鞋走进房间。
佐山仰望天空。
「还有人想继续狂欢——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吗?」
「你先睡一会儿吧。」
根据报告,全龙从那之后便不再移动,持续以高速疗伤。即使没完全复原,对于拥有一切负概念的全龙而言,要挣脱这概念空间也是小事一桩。
接着他「啊」地低叹。
营火台还在操场中央,四周则是无人的摊位。
三千公尺底下,东京都新宿站前的夜正庆祝着年度大节。
全龙正在其体内重新建构着与负概念相对的正概念。
「你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
「睡醒之后,势必又得重新面对日本UCAT的毁灭,接受所有事实……我还没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啊。」
夜下有个热闹的地方。
接着搔首弄姿起来——
佐山很清楚事实。日本UCAT已被毁灭,里头所有的人也都不在了。
别说没有学生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但这里仍是她的根基。因此,只要还能大方展示这里,就代表自己仍是自己。这时——
那是山德斐洛的飞行轨迹。
……与其驱赶蝼蚁,思考该如何改变世界更为重要……
原川也要他睡一会儿。
风见在黑暗中扫视房间,但记忆起的作用比视觉更大。
全龙就在概念空间里。位在神田研究所的广域概念空间产生装置,成功地以概念空间包覆了遭击飞的全龙,并将她引导至新宿上空。
大城这么说之后告诉佐山。
战斗。
虽然受了那样的重伤,但她必定已在复原当中。
剩下的,只有年终庆的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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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山也认为那是相当适切的判断。这几天来,佐山没睡过一场好觉,所以才——
就连概念核武器造成的伤害,也能轻易地复原。下一次,她的防护想必会进化到连暮星炮和G-Sp2的神劫龙突击都撑得住。
天上有条白色飞机云,指向东方的福生一带。
没有答案。
点亮楼梯灯光后——
……我已经开始不太确定怎样才叫「悲伤」了呢。
必须面对那样的对手。
不先休息,就调整不了自己的情绪,也无法认清事实。
必须为战斗做好准备。
「下次通知是天亮以后的事了。」
一旦完成,她就会创造不死概念改变世界,接着自我毁灭。
「喂~很冷耶~」
……就算被邻居看见也无妨,只要我能好好解释就行了吧。
日本UCAT遭消灭是铁铮铮的事实,故佐山等人无能为力。
那是个覆盖了半个东京的巨大概念空间。
自己还有一场仗要打。
分手前,原川是这么说的:
是穿着白色装甲服的佐山。
悬浮其上的黑影睡眠似的蜷着身躯,俯瞰眼下的热闹灯光,俯瞰大城市的夜景。
她走下玄关打开大门,笑咪咪地对门后的人说:
他在无人的旷野上一步步走着。
幸好大城全部长和他们一起行动,才能逃过一劫。
「新庄……」
佐山右手按着左胸,竭尽全力地说:
风见离开房间。小客厅左边是楼梯,对面是父亲的书房。
这房间的主要摆设,乃是上国中时父亲送的组合音响,以及小学时她自己挑的床。
自己是该放声狂吼,该尽量压抑,或是该接受现实呢?
于是风见打开眼前的窗,照例说声:
少年以不耐风吹的微弱声音说:
而且——
她的确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巨大兵器,速度和攻击力都凌驾于这世界现有的一切。
夜下的操场有个人影。
全龙利维坦——
「我回来了~」
这阴暗的小天地,就是风见自己的房间。事实上,她从未让出云进来参观过。
藏于日本UCAT地下最深处的巨大火炮直接击中了她,但没能消灭她。
「还有人吗?」
动也不动。
「别在现场瞎晃,就算睡不着也得躺一躺——是吗?」
「我好痛苦啊。」
「再也见不到你让我好痛苦啊,新庄同学。」
强者按兵不动,只是默默地安排自己的愿望。
不过全龙仍睥睨全东京似的盘在空中,持续着她的进化。
音响和床都不能搬进宿舍,所以她带走的只有能塞进提袋里的东西,还有没来由地认为自己差不多该迈向成人之路的自立心。
于是风见先用右拳招待太过猴急的出云。
佐山明白那是为了什么。
所以大城希望他躺下。
到头来,那提袋不知送了多少次塞得下的补充物资。而出云与她同居后,人生更踏进了一个难以形容的阶段。
所以,现在干脆就听出云的话,先把心静下来吧。
……他的命真是跟蟑螂一样硬……
……她知道没有任何事能对她构成威胁。
全龙就在堪称东京心脏的新宿上空。
佐山挪动脚步,走向校舍,同时扫视周围。
或许是大家在昨晚的越冬盆舞大会用尽了力气,所以自然地解散回巢了吧。
佐山深吸口气。
此时,美国UCAT和邻近的日属UCAT都赶来奥多摩支援,但仅止于道路和土地的损害评估和紧急处理,目前还无法搜救幸存者。
理由很单纯——
……学校、校舍也都是暗的。
神田研究所人员已全数避难,目前以八组复制装置保持运作,将全龙罩在概念空间中。
「……因为里面都是认识觉以前的东西……」
「可是——我真的睡得着吗?」
这不见尽头的大操场,已不在概念空间涵盖下。
话还没完,面前的出云已经笑容满面地插嘴:
但也多亏了这点,他的各项行动指示和现况评估很快地传到了各单位。
到奥多摩巡了一圈后,希欧和原川将佐山送回学校,随即往横田去了。
「啊~抱歉抱歉。」
「……我还没准备好……接受新庄同学已经不留一点痕迹的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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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距离目击了利维坦炮击的威力,没什么好说的。
自己其实也和佐山一样。每一个人都失去了很多很多。
「——在玄关吗!」
现值年末,圣诞节就在眼前。灯光从都内每座车站向外扩展,公车转运站和商店街也被灯泡和小树装饰得五彩缤纷。
学生的寒假已经开始,路上行人稀稀疏疏,但到处都能见到透出灯光的窗子,家庭式餐厅窗边也有不少人影。
不过,那些人影全都是浅薄透明的蓝色影子。
在这里的,全都是由概念空间内窥视外侧世界时会见到的影子。
望着那些影子的,是一头全长十五公里的巨龙。
而那足以横亘新宿到三鹰的巨龙,现在却像只缩成一团的猫,以六枚巨翼包覆自己,定在五公里见方的范围内。
而其低垂的头上,有着两道人影。
具有实体的人影。
一个是身穿黑色装甲服的少女,另一个是背负六对纯白羽翼的自动人偶。
自动人偶指着东南方说:
『命刻小姐,请问那是什么的光——以上。』
命刻随她的疑问移动视线,然后看着在远处直立的光回答:
「那应该是……东京铁塔。你有这里的地图,应该知道吧?」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Low-G的东京——以上。』
「我对Low-G的样子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很美——以上。』
「是啊。」命刻回答。
她跟着在全龙头上坐下,摊手拍拍装甲后对诺亚说:
「你真的无所谓吗……一旦改变世界,你也会跟着消失喔?你、我以及这个世界都会消失,之后才会逐一复活。」
『对诺亚而言,真正的幸福只有一个——以上。』
偷窥真的能让心暖和起来呢,只不过最后还是被她发现而挨了揍。
佐山心想,那天的举动果然是出于某种预感,不是巧合。
『请问,您有兴趣和诺亚玩文字接龙吗——以上。』
接着她又低声说:
佐山冲到桌边,伸出双手。
也是她最后交给佐山,令他睹物恩人的东西。
「明天,也就是二十五日……你就会完成正概念的复制。只要等到那时候,就能看见新世界了呢。」
「这圣乔治的核心意识,就是新庄同学的父亲……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和你说句话呢。」
『Tes.。那是创造者教我的游戏——以上。』
让他有种直接回宿舍就会被回忆压垮的感觉。
『您是否厌恶等待呢——以上。』
她谨慎地拣选词汇后说:
原想回到宿舍,但他在经过校舍时改变了心意,转往书库。
……好怀念啊。
「…………」
捧起新庄完成后留下的作品。
『是这样吗?』诺亚如此问道,并添上了「以上」。
那是全龙在进化之中新设的东西。与主炮相同,是个能透过全身经络将所有能量集中于此处的装置。
『诺亚只希望见到全新的世界——以上。』
佐山还记得,新庄要在他结束决斗后做些什么。
少年垂下视线,看着圣乔治说:
……要让我看她的小说吗……
手脚虽在黑暗中和桌椅又撞又绊,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
当时自己还不太清楚新庄是切是运,所以趁她睡着时拉下她的内裤检查了不少次,也曾尝试发功,想看看不会突然觉醒超能力会而得以透视。
可惜训练不足,在力量觉醒前,新庄已经自白。
还记得春天,新庄爬上来叫人起床时,自己意外被迫鉴赏她整个美臀,还拉了她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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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照着教室、逃生门、餐厅的顺序走一遍,再回到宿舍吧。
转头一看,休息区某张桌子上有一叠白色的——
不久,诺亚又略带犹疑地问:
「无妨。看他们庆祝,可以替我打发不少时间。」
他下意识地跑上前去。
他将一双护手甲摆在眼前桌面上,一会儿后深深低下了头。
所以,佐山想从其他地方开始适应。
然后他不经意地看看周围,发现这里同样空无一人。
他脱下左手的圣乔治,摊开掌心。那儿有一枚戒指。
「知道了。」
「岳父大人,小婿对不起您……」
「这样啊。」命刻点点头。
新庄前天还戴着的东西。
于是佐山伸出了手,将五指点在水泥墙上,想像那浑圆丰腴的形状——
那是个白色的方块。
然后她望向下方。
「即使你天真烂漫地诱惑清廉朴实品行端正的我,让我再也无法自拔,但你同时也在背后支持着我,这实在太美妙了。」
现在的自己,是否能够将书库的墙当作新庄呢?
「概念萃取出来后,就会存放到那里……」
而玻璃柜中有个少女。
佐山「呼」地吐了口气,望向天花板。
接着,佐山脱下了右手的圣乔治。
「……看来我们真的是一体两面,均衡得恰到好处。」
想着想着,佐山发觉自己再也碰不到新庄了。
宿舍,拥有最多的回忆。
佐山出现在阴暗的衣笠书库之中。
「新庄同学……!」
他顿时沉默无语,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保证,当复活概念完成,一定会先让诗乃小姐复活。所以——』
「纸……?」
「?」
试了三秒,佐山终究还是放弃了。不可能,这世上还是有想像力弥补不了的东西。尤其现在的自己过于焦急,竟然忘了水泥又冷又硬这种极为初步的事实。
『请您放心——以上。』
全龙额心装设了一口玻璃柜。
……真是令人怀念……
佐山喃喃自语。
……那时真该用石膏为她做个模子。
前天,这书库开了场堪称审判的会议,而新庄在最后关头闯了进来,化解佐山的危机。
忽然间——
然后他拿起圣乔治,在无人的书库中站起。
「新庄同学……!」
她身穿白衣,漂浮在充斥幽蓝光芒的空中。
不知怎地,宿舍已成了终点。
和「军队」出征时相反呢。佐山心想。
诺亚说道:
磕头五秒后,佐山吸口气坐直身来。
『……以前在诺亚上的大家都是好人呢——以上。』
「文字接龙……对对对,以前我们很常玩嘛。你还想和我玩吗?」
「新庄同学……」
一边走,一边回想往事。
命刻点头回应,望向更远的眼下。望着充满节庆之光的虚假城镇。
佐山在满室阴暗的书库中发现了其他颜色。
夏秋两季也发生了不少事,等到回宿舍里再慢慢回味吧。不过说真的,新庄在收起穿去海边的泳装告别夏天前,又穿了最后一次。她在镜子前摆出各种姿势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诺亚以自身立场如此说道:
诺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