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反抗的圣祭』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1.6万 字

那引人注意的孩子不断地歌唱
唱响传遍三千世界的圣歌
而我牵起了她的手与之共舞
忘了自己已非天使
●
各地再度燃起剧烈战火。
在新组成的黑色天轮下,佐山等人立刻对现况进行整理、分析。
天轮尚未稳固,而概念之流也冻结了似的,分别指着十个方位僵住不动。
因此,佐山和新庄对看后点了点头,开口表示:
「我们要从地面发动攻击,让圣乔治的力量再一次贯穿利维坦。」
「那是行不通的!」
应声的八号指着天空说:
「现在,天轮已经在利维坦周边张设了护壁,如果直接攻击,力量会大幅削减,无法影响到利维坦!」
通讯器仍不断传出许多声音。
是各地的战况。
所有的声音,都带有对自身力量的怀疑:
『……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赢?』
而且,利维坦已展开炮击。
原先用于创造概念和促进活性化的能源,如今已转用至炮击上。
只要一击,就能轰出直径约五百公尺的空白。
巨响与风协奏,概念空间转眼有如台风过境,加上飞雪后更成了场不折不扣的暴风雪。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有个年轻人,在凌晨的中东某酒吧里擦亮他的冲锋枪。
「——」
嘶声合唱。
并带来「她谁啊?」、「哪来的老太婆?」、「跑错场了吧?」之类的咕哝声。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在麦克风前引吭清唱。
而女子只是静静地一鞠躬。
齐聚新宿的各国艺人歌手,都在雪中与她齐声合唱。
在安可曲的时刻,女子来到飘起了雪的新宿天空下。
坐在最末排的阿娜慈,用她失明的眼望向远方,哼着电视机传来的歌曲。
那是一首圣歌。
横须贺的UCAT外部主营内,除了致力于对概念空间内提供补给及支援的队列外,码头边的仓库里,还有一群静听战情的相关人士。
唱出那预言圣子降世的歌。
就时间看来,概念空间外头以新宿为中心举办的大型演唱会,目前正要在全球实况转播中献唱安可曲。
通讯器传来的,也不再是战埸的声音。
平安夜。
「听歌的时间到罗:」
他继续保养着他的枪,然而收音机依旧继续播放歌声。
跟随在这话后的声响,是外部世界的电视转播。
接着忽然垂下视线。
她曾是个偶像歌手,唱的大多是自己作词作曲的歌。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
不断、不断地扩大。
天谴般的连续炮击,让风雪中的人们不禁心生疑念。
各地纷纷展开浴血混战。
「嗯~各位——」
新宿车站前,耐着爆风、满身灰土的她说:
新宿站前,有些人打破寂静,随之歌唱。
自己只有被辗压的份吗?
『Love from your holy lips shines clear.\圣洁的唇满是慈爱——』
各方亲属坐在仓库中的长桌边。出云·烈写上详尽战情的白板旁,有台电视机吸引了所有人眼耳的注意力。
见到身穿白色礼服的她,主舞台前的年轻人无不面露疑惑。
●
这样的举动立刻感染了四周,使众人齐声唱颂。
新宿站前,有名女子站上了略积薄雪的主舞台。
幸亏,这场暴风雪有个安全的角落。为避免炮击伤及概念,利维坦并未向正下方开火。
人偶无惧于任何攻击,尽一切可能拦阻撤退。
各处虽已接到撤退命令,却被敌方自动人偶阻断了退路。
没有能倚靠的力量了吗?
●
圣歌仿佛使概念的障壁化为无形,传遍整个世界。
而是向压倒性天怒求饶的哭号,以及咒骂上天的怒吼。
Sleep in heavenly peace\静享天赐安眠
●
『Brought the world peace tonight,\今夜带来和平降世——』
人们起初有些腼腆,但随着各处电子走马灯映出的歌词,歌声逐渐扩大。
「妈……?」
●
在这满天回荡的狂风与爆炸声中,唯有利维坦不动如山,不断炮击。
Sleep in heavenly peace\静享天赐安眠
大树在脸上挤出笑容——
『As the dawn of salvation draws near,\救赎的黎明已然接近——』
声响来自通讯管制中心,是大树调整概念空间通讯设备时造成的。
让世界就此为她静默。
●
All9;s asleep, one sole light,\烛光下 万物眠
途中不经意地向一旁收音机传出的歌声瞥了一眼——
●
有些人也呼应、依附那歌曲般喊出声来。
没有谁能平息这一切吗?
她,就是这样的一名女性。
Just the faithful and holy pair,\表忠实与圣洁之圣者
●
当年听过那些歌的人,现在还能够哼上几句。但这位女子婚后便退出了演艺圈,因此即使歌声遗留在人们心里,脸孔也已遭人遗忘。
Lovely boy-child with curly hair,\请保佑那可爱的孩子
『Jesus, Lord, with your birth\耶稣我主降生——』
歌声也传到了仍是上午时分的美国,在满是圣诞装饰的某都市广场上响起。
●
借以忘却哀嚎、疲惫和无人救援的愤慨。
『God9;s Son laughs, o how bright\神子笑 何灿烂——』
歌声在战场上飘扬。
『Jesus, Lord, with your birth\耶稣我主降生——』
●
然而,这时通讯器冷不防地传出一道调整频率的扭曲声响。
歌声在满布战火和天灾的世界中蔓延开来。
不出声的人们,也让周围歌声在心里悠扬地萦绕,走在欢庆圣诞的街道上。
回应的不只年轻人,就连手提公事包的成年人,也自然地在冬日下哼起歌。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风见在激战中、难以飞翔的风中听见了歌声。
●
『From the heavens9; golden height\从天堂的崇高位置——』
秋川市。
独自在田宫家客厅看电视的辽子,肩膀随着歌声轻点,嘴里咬着煎饼。
「圣诞节到了呢。」
如此低语时,辽子忽地感到玄关处有些声响。于是她站起身来,加大电视音量,好让自己在玄关也能听见那首歌,然后到玄关开门一看——
「————」
门外已是一片银白。
连庭院铺石都埋藏在那白色的平面下。
接着,她似乎在大门边看见了人影。
于是她喊出某个少女的名字,定睛再看——
「……?」
她喊的人果然不在那里,有的只是雪花。
不过,她发现大门和玄关之间,有一道狗踩出的新足迹。
奇怪的是,足迹只延续到玄关,没有返回或延伸到其他地方。
而玄关边多了个塑胶袋,里头装有四罐饮料。
舍起冰凉的饮料后,辽子抬头仰望。
望向飘雪的天空。
随着背后传来的歌声牵动唇瓣。
●
『Shows the grace of His holy might\展现伟大的主圣意——』
歌声流递了中国、印度、俄国、德国、非洲、法国,以及英国。
替大家切圣诞蛋糕的女管理员,察觉窗外有个意外的访客。
学生们手持铜管音波武器,半自发性地勉强维持队形,奏起配乐。
『Where today all the might\今于此 我等见——』
●
世界哼唱着相同的歌曲。知或不知身边也有人同声哼唱的人们,让歌声逐渐填满了世界。
『这根螺丝没有受到负概念污染,是吾辈生命的一部分。』
在概念空间中散播着圣人的乐曲。
「亚力士!」
一道机械合成的声音将话接了下去。
『可是龙美,在狂风和炮击之中,美国UCAT的机龙和山德斐洛没办法赶到这里。而且,还有很多人必须由山德斐洛来保护呢。』
亚力士从自己身上抛下了一样东西。
「您是把这当作神对她的考验,才没告诉她的吗?」
而今天就是圣子降世之日。
声音不一定清亮,有的甚至细小得只存在于心中一角。
●
『All the peoples on earth\恩降世人万物——』
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这是什么歌,只有着模糊的印象。
「就算这样,你也……」
『Of His fatherly love us graced\主佑我等如父般慈爱——』
听了会儿歌后,房间内传来晴美起床的声音。
●
不知何时,窗外已飘起了雪。
老妇人苦笑的回声「不是」,听着歌继续说道:
在风中、歌声中,佐山也同样地哼着歌,仿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八号——拜托你,提示我们一些获胜的方法吧。」
是一根螺丝。
●
『在场能达成这任务的,唯有吾辈。』
那人是山脚某小教堂的主人,也是向新庄·由起绪之子提供此处资讯的老妇人。
「不行!」
堺市一山丘上的孤儿院教会内,孩子们正随着电视合唱。
倚着亚力士的龙美反射性地大喊。
「圣诞快乐。听说前几天由起绪的孩子又回来了,还带佐山家的孩子一块儿来了呢。」
「原本以为她只是同名同姓,想不到她真的是由起绪的孩子……等她下次再来,就和她多聊点以前的事好了。」
不懂这首歌的人向他人询问,了解这首歌的人也为他们译释着歌词。
感到情绪有些高扬的她,用空下的手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她以为是电视吵醒了晴美,走进房里一看,却发现晴美正睁大眼睛望着窗外。
『能穿过这乱流的别无他人——这任务就交给吾辈吧。』
将乐声送进所有人耳里,为歌声增添力劲。
●
「构成守护天轮的天使不多,防护并不完全,因此——」
充满歌声的屋外盖满了积雪。
是亚力士。
她指着怒风大作的空中的利维坦说:
「我是认为由起绪和佐山老先生也不会说出来,才决定瞒着她的。」
●
她无视周遭目光,转向亚力士说,.
『放心吧,龙美。吾辈会永远陪伴着你——这就证明给你看。』
电视和收音机同时播放着一样的歌曲。
位于田无某处的民宅中,奈津为娘家寄来的礼物致电道谢后,拍了拍因紧张和喜悦而泛红的双颊,走向餐桌。
『Jesus, as man on this earth\耶稣成人降世——』
奈津抱着晴美赏雪之余,也跟着电视传来的歌挪动双唇。
「——」
奈津「啊」地惊叹,轻轻抱起晴美,靠到窗边。
『没错。吾辈会让你深信,无论何时,吾辈都会永远陪着你。』
『Jesus, as man on this earth\耶稣成人降世——』
她苦笑着说:
「现在还有一种可能。」
就连人在奥多摩山中的齐格菲和飞场,龙彻也不例外。
接着他点了点头。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
亚力士说道:
概念空间内,一阵乐声在狂风和炮击中随歌而奏。
亚力士肯定地回答:
有如记忆中的渣滓,残缺不全。
「你不是说不会再让我掉眼泪吗……?」
『放心吧。』
接着,亚力士缓缓浮起。
「前院长……」
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的呢?
管理员一见到她就赶紧敞开窗口,说的是:
『And then Jesus,as brother embraced.\神子拥我等手足以待——』
『如果在这里装聋作哑,吾辈的灵魂将会就此堕落。』
「证明……?」
在自动人偶的重力场边缘阻挡强风的他,开口说道:
八号跟着稍微低下了头,之后——
『只要突破那个天轮,到天上扰乱他们就行了吗?』
「你不知道上面还有多少架机龙吗?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冒这种险只是平白送死而已啊——你懂不懂啊!」
一字字地唱出声来。
随着歌曲的唱颂,众人明白这是首预言圣子降世的歌。
龙美话音一崩,右手掩着眼说:
「堕落又怎样!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你、你……」
利维坦尝试着回忆过去。
和身边的新庄一同将歌曲收进心中后,佐山向八号问道:
这就是亚力士对龙美说的最后一句话。
机龙卷起狂风,在空中直立,对佐山颔首致意后——
『……喝!』
速度瞬时爆发。
视风于无物的龙之刃直指天际,高飞而去。
●
『All the peoples on earth\恩降世人万物——』
亚力士直飞而上。
他在风和大气压中任推进器推送,强行急速爬升。
正上方随即出现了迎击的武力。
是一群机龙。未加入天轮的护卫迎面袭来。
相对速度令亚力士极难反应。
但他的意识相当地轻盈。
亚力士明白,自己死期将至,身体正在加速崩溃,快要只剩下意识了。
而他的心也因此更加敏锐。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亚力士让歌声穿过双耳,磨亮自己的心,看清对方一切攻击。
装甲虽有破损、飞散,但全是些皮肉伤,不必理睬。
三色机龙从容不迫地任推力将他送进高空。
天轮愈显巨大。
心也愈来愈明。
亚力士怀着如此思绪,向前开火炮击。
心境更加清澄。
并瞄准了降低高度的Seraph后侧。
G力压迫他的身躯,抖落他的零件,加速他的死亡。
但歌声仍在耳畔响着。
亚力士也拉抬机首向后翻仰,打算再度进攻。
亚力士即刻追去。
这个对手值得一战。
没错,自己即将死去。
龙美应该能代自己找出答案吧。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诺赦免世人——』
在扩张的弹幕收缩之前快速穿越。
身体在散落。
Seraph的视觉影像,让利维坦看见了异状的原因。
只要破坏它,就能打乱整体步调,使天轮露出空隙。
对方钟摆似的左右一晃,闪过亚力士放出的飞弹,绕向后方。
恼人的敌军也会停止反抗吧。
对方发动攻击,射出导弹。
敌人。
『As our Lord, free us of wrath.\救主引领我等释前嫌——』
……可是——
黑影猛然一跳,躲过了这道雷光。
『……?』
记不清了。
双方一来一往,交互闪躲着彼此的攻击。
侧方。
于是亚力士朝它直冲而去。
双方紧贴其背部装甲飞行,不时左右晃身闪避地形,再回到对方身后。
敌人将就此消灭。
一次就是六十四枚,来自后方弹仓。
利维坦从Seraph回传的影像做出了结论。
敌人依然健在,持续追击Seraph。
不懂,毫无头绪。
确实是首好歌。
闪躲。
亚力士毫不迟疑地随着Seraph冲入其中。
炮弹打穿了亚力士。
接着,亚力士看见了Seraph后方射出的弹幕。
『……!』
组件持续散落。
极快。
三色机龙加速追赶,但lSeraph又在这时跃上更高的位置。
『!』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追至间距仅有八公尺的极近距离。
……这家伙——
飞弹在空中拉出无数轨迹,回避动作曳出了一道道白烟。
就在眼前。
很久以前,自己也听过别人唱这首歌。不是在诺亚上,是在某座山丘上的教堂里。
黑色机龙之中,有一架仍停留在天轮之内,似乎统管着所有天使。
Seraph型。
他有如冲刺般大幅跃进,紧接着开火射击。
以守护自己、改变世界。
『!』
『——!』
且歌声仍在耳边。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诺赦免世人——』
某架藏于起降场一角的机龙射出炮弹,击中了他。
两架机龙一路缠斗,来到了利维坦背部。
追逐。
啊,真是首好歌。
意识几乎已和天融为一体。
当时龙美也在那里吗?
所以,现在必须让Seraph返回岗位,继续控管天轮。
亚力士已听不见任何外来声响,仅用身体的震颤来感受现时的速度。
与自己相同的实验机,经由诺亚之手完工。
但灵魂仍完好如初,歌声依旧回荡。
对方拥有己方最高速同等以上的速度。
然后攻击。
利维坦背部的机龙起降场就在眼前。
『Long we hoped that He might.\引颈盼 彼力显——』
重复着闪避、贴近、晃身,在利维坦的体表上游走。
知道对方刻意要自己追赶后,亚力士直线加速。
他身形扭曲,速度骤降,Seraph的加速光渐行渐远——
亚力士全力地追,每次旋回都几乎甩飞自己,这时——
一阵金属绞轧声后,亚力士跟了上去。
『……!』
●
『Since times of our fathers He hath\我等父辈时殷殷等待——』
不过,内心为何还能如此清明澄澈呢?
漆黑的Seraph或许是发现了亚力士的企图,跟着离开队列。
他相信,只要看见了自己所在的这片天空,任谁都会止住泪水和叹息,挺身站起。
而速度仍未减缓。
亚力士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感受到正义的心。
歌声也仍在耳边。
受创部位极为致命。
然而,利维坦察觉了异-——Seraph仍在发出杂讯。
●
身体状况已濒临极限。
炮弹穿过雪夜,打在于眼下流窜的全龙装甲上。
那是条宽阔的巨大隧道。
下一刻,他得来的并非命中的感触,而是意外的打击。
亚力士立刻追上那高速飞去的黑影,
并在剩余的几枚导弹追来时收起机翼——
残破身躯使劲力气攀附的中央骨架已严重破损,从中弯折。
完了。亚力士脑中不禁闪过这样的念头。
对方加速前行,同时洒出另一批飞弹;而亚力士也跟着翻转,穿过尚未扩展的弹幕,犹如在弹群间侧翻一般。
但心依然轻盈。
为什么?利维坦忍不住问。为什么自己消灭不了这个敌人?
接着,利维坦从Seraph的通讯听见了答案。
『正义不灭……!』
●
『Sheperds first see the sight\牧羊人 初望见——』
亚力士当机立断。
他在迎面扑来的弹阵上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刺在顶板上的物体是——
『是吾辈宿敌山德斐洛的一般巡航型骨架!』
那是山德斐洛对战亚力士时,为了欺敌而射出的中央骨架。
那副钢骨就在那里。
因此亚力士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炮轰碎顶板,使山德斐洛的骨架落入空中——
『合体……!』
让自己的骨架蜕离开始自毁的身躯,再借四肢动力引擎强行夹紧山德斐洛的骨架。
尽管略为细长,但极为坚韧——
……撑个一时半刻没有问题!
同时,亚力士极力加速。
紧贴顶板,从上飞过敌方弹阵,追上Seraph——
『变·身……!』
将骨架与自己紧密结合。
不是因为遭受攻击,而是因为生命已走到尽头。
每当她见到这证明,就会想起自己。
加速,就是他的攻击。那是唯有具备强大推力的机龙才能办到的——
于是亚力士立刻发动攻击。
但Seraph的形体也确实因这一击大幅扭曲。对方想挣扎逃离,但仍被亚力士断成两截——
当她看见巨龙口中的光时——
『Told by angelic Alleluja,\天使们齐唱哈利路亚——』
Seraph感到危险而晃动身躯,企图躲过亚力士的瞄准。
为了弭平不足,亚力士向上飞去。
这一击必将使自己严重受损,是完完全全的最后手段。
「……!」
『Sounding everywhere, both near and far\圣声响彻了天地之间——』
「好个正义啊……!」
『——!』
他已看穿敌人的动向。
一轮圆满的明月。
佐山看着利维坦咽喉中的炮光,为了保护新庄而将她搂得更紧。
Seraph进入准心中央。
只余心灵支撑的亚力士到达了利维坦上空。
……利维坦?
『喔喔喔……!』
竖眉高喝的佐山引来众人颔首同意后,伸手抱紧新庄。
围着音爆之雾的机龙爆炎,引发了某个现象。
「难道……!」
亚力士深信自己的灵魂再也没有堕落的可能,身体再也不会腐朽——
但那只是无谓的挣扎。在亚力士眼中,那和普通的颤抖没有差异。
就停在飘雪的灰云之下。
无论是炮击还是飞弹,此刻的亚力士都只需在风中简单地闪身应对。
……现在,吾辈充满了正义……!
有人沉默,有人鼓掌。
「难道伤及概念也无所谓了吗!」
新宿的人们似乎在空中见到了亮光,不经意地抬起头来。
接着带来哀嚎似的爆炸。
世界的歌声也已停下。
『正义——必胜!』
八号突然大喊。
亚力士不停嘶吼,追击Seraph。
是龙美。
●
你以为正义会上这种当吗?
与Seraph并列着冲出起降场的隧道。
啊,真是舒适的天空,风也相当稳定。只可惜,有一点美中不足。
追向先行升空的Seraph——
心灵愈来愈清晰。
可笑的东西,亚力士心想。会惧怕正义,就是你邪恶的证据。
不知为何,他们忽然有种错觉,以为自己能够在雪云中见到月亮。
『喔喔……!』
「新庄同学,把你的圣乔治……」
它冲破了漫天的灰色雪云。
这代表利维坦已下定决心。倘若概念受损,只要重新再造即可。
真是首好歌。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能够常常听见这首歌吧。
舍身碎击。
即刻加速。
那是最简单的欺敌动作。
就是向上。
「佐山先生!请稍等!」
●
与自己馈赠这世界的一切同在。
闪身穿过对方击出的多弹头弹,持续向上。
亚力士的眼已不再盯着任何事物,只是这么说:
高飞、晃身、弹跳,躲过所有攻击——
『——!』
空中出现了爆炸光芒。
●
『亚力士!节目后期型态——!』
『"Christ the Savior is here"\「救主今夜降生」——』
敌人在害怕。
歌声尚未止息。
『喔——』
●
他的全身正逐渐崩解。
同时,上空大气开始涡旋。
向佐山等人轰下主炮。
新宿的歌声已经停下。
利维坦有如要一口吞下他们似的大张双颚——
他将机首尖端的撞角刺入Seraph后方,加速突进。
……龙美。
『亚力士爆钻——!』
『"Christ the Savior is here"\『救主今夜降生』——』
大机龙已将口中主炮对准了他们。
在那粗大光柱出口的瞬间,某人采取了行动。
月已升至天顶中央。
『若少了吾辈……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胜利了吧。』
在充满歌声的雪夜上,云层向四方退开,揭露了机龙曾经存在的证明。
利维坦正下方的人们,看见防护天轮出现缺角。
距离逐渐缩短。对方仍不断攻击,但挡不下亚力士。
仿佛自己只剩下心。
佐山立刻认出了影子的真貌。
●
有个影子。正上方空中,有个物体冲破了被雪染白的旋风。
机身垂直向上,加速惯性已然耗尽,在空中缓缓停下。
自己将永远陪在她身边,唱着这首歌。
……啊。
她突然有个念头。以自己的能力,或许能抵挡这一次炮击。
但她仍不禁否定自己。别傻了,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的肉体畏惧着战斗。
这双手连一把短刀都握不好,甚至会被滑落的刀刃割伤。
自己是否还能卸去敌方攻击,仍是问号。
可是堤丰就在自己背后,手里还有根螺丝。
……亚力士……
龙美仰望夜空。与利维坦对视的双眼,还看见了亚力士留下的证明。
但他的歌已经停歇。
平安夜只有六段,一旦唱完,歌声就会止息。
然而——
「——?」
龙美又听见了歌声。应已完结的歌再次于耳边响起。
疑惑之中,坐在通讯器前的大树低声说道:
「大家……都在唱歌呢。」
歌声不断传来。
「——虽然没有歌手带头,大家还是在唱着呢!」
●
积雪的新宿舞台上,女子看见了意外的景象。
台下观众将歌声延续下去,仿佛要留下准备退场的她。
……怎么办?
绝对要阻止这一击,要设法卸除这道力量。
『Just the faithful and holy pair,/表忠实与圣洁之圣者——』
「——!」
如瀑白光自新宿往西南西扫去。
然而记忆量过于庞大,为了以最高效能处理,诺亚进入了短暂的睡眠。
「……!」
却依然镇静。
背后,站前的巨大萤幕上,映出了电脑绘制的彩色圣诞树。
令人绝望的一击稍稍向下弯曲,倾注地面。
●
创造者是这么说的。
最终炮击来了。
手按着血流如注的右肩——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无限延续。
『Sleep in heavenly peace\静享天赐安眠——』
〇2005年12月25日
龙美施展了她的卸力之术,右手紧握亚力士的螺丝——
『Lovely boy-child with curly hair,\请保佑那可爱的孩子——』
「怎么了……」
龙美在途中乘上白色武神的手,站上它的肩头。
「呃……!」
「亚力士!」
利维坦的副炮也在不觉间停止了。
接触炮击的瞬间,龙美感到自己的心贯通了全身。
「自动人偶!」
经由大气传达到龙美身上的反馒,让她感受到那压倒性的力量。
她将手探入口袋,戴上遥控用的戒指——
她清楚感到主炮的力量要将她逼退,因此——
在消逝前微微一震。
●
诺亚来到了利维坦内动力系统的基座部位。
挡下了。
但这时,风见看见利维坦的背怱地一震,主炮也猛然加粗。
「!」
龙美吞下他后,跃入空中。
「还有第二发吗?」
『All9;s asleep, one sole light,\烛光下 万物眠——』
诺亚在本体化为利维坦后,从自己内部抽出了几项记忆。虽不甚完整,但那仍是诺亚独有的记忆,绝不会交给任何人。
开口献唱。
●
有人留下歌唱,也有人踏上归途。但返家的人们,将歌声带进了道路和车站,送向他方。
在欢呼声中,她的歌声再度盖过了全场。
歌声将无尽延续。
让堤丰的左拳击向略为倾斜的主炮白光。
龙美高挥左臂。
众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失了左臂、几乎半个身体融化的堤丰,以及失去整截右臂的龙美。
「堤丰——!」
抬头一看,利维坦的头又转向了他们。
龙美跳上堤丰右臂前端,击出自己的右臂。
她的躯体残破得难以步行,甚至以其破损的羽翼飘移都快上许多。
于是龙美横下了心。
「偏折了?」
今晚是庆典之夜。众人有如向彼此提醒这点似的,在此时将圣歌唱出了口。
于是她深吸口气,离开麦克风,横展双手。
她侧眼瞄了瞄舞台角落,看见丈夫送出了「OK」手势。
龙美不禁两膝跪地,嘴角一垮——
她以右侧臼齿固定、使劲紧咬,瞬时咬碎了螺丝。
下个瞬间,龙美起脚迈开步伐。
『Sleep in heavenly peace\静享天赐安眠——』
脚在颤抖,身在颤抖,手也是、指也是。
●
大地爆散,乱风呼啸,而主炮犹未停止,令其偏折的力量也毫不放松。
面对利维坦最为猛烈的炮击——
「——!」
同时,龙美将他的螺丝送入嘴里。
此刻,利维坦的主炮已逼至眼前。
月亮。
但她的心——
也让她了解到,自己挡不了这一击。
众人接着看见的,是掩盖新宿天空的利维坦作势击出主炮——
「新世界就拜托你了。」
利维坦仿佛吐尽了胸中气息,那破风焚天的光炮逐渐窄缩——
〇「前」1995年12月25日
利维坦的主炮——
那迷惘的脸庞不禁微仰,于是看见了他留下的证明。
北方阵地的风见,在暴风之中望向中央。
他仿佛就在那里看着自己。
所有人都错愕地仰望天空,然后注意到一件事。
〇2005年12月25日
光柱顿时偏向西方天空。
●
一般而言,这时破碎的应是牙齿,但龙美的技巧足以咬碎整个螺丝,甚至吞下。
捣入光柱之中。
龙美喘息不已地回到地面,看了看众人。
尽远疾奔。
而自动人偶们也附和了她的意志,消解上方的重力场,在堤丰左拳前端组起了重力之盾。
然后,她不知怎地仰起了头,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
庞大的力量直冲而下。
「亚力士……!」
再次醒来时,正概念已臻解放阶段。
〇2005年12月25日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〇「前」1995年12月25日
「没事的。」
创造者问道:
「你还记得那首歌吗?我教你的歌。」
诺亚回答「记得」。是的,诺亚的确有那首歌的纪录。
〇2005年12月25日
『God9;s Son laughs, o how bright\神子笑 何灿烂——』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〇2005年12月25日
诺亚明白,自己的本体正处于失控状态,破坏着人类的世界。
〇2005年12月25日
因此,诺亚开始反抗利维坦。
她以手动操作方式强制让利维坦退回诺亚状态。
但诺亚心中尚有悬念。
现在,利维坦的动力炉正全力运转。
连续创造负、正概念,使得能量输出长时间保持在过载状态。诺亚起初是想借炉心自毁来解放概念,但负概念化的利维坦输出过强,一旦强制停止,过载的能量将立即引起剧烈爆炸。
全新的记忆。
创造者是这么说的。
他们一起送给诺亚的礼物,是一首歌。
只有诺亚能够办到。
〇「前」1993年12月25日
新庄听了点点头,对佐山说: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是啊。」佐山颔首应道,将新庄的手握得更紧,希望能将新庄之父的意志送进心里。
佐山初次戴上圣乔治时,也听过相同的喊声。
守护自己的白色机龙和武神,依然站立在周围黑色军团的残骸之中。
在依然紊乱的风中、狂暴的大机龙正下方,佐山和新庄抱紧了彼此。
〇「前」1995年12月25日
「没事的。」
「新世界就拜托你了。」
『Jesus, Lord, with your birth\耶稣我主降生——』
『谢谢。』
〇2005年12月25日
诺亚并不明白,为何早已坠地的他们会回到这里帮助自己。
Jesus, as man on this earth\耶稣我主降世
诺亚侦测到,已脱离她控制的黑色人偶、武神和机龙,正穿越主通道朝此处冲来。
Shows the grace of His holy might\展现伟大的主圣意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〇2005年12月25日
「哇,跟我一模一样耶。好可爱喔~」
第一个向自己道谢的是谁呢?
创造者看着诺亚,这么说道:
唯自己所有的记忆。
From the heavens9; golden height\从天堂的崇高位置
〇「前」1993年12月25日
诺亚开始动工。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自己依稀记得,很久以前时常受到人们道谢。
而诺亚的程式给予的答覆是:
〇2005年12月25日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要完全压制拥有自我意识的利维坦,还需要外来的决定性打击。若能成功,利维坦必定能恢复成诺亚。
「你还记得那首歌吗?我教你的歌。」
为何没说「以上」呢?
当时的那首歌,究竟遗忘在记忆中的哪个角落呢?
自己这么回答后,创造者们的孩子,又赠送了一样东西。
『Where today all the might\今于此 我等见——』
〇2005年12月25日
右臂损毁。
〇「前」1995年12月25日
但他们已残破不堪,不再动作。
『Jesus, Lord, with your birth\耶稣我主降生——』
诺亚对守护自己的武神和机龙说道:
下一刻,诺亚看见了对抗黑色军团的力量。
新庄似乎也感受到佐山的心意,紧紧回握。
『谢谢你们。』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在孩子们为诺亚决定的生日派对上,诺亚收下了许多孩子们赠与的物品。
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破坏诺亚。
『Love from your holy lips shines clear,\圣洁的唇满是慈爱——』
〇2005年12月25日
他们是由实验机直接改装而成的Seraph0号和Lords0号。
〇2005年12月25日
诺亚再次确认。
〇2005年12月25日
『——吾乃圣乔治,誓与佐山及新庄之姓同在……!』
诺亚不允许这种情况。这会瞬时消灭战场上所有生命。
在创造者的风琴伴奏下,孩子们献上歌声。
紧接着,诺亚发现了某个变化。
『非常感谢——以上。』
创造者希望诺亚鸣钟。
〇2005年12月25日
指令虽得以执行,但诺亚面临了另一项问题。
〇2005年12月25日
『非常感谢——以上。』
不过诺亚并未多想,只是继续作业。
运切、命刻、诗乃、亚力士、龙美。
〇2005年12月25日
诺亚很想赶快敲响它。
这时,圣乔治突然放出了意志之声。
不过,如果能让利维坦变回诺亚的形状,即使无法消除过载能量,也能尽量拉长爆炸过程,分散破坏。
并将圣乔治成对的左右手相互叠合。
作业完毕。
Jesus, as man on this earth\耶稣我主降世——』
左足损毁,左腿随即损毁。
令人怀念的词语。
利维坦被来自大地的力量贯穿了。
自己第一次道谢是什么时候呢?
〇2005年12月25日
『As the dawn of salvation draws near,\救赎的黎明已然接近——』
诺亚回答「记得」。是的,诺亚的确有那首歌的记录。
似乎是创造者的——
创造者问道:
不,还有更应该优先回想的事。
一步步走向钟的所在之处。
●
「是爸爸的声音呢……」
孩子们唱完歌后,诺亚说的是:
〇「前」1993年12月25日
诺亚也牢牢留下了这段记忆。
Brought the world peace tonight,\今夜带来和平降世
诺亚仔细听着通讯频道中的歌声。
〇2005年12月25日
为了完成唯有自己能办到的事,诺亚踏出步伐。
〇2005年12月25日
〇「前」1986年12月25日
下一刻,两人起舞般贴身相拥,屈起了手。
同时,两人背后出现了过去的影像。
……这该不会是……
展现在佐山眼前的,是点上几盏小蜡烛的教堂。
黑暗中,烛光映出了一对尴尬对笑的男女。
风琴上的录放音机,正拨放着乐曲。
『Of His fatherly love us graced\主佑我等如父般慈爱——」
「抱歉,老是让你听这首歌。」
「没关系,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有原则。」
听见戴眼镜的男子这么说,女子不禁苦笑。
「我也知道你是个永远脱不掉实验袍的人。」
之后,两人宛如拥抱佐山和新庄般靠近彼此,牵起了手。
生疏笨拙地相倚着跳起舞来。
轻缓地旋绕。
『And then Jesus, as brother embraced.\神子拥我等手足以待——』

除了过去,其他人也聚集到佐山与新庄身旁。
是全龙交涉部队。
风见和出云,飞场跟美影的荒帝,以及希欧跟原川的山德斐洛。
众人带着笑容和喷射器的热流,围起中间四人——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呢。」
天轮一路向上崩解,带出尖塔型的烈焰。
「新庄同学。」
「——她还能动吗!」
眼睛所望的方向,则是手的前端。
「……你给我记住。」
「觉!飞场、美影!」
「这算什么回答啊?」
但他们仍是全龙交涉部队。
她得到的答覆,是简短有力的颔首。新庄和佐山四目相视——
风见旋身飞翔,随山德斐洛开出的路线不停炮击。
而绽于风雪中的花朵,则为东京夜景增添了更为鲜艳的色彩——
「……我等以此正负之力在此宣告——」
「就是说啊。」众人苦笑。
而主干的负责人,就在利维坦正下方等着。
并微笑着转向表情愕然的命刻——
光之主干于装饰天空的饰品中心立下,贯穿利维坦巨大的躯体。
佐山和新庄。
出云和荒帝舞剑斩碎残余的黑色队列,为巨树添上更多装饰。
「不用说我也知道啦,看着吧。」
●
「知道啦!」
两人伸直戴上圣乔治的手,以另一手搂住对方的腰。
击出照亮夜空的满天飞花。
在逆着削风声和雪片高飞的伙伴下,佐山将视线自空中的巨大饰物抽回,转向新庄。
新庄和佐山一起握住了命刻的贤石。
是命刻的手。
最后完成的,便是下有利维坦、头顶圆月的史上最大圣诞树。
全龙交涉部队穿过了由亚力士开通、由龙美守护的道路。
巨龙卷风扭身,想强行改变伤口位置。
新庄稍稍退离,和过去的女子同时旋身,再靠回来——
『Since times of our fathers He hath\我等父辈时殷殷等待——』
山德斐洛直扑黑阵,穿越迎击的飞弹,同时劈开沿路敌军,飞向亚力士冲出的云洞。
「那可是他们交付给你的一切啊!」
佐山则是转向「好啦好啦」地耸肩叹气的众人说:
佐山将与新庄相握的手朝天伸展——
犹如战火构成的巨树。
因圣乔治之力震颤的佐山在狂风中惊声喊道。这时,突然有只手覆在他们的手上,仿佛想止住这股震颤。
「……这里面有我的再生概念,和我复制给利维坦的一样!所以——只要让圣乔治反转这样的力量,应该能给利维坦最后一击才对……!」
「你们不是只会和最亲的人说那种事吗?」
「走吧,新庄同学,换我们享受幸福了。」
……答应她吧!
利维坦欲以回复概念修补,却不敌圣乔治的概念破坏能力,穿孔持续扩大。
「你、你确定吗?」
他们的武器已失去了概念核,只是普通的机壳兵器。
●
两人在圣歌之中缓缓调息、注视彼此,并划出步伐——
「看来只要有心,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时光呢。」
『大家都能好好地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呢。』
然后他搂紧此刻最珍爱的人——
新庄顿时满脸涨红。
『风见姐姐!』
佐山跟着轻笑两声。
『All the peoples on earth\恩降世人万物——』
风见展开双翼——
「也对,该轮到我们表现了吧。」
『As our Lord, free us of wrath,\救主引领我等释前嫌——』
新庄的眼,见到了盖在命刻掌下的蓝色贤石,
齐声高喊。
荒帝在巨树中央的飞机云中直升而上。
『没有啦……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而已。』
接着,佐山看着在他身边舞动的男女,对众人说:
「明明脑子都快烂光了,只有身体还是跟铁打的一样。」
佐山接续了新庄的问题,呐喊似的说: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诺赦免世人——』
「奇怪了,你们怎么还在啊。」
两人配合着过去的对话,贴紧一度退开的身躯,顺势将手向上空伸去。
「吵死了。」说完,风见振翅飞去。
四散的花朵曳着烟尾,宛如盛大的烟火秀。
「……!」
『龙司,你怎么了?』
「我跳得还可以吗?」
自始至今,这事实未曾改变。
『Long we hoped that He might。\引颈盼 彼力显——』
出云跟着跳上荒帝的肩,山德斐洛也启动推进器,升上天空。
『Silent night Holy night\平安夜 圣善夜——』
●
「帮我结束这一切吧……!」
「——所有概念听我敕令!」
但利维坦仍想挣扎,尖声嘶吼。
「Tes.!」
『——嗯。』
「……嗯。」
最后——
新庄和佐山配合着身边过去的影像,摇摆着身体。
光与暗骤然膨胀,贯透全龙,两人十指紧扣,同时——
「——没关系,大家所寄托的我还在这里,所以……」
『——!』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
黑白光柱即刻高耸而上,冲入利维坦之中。
手上裹着黑色装甲服的衣袖。
「结束以后,我还有点学生会的事要说,不准直接回家喔?而且,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说吧?关于在这场战斗中的得失之类的。」
高升炮火轰出的黑色碎末,宛如无数开出红花的种籽。
命刻在新庄眼中低着头说:
一听,命刻乱发下的表情稍稍扭曲,不过——
『All the peoples on earth\恩降世人万物——』
「————」
「——佐山与新庄的意志,誓将永远同在!」
新庄虽不知他为何将「姓」换成「意志」,依然选择相信这个抉择,跟着喊尽胸中气息。
……他应该有他的想法吧,等他以后自己解释给我听就好了。
新庄没有多问,只是将佐山的话收进心里。
「御言」和「运切」的宣词,随后摇撼了化为纯净飞沫的概念——
·——佐山与新庄的意志永远同在。
成为概念条文,布满整个空间。
紧接着,再度大幅膨胀的正负之光轰穿了全龙。
空中的全龙交涉部队也在此时以炮火及剑刃重击利维坦——
『Promised to spare all mankind\允诺赦免世人——」
巨龙终于殡落。
不再受缚的概念之光随即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