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能为我做的事』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9767 字

好好感受我的一切
也让我感受你的一切
因为我希望你陪伴我的一切
因为我想陪伴你的一切
●
眼前是昏暮下的尊秋多学院正门。
面西的正门内,有块学生用的大布告栏。
那是个用来公布各种消息的地方,内容包括了召集学生、教师请假通知、休停学公告或社团活动结果报告等等。
现在,被灯光照亮的布告栏上,只贴着一张纸。
一张白色的模造纸。
纸边缀有白色及红色的人造花,纸上有着一行行毛笔字。
敬告
根据全龙交涉会议结果,出于旧故而关系密切之Top-G及Low-G,彼此所获得支持率相等。
经由双方同意之后,Top-G及Low-G各派五员代表进行决斗,以斩断过去所遗留之宿怨。
若代表员数不足,其补充需经全G同意后始得为之。
Top-G
户田 命刻
赫吉
长田 龙美
亚力士
候补
虽已无法让他们实际感受这份心意,无法和他们见面——
Low-G
「田宫小姐说,他们受过爷爷的恩惠,所以才在这里供奉新庄家的牌位,听说佐山同学的爷爷也默默守护着这个祠堂……所以……」
·战斗于东京举行,战区将自动受概念空间包覆。
正对大门通道、周长约四公里、被学生称为「大帝广场」的多用途沙地,已化为巨大舞池。
话后,新庄沉静片刻,织出歌曲。
「就像世界的遗传基因一样。」
男,是身穿深蓝色西装,有着一双锐眼的少年。
·战斗开始日时为十二月二十三日正午。同日黎明起,始可选取使用武器。
出云 觉
「尽管月亮遥不可及,但是我脚下的世界,是因为有我爸爸妈妈,还有更上一辈的人们努力过才能存在的吧。」
没有答案的问题收到了答覆。
感到气温滑落后又说:
遭概念空间分化的正门布告栏,就要迎接黑夜。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其实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个人呢。」
「妈妈……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和曾爷爷奶奶——」
「我一直很不安,整天哭个不停,遇见佐山同学后依赖心还是很重。然而……」
●
「现在我认为,这个世界的其中一部分,是我爸爸妈妈他们打造出来的。」
「大家一定都久等了吧?」
新庄笑着放松肩膀,轻声说道:
佐山搂起新庄的肩,两人一起转向祠堂。
·该概念空间之性质,将受各员持用之概念武器影响。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但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现在的模样,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了。」
·战斗方式为一对一。
「这个世界,就像是靠雕刻而活的生物一样呢。只是他雕的不是我们的身体,而是我们的所作所为——我相信,就算我们不在了,我们做的事也会在世界上永远对话下去。」
少女牵起少年的左手,微笑着说:
「那么——」佐山转过身来。
说到这里,新庄缓缓地吐了口破碎的气。
新庄睁大了眼,转向佐山,但佐山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祠堂。
「我会因此更珍惜这个世界……愈是想和他们见面,就愈会珍惜他们保护的这个世界。既然这样,我做的事一定能得到回应吧?透过这个世界……一定能和妈妈他们所为相呼应吧?」
烛光下的祠堂门前,摆着一张相片。
「嗯,不会了。」新庄红着脸转向祠堂,既像报告又像展示她那身白色装甲服般弯下腰来。
如此一来——
略沾夜露的阴暗庭院里,有团小小的灯光和影子。
「世界必然会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两、两倍就够了啦,让妈妈他们知道就够了。」
「是吗?」
飞场 龙司
那是她对于过去唯一的记忆。
新庄回握了佐山的手。
以明月为衬,扬起嘴角。
希欧 山德森(邓恩·原川)
点点头。
写上如此文案的模造纸,就贴在布告栏上。
新庄没将「别为我担心」说出口,微笑着说:
所以——
「新庄这个姓,再也不会孤单一个人了。」
「那当然。」
佐山的声音随着逐渐紧握的手响起。
「新庄同学,在这种气氛中插了这么一句,似乎有点微妙呢。」
相片主角是名女性,视线直指着一对男女。
夜晚的尊秋多学院中,沐浴在灯光中的布告栏上,最亮眼之处就是今晚的化妆舞会海报。
「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也没办法和他们说话,但只要这个世界依然存在,爸爸妈妈的成就便会永远活下来——而我也会追随他们的脚步。」
祠堂左右的石灯笼内皆点上了蜡烛。
·败方之所有概念核将归胜方所有。
叹口气。
「让世界好好感动一回吧,新庄同学——只要我们联手,就能达到两倍——喔不,妳算是两人份,要是我再拚一点,就能有四倍效益。」
她的眼从安了自家牌位的祠堂一直看到与其相连的天与地,然后说:
·若概念核武器遭对手抢夺、破坏,即为战败。
·各员须于战斗开始前,于当地取得各自之概念核武器。
灯光位在这宽广庭院中被称为「后院」的西侧,后方有座设立在树篱和观景木旁的小祠堂。
「我是在明白这点以后,才决定——和这个人在一起的。」
·各员应依到场顺序选用概念核武器。
因此——
视线落向面前的祠堂。
佐山 御言
「好看吗?虽然我男生的时候也是穿这个,不过我很喜欢这套装甲服,也有喜欢我这么穿的人,所以——」
风见 千里
「毕竟我一直都是把新庄同学当作一个人看的,这样刚好——没错吧,运切。」
母亲曾咏唱的歌曲,在月光下沁入祠堂照片中的笑容里。
女,是身穿白色装甲服,有着乌黑长发的少女。
闭上眼。
「剩下的两倍,就留给我们为彼此感动吧。」
那就像—
新庄「嗯」地点头。
接着新庄轻倚佐山,朝祠堂点头示意。
车马喧嚣顺着夜风,远远飘送而来。
「真是太好了呢。」
「虽然被一堆怪人守护着,不过大家也都是因为这样,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吧?」
他「呼」地吐出的气息已清晰可见。
少女睁开眼看看耐堂,看看西边的霓虹和高低起伏的大地,再仰望夜空,望着斜斜的月。
布告栏周围杳无人烟,毫无声响。
「其实啊,我的爸爸妈妈……都非常爱我喔。」
面对黑夜的逼迫,庆典的亮光和声响不减反增。
●
佐山吸口气说:
一〇〇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全龙交涉会议议长
歌声悠悠、清晰地飘送着。
庆典后半起即成废弃物的店摊、装饰和不倒翁等,在广场中央堆成了巨大营火。扮相各异的学生们在火堆旁围成特大、大、中、小、特小五个圆圈,随音乐起舞。
最大的圆绕着四公里的周长疯狂奔跑,最小的离火堆只有一公尺,目前演奏的曲目是由轻音杜作曲的「Stand·by·Bon」。
凄凉的电吉他声中,火光将五重化妆盆舞队列投影在校舍上。每个人见到那些超级英雄、怪兽和不知所谓的影子,感想多半是——
「……这根本就是真的会引发世界末日的恶魔召唤仪式。」
「妳现在穿这样也没资格说吧,布莲西儿。」
风见站在正门一带的社团中心前,看向身边的布莲西儿。
布莲西儿的装扮还是跟开会时一样——一身黑衣,头戴三角帽手持镰刀。
不同之处在于嘴边那向附近摊贩买来的宝特瓶装绿茶。
「妳穿装甲服又好到哪里去了?」
「我没什么适合化妆舞会的衣服啊,乐团的服装又是走华丽风的。」
「公然露肚脐才不是华丽,是低俗才对。」
以苦笑应之的不是风见,而是站在她另一侧的出云。
「也是啦。千里穿那样的确满显眼的,一定会被看出来那不是普通服装——在我们学校里,和UCAT有点渊源的学生或老师其实也不少喔。」
「这样啊……」
风见看了看出云,忽然半闭上眼,歪头问道:
「我说觉啊……你不要在这种季节只穿一条泳裤还拿着冲浪板好不好?」
「傻~瓜,这是妳老爸新企划的变身英雄『冲爆侠』的扮相耶。」
「用冲浪板把对手撞爆所以叫冲爆侠?」
「不是,是精神状态一直游走爆发边缘,结果一时冲动造成暴动的冲爆侠。」
「那已经不是边缘了吧,完全跨过去了嘛!」
「是喔。」布莲西儿对风见的微笑点点头后,出云也应了声「是吗」。
「傻瓜搭档就是要吵吵闹闹的才好呢,对吧风见?不过出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新庄的身体突然浮起。
新庄向前一步。觉得自己脚步踏得既不稳又莫名其妙的她,就要经过佐山身旁。
新庄听得发慌,东张西望起来。
「嗯——真不愧是田宫家边间特有的全自动铺床系统。」
「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妳、妳竟敢如此侮蔑我这高贵的屁屁精灵……改叫爱股爷爷怎么样?」
新庄又说声「是喔」并以佐山肩膀撑住自己,然后抱住他的头,轻顶他的肩胸向后仰身——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蠢蛋,却很登对呢。」
「反正……我要回去了。」
「气、气死人了,完全不懂人家的心情!你就给我跪到没只数吧!」
「为什么呢?」
「看来——」她垂下肩膀说。
「原川应该是被希欧拉到那里面去疯了:飞场说他担心一睡不醒的美影,刚刚先回UCAT去了,至于佐山和新庄——」
「是啊。」佐山点点头,朝脚下的被褥看了一眼。
「你、你终于现出原形了!快放开啦!」
「哈哈哈,当然是妳装甲服下的小肚脐啊。如果往上看,还能看见两座小丘呢。」
她跪地后沉腰一坐,落在佐山的腿上,正好与始作俑者面对面。
「因为三个大概还太早了吧。」
她耳朵听着音乐,眼睛看着面对火堆舞动的神秘集团——
「其实呢,前天我在陪妳离开这里之前就把床铺好了,辽子还因为我抢了她的工作而大发脾气呢。」
出云一听,面有难色地打量起自己的装扮。
「你是对哪里说啊——!」
新庄「唔」地说不出话,整张脸霎时涨红。
「——早就是了啦!」
「留步啊,新庄同学!」
●
布莲西儿看看黑猫,黑猫却低头撇开视线。
「——咦?」
比起被抱起的感受,较平时高得多的视野更教人心慌。新庄贴着佐山左肩,抱住他的头说:
见状,跪坐在被褥上的佐山抬起头蜕:
……好像有我们以外的人在插手我们的事一样……
新庄吓得哇哇大叫,想抽腿脱身,但臀下仍被佐山的手紧紧环抱,脚也被他跪坐的膝盖撑开,平衡状况糟到不能再糟。
「长枪!有没有长枪!最好是附有驱魔效果的……!」
「为什么棉被只有一套,枕头却有两个啊!」
「不是啦,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去了啊……」
「少跟我求情!」
「是喔……原来这床是佐山同学铺的呀。」
「妳的反应是很有趣,不过还是先冷静下来的好。就像这样——」
这个高度,正好让佐山双手从大腿外绕到后侧,脸还紧贴着下腹。
应该可以吧。新庄在心中叹息。
出云点头,从泳裤里抽出墨镜戴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的回应,让风见轻轻颔首。
「还真的是恶魔仪式呢。话说回来——」
「少·给·我·装·蒜!」
但新庄只是不置可否地呆望着佐山的脸。
新庄朝铺在榻榻米上的下垫和被子用力拍个不停。
脸跟着无力地滑进了两腿之间。
佐山见机不可失,两膝迅速挺进,并且说:
新庄的声音在木造房间内响起。
布莲西儿稍微侧首,问:
「其他人呢?」
「喂喂喂,我拿冲浪板怎么跳啊?」
「驾驶员之间步调不一致还强迫合体,反而会造成合体失败或合体意外之类的,这不是合体机器人动画的惯例吗?」
脑袋一团混乱。
「看来根本没变装的也不少嘛。」
「可、可恶啊!竟然像妖怪一样甩也甩不掉……!你这个死黏胯下的妖怪!」
「……觉,我们也去跳一下吧,今年是最后一次了呢。」
「在操场上随便找个地方插着不就好了?」
于是跪坐的佐山用膝盖撬开了新庄双腿。
「太奇怪了嘛,就、就是很奇怪啦。该怎么说呢,这个,呃……」
「看吧,冷静下来了。」
佐山将抱着新庄双臀的手臂降到膝部,由内一挤,使新庄整个人倒了下来。
「因、因为——」
她在只靠一颗小灯泡维持的昏暗灯光下挤出笑容问:
见到布莲西儿举起镰刀狂奔而去,风见不禁叹了口气。
因为还没到达安全地带,所以佐山头部遭受了新庄的强烈轰炸。
「佐山同学?」
「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说啊!」
「你、你……」
为了稳住新庄稍稍偏后的重心,佐山抓住了她的手,拉到自己肩上。
佐山窜到新庄面前抱住了她,而且还保持跪姿。
「就我看来,你们每一对都是蠢蛋。」
风见望着位于毕业生在操场远处摆设的雕塑剪影说:
「要是没了冲浪板,我看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变态了吗?」
「你、你真的要回去了吗,佐山同学?」
「他们没跳多久就跑去看他们爸妈的作品,然后说要到田宫家去。妳看……就是那个有很多手印的诡异雕像,听说佐山爸妈跟新庄她妈妈的手印都在上面耶。」
「怎么可以露出那种表情呢,新庄同学!」
双腿间突然多出一块毫无防备的空间,使新庄不由得缩起双肩。
「是啊。和特勤课有关的比较少就是了。事实上,那些归化Low-G者的孩子大多是送来这里,然后会因各种缘由得知UCAT的存在……像那种人的下一代也会到这里来。」
新庄低着头站起身来,仿佛想藏住红得发烫的脸。
「是喔。」风见点头时,以鼓为主的尊秋多小调也跟着奏起。
「哇!」新庄被夹在她臀腿间的手抱了起来。
新庄猛力一敲,似乎击中了要害,使佐山「唔」了一声,浑身僵直。
「为什么床已经铺好了呢?」
新庄发现自己连「你这个人」都说不出口,感到一丝危机。
将膝式吐槽全力炸进佐山胸口。
「这样子我们的座标就更近了……!安全地带就在眼前!」
最后得出的答案并不复杂。
「妳说辽子吗?其实我也做了对不起辽子的事。」
风见拉起出云的手,出云却扭扭捏捏地说: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烦恼辽子小姐的事吧……」
「我……我要回去了!」
接着,佐山一鼓作气站直双腿。
尽管这想法并不可取,然而——
之后她抬头对身边的男伴说:
「冷、冷静点啊,新庄同学!我的人生可是没得接关的啊!」
「那我们回去吧,新庄同学。」
佐山仍像平时面无表情,只是笔直地凝视着新庄的双眼,然后点点头说:
「这样啊,那妳跟那边的黑猫又怎么说呢?」
「嗯,因为我想让妳惊喜一下。」
●
三分钟后,新庄在微弱灯光下重新铺平棉被。
尽管嘴里念念有词,她却无法否定自己涨红的脸,向后一看——
「……你的表情怎么平板得这么幸福啊,佐山同学?」
「一想到新庄同学铺的是我们的棉被——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少假正经了,心里虽这么想,但新庄的手还是老实地摆正枕头,事前准备总算告一段落。
叹口气后,新庄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扭动身子靠近佐山,这时——
「新庄同学,再上来这里吧,好吗?」
佐山拍了拍自己跪坐的膝盖。
新庄想了一会儿,将四面墙、天花板和窗口都看了一遍。
「没人在偷窥吗?」
「辽子不会允许那种事的。」
佐山说出的名字让新庄倒抽口气,并想了想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辽子小姐她……自己也很难受吧。」
「难受就不会那么疼妳了。」
「是吗……那就好。嗯……」
新庄正面坐上了佐山的大腿。
佐山脱去西装外套,披上新庄肩头以掩住她的身体,接着提起她的手再次放上自己肩膀——
「来。」
就这么抱紧了她。
还来不及吐气,两人的身体已紧密贴合,外套內里将新庄的手磨得很痒。
她没有闭眼,左手缠绕住佐山的颈子,右手捂着嘴静静地看。
新庄压低了脸,头发下冒出阵阵蒸气般的白烟。
男人都是穿这种东西呀?如此心想的同时,抵在佐山肩上的头被轻轻提起——
佐山的中指溜过新庄胸间,小心翼翼地顺着腹部中央的细沟移动,在肚脐按了一下又继续下探,然后返回。原以为缓急有序的节奏却又变得凌乱难测,使新庄感到自己的焦躁。
……是极限了吧……
「……啊。」
新庄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是第一次为他宽衣。佐山点点头说:
唇舌分离。不过短短数秒,竟已气喘吁吁。
「——的确是新庄同学呢。」
还没说完,唇的自由又被夺去,话语流回喉中。
「可以。」佐山稍稍退身,点了点头。
「…………」
「我已经没力气说了……」
舌尖轻叩唇缘,是礼貌的表现吗?
「啊,可、可是……」
完全不这么认为的新庄抽下佐山的领带,看着上身只剩衬衫的他。
……汗水……
说到这儿,脐上的钮扣正好解开——
看着逐渐赤裸的自己。
佐山继续顺着下层薄衬衣的接缝,用指甲从颈根一路划到脐下。
「啊,佐、佐山同学。呃,这个,再下去就是——」
她吸口气说:
「放心吧,新庄同学。」
紧张的汗水从后颈根涌向全身,又闷又热的她急着想为自己解套,于是——
佐山耳贴着新庄胸口聆听心跳,让她感到佐山脸颊的热度注入脐边,然后——
「佐、佐山同学,你不需要我每解一颗就换一次姿势啦!不需要!要、要是害我动摇,手很可能开始发抖,搞、搞不好会朝你的眼睛插下去之类的。」
新庄动手解开佐山的领带。
「是、是不会啦……啊,先等一下。」
「…………」
在被子上仰躺下来。
汗湿的胸、随呼吸起伏的脐腹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后,他的手又继续探向下腹。
「我不用解开领带吗……?」
「——啊!」
新庄感到佐山在她身上摸索的左手指剥除了衬衣,只留下外甲、腋下、腹侧和腰部配件,使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裸露。
新庄明知反抗只是白费力气,却也不想只受佐山摆布,矛盾的情绪扭曲了她的躯体,延长佐山的作业程序。但新庄没就此闲着,也抱紧了他,用唇感受他的体温。
「…………」
「不要这样折磨人家嘛……」
「会冷吗,新庄同学。」
新庄先是一愣,最后点了点头。
新庄看着垂在胸肩的领带说:
……啊,佐山同学都是自己脱上衣的嘛……
「不、不要问那种事啦!」
「穿、穿着衣服来……!」
「啊,佐、佐山同学,你把那个撕破的话我……」
「你到底都在看什么鬼啊!」
新庄「思」地喘息,佐山似乎也懂得她的要求,立刻收唇,但新庄却主动索吻,表示无碍。
两人宛如加深交流似的扭着身躯,蠢动如波。
「嗯」地点头后,佐山的唇吻上了新庄的额,接着是眼睑、鼻尖、唇、喉、锁骨,少年舔舐、轻啄她的肌肤。
受堵的唇使得被羞耻心催急的呼吸更加紊乱,热汗直流。
佐山抬起了新庄的腿,依其所雷但更加细柔地将水气带往她的下腹——
故新庄以唇迎之,以舌交拥,佐山更将她紧拥入怀。
「呃、这个,总之我已经把扣子全部解开了,接、接下来,呃、该怎么做呢?要掐你吗!」
「新庄同学,俗话说得好——排练要抱着演出的心情,演出要抱着排练的心情。」
如果不是由自己主动,他不是不脱,就是只脱到最低限度。
佐山的手指钻入肌肤与衬衣之间不停动作,他略为冰冷的手掌搓揉似的按压着新庄的肉体,接着运指轻轻一捏。
房间昏暗,身上装备的阴影盖不住少女的身形。
随着软质装甲的卸除、拨开,一阵寒意覆上臀腿之间。
「不……」
胸部肌肤虽仍未见光,但汗湿的颈项到脐下一带已袒露大半。
新庄用「真是的」掩盖心虚,同时由上依序解开钮扣,佐山的胸膛随之袒露而出——
「呃,这个——」
「看得见吗……佐山同学?」
其实新庄也买了一本当成写作参考,但那是她的小秘密。
「我会把切同学也放在心上,尽可能温柔地做的。」
「请别用掐人来掩饰自己的害羞。而且很可惜,接下来换我啰,新庄同学?」
接着,佐山的手指钻进裤袜,从内侧撕开。
天花板和在黑暗中发光的小灯泡令少女十分不安,但佐山的脸立刻出现并贴了上来。
「我应该可以帮你解领带吧……否则要是有个万一,我就掐不紧了。」
新庄虽然觉得佐山狡猾,忐忑的心却也因此静下。少女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奈。
「我懂,毕竟在我们的同人志里,新庄同学都是从下面开始帮我脱的呢。」
现在的她,正面装甲服已被褪除,摊开——
虽身在房中,气息却是一片白濛。
两人相吻时,肩部装甲连同披挂一并被摘下,裙甲也遭褪去。
从佐山指缝间挤出的肌肤感到水珠滑过,仿佛汗水被榨出体外一般。
双唇也被堵上。
「啊……」
「哇」的感觉、「哇啊」的感觉和「哇啊~」的感觉相互交杂,允许了他。
「其实妳自己也多准备了一件吧?」
更细微的肤触,让新庄扭得更剧烈了。
「还真是危险的动摇法呢。」
心里才冒出问号,佐山的手已经搭上装甲服的胸部。

新庄喉头一紧,全身猛然颤动,而佐山也感受到她的情绪,柔声说道:
「不……」
「我希望妳能保持妳我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讨厌啦……」
●
再度红热的脸使新庄焦躁难耐,赶紧回想往日的夜晚或傍晚所发生的事——
「和血的味道一样呢。」
从固定器下拔除装甲下缘后,就能卸下包覆全身的软质护服。
说完,新庄发觉了另一件事。
话才说到一半,佐山的手忽然在新庄腰后一压,使她向后倒去——
该帮他脱衬衫还是怎样?
「嗯,看来妳对我有点误会呢,新庄同学——那我就再温柔一点吧。」
「我带了替换的裤袜——那是什么眼神?对我的贴心准备有什么疑问吗?」
佐山从裤袋掏出的是——
「妳的前提好像歪得有点离谱呢。」
「——」
「人生在世,做什么都得讲求公平。」
在新庄抗议前,佐山已顺着自己的格言动作,仿佛在为她加温。
「……!啊、这……」
持续了几趟吸吐的搔痒和羞赧,使得新庄提膝挺腰,一不小心翻过了身,俯卧在佐山眼前。
「啊!」
她急得想起身转向佐山,但腰却使不上力,又瘫倒下来。
现在的她两膝撑开跪地,上身前仆,只有腰臀向佐山抬起。
「这、这个嘛,佐山同学,我现在的姿势,是、是那个,意外……」
「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刻,很容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那是哪种幸福啊!」
新庄赶紧用腹侧那对向后直伸的手遮掩双腿之间。
然而,佐山却快了一步,先抓住了她的手。
现在新庄不仅呈趴跪姿、臀部翘高,手还被拉到两膝内侧。
她还来不及惊叹,上半身已被固定在地,因呼吸而鼓涨的腹部使得膝盖无法动弹,因此背脊顺着被向后拉扯的手仰起。
「不、不要啦,佐山同学,就算是屁屁精灵也不能……」
「喔喔,新庄同学,妳终于认同我守护精灵屁屁亚斯三世的身分了吗……!」
「我是害羞才乱说的,不要认真回啦!」
精灵无视抗议,凑上唇来。
新庄「咿呀」尖叫,她虽想闪躲,但上身和膝部已受制,顶多扭腰挣扎。可是无论怎么扭,湿热的感受都能迅速追上。几次下来,她愈来愈不清楚自己是在逃还是在追。
无可奈何的她,只能不断深呼吸,摆动身体,同时—
「佐山同学……你这个屁屁精灵,不打算先从屁股开始吗?」
新庄眯起了眼,佐山的左手也搂上她的肩,压下身来。
不知过了多久,新庄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只剩肩膀起伏。
「那……等等那边也拜托你啰?我很喜欢被佐山同学夸奖呢。」
「所以从今以后,我要无时无刻感受着妳的一切。」
佐山跟着回答新庄的疑问。
新庄安心了点,但脸又旋即染红。
新庄再次拉起视线,见到赤裸上身的佐山,忽然明白——
「那是不可能的。」
「我所见到的妳一直都是这样的呢。」
新庄不禁苦笑,毕竟她无法否认此刻的体温、汗水和心情。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句话背后非常不单纯啊……算了。」
于是她卸下了防备。湿黏的肌肤紧贴外套,新庄委身布与汗造成的摩擦力,将脸埋入其中。
『我可没忘了切同学,而且我还想永远、永远感受下去。我不会让今天成为最后。」
被注视的感受使新庄又羞上心头,眼眶浸润,但佐山却微笑以对:
「因为——」
说完,新庄放松了身体。
「已经……没什么好遮的了吧。」
「啊……」
他仿佛极为意外地问:
「妳很美喔,新庄同学。」
「那样子就不能从正面抱住新庄同学了呢。」
「好说好说。」佐山点点头,撩起新庄的浏海,摸摸她的头。
她已无心躲避,宛若顺从了自己的欲望。
「……!」
同时,新庄也被佐山同意似的紧拥,并明白自己的愿望已一步步地实现。
「现在,已经不该再说些蠢话破坏气氛了吧?」
一段长时间的震颤后,新庄喘了几回,将激荡的自己任由佐山处置。
「佐山同学……你愿意好好感受我,直到最后吗?」
「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如此啦,新庄同学。」
……啊。
「这次我有耍蠢过吗,新庄同学?让我们认真地继续吧,认真地来。」
发现自己正趴在佐山的外套上。
「为什么妳……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下流胚子呢?」
感到立起的腿被慢慢推开后,新庄将腿举起,轻轻勾住了他。
「又、又在说那种话了——」
「我好像有种突然冷掉的感觉……」
「没有啊,别担心,我完全没那样想喔——因为那样根本不足以形容你!」
可是——
她「呼」地吐出口热气,将按在心口上的手拿开,在体侧向下摊直,看到佐山在她略弓的双腿间等着。
「呵呵,言行不一的妳实在是太美妙了,新庄同学——我也可以那样吗?」
所以——
「……咦?」
「……你想变本加厉吗?」
「那……」
佐山微笑着说:
翻身一看,佐山就在眼前,直视着她。
佐山一听,面露困惑。
新庄深吸口气,将涌上心头的话化为言语,伸手抱住佐山。
佐山轻笑答道:
她挪动发软的身躯,以在不知不觉中获释的手抹去身上汗珠。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