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平穩的日常和伴隨而來的凶兆

自亞修和露卡展開修行，兩天過去了。

“呣~”

在魔導艦伊蘇卡瓦隆的甲板上喫着可麗餅的艾可就像一頭悶悶不樂的野獸般，發出嗚嗚低鳴。

“嚕、嚕^”

科賽特的心情則和艾可恰恰相反，她一邊哼着鼻歌一邊晾衣服。利用魔導艦的甲板當作曬衣場，還真是女僕纔想得出這樣的點子。

坐落在伊蘇卡瓦隆另一頭的，是一大片遼闊的森林。今天同樣出了個大太陽，一點也不像冬天的天氣。

“總覺得……”

儘管眼前有着風光明媚的大好風景，艾可卻顯得鬱鬱寡歡。

此時此刻，亞修和露卡正兩人獨處。

當然，艾可相信亞修不會趁機佔便宜……應該吧。

現在必須趕緊治好奧斯卡和阻止謝普隆王國的內戰，面臨危機一觸即發的狀況。亞修和露卡不會在這種時候發展出任何有失分寸的關係……纔是吧。

問題是，兩人要在特殊的封閉空間一對一單獨相處整整十天。

艾可知道亞修算是個正人君子，但他畢竟是身心健全的男孩子。照這樣說來，如果兩人真的沒發生什麼反而比較奇怪吧……當這樣的念頭一浮現，艾可就感到坐立難安。

“唉……就算不放心，也不能衝進去〈內院〉一探究竟——嗚咪！”

——啪啦！

視野忽然被什麼東西給遮住，嚇慌了艾可。原來有一塊溼答答的布蓋住了她的臉。從布上聞得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哎呀呀。”

見艾可嚇得四肢僵直，科賽特幫她從瞼上拿開了布塊。

“噗哈！我還以爲怎麼了呢，討厭耶！”

“呵呵呵，對不起啦。”

西爾維亞滿頭大汗，繼續深入追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決勝內褲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你自己看清楚吧！”

就算打死自己，也絕對不敢穿上如此騷包的內褲……

‘說到這個……伊蘇卡瓦隆現在正停留在耶庫布萊德森林對吧？你們找到治療的方法了嗎？’

“我們決定推派亞修擔任露卡的搭檔了。”

“這麼說來——烏列爾王子好像也跟亞修說過類似的意見。他聲稱除了他本人以外，其他王子都是無能的庸才……看來似乎並不是單純的自戀之詞呢。”

“喂！那不是我的內褲嗎！”

‘雖然還不到十萬火急的地步……不過根據教會得到的情報顯示，謝普隆王國的情勢陷入一觸即發的狀態。有約莫百名過去受制於烏列爾王子的氣焰而無法出頭的王子，近來正加緊整頓軍備的步調。’

“是沒錯，怎麼了嗎？”

‘咦？亞修哥哥嗎！？’

對方雖是模樣可愛的九歲孩童，畢竟仍是身分尊貴的教皇，於是米拉貝勒起身表示恭敬。

現身在甲板的西爾維亞一見艾可和科賽特兩人拿着自己的內褲品頭論足，馬上露出攢眉怒目的表情。

“西爾維亞，你來得正是時候！你說明一下這件花俏到不行的內褲是什麼意思！”

的確，那條內褲有着比西爾維亞的內褲更誇張的蕾絲，而且滿滿都是宛如紅玫瑰花卉般的裝飾。而且屁股的部分……幾乎只剩一條繩子而已。

“什麼！”

“唔，我第一個聯想到的人也是會長。”

蕾貝卡自始至終不改冷靜的態度，臉上掛着微笑。

“我也贊同艾可的看法，會長！這條內褲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

“是嗎？雖然這樣的狀況早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會這麼快……”

“蕾貝卡，麻煩你爲我們說明一下！堂堂學生會會長，穿這條內褲不會太過風騷了點嗎？”

“好“好了。總之兩位還是先去品嚐美味的茶點吧。”

‘的確。而且根據教會的分析，這場爭奪戰裏並未有實力強大到足以在戰爭初期便讓戰局底定的強者。’

“艾可！你會不會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雖說我也一樣自認敵不過會長就是了……追根究柢，都怪亞修太不檢點了！他是在什麼時候奪得會長這般高嶺之花的芳心的？”

“這、這內褲也太傷風敗俗了吧！”

聽拉寇爾不當一回事地使用了“教會的分析”這個詞，米拉貝勒差點苦笑出來。

‘這、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太厲害了！那，亞修哥哥現在正在和露卡一起修行嘍？’

就像要幫拉寇爾鼓起勇氣般，米拉貝勒大膽直呼她的名諱。

科賽特若無其事地拿在手中的“布塊”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這……這是什麼啊！會不會太多蕾絲了！西爾維亞她平常都是穿這種內褲嗎？”

“爲什麼我的心會失去平靜呢……？”這問題就連米拉貝勒自己也回答不出來。

雙眸渾圓，左右兩邊的眼珠各泛着翠玉和藍玉般的顏色。

“不、不會……是我逾矩，冒犯教皇了。”

“你放心吧，拉寇爾。”

‘不錯。爲了以防萬一，我也發表了聲明，嚴禁喪事結束之前發動王位爭奪戰，可是……看來似乎是沒有收到效果呢。儘管截至目前爲止，仍未有人採取明日張膽的軍事行動，不過宮廷內的鬥爭似乎早已進行得如火如荼。但……只要翻開王國曆史，就知道這樣的情況向來是家常便飯。’

艾可指着蕾貝卡的鼻頭，不客氣地提出糾舉。

“在那些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裏面，有一個人曾堂堂正正地接受了烏列爾王子的挑戰。”

“唔。有道理……那時候確實不太對勁。”

說曹操曹操就到。

蕾貝卡只用了一個笑容，就封住艾可和西爾維亞的嘴巴，不給她們多問的機會。

謝普隆王國有大半的人民都是蘿莎瑪莉亞教的教徒。拉寇爾會憂心忡忡也是在所難免。

“欸，西爾維亞……這條內褲的顏色紅得像火焰一樣。該不會是蕾貝卡的吧？”

“——兩位觀察得可真仔細。那條內褲確實是我的沒錯，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對手是你也就罷了……要以女人的身分跟蕾貝卡競爭的話，我實在沒什麼勝算可言。”

“即便如此，現在擁有一統王國的領袖魅力的人，也只有奧斯卡了。她有那個能力揮除不合時宜的陳規陋習，成爲王國史上第一任女工。這絕不是夢想，爲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一直積極採取行動。”

‘你是說奧斯卡布列斯佛德嗎？問題是……現在老百姓已經都知道她其實是女兒身了。’

艾可咕嘟一聲吞下口水，睜大眼睛觀察那條內褲。

“沒想到她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米拉貝勒在心中深感佩服。

在西爾維亞手指的方向——有一條令人看了眼睛爲之一亮的鮮紅色內褲。

面對忽然現身的蕾貝卡，艾可和西爾維亞都擺出如臨大敵般的架式。

或許是有了共同的敵人（？）的緣故，很不可思議地兩人竟愈聊愈起勁。

“依我看，果然是聖騎武鬥會的時候吧？”

‘那麼，治療奧斯卡的任務姑且就先包在亞修哥哥和露卡身上……’

‘沒錯。如果讓那些無能的王子如願發動戰爭的話，王國內部甚至可能會從此失去秩序。身爲教皇，我自然不希望見到這般嚴重的災難降臨在信徒的身上……’

*

“呼呼。這點就容我保密吧。”

“雖說是祕密……說到會長目前有好感的男生，除了亞修以外，也沒有其他人選了吧？”

“有可能喔，呵呵呵。”

當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的瞬間，西爾維亞立刻“唔唔唔”地發出不快的低鳴。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哪有在發脾氣！”

映照在熒幕上頭的，是一名將亮藍色頭髮捲成一圈圈髮型的少女。

拉寇爾彷彿感到驚訝般，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據說只要戴上統領借他的戒指，即便是一般人類也能獲得跟耶庫布萊德人同樣的屬性。”

隨着沙沙作響的雜訊聲，突如其來地接收到了外電。

要等悠妮絲呢，還是自己主動前往餐廳呢——就在米拉貝勒思索着這般無關緊要的閒雜事時……

雙方之間的高下立判。

拉寇爾難得表現出符合她年紀的反應。

“是啊，沒錯。不過以前公主殿下比較喜歡成熟穩重的款式。”

話說到這，拉寇爾忽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她若無其事地掏出懷錶一瞧，下午茶時間就快到了。悠妮絲應該待會兒就會來迎接吧。

“慢着，科賽特！那東西該不會是西爾維亞的內褲吧！”

“——喂，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

艾可忽然眉頭一皺。

“不，你先等等。我發現這裏有一條更誇張的內褲！”

“是啊，沒錯。他和那個可愛貌美的露卡，在利用魔力構築而成的限定空間裏面相親相愛地獨處……而且還同喫同睡的樣子……”

米拉貝勒“嗯哼！”一聲清了清喉嚨後，打了個圓場。

蕾貝卡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令艾可聽了不禁差點向後仰倒。

她就是統治艾斯帕達聖廳的教皇·拉寇爾四世。

‘——午安，米拉貝勒老師。’

雖然這話很難想像是出自一個九歲孩童的口中，只是聽在對十分了解拉寇爾的米拉貝勒的耳裏，倒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那、那個，米拉貝勒老師。你不會是在生氣吧？果然米拉貝勒老師你對亞修哥哥——’

即便隔着熒幕，依然能充分感受到少女散發出來的神聖莊嚴感覺。

同時一邊回憶傳授劍術給拉寇爾的那段昔日往事。

儘管口頭道歉，科賽特還是笑容滿面。

頭上頂着偌大的教皇帽，右手握持翼十字的權杖。

米拉貝勒獨自一人留在伊蘇卡瓦隆的操舵室。

“拿來給我看一下！”

因爲拉寇爾這麼說，等於間接肯定教會擁有獨自的諜報組織。像這種小地方的疏忽，足以表示她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猊下？請問有什麼事嗎？”

這時，說曹操曹操又到。

“無奈的是，王子的數目真的太多了。這麼大規模的王位爭奪戰一旦爆發，規模應該會是史無前例吧？”

“嗯。如果騎龍演舞的奧義——‘雙翼誓雨’能成功的話，或許可以解救奧斯卡擺脫魔藥的咒縛。至少從統領的話聽來，是有治療效果的。”

光只是盯着看就教艾可羞紅了臉。

“沒問題，請。”

‘對、對不起啦~！’

“你的處境我想我應該可以瞭解。站在艾斯帕達聖廳的立場，你打算再添加一份保險以防變數發生，是吧？”

“難、難道說……果然是因爲亞修的關係？”

“是、是跟誰決勝用的內褲？”

科賽特面露苦笑，催促兩人前往赴會。

‘米拉貝勒老師？’

艾可“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地迸射出黑色的鬥氣。

蕾貝卡交代完事項之後，便瀟灑地轉身離去了。

‘零之舞嗎？這個傳說基本上我也有聽過……只是，誰要擔任露卡的搭檔呢？依統領的年齡來看，他應該是無法負荷了。’

“不談那些了，下午茶的時間就快到了。悠妮絲在召集大家，你們等會兒記得來餐廳集合。 ”

“喂……你想轉移話題嗎？”

‘抱歉……老師說得沒錯。如果無法及時治好奧斯卡的話，我們艾斯帕達聖廳或許會向艾瓦隆聖龍皇騎士團請求援助……’

“我明白了。我同樣不願見到鄰國陷入打得昏天暗地的內戰狀態，而且我相信團長——亞修的心情也是一樣的。當然，現在我們只能相信亞修和露卡，耐心等候好消息就是了。”

‘嗯！那是當然的！’

拉寇爾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後，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呼……雖然費了一番工夫讓拉寇爾放下心中大石，不過未來的路勢必窒礙難行。”

結束通訊的米拉貝勒重新坐回艦長席。

她神情恍然地注視着虛空，一個人自言自語着。

“你現在在做什麼呢，亞修……”

那個名字一脫口而出，米拉貝勒的心臟“撲通”地跳了好大一下。

——換句話說，我需要米拉貝勒王女。

亞修說過的那句話重新在腦海中浮現。

對亞修本人而言，或許這只是一句無心的話。

而且他一定也跟其他女孩子說過類似的話吧……

不過很不可思議地，米拉貝勒的心卻深深地受到打動。

自幼就常一個人窩在房間，頂多只有悠妮絲可以充當說話的對象——對長年總是過着封閉生活的米拉貝勒而言，像這樣有人挑明說需要自己，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討、討厭。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臉好燙。不，發燙的不只是臉而已。

現在全身上下都變得火燙不已。

米拉貝勒也不懂爲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心情。

“亞修……”

不知不覺間，琪拉流了滿身的大汗。

“啊嗚！”

——啪沙。

追根究柢，狀況會搞得如此令人尷尬，都要怪那個元兇——

“如果這是……亞修的手指的話……”

冷不防，身後響起了一個冷凜的聲音。

“亞修·布雷克，你這男人真是罪孽深重啊……”

“……………………”

除了米拉貝勒，操舵室裏空無一人。

米拉貝勒不自覺地偷偷東張西望。

——換句話說，我需要米拉貝勒王女。

“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正當艾可等人愉快地享受着午茶時光的時候，有一名少女成功潛入了騎士國之中最大的聖地——阿比昂森林。

少女無預警地停下腳步，掀開蓋在頭上的頭套。

“自從在〈幼生之儀〉被你拒絕後，這七年多來——我沒有一天忘記過對你的仇恨……”

“動作不快點的話，姊姊最喜歡的紅茶會冷掉喔？”

米拉貝勒像是在安慰自己般喃喃自語着。

完全是出自本能的行爲。

綠油油的森林顏色反轉，變成了紅通通的一片。

那幾乎是出自無意識的動作。

“有、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皮膚比山嶽民族更黝黑，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不、不可以……我也真是的，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寡廉鮮恥的事情……這、這樣的行爲，即便是聖女蘿莎·瑪莉亞，也不會寬恕的……”

“你的臉紅紅的，是不是發燒了？”

“……龍之母，我今天可是有備而來啊。”

她終於忍不住伸手準備解開衣襟——

“啊……”

少女宛如在詛咒般低聲嘟囔。

“呼、啊……”

米拉貝勒躲在艦長席的椅背後面，拉開嗓門大聲回話。不過，這樣的態度反倒令西爾維亞起了疑心。

“呼……”

西爾維亞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探頭窺看米拉貝勒的臉。

受到情緒興奮激動的影響，琪拉的視野開始扭曲。

琪拉用陰沉的嗓音喃喃自語後，重新批上頭套。

她一邊夾緊雙腿磨蹭，一邊加強搓揉胸部的力氣。

米拉貝勒倒抽一口氣，渾身僵直。

“姊姊大人？茶會已經開始了，你還在這裏磨蹭什麼？會錯過下午茶時間，一點都不像姊姊大人的個性……”

“姊姊大人，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光是這樣，就令米拉貝勒的身體感到酥軟。

“俗話說‘潛伏在森林裏的耶庫布萊德人，就好比隱藏在森林裏的一片葉子’——雖然我覺得這樣的形容還不夠傳神就是了。”

“我、我沒有發燒！我只是太專心在伊蘇卡瓦隆的分析作業而已。”

那張如天仙般美麗可是又帶有一股邪氣的容貌，簡直就是出現在世界各地的神話或傳說裏的反派角色——暗黑精靈的翻版。

米拉貝勒嘆了口長長的氣後，整個人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米拉貝勒努力想拿出僅剩不多的自制力。

西爾維亞忽然一個轉身。

然後她抬頭仰望上方。

“我回來了，龍之母。”

感覺好像有大量的蜘蛛在皮膚上頭爬行般。

“爲什麼！龍之母！爲什麼你不肯選擇我？如果你當初有實現我的願望的話……”

自從被龍之母拒絕之後，琪拉便一直受到這種可怕症狀的折磨。

米拉貝勒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來。

“這樣不行，我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

“是嗎？”

“不、不用擔心啦。亞修他一定會認真投入訓練的。如果我在這裏疑神疑鬼，對亞修和露卡豈不是太過失禮？”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壓抑住這股奇妙的感覺呢？

*

和那個如妖精般可愛的露卡單獨在密室裏……

對少女來說，那些負責巡邏的騎士跟稻草人沒有什麼兩樣。

然後以像是在畫圓的動作，慢慢地刺激乳房。

她這麼做，只爲了避免復仇的怨念日漸淡化——

然而，一如在嘲笑她的努力終究只是白費工夫般，身體變得愈來愈燙了。

從頭套下面露出來的——是一對深褐色的尖耳朵。

“姊姊大人？”

“……差不多有七年了吧。”

手指止不住地拚命顫抖。

可是琪拉反而放棄用藥物控制病情的做法。

“這一刻我不知道等多久了……”

亞修此時應該在和露卡一起努力進行特訓吧。

留下這句叮嚀後，西爾維亞這回真的離開了房間。

基本上，這樣的症狀是可以仰賴藥物抑制的。琪拉也具備有這樣的知識。

不過，即便腦袋可以理解，內心卻無法釋懷。米拉貝勒雖然飽讀詩書，可是卻沒有任何一本文獻有解釋過像這樣的心情。

少女口中唸唸有詞地嘟囔着謝普隆王國自古流傳的俗諺。

心臟直到現在仍狂跳不已。

亞修的聲音又再一次掠過心頭。

一如在嘲笑阿比昂聖堂騎士團的森嚴警備般，少女披着飄揚的斗篷，光明正大地一路前進。

不，應該說那確實是詛咒沒錯。

喘息自然而然地帶起了節奏。

伊蘇卡瓦隆的分析作業進展得十分順利，相對地，米拉貝勒卻愈來愈摸不透自己。

西爾維亞沒有多加追問，直接掉頭就走。

"Mirabel"s Rommance ~A.S.B.1365.12~"is closed.

身體異常地燥熱。

“打擾了。”

米拉貝勒纔剛鬆了口氣，下一瞬間——

細長的雙眸炯炯有神，彷彿把黯淡的火焰封印在紫水晶裏頭般。

米拉貝勒輕輕地把雙手放在胸前的衣服上。

“沒、沒什麼！我馬上就過去！”

少女揮拳重擊身旁的樹木。

米拉貝勒慌了。萬萬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竟然渾然忘我地沉浸在那種寡廉鮮恥行爲的愉悅之中……！

這絕非是從書本上學來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