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聖星石與冥星石

“此乃能讓大陸化作灰燼的毀滅性武器。因此吾對天發誓，這股強大的力量只用來保護值得愛護的人民。起誓者爲騎士王家第四王女、西爾維亞1羅雷亞蒙！現身吧，毀滅諸惡之力！偉大的聖龍、光明的蘭斯洛特所授予的聖騎銃——亞羅戴特！”

西爾維亞朗誦哲詞，召喚出了固有魔裝。

那個外形就好似是由騎兵用的長槍和槍械拼組而成的。

跟蘭斯洛特獻呈的聖騎甲一樣以藍銀兩色爲主，是把造型優美的長柄銃槍。

西爾維亞在腦海裏調出固有魔裝的情報。

根據蘭斯洛特所描繪的設計圖，一般的子彈並不適合用在這把騎槍上。

照這麼看來，這武器勢必是以龍綺華晶做爲火藥。

只要把結晶裝填進去，騎槍便會在內部將其轉化爲射出用的能源。除此之外，只要使用不同屬性的龍綺華晶，可以施展火焰或水等各式各樣的屬性攻擊。

在相當於彈匣的部位裏面，已經裝填了蘭斯洛特所分泌的龍綺華晶。

“哼。成了聖天龍騎士又如何，勸你不要因此得意忘形了！”

魔人奧斯卡大聲叫囂。即便雙方仍有一段相當遙遠的距離，那個聲音還是十分響亮清楚。西爾維亞沒把她的叫囂放在心上，兩手握住聖騎槍。

“我們上，蘭斯洛特！”

等和魔人奧斯卡的距離拉近到只剩一百公尺時，西爾維亞扣下了扳機。

只聽見槍聲——不，應該說是類似炮聲的巨大聲響響徹雲霄。

“這、這是怎麼回事！？”

西爾維亞受到出入意料的強大反作用力影響，把背部向後折到了極限。整個人險些從龍背上摔落，幸好勉強撐了下來。

只見龍綺華晶轉化成了魔彈，通過崔斯坦後方數公尺處的空間。

光只是這樣，就讓崔斯坦的龐大身軀失去了平衡。因爲魔彈通行路徑所產生的強大吸力吸引了它的身體。

西爾維亞最初使用的是風屬性的龍綺華晶。

這一槍她當然只是想嚇嚇奧斯卡而已。總不能魯莽地直接瞄準崔斯坦的要害開槍。畢竟維若妮卡的裸體還埋在崔斯坦的胸口裏面。

笑容頓時從魔人奧斯卡的臉上消失不見。

亞修咬牙抬起疼痛的手臂，輕撫了艾可的頭。

“不然你說那是什麼！”

亞修傷痕累累的身體至今仍不斷在發出悲鳴。即便是像現在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身體也會頻頻發疼。

過沒多久——亞修終於抵達了終點。

“好，麻煩你開始吧。”

所以她一定是透過黑色魔石來傳達她的想法的吧。

*

“……吵死人了。”

‘不對。應該是有人利用透過隔世遺傳在現代復活的冥星石，設下了陰謀。’

要打贏這場仗，無論如何一定要設法說服奧斯卡，把她帶回現實世界纔行。

“……！”

“這怎麼可能！龍族應該都有獨白爲固有魔裝的威力設限纔是！難道說蘭斯洛特答應讓主人擁有那種毀滅性武器……？”

亞修受到激動的情緒使然，破口大罵。但奧斯卡還是不爲所動。

“別鬧了！那個態度總是目中無人且不可一世，老是到處勾引女生，而且身手一流的騎士——奧斯卡·佈列斯佛德跑到哪裏去了？實力和蕾貝卡同學不相上下的你縮在這裏自怨自艾有什麼用啊！”

宛如是由無數的風景畫和肖像畫組成的跑馬燈。

‘給崔斯坦石頭、造成這個事態的兇手，正是〈冥星石之子〉的末裔——那個名叫賽樂絲的女僕。莫爾德雷德跟本起事件無關。’

奧斯卡嚇了一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雖然氛同上跟遺龍工房有些相似，但給人一種更封閉狹隘的印象。

亞修忍不住火上心頭。

“把我傳送走吧！”

“可是……”

“別開玩笑了！烏列爾明明只是以你母親爲人質，逼迫你乖乖就範而已不是嗎！這算哪門子的正義！”

以年齡而言，少女約莫十二歲前後。她及肩的長髮集中在後腦勺系成一束，低着頭把臉埋進了折起的膝蓋之間。

艾可打斷了語氣略顯錯愕的娜比，氣呼呼地破口大罵。

一場熾烈的空戰就此揭開了序幕。

“站起來吧，未來的謝普隆王！把賽樂絲從烏列爾手中重新奪回來！拿出你的實力，制服冥星石的詛咒啊！展現出你貪婪的一面，吞噬魔人奧斯卡吧！”

‘你說的道理我早知道了。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大喫一驚的亞修擠壓到斷掉的肋骨，痛到頭皮發麻。

亞修的四周不斷有各式各樣的情景畫面浮現，然後又迅速消失。

“混帳束西……！”

只要冷靜分析，就知道戰事再拉長下去，會對西爾維亞非常不利。

“謝謝你，亞修。”

‘冥星石是闇屬性的魔石，專門寄生在人稱〈冥星石之子〉的特殊一族身上。單就這行爲而言，確實具有生物的風格。’

冷靜想想，賽樂絲現在正在操控冥疑石。

奧斯卡的瞳孔頓時重新燃起原先的強烈光輝。

“嗯，我跟你保證。”

奧斯卡依然躊躇不決。

亞修受到了極大的震驚。那個憂鬱的態度簡直跟奧斯卡判若兩人。或許積極的部分全被魔人奧斯卡帶走了也給說不定。

“你瘋了啊！奧斯卡不是你最重要的主人嗎！”

不久，亞修發現這些畫面全是奧斯卡的記憶片段。

雖然看不見少女的長相，但亞修覺得她應該就是奧斯卡。

亞修所揹負的任務，就是在緊急時刻保護維若妮卡，並帶她脫離戰線。

亞修和艾可一邊關注戰況，一邊傾聽娜比的說明。

畫面裏的景色，恐怕就是納奧斯卡爲養子的佈列斯佛德家領地吧。

西爾維亞威風凜凜地宣言道。

“涅哈蕾妮亞！？難道說是莫爾德雷德搞的鬼——嗚咕！”

有關騎龍學院的記憶到此已完全看不見，取而代之有大半是亞修感到陌生的田園風景。

在現實世界，西爾維亞和魔人奧斯卡正展開激戰。

另一方而，知道賽樂絲乃人稱〈冥星石之子〉一族的末裔這個消息之後，終於得以清楚勾勒出這整起事件的全貌。

“是嗎……”

深邃的黑暗如一條筆直的道路般無限延伸。

論身爲騎士的技術，應該也是魔人奧斯卡佔上風。

‘那可不行。賽樂絲給崔斯坦的冥星石跟腦部直接連在一起。草率破壞的話……崔斯坦也免不了一死。’

“唉……好吧。可是你要跟我發誓，你絕對會活着回來。”

‘快滾，亞修·布雷克。烏列爾大人只有命令我用崔斯坦暗殺薩卡萊亞斯三世，還有讓奧斯卡失勢垮臺。我不至於連奧斯卡的性命也一併奪走……’

奧斯卡的手指突然抽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這裏……一定是奧斯卡的心房。”

亞修走到奧斯卡身旁，不由分說地把她摟了過來。

“嗚！那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救崔斯坦一命？”

“你說話啊！你不是要成爲未來的謝普隆王嗎！？”

魔人目標鎖定蘭斯洛特，射出雨般的無數矢彈。

“奧斯卡！回答我！你是奧斯卡沒錯吧？”

‘魔人奧斯卡，其實是奧斯卡所懷抱的負面情感所暫時形成的另一個人格。真正的奧斯卡現在則躲在黑暗的深淵，捂仜自己的耳朵和眼晴躲起來了……’

接着他向娜比大喊：

賽樂絲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半途冒了出來，亞修大喫一驚。

一個全裸的少女屈身蜷縮在黑暗的深淵。

“我說你啊！那麼危險的事情，你不要下決定下得那麼爽快好不好！”

西爾維亞則滴水不漏地將魔人的攻擊一一擊落。聖騎槍亞羅戴特跟聖劍艾克斯凱利邦一樣，擁有破除魔弓菲爾諾特所決定的命運的力量。

另一方面，費爾古斯因爲負傷的緣故，光是要在天空飛行就令它喫盡苦頭。現在的它沒辦法積極爲西爾維亞助拳，不過西爾維亞應該也不希望它貿然跳進來插手。

沉默了半晌後，娜比又用念力傳送對話。

西爾維亞固然成了聖天龍騎士，但不能忘記蘭斯洛特身上帶傷，而且在決勝戰的時候，它應該消耗了不少魔力纔是。

奧斯卡終於抬起頭，一臉鬱鬱寡歡地喃喃說道。

亞修一邊駕着聖龍費爾古斯，一邊持續關注西爾維亞和魔人奧斯卡的空戰。

變成了幽體的亞修睜大眼睛觀察了四周。

“總而言之，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都是那個叫啥冥星石的東西是吧？既然如此只要把那東西破壞掉的話——”

‘唯一的辦法，只有等奧斯卡和崔斯坦破除冥星石的詛咒，使冥星石歸在自己的支配之下了。只不過，現在奧斯卡的精神也被冥星石禁錮了，想破除可能沒那麼簡單……’

話說到這，賽樂絲的聲音便消失了。大概是把意識集中在冥星石上了吧。

隨着亞修往空間內部深入，記憶的影像也愈來愈老舊。偶爾可在記憶片段裏窺見的賽樂絲，年紀已倒退成十歲前後的少女。

娜比用念力跟兩人在腦內對話。

“那，只要跟奧斯卡的精神接觸，設法說服她的話……應該有用吧？問題是到底該怎麼跟她的精神接觸……？”

雖然亞修和奧斯卡都是把肉體留在現實世界的幽體，可是還是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也決定得太乾脆了吧？明明能不能活着回來，都還是個大問題——’

總之，得知莫爾德雷德並沒有插手這起事件，亞修放心多了。艾可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我……現在好想睡覺。最好就這麼一睡不醒算了……”

‘我可以傳送你的幽體讓你跟奧斯卡接觸。只要透過遺龍工房，就可以把你傳送到奧斯卡受到囚禁的場所。最大的關鍵還是在於你之後的表現。’

“真的假的啊……”

“……奧斯卡就在這個空間裏面嗎？”

可是隻聽得見聲音，不見人影。

但無論亞修怎麼呼喊，奧斯卡就是不肯抬起頭來。

“隔世遺傳？冥星石不是石頭嗎？怎麼可能像生物一樣……”

不知不覺間，奧斯卡定睛注視着亞修的面孔。

“有我當你的同伴！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幫助你即位爲王！”

“……嗚！”

‘崔斯坦額頭上的黑水晶其實是涅哈蕾妮亞冥龍王家的遺產——冥星石。’

‘——你不要礙事。’

‘……她是我最重要的主人沒錯！可是我不能忤逆烏列爾大人。那位大人爲我帶來了光明。因爲這顆冥星石的關係，除了母親以外，每個人都疏遠、嫌棄我，可是烏列爾大人卻願意收留我這過街老鼠……而且多虧烏列爾大人的援助，我的母親才得以過一般人的正常生活。考慮到母親往後的日子，我只能服從烏列爾大人……’

“你不要搞錯了，奧斯卡。聖騎槍亞羅戴特絕不是什麼毀滅性武器！”

不可思議的空間。

“此乃——護民之力！”

“被禁銅是什麼意思？”

因爲有很多畫面裏面都可見到賽樂絲的身影。和賽樂絲關係如此親密的人，除了奧斯卡以外不做他想。

亞修更用力抱住了奧斯卡。

“不用擔心我。況且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變成幽體搞不好還比較輕鬆一點。”

亞修態度堅決，沒有一絲迷惘。對亞修而言，只要有辦法跟奧斯卡接觸就夠了。

與此同時，年幼的外貌開始逐漸長大。

漆黑的頭髮長到蓋住了後背，四肢也跟着拉長。

胸前的雙峯豐滿地鼓起。

奧斯卡終於找回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我先走一步了，亞修。”

奧斯卡面露微笑後，變成光的粒子消失了。

她應該是出發去對抗魔人奧斯卡了吧。

‘——亞修，你成功了嘛。’

這時，娜比的聲音自頭頂飄下。

“謝了，娜比。可是接下來纔是關鍵。雖然我成功說服了奧斯卡，但我不認爲那個魔人奧斯卡會那麼簡單就被擊敗。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別擔心。那個東西可以派上用場。’

*

騎龍學院白豪的競技場如今形同全毀。

疏散觀衆避難的工作遲遲沒有進展。

諧貝卡等人雖然已盡力在指揮調度，無奈人潮實在過於洶湧。

直到現在還有數百名民衆留在觀衆席，驚慌失措地到處亂跑。

傷患的數目也不斷在增加，再這樣下去只會更拖累避難的速度。

完全就是陷入惡性循環。

“嗚……只要姊姊大人在對方手中當人質，我就沒辦法直擊崔斯坦。”

苦思不出對策的西爾維亞絕望地喃喃自語道。

西爾維亞和魔人奧斯卡在離地一百公尺的高空展開對峙。

他們倆原先的計劃是趁奧斯卡露出破綻之際救回維若妮卡。如此一來西爾維亞就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戰鬥。

“——是時候讓這場戰鬥畫下句點了吧！”

嚴格說來，現在這副模樣一點都不帥氣。

魔人奧斯卡同時射出弓箭。

“好痛痛痛痛！”

“我聽娜比說了。艾瓦隆聖龍皇家一族所產下的龍綺華晶似乎特別與衆不同，名叫爲聖星石。屬性上跟冥足石完全相反……聖星石帶有的是神聖屬性。然後我想請公主殿下幫我一個忙……”

雖然西爾維亞應該也很擔心亞修的身體，可是她並未特別表示關心。

艾可驚覺亞修有傷住身，連忙放輕擁抱的力量。

“你說什麼！你該不會……本來是想拜託亞修抱你的吧！”

就在奧斯卡發出痛苦哀號的同時——

另一方面，聖龍費爾佔斯則躲在化成瓦礫睢的觀衆席一角。騎在它頭上的是亞修和艾可。

“——噗哈！”

“你要我怎麼幫你？”

西爾維亞朝觀衆席的一角火速降落。

只見魔彈吞噬了矢彈，使“射穿費爾古斯”的命運也連帶一起消失。

不知怎的，艾可突然覺得很掃興。

“咯略……我倒要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亞修放棄起身的念頭，從懷裏掏出了某個東西。

“娜比是這樣告訴我的，我相信她的說詞。”

現在的亞修看起來非常憔悴，彷彿就快燃燒殆盡似的。

她拿出手帕，幫亞修擦拭嘴脣和下巴。白色的手帕瞬間被染成了一片紅色。

奧斯卡現在仍飽受痛苦折磨，不斷髮出令人間之悚然心驚的哀號。

“可惡！你害人家很擔心耶！”

他的觀察果然犀利……西爾維亞滿心氣憤地暗忖。

真的沒問題嗎……艾可的心裏開始浮現不安。

西爾維亞深受感動地答謝道。

西爾維亞從瓦礫堆的另一頭喊聲問道。

西爾維亞如今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儘管平時威風八面，舉手投足都帶有公主的風範，不過膽小的本性還是沒變。

“唉……好啦。”

在這種緊張關頭，西爾維亞卻爲了這種問題亂得失去陣腳。

那染了血的手上，握着一顆粉紅色的龍綺華晶。

艾可間言氣得怒髮衝冠。

“那、那個我……！”

“艾可，拜託你。把這東西……交給公主殿下。”

*

“對、對不……起啦。”

“哈哈，其實……身體快撐不下去了，可是現在的我唯一能幫得上忙的……就只有這樣了……”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住手！住手喔喔喔喔喔喔！奧斯卡這傢伙！在愚弄我嗎————……！”

“……只要這麼做，就能把奧斯卡和崔斯坦救回來嗎？”

“好吧。”

更令西爾維亞氣憤的是奧斯卡草菅人命的態度。

“話說回來，那個傢伙埋伏在觀衆席好一段時間了，他以爲自己躲得很好，都沒被我發現嗎？雖然我不曉得那傢伙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差不多該請他消失了。”

“亞修他跑去說服奧斯卡了……”

“就我的觀察，蘭斯洛特已經瀕臨極限了吧。看來它隨時都有可能會耗光魔力墜落。”

“糟糕！”

但魔人奧斯卡的尖叫不絕於耳，讓西爾維亞難以集中注意力。

艾可在心中默默發誓：“總有一天我也要打造出像這樣的……不，是打造出世界最頂尖的聖騎甲讓亞修裝備。”

“喂，艾可！亞修看起來好像失去了意識，到底是怎麼了？”

魔人奧斯卡開始瘋狂掃射。

“……亞修！你已經可以行動了嗎！？”

“嗚……雖然不怎麼高興，但是勉強可以接受啦。”

果不其然，西爾維亞的手臂顫抖不已。

身體的劇痛頓時刺激得亞修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這時，在艾可背後伸出了兩條胳臂。

“那把聖騎槍是使用龍綺華晶做爲彈藥對吧？”

西爾維亞這回冷靜地鎖定了目標。她的手已不再有發抖的跡象。

“謝謝你，亞修。”

艾可悄聲回答，以免破魔人奧斯卡聽見。

“——這樣子可以嗎？”

奧斯卡那口氣就好似在約朋友一起去喫飯般輕鬆自然。

“是沒錯。”

只見那雙跟艾可剛誕生時相比健壯了許多的手臂，搭到了西爾維亞的肩膀上。

“你醒來了嗎，亞修！快告訴我奧斯卡他現在怎麼了！”

“要鎖定鑲嵌在崔斯坦額頭上的冥星石……但不要破壞它，把石頭打碎的話，崔斯坦也會跟着死亡。只要稍微擦到就好——咳！”

西爾維亞一邊警戒上空的奧斯卡，一邊讓蘭斯洛特靠近費爾古斯。

艾可嘆了口氣，從費爾古斯移動到蘭斯洛特身上，然後從西爾維亞的身後抱住她。雖然隔着聖騎甲，不過依然能感受到西爾維亞的體溫。

“你是當真的嗎！”

魔導艦克勞·索拉斯上頭的乘客有謝普隆上等諸多王公貴族。要是擊毀了這艘魔導艦，勢必會爲世界情勢掀起極大的動盪。

“……你可以再交代得詳細一點嗎？”

“這樣子可以嗎？”

“是啊，這是艾可爲我產下的第一顆龍綺華晶。雖然我之前有拿它來召喚你一次，但應該還有很充足的魔力纔是。”

“況且我想起有一件要緊的事呢。我等一下還得去擊毀克勞·索拉斯哪。”

亞修試圖爬起來，卻又忍不住咳血。

西爾維亞一邊打掉矢彈，一邊向後面的艾可問道。

“喂，西爾維亞！你一定要射中喔！”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託付在這一槍上，也難怪她會緊張。

“你把這種東西交給西爾維亞幹嘛啊？”

上弓的弓箭目標鎖定了藏身在瓦礫後側的——聖龍費爾古斯。

西爾維亞爲自己鼓舞士氣後，全心全意專注在防禦上。

“那、那是我的……！”

亞修一如剛潛水完竄出水面一樣喘着氣醒來。

雖然順利讓奧斯卡的注意力從魔導艦克勞索拉斯轉移開來，問題是彈藥很快就會消耗殆盡。蘭斯洛特的魔力即將見底，現在也不能要它分泌補充彈藥用的龍綺華晶了。

“……能麻煩你……扶着我的身體嗎？不，只要觸碰就行了……”

看在不知情的第三者的眼中——大概只覺得艾可和亞修黏在負責扛槍的西爾維亞的背後吧。

西爾維啦駕着蘭斯洛特在瓦礫堆前急停，二話不說旋即扛起聖騎槍擊發。

“奧斯卡她正在努力抵抗冥星石的詛咒——嘎哈！”

見亞修吐血的情況沒有好轉，艾可的心頭像是被揪得緊緊似的。

“那……我希望你拿那把槍來擊發這顆聖是石。”

“一定要趕上啊！”

艾可隔着肩膀回過頭，睜大了眼睛。

“我、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啊。總之拜託你保護好亞修！”

艾可鐵青着一張臉，探頭窺看亞修的臉色。

魔人奧斯卡輕描淡寫地喃喃自語後，拉滿了魔弓菲爾諾特。

“你在打什麼主意？”

西爾維亞收下龍綺華晶後，裝進了聖騎槍。她跨坐在蘭斯洛特的馬鞍上，槍口直指着天空。

只不過，令西爾維亞掛念的是，亞修一副看起來昏迷不醒的樣子。不過，他身旁的艾可倒是顯得挺冷靜的。

“等一下！你要不要緊啊！？”

西爾維亞的意識被魔人奧斯卡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西爾維亞也壓低了音量。

艾可羞愧得手足無措。

“我知道！”

艾可不禁喜極而泣，抱住了亞修的身體。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時，魔人奧斯卡忽然痛苦地抱住頭部，發出激烈的哀號。

儘管模樣很糗，卻很溫暖。

夾在西爾維亞背後和亞修的胸膛中間，一股溫馨的感覺在艾可心中油然而生。

然後，只聞一記槍響在天空迴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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