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賽樂絲的告白
《星刻龍騎士》 · 瑞智士記 · 6296 字
“亞修!你還悠悠哉哉地睡什麼大頭覺!快點起牀了!”
“嗚哇!公主殿下!”
一早,睡得正熟的亞修被冷不防的大叫聲嚇得張大了眼睛。
只見身穿學院指定的騎龍服的西爾維亞氣勢威武地站在牀邊。
她的頭髮梳整得整整齊齊,額頭上冒着汗珠。
從那模樣看來,應該是纔剛做完自主訓練的樣子。
餵食蘭斯洛特早餐的時候順便進行騎士訓練——此乃西爾維亞每天的例行作業。
即便生活據點轉移到了伊蘇卡瓦隆,這樣的生活習慣還是沒有改變,果然很有西爾維亞那一板一眼的作風。
“嗚咪?喂……亞修……那個女的是誰啊……?”
艾可則翻了個身,說出莫名其妙的夢話。雖然很好奇她到底在做什麼夢,不過現在有比那個更重要的問題。
沒錯﹒西爾維亞會臉色大變地闖入了亞修的寢室,想必一定是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態。
“出了什麼事,公主殿下?”
“你看這個!”
西爾維亞遞出來的,是在學院都市出版的新聞報紙。熱衷於鑽研知識的西爾維亞似乎也不忘關心國家大小事。不過,亞修的敬佩之情也只維持了短暫的時間。
“啥……!這是怎麼回事!”
視線掃過報紙後,亞修錯愕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只見版面上刊登了聳動的標題。
王位繼承順位排行第一百零八的奧斯卡·佈列斯佛德殿下實爲女兒身!
身陷傳言風暴的奧斯卡·佈列斯佛德殿下因違法王位繼承法遭到逮捕!
烏列爾第三王子的即位形同確定?
“啊啊,我沒事。這點程度的傷……跟奧斯卡身處的境遇相比,根本不值一哂。”
她用手背擦乾眼淚後,用銳利的視線環視在場昕有的人。
賽樂絲的補述讓亞修痛感自己有多麼天真。
“……就算近親結婚在他們國家是合法好了,但我還是不明白,烏列爾爲什麼要娶奧斯卡爲王妃?”
遲了一會兒,艾可也緊跟着露面。她半夢半醒,由科賽特牽着她走路。
亞修輕輕地環抱了賽樂絲的背部。
*
“怎麼會這樣啊!”
亞修感到疑惑。
亞修咄咄逼人地質問後,賽樂絲一如強忍激動般沉默了下來,片刻才揚起頭。
露卡結結巴巴地回答。
忿忿不平地說完的賽樂絲再次落淚。她揪着亞修的身體向他哀求:
不久,亞修溫柔地詢問,賽樂絲點點頭。
“烏列爾似乎打算迎娶奧斯卡做爲王妃的樣子——”
手指觸碰到的繃帶滲出了鮮血。
“近親結婚在謝普隆王家的歷史是時有所聞的情況。尤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婚姻,前例更是不勝枚舉。”
“可是長期喂藥的話……對母體和嬰兒不會有負面的影響嗎?”
這樣的家規也實在太食古不化了吧……亞修感到不可思議,不過還是默默聽賽樂絲說下去。
“你不要緊吧!”
第一個開口打破沉默的是潔西卡。
“嗚咪……”
亞修早有預感,烏列爾會在服喪期間暗施奸計。
然而,烏列爾的行動力遠遠超過了亞修的想像……
賽樂絲點頭附和露卡的話後,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
*
“這麼一來,現在的狀況就轉爲對身爲龍騎士的奧斯卡比較有利了。所以烏列爾纔會想趁薩卡萊亞斯三世去世前,用自己安排的作戰擊敗奧斯卡。真的是很卑鄙無恥的小人……”
沒錯,雖然賽樂絲現在宣誓效忠奧斯卡,可是她本來是烏列爾派出的間諜。
亞修緊張地探身詢問。
“魔藥〈伽拉忒亞〉……只會對精神面產生作用。對母體和嬰兒……不會造成影響。”
這時,米拉貝勒“嗯哼”地清了清喉嚨。
亞修的嘴脣直打哆嗦。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但她隨即皺臉發出痛苦的呻吟。
因爲事情實在發生得太過突然而且超乎預料,以至於亞修無法第一時間理解整個狀況。
“我有……聽過。”
“奧斯卡會有什麼下場?難不成是被處刑——”
所以,就算跟奧斯卡有關的情報她早就泄漏給烏列爾,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嗚嗚……亞修……亞修!”
“這也就表示,烏列爾自己也認爲現狀已不容許他再故作從容了——這樣的推論應該還算合理吧?因爲他最後還是訴諸了自己所唾棄的卑劣手段。”
她的肌膚好冰。
雖然同父異母,但烏列爾和奧斯卡的父親都是薩卡萊亞斯三世。
她放下用雙手握持的研磨棒後,用紫水晶的眼眸注視衆人。
比處刑更殘忍的下場會是什麼?
“奧斯卡怎麼可能會那麼大意?她是在什麼時候被人下藥的?”
“薩卡萊亞斯三世的國葬在風平浪靜的情況下結束。原本預測鳥列爾會趁機暗中搞鬼的奧
平時總是譏笑亞修是“糞金龜”的賽樂絲,現在卻像彷徨無助的迷路小孩般,顫抖着肩膀哭泣。
聽到蕾貝卡的疑問後,賽樂絲抿住了嘴脣。抓着毛毯的雙手頻頻發抖。
米拉貝勒臉色凝重地如此表示。
“過去,奧斯卡面對烏列爾暗地裏的小動作,總是持忍氣吞聲態度;但在薩卡萊亞斯三世死去之後,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反擊。現在的狀況,容許她以宣示最強實力的大義名分,對烏列爾展開攻擊了。”
賽樂絲的右眼流出眼淚後,把臉埋進了亞修的胸膛。原本蓋在她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纏着繃帶的胸口。
“……賽樂絲!?”
“等一下!仔細想想……烏列爾王子和奧斯卡學姊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嗎?”
這時,原本半掩的房門被輕輕推了開來。
“服下了〈伽拉忒亞〉的人,會失去自我的意志,變成傀儡般的存在……那是由耶庫布萊德人的祖先——妖精所發明出來的……禁藥。”
“那些傢伙以違反王位繼承法的罪名,不分青紅皁白逮捕了奧斯卡。不用說,他們都是烏列爾派來的爪牙……”
亞修眉頭一皺。
“現在和烏列爾結盟的王公貴族佔了全體的七成,而表態中立的約兩成以上。遺憾的是,佈列斯佛德軍所佔的比例連一成也沒有。奧斯卡的養父——亞瑟佈列斯佛德殿下也是暗懷野心,當初纔會收養奧斯卡的……結果,他爲了保護自己與家族的性命還有領土的人民﹒最後還是隻能接受烏列爾的要求。”
“求求你!亞修!我知道我之前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沒有資格跟你拜託這種事……可是我求你!救救奧斯卡!”
亞修發現賽樂絲的內心充滿了自責的念頭。
亞修全速通過艦內通道後,衝進了醫務室。西爾維亞也隨後進入。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像嚇傻了似地沉默不語。
艾可和西爾維亞等人臉上也顯露出驚駭的顏色。
所有人都緊張得口乾舌燥,靜待賽樂絲的下文。
亞修懷着魂飛喪膽般的已情詢問後,賽樂絲搖了搖頭。
雖然那名字他連聽都沒聽過,不過“魔藥”這個字眼給人非常不祥的印象。
賽樂絲一邊讓科賽特幫忙撫背,一邊重新開口說道。儘管面色鐵青,但她的右眼湧現了堅毅的意志。
“太奇怪了。如果烏列爾早點公開奧斯卡的把柄,他早就可以不戰而勝了。可是爲什麼事到如今才……?”
所以,亞修在和奧斯卡分手之際,纔會有不祥的預感在心中作祟。他也不忘提醒奧斯卡必須小心烏列爾。
聽到賽樂絲的告白,每個人都啞然無語。
“你還好吧?”
“你說什麼!?”
“就算奧斯卡再怎麼小心謹慎,面對許久不見的家人,還是完全失去了戒心。就連必須保護奧斯卡不受任何外敵侵犯的我,也被騙得團團轉……”
“不,就我調查得知的結果,烏列爾想的是更殘忍的念頭。我就是在調查途中被烏列爾軍的士兵發現的,還因此差點喪命……”
亞修趕緊衝到賽樂絲身旁。
在門口現身的科賽特,帶着平時罕見的嚴肅表情報告消息。
“其實……有件事情瞞着社會大衆,就是奧斯卡她被下藥了。那個藥是由烏列爾一手栽培的宮廷藥師所調配出來的魔藥,叫做〈伽拉忒亞〉。”
“佈列斯佛德家的人們表現出溫暖的親情,迎接了歸國的奧斯卡。但……那些全是在演戲。烏列爾的軍隊老早就佈陣在佈列斯佛德家領土的四周,做好了隨時都可舉兵進攻的準備……烏列爾軍是在奧斯卡用餐後才闖入門內的。”
“當然是因爲烏列爾希望自己的後代也能遺傳到奧斯卡身爲龍騎士的天賦。烏列爾是個冷酷無比的冷血動物。說不定,他根本只想把奧斯卡當作傳宗接代的道具利用而已。反正只要定期喂她魔藥,也不用擔心奧斯卡哪天會恢復正常。”
出乎意料的發展令亞修心亂如麻。
——烏列爾打算迎娶奧斯卡做爲王妃?
“再者,只要有奧斯卡當人質,崔斯坦就無法反抗了……”
“問題是,奧斯卡應該非常明白烏列爾的個性吧?總覺得她會這麼輕易就遭到逮捕,實在不像奧斯卡會犯下的錯誤……”
*
蕾貝卡、露卡、潔西卡、馬克斯以及米拉貝勒已經在醫務室裏頭了。
“烏列爾就是那種人。對那傢伙來說.他純粹只是在玩一場名爲王位爭奪戰的爭奪遊戲罷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用揭露奧斯卡性別的方式來贏得勝利﹒而且他手上握有〈冥星石之子〉這張王牌。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我和克瑞姆希爾都會栽在你們手中——咳咳!”
“……向奧斯卡下藥的兇手,就是她的父母——嚴格說來,是她的養父母纔對。”
“嗚咕!”
不久,賽樂絲沉重地說出了答案。
“烏列爾早就知道奧斯卡的祕密了?不對啊,慢着——”
斯卡和我反倒還大感意外。葬禮後,奧斯卡回到了位在佈列斯佛德領地的自宅過夜……可是,武裝士兵忽然找上了門來。”
“魔藥?那是什麼東西?”
“目前的癥結點在於薩卡萊亞斯三世在這節骨眼去世,正式點燃了王位爭奪戰的戰火。按謝普隆王家的規定,有王室血統的人要繼承王位有兩大條件——其一是男性,再來是要有最強的實力。就只有這樣而已。”
醫務室的氣氛在瞬間結凍了。
“現在的奧斯卡就跟受人擺佈的傀儡一樣。不管我怎麼呼喚,她的眼神都一樣那麼空虛無神……”
亞修啞然失色。
那個賽樂絲居然露出毫無防備的姿態擁抱過來……這固然教人意外,但更令亞修感到喫驚的,是她那可憐兮兮的態度。
這時,原本在忙着幫賽樂絲搗碎草藥的露卡,倏地立起了尖尖的耳朵。
“亞修大人,賽樂絲小姐於先前恢復意識了。”
即便拉寇爾警告在喪期結束之前不可進行王位爭奪戰,可是透過一連串的事件,不難判斷出烏列爾不是那種會唯命是從的乖乖牌。
躺在病牀上的賽樂絲一看到亞修,頓時急着想要起身。
“……心情平靜下來了嗎?”
亞修聞言感到愕然。聚在醫務室裏的衆人也啞口無言。
亞修不解地詢問後,賽樂絲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
艾可和西爾維亞等在場的女性見到賽樂絲流淚似乎都頗爲震驚,因此沒有要強行拉開亞修和賽樂絲的意思。
沒錯啊,就是這樣——亞修也這麼認爲。
賽樂絲的身子是那麼纖細脆弱,彷彿用力抱住的話就會折斷一樣。
即便如此,賽樂絲還是活了下來。
她一個女孩子憑一己之力逃過烏列爾軍的追殺,跑來向亞修等人傳達奧斯卡的危機。
那麼,現在輪到自己給她回應了——這樣的想法強烈地盤踞在亞修心頭。
“放心吧,賽樂絲。我們一定會去把奧斯卡救出來的!”
“謝、謝……”
喃喃地道謝後,賽樂絲的身體陡然失去了力氣。
她就像斷線的人偶般,癱倒在亞修的身上。
“賽樂絲!”
不祥的預感掠過亞修的心頭。
他急忙查看賽樂絲的臉,只見她的右眼閉得牢牢的。
“喂、賽樂絲!賽樂絲!”
“——別擔心。她只是因爲終於鬆懈下來,所以睡着了。”
從旁伸手過來的科賽特一邊爲她把脈一邊解釋。
“原來如此……還好。”
亞修安心地鬆了口氣後,心中的怒火隨之翻騰。
“我絕對饒不了烏列爾那個傢伙……”
“可是,亞修……今後你有什麼計劃?”
蕾貝卡站上前,把手放在亞修的肩上。那動作就好似在安撫怒火中燒的亞修般。
“這起事件,嚴格說來是謝普隆王國內部的糾紛。你要打着什麼名目涉入?不會是想開着這艘伊蘇卡瓦隆直接殺過去吧?還是想叫艾可變成龍,以〈駕聖龍皇飛馳的騎士〉之姿直搗黃龍?”
“戰……!”
但“神祕巨龍”隸屬騎士國的事早已傳遍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亞修點點頭,轉頭環視了在場的所有人。
偌大的教皇帽和翼十字的權杖。
“到時不管你再怎麼口沫橫飛地跟世人述說烏列爾的不是,大衆輿論也不會站在你這邊的喔?畢竟烏列爾王子在世人眼中形同偶像般的存在,況且他十分擅長操縱輿論。單論戰力的話,〈艾瓦隆騎士〉確實略勝一籌。但綜觀全局評估起來的話——你根本沒有勝算可言。”
*
“擁有騎士國國民身分的你,一旦流於個人私情侵攻謝普隆王國的話,想必國際社會會把你的行爲解讀爲‘騎士國主動向王國挑起戰火’吧。”
拉寇爾不愧是君臨艾斯帕達聖廳的教皇,在這情況下仍能提出冷靜又合理的意見。她的思考完全超乎了一般九歲兒童的程度。
“不錯,那一定會演變成戰爭。”
蕾貝卡代拉寇爾回答道。
“我……”
“………………”
身爲聖職者的同時又兼任騎士團團長的她,眼神果然犀利。
“可是隻要有龍族的攻擊魔法……!”
“嗚……!”
“那……難道會……?”
亞修說什麼都想救出奧斯卡。
就在亞修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時,忽然有人打開了醫務室的門。
亞修抱頭苦思。
當初烏列爾闖入鋒提恩城上空的時候,就廣爲散佈這個消息了。
——戰爭。
這時,米拉貝勒的喃喃自語聲爲亞修燃起一線的希望,揚起了脖子。
“阿卡姆城是著名的易守難攻要塞,這點烏列爾應該也早心裏有數了。再者我方賴以爲重兵的龍族也不是所向無敵,這一步跟自尋死路幾乎沒什麼差異喔?”
可是,也不能讓騎士國因此揹負“侵略宗祖國謝普隆王國”的污名。
亞修重重地點頭。
事情的發展全按照烏列爾所打的如意算盤。
即使如此,亞修還是做出了決定。
事到如今,事態演變成了進退維谷的狀況。
"The Royal Crisis ~A.S.B.1365.12~" is closed.
從亞修的表情瞧出了端倪的蕾貝卡向他問道。
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沉默籠罩全場。
“這些事情全都是在國境另一側發生的。而且,烏列爾王子是繼承次期王位呼聲最高的人……亞修哥哥你若真闖入謝普隆王國,就會演變成無法以‘意見不合’收拾的狀況喔。”
“我明白了。”
“潘妮洛普樞機卿的分析確實有道理,亞修。況且一旦兩國開打,拉寇爾猊下礙於立場,勢必得發表聲明譴責騎士國。因爲蘿莎·瑪莉亞的教典‘新約星書’推崇的是慈愛與反暴力的精神啊……”
而且,亞修還被銬上名爲“國家”的腳鏈,失去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如果龍化的艾可身分並未被揭穿,在世人眼中仍是神祕巨龍的話,或許單兵直闖謝普隆王國的方式還能行得通。
“坦白說——會不會引爆戰爭,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和奧斯卡的境遇比起來,那些顧慮只不過是雞毛蒜皮之事。”
既然事情是發生在國境的另一側﹒那麼整個問題早就超過憑亞修個人情感可以處理的層級。
不,不只是亞修而已。所有人都屏聲息氣等待米拉貝勒的下文。
“當然,如果目的只是攻陷阿卡姆城的話,只要放手讓龍族使出全力即可。但西爾維亞,你要搞清楚重點﹒這麼做只會連累奧斯卡.而且連無辜的王室奴僕也會遭一受無妄之災。同時,此舉勢必也將對阿卡姆周遭的市街造成重大傷害。龍族的力量就是如此強大,若不顧一切強攻,那跟屠殺又有什麼兩樣?”
出現在門口的是拉寇爾四世。
“如果有方法可以救出奧斯卡又不影響騎士國政府的立場,無論前途再艱苦,我都願意承受。請務必告訴我方法是什麼!”
“冷靜!《駕馭龍皇飛翔的騎士》——亞修·布雷克!”
“不用說,這個方法需要準備。亞修,你得做好應有的覺悟,沒問題嗎?”
“可惡,那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不然……只派遣少數精英潛入王國首都救出奧斯卡這個方法可行嗎?”
“而且,要是王國和騎士國一旦開打,現在安安份份的帝國有可能又會開始蠢蠢欲動。身爲教皇……我不能坐視亞修哥哥因一時衝動而出陣。”
“……你似乎有什麼定案哦,亞修。”
雖然西爾維亞仍固執己見,但蕾貝卡同樣絲毫不肯退讓。
亞修一如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出弊啦止亞修的,是先前一直固守沉默的潘妮洛普樞機卿。
“我要堂堂正正地和烏列爾王子對決,救回奧斯卡!”
亞修啞口無言。
亞修在胸前握起了拳頭。
“亞修哥哥,蕾貝卡說得很有道理。”
蕾貝卡眉頭深鎖,愁容滿面地幫潘妮洛普做補充說明。
領着潘妮洛普樞機卿一同前來的拉寇爾站到了亞修的正面。
於是——米拉貝勒提出了一個遠超乎亞修想像能力的驚人提案。
西爾維亞沒什麼自信似地發表了意見。
他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注視米拉貝勒的美麗臉孔。
這個沉重的字眼沉甸甸地壓在亞修的肩膀L。
“——方法的話,我這裏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