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娜比來訪，出發進行實戰測試

“那麼，慶祝筆試合格……由、由本人西爾維亞，羅雷亞蒙斗膽帶大家幹……”

〈龍牙亭〉今晚仍熱鬧滾滾，擠滿了壯漢猛男的店內顯得人聲鼎沸。

在亞修等人的桌位，西爾維亞一臉難爲情地想帶頭乾杯，但她似乎不是很習慣這種場合，態度忸忸怩怩的，不是很乾脆。

看來不該拜託西爾維亞做這種事的……亞修苦笑着心想。

“不用想得那麼複雜啦。好了，我們乾杯吧。”

“唔……乾杯。”

西爾維亞不好意思似地漲紅了臉，鏘的一聲和亞修舉杯互碰。

今天是筆試結束的第二天，學院長米拉貝勒召見了亞修和西爾維亞，向他們宣佈了考試合格的消息。

西爾維亞全科目滿分，順理成章地成爲學年榜首。

亞修雖然只有略高於平均分數的程度，不過合格就是合格。儘管日後還得接受實戰測試，可是棘手的筆試通過之後，這次的期末考已經形同過關了。

因此，今晚纔會選擇來〈龍牙亭〉乾杯慶祝，但……

“快啊，艾可，你也一起幹杯嘛——艾可？”

“呼……”

亞修邀艾可一起幹杯，但她一語不發，只是輕聲嘆氣。連玻璃杯都放在桌上沒拿。

她已經好幾天都魂不守舍，愁容滿面。就像盛開在山谷的百合般，既楚楚可憐又嬌弱不已。

這幾天艾可始終提不起胃口。以龍族每天用餐五次爲基準來看，她的身體狀況讓人憂心。

“你真的沒事嗎？”

“……我很好，沒怎樣。”

說完，艾可喝了一口蔬菜湯。但對於主菜——菲力牛排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亞修一籌莫展，視線轉向了西爾維亞。本來是想請她伸出援手，不過西爾維亞只是默默地搖頭以對。看來她的意思是希望亞修暫時別打擾艾可。

總之，亞修決定趁着西爾維亞幫忙看顧艾可的時候，先借用浴室洗淨身子。

四周的客人無不面露好奇的表情，把視線投向亞修等人的身上。

“呃，我也沒有特別想……”

在那清純的美貌下，蘊藏的卻是如娼婦般的大膽。

亞修呆若木雞。

彷彿在唸咒般，艾可不斷喊着亞修的名字。

艾可緊貼着亞修，同時隻手解開衣服的鈕釦，露出清透的白皙肌膚。連鎖骨的線條也清晰可見。

亞修和艾可以上下相疊的姿勢往後倒地。

兩人的衣服逐漸因汗水溼成了一片。亞修有如也被艾可的體熱感染般，全身跟着發燙了起來。

“呼……亞修……亞修……”

艾可吸吮着亞修的耳垂，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解放。

亞修也忍不住起身安撫。

艾可把臉靠在亞修的胸膛上後，用甜甜的嗓音竊聲說出了今晚的關鍵字：

那個香料的名字就叫——安薩爾。

被安薩爾灌醉的艾可儼然成了小惡魔的化身。

彷彿是要刺激男性的本能似地，艾可的身體騰騰漫出一股酸甜的氣味。

“不行啦，爲了安全起見，考生有組隊參加的義務。因爲參加補考的人只有我跟公主殿下，所以也只能我們兩個湊一隊了。”

“就、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服務生！這是什麼飲料！？”

“什麼意思？”

“唉……看來短期內沒辦法再去〈龍牙亭〉了。”

雖說是借酒裝瘋——不，或許就是因爲醉了，艾可現在才能坦然地表現出平時隱瞞的心情也說不定。

這個味道在安薩里邦並不稀奇，是提煉自一種尤受年輕女性歡迎的香料植物。

“我……隨便你想怎麼擺佈……”

“喜歡……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後，艾可突然渾身脫力，隨着“嘶……嘶……”的勻稱呼吸進入了夢鄉。

誘人的吐息朝亞修迎面撲來。艾可的臉轉眼間便紅成一片。

“艾可！”

“你……想要什麼？”

感生有兩個不是很大的膨脹物壓在腹部一帶。儘管那個份量還稱不上大，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總整得跟以前相比，已經算有所成長的樣子……？

在首都鋒提恩城和莫爾德雷德對決時，這個〈星刻〉曾擴散到全身，密密麻麻爬滿了皮膚。那個時候因爲全神貫注在戰鬥上，所以無暇多想，不過那絕對不是什麼尋常的現象。

上下顛倒的玻璃杯不偏不倚地掉在艾可的頭頂。

等他揹着艾可回到愛波娜舍時，早已累得不成人形。

亞修和西爾維亞急忙趕到艾可身邊。

“先別急着生氣！艾可她是醉倒了！麻煩公主殿下幫幫我吧！”

環望四周，大多數的客人視線都集中在亞修和艾可的身上。當中有人一臉興致勃勃，也有人瞎起鬨似地高聲喝采。當然，也有不少人跟西爾維亞一樣，眼神中帶有責難的意味。

不得已，亞修只好另開話題試圖一掃沉重的氣氛。

“嗚咪……”

“那種事你別放在心上了。我們會請蘭斯洛特幫忙載一程的啦。是吧，公主殿下？”

“沒有啦，不是我們兩個單獨，你和蘭斯洛特也會一起去。”

“嗯，反正姊姊大人已經同意了，而且蘭斯洛特也挺喜歡你們的。沒有問題。”

“看來還有很多未解之謎哪……”

艾可睡着後，亞修先是遭到虎背熊腰的店長教訓，又遭其他客人冷嘲熱諷，最後還被西爾維亞罵得狗血淋頭。

亞修顯得錯愕萬分。

“這個味道……該不會是？”

原本只是愣愣地旁觀的西爾維亞這時終於回過神，羞得面紅耳赤。胸前緊握的拳頭也顫抖不止。

“對了，說到實戰測試，公主殿下你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如果你有指定的話——”

“我們在說實戰測試啊。這次的考題是遠征，考生必須騎着帕爾出發前往自行指定的目的地。然後在該地取得當地限定的特產，回來交給學校就算過關了。”

〈星刻〉變形並擴張到全身——這當然是前所未聞的大事。

“呃……是新推出的安薩爾酒。”

“看吧，公主殿下都這麼說了——”

或許是對兩人的交談內容感到在意，艾可猛然抬起頭來。像是在生悶氣一樣兩邊的腮幫子吹得鼓鼓的。

“可是……我沒辦法載着你飛或載着你跑呀。而且也不能按自己的意思自由變身……根本不配當帕爾呢。”

以騎龍學院的實戰測試而言，算是很基本的考題。基本到從米拉貝勒口中得知考題內容時，亞修覺得有些失望。

亞修心跳速度加劇，感覺就快爆炸了。

菜單上是什麼時候多了這種東西的？

“你少囉嗦！別管我了！”

亞修喃喃嘟囔道，看着左手臂密密麻麻的〈星刻〉。

解開纏繞左手臂的繃帶後，與艾可的契約之證——〈星刻〉一覽無遺地露了出來。

見艾可露出凝重的表情，亞修連忙打了個圓場。

“嗚哇！艾可！”

“我現在還沒決定。那你呢，有想去哪嗎？”

自從放暑假後，亞修之所以頻繁地上〈龍牙亭〉光顧，理由並非單純只是因爲物美價廉。另外一個原因是，這間以男性顧客爲主要客源的餐館，基本上沒有專爲女性族羣設計、添加了安薩爾的料理。

西爾維亞焦急地質問女服務生。女服務生含淚喃喃地回答道：

亞修花了數秒的時間，才明白艾可在自己發熱的耳旁悄聲說出的那句話語，到底代表了什麼含義。

亞修立即注意到四周有股玫瑰般的香氣。

亞修雖然感受到有如遭電擊般的強烈快感，不過還是忍住了。

“你冷靜點，艾可！”

一如要被那雙鮮紅的瞳孔吸進去似地，亞修不由自主地開口問：

亞修一陣頭暈目眩，感覺都快昏倒了。

“我喔……有很想要的東西。”

亞修受到艾可一波波的撒嬌攻勢，狼狽地向西爾維亞求救。

“這樣的話……有沒有我根本都無所謂不是嗎！無論身爲人還是身爲龍，我都一無是處！”

“實……實在太不知羞恥了！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

迷濛的眼眸裏只容得下亞修的面孔。

“啊呣！”

艾可突然輕咬了亞修的耳垂。

“你說什麼！”

“我想要生亞修的……小寶寶。”

雖然那同時也是著名的龍族愛好品，不過卻是幼龍艾可萬萬碰不得的東西。

“艾、艾可別鬧了！你也看看場合……”

被酒淋得滿頭都是，艾可神情恍惚地愣住了。大概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吧。

下個瞬間，艾可行動了。

艾可掉頭轉身想拔腿就跑，然而卻跟端飲料的女服務生撞個正着。

“嗚哇！”

“嗚咪？”

艾可莫名露出悲痛的表情後，衝動地站了起來。

只見溼潤的脣瓣和耳垂之間，連着一條口水絲。

亞修才強烈意識到旁人的眼神沒多久——

“呀！”

西爾維亞紅着臉，裹足不前。

艾可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不過女服務生當然也經不起艾可的衝撞，整個人往後摔倒。只見失手拋出的托盤在半空中飛舞，裝着水色液體的玻璃杯畫出美麗的拋物線。

——嘩啦。

“拜託……看我……只看我一人……”

*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也犯不着一定要跟西爾維亞一起行動吧？”

“你沒受傷吧！？”

“你們兩個……想單獨上哪兒去？”

“不行……我……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用像火焰般的火燙身體緊抱住了亞修。

在女子宿舍愛波娜舍王室專房的脫衣室，亞修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嗚……！”

“艾可……？”

椅子隨着巨大的聲響翻倒在地。

艾可“呼……”地吁了一口溫熱的吐息後，把手環覆在亞修背後，緊緊地摟着他不放。

雖然他現在還是沒辦法坦蕩蕩地把它露給別人看，不過意外的是，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覺得那麼令人不寒而慄了。

亞修打開門，走進了浴室。

外形狀似半顆蛋的浴缸十分寬敞，似乎足以容納三個大人。浴室的地板、牆壁、天花板都是用大理石打造而成。

天花板上的龍華燈發出橘色的光輝，營造出夢幻的氛圍。

泡澡劑是用岩鹽和薰衣草香油爲原料製造的。泡在裏面非常舒服，一不留神很可能會在浴缸睡着。

只能說不愧是王室專用，連浴室部打造得極盡奢華。

亞修泡在熱水裏，心想〈龍牙亭〉所發生的事。

過去艾可也不是沒被安薩爾灌醉過，可是她今天發的酒瘋說不定是有史以來最誇張的一次。

——我想要生亞修的……小寶寶。

艾可那句火熱的耳語在亞修的腦海不斷重複播放。

“沒想到她竟然都在想那種事……當然我對艾可……是喜歡沒錯……但我是人類，艾可是龍族……”

該不會一直令艾可煩惱不已的問題就是這個吧——？

“話說，就現實而言……人類跟龍族能生小孩嗎？”

“——既然你那麼好奇，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嗚哇！”

耳邊冷不防傳來一個妖媚的嗓音，亞修濺起水花，從浴缸裏跳了起來。

他連忙用毛巾遮住前面，轉頭往聲音的來源一瞧——

“艾可！你是在什麼時候……”

“呵呵呵。”

隨着嘩啦啦的水聲，艾可挺出一邊的膝蓋露出水面，嫣然一笑。看來她是趁亞修沉思的時候偷偷摸摸溜進來的。

西爾維亞的鐵拳炸裂，高高飛濺而起的水花甚至打溼了天花板。

本以爲她是宿醉未醒，但現在的艾可看起來並不像酒醉的樣子。

“你……不是還在睡覺嗎？公主殿下呢？”

亞修爲了保持理性，拚命回想課堂上所學過的數學公式和給蘿莎·瑪麗亞的禱告詞。

“咦？”

“正題？”

娜比一反常態地面露了嚴峻的表情。泡在熱水中的亞修也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坐姿。

亞修連忙抱住了艾可的身體。艾可的意識尚未恢復，活像斷線的人偶般癱在亞修的身上。

亞修爲之一愣，話說回來，娜比會現身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她是爲了傳達某個訊息，才刻意借用艾可的身體現身在亞修面前的。

“真是的……你這人有夠一板一眼，一點都不風趣。不過那也是你的魅力啦。好吧，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雖然是靈機一動想到的念頭，不過亞修覺得棒透了。這樣的安排可以讓實戰測試和謁見龍之母兩個麻煩一次解決。亞修打算待會再找西爾維亞從長計議。

——另一個人……？我知道了！

“喂，亞修……”

娜比心直口快地承認後，讓在熱水中交叉的雙腿更替了上下的位置。

“啥？”

“某位大人物……誰啊？”

偏偏在這種時候又想起了艾可所說過的那句話。

娜比的回答顯得有些冷淡。

娜比的語調是那麼冷靜，以至於亞修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不介意自己的身體被看呀。你幹嘛背對我呢？”

“你這寡廉鮮恥的傢伙……在我房間的浴室裏做什麼！”

娜比唐突地告別後，亞修一愣，只見娜比倏地虛脫無力，朝自己的身上倒了過來。

當初亞修還以爲龍種記憶不過只是單純的資料庫，直到前陣子才從朱利亞斯口中獲悉關於龍種記憶的真相。

“是龍之母。”

“這你放心，她是與衆不同的存在。”

只見西爾維亞雙頰泛起潮紅，火冒三丈地大喊：

“我？不過就是消失罷了。”

“唉，你真的很純情耶。有道是英雄皆好色之徒，可是你好像是特例耶。還是說你只是在強迫自己忍耐？”

原本在打瞌睡的西爾維亞從門後探出了臉。她八成是醒來後發現艾可不在，趕忙跑來找人的吧……但現在可不是冷靜地分析情況的時候。

“哎呀，爲什麼呢？孤男寡女在浴室獨處，而且兩人都一絲不掛。況且西爾維亞王女正在打瞌睡，還有什麼疑慮能阻擾我們呢。”

肉體的主導權被娜比搶走的艾可剛纔終於恢復意識，現正坐在西爾維亞的旁邊。

這是第一次娜比借艾可的身體露臉。

“咕啊！”

亞修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這命令也來得太突然了吧……龍之母找我和艾可到底有什麼事？”

“呵呵。早在你成了艾瓦隆騎士的那一刻起，就跟平凡兩字無緣了。何不抬頭挺胸地面對這一切呢呢？”

這裏可是浴室。

“艾可只要和龍種記憶融合，便能獲得真正的力量——朱利亞斯王子是這麼告訴我的。假如他說的沒錯……融合之後，娜比你會怎麼樣？”

艾可悄悄從後面抱住了亞修。

亞修感到狐疑。艾可從來不會用“娃兒”兩個字來稱呼西爾維亞。無論是那穩重的口吻還是妖豔的微笑，感覺都不像平日的艾可。

“慢……慢着！這樣不好！太刺激了……！”

從亞修口中得知娜比的事情後，西爾維亞一臉尷尬。

“‘騎士應勇於認錯，痛改前非。’——此乃羅雷亞蒙家的家訓！”

娜比貌似受寵若驚地露出了微笑。

“對了，朱利亞斯王子告訴我，娜比你就是龍種記憶的化身，這是真的嗎？]

“速至阿比昂森林謁見我——以上就是她要我轉達的內容。”

艾可一如天經地義般赤身裸體。雖說水蒸氣遮住了她光溜溜的身子，但眼前的畫面對心臟還是太刺激了。光是映入眼簾的纖細肩線和宛若待放花苞的胸口，就看得亞修狼狽不已。

“可、可是……”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

“你第一次闖入我的睡夢中時，曾說過‘把將要誕生的我託付給你’之類的話……換句話說，未來將跟艾可融合的娜比，其實跟艾可是一體的囉？”

艾可輕輕地把下巴緊靠在驚慌失措的亞修的右肩上。兩條纖瘦的胳臂則從腋下竄入，溫柔地擁抱住亞修的身體。

“那娃兒正在打瞌睡呢。”

“呵呵……你真可愛。”

從天上掉下來的誘惑令亞修爲之語塞。

這時，浴室的門被猛然打了開來。

“那種事……怎麼可能忘得了啊。”

亞修終於注意到某個可能。

“拜託公主殿下改一改自己的毛病吧。每次都不分青紅皁白先揍再說，就算我再耐打也會喫不消的。”

亞修等人在客廳打發就寢前的悠閒時光。亞修所沖泡的花草茶，令室內瀰漫着一股的溫醇芳香。

背後響起了“啵嚓”的水聲。艾可她站起來了……如此心想的瞬間，亞修全身僵硬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哪能這麼做！”

泡在熱水裏的亞修向右轉身，背對了艾可。

外表是艾可，舉手投足卻擁有娜比的成熟韻味，不禁令亞修心動不已。

“若說世間萬物打從出生那一刻起，便朝着死亡的終點邁進，那麼，跟艾可融合就是我的死亡。我是以這樣的設定被製造出來的。當艾可處於幼年期的時候，我負責當指導的推手。不過等艾可長大之後，我就必須成爲純粹的‘情報體’。就跟百科全書雖然記載了五花八門的情報，但百科本身並沒有自我是一樣的意思。意思也就是說，‘娜比’的自我已經不再有存在的意義了。”

“好吧。我會在近期內造訪阿比昂森林一趟的。反正我也沒有說不的權利吧。”

只要透過以歷代龍族祖先的智慧累積而成的知識寶庫——龍種記憶進行搜尋，所有的知識全都如艾可的囊中物。

“說得也是……乾脆指定阿比昂森林爲實戰測試的遠征地，這樣就能一石二鳥了呢。”

反而感覺比平時冷靜多了。恍若另一個人似的。

“艾可，你在裏面嗎！”

亞修義正言辭地拒絕後，娜比就像被潑了盆冷水般露出掃興的臉孔。

亞修只得抬頭盯着天花板，避免看到艾可細皮嫩肉的裸體。不過，兩人在水面下的肌膚十分緊密地密合在一起。

“這問題也只能當面問龍之母了。”

然而還有比這問題更大的，那就是艾可的微薄乳房緊貼在亞修的背上。

亞修瞠目結舌。

——這個狀況會擦槍走火的……！

“什麼問題呢？”

“既然我當上了育龍人，這就表示我跟龍之母見過面，然而我卻完全沒有這段記憶。接受〈幼生之儀〉時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希望可以查清楚這個問題。”

“哇，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啊。”

西爾維亞的視線就像水蒸氣也能劈開一樣，注射在亞修和艾可的身上。

“嗯，沒錯。”

“不行不行不行！你把艾可的意思放哪去了？雖說你遲早會跟艾可融爲一體，做任何事前也不能忽視艾可的意思吧？”

“我沒有在計較那個！”

“我好開心。儘管那只是在夢中世界的一場激情……不然，我們也可以繼續那天夢裏未完的部分唷。只可惜這副身材有點乾癟就是了。”

“那個說話方式……你是娜比對吧？”

“嗚哇！不會吧！”

“因爲老是以幽體的姿態現身也很無聊吧？還是說你比較喜歡平常的我？呵呵……畢竟另一邊的胸部和屁股都比較豐滿嘛。”

兩人的肌膚之間沒有任何的阻隔。亞修清楚感覺得到有兩顆豆子般的突起物壓在自己的背部。

“不過，龍之母她聽得懂人話嗎？”

“感覺好沉重啊……不過我也有問題想請教龍之母就是了。”

“呵呵，正確答案。”

“唉……騎士王奧華德才找上門，接下來又換龍之母嗎？我的人生到底會碰上什麼轉折啊……”

娜比露出感到可惜的微笑後，這才放開亞修的身子。亞修也終於可以放鬆緊繃的身體，安心地鬆了口氣。

“你就不能用比較正經的方式現身嗎？”

“某位大人物要我傳話，對象是艾瓦隆皇女以及她的騎士。”

——我想要生亞修的……小寶寶。

“我當然不可能對那方面的事完全沒有興趣，只是……算了，這種問題一點都不重要！”

“娃兒？”

亞修感覺臉頰一陣發燙。當時雖然是在夢中，不過娜比確實愛撫了亞修的全身。

說完，娜比用雙手托起了胸部。艾可的乳頭差點露出水面，亞修慌忙別開視線。

*

“公主殿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原因很複雜啊！”

“既然如此，這不是大好機會嗎？剛好現在是暑假期間呢。”

“呵呵，正是如此。那再見了——”

艾可到底是怎麼了？

看來娜比解放了艾可的身體。

“關、關於這個……我也覺得很歉疚。”

即便面有慍色，西爾維亞還是向亞修道歉。

“是說，我怎麼可能沒有理由地跟艾可沒穿衣服抱在一塊呢？……嗯？艾可你怎麼了嗎？”

漲紅了耳根子的艾可一直低頭不語。只見她緊握雙拳放在膝上，骨碌碌的眼睛遊移不定，半晌才滴溜一轉向上看着亞修。

“你……看到了我的裸體嗎？”

見那十分惹人憐愛的模樣，亞修的心臟狂跳不停。

“你放心啦！浴室水蒸氣白茫茫一片，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亞修像連珠炮般一口氣把話講完。

“……那就好。”

艾可放心似地鬆了口氣。

先前她突然改掉裸睡習慣、學會穿睡衣就寢，這回則是因爲介意自己的裸體是否被亞修瞧見，含羞帶怯。

艾可天生就是閉月羞花的美人胚子，有了美貌的襯托，楚楚可憐的模樣更勝世上所有花朵，也比任何一顆寶石顯得燦爛耀眼。

不知不覺間，亞修被艾可的美貌吸引得神魂顛倒，猛一口神，把視線轉向西爾維亞。

“對、對了……我有事想跟公主殿下商量。關於實戰測試的遠征地，我們設在阿比昂森林好嗎？”

“唔，這倒是個好主意。既然你們兩個獲得龍之母欽點，未來勢必跑阿比昂森林一趟。所以不如把實戰測試的遠征地設在阿比昂森林，就可以一次解決所有問題。”

西爾維亞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當然我也不好意思勉強公主殿下配合我們的行程，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

亞修客套地說道後，西爾維亞露出豪邁的表情站了起來。

“何必跟我這麼見外呢，亞修。既然你有麻煩，西爾維亞·羅雷亞蒙自當傾全力相助了。明天我就去找米拉貝勒姐姐大人協議。”

“謝謝公主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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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抱歉，公主殿下！”

兩人就這麼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彼此。

“艾可……”

亞修如此說完，把手放在艾可的頭上，輕輕地撫摸柔順的髮絲。只見艾可瞬間像觸電般抖了一下肩膀，不過她沒有抗拒，乖乖接受了亞修的撫摸。

眼前的艾可可愛得令人不禁停止呼吸。

亞修露出苦笑，離開沙發走到艾可面前。

“……嗯，我知道了。”

“小、小事一樁，沒什麼好道謝的！”

被西爾維亞冷峻的目光直視，亞修飛快跳開，和艾可保持距離。

亞修笑着致謝後，西爾維亞把頭別向了一旁。臉頰微微飛上一抹紅暈。

艾可的臉頰染成了薔薇色，抬頭看着亞修。

紅玉般的水潤眼眸波光閃動。

兩人無意識地呼喚着彼此的名字，這時——

亞修的視線不知不覺間停在艾可的柔脣上，再也離不開。

“亞修……”

“對了，艾可……在〈龍牙亭〉用餐的時候，你說自己無論身爲人或龍族都一無是處……我跟你保證，絕對沒有那種事。以後不許你再說那種妄自菲薄的話囉？”

“咳咳。你們兩個……該不會忘記本公主西爾維亞·羅雷亞蒙也在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