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6. 任務破壞者
《全知讀者視角》 · sing N song (싱숑) · 2.5萬 字
1.
[獲得成就獎勵200,000 Coin。]
[主要貢獻者的獎勵現正討論中。]
在八岐大蛇的化身泉裕樹死亡後,剩餘災禍立即投降歸順,藏身各處的反災禍人士也一一會合。
「你就是道尾說的那位金多子吧?」
我認出了對方的臉。正如我碰見了飛鳥蓮一樣,劉衆赫也找到了日方人士。
我點點頭問候道:「貴月敬之。」
「你認得我?」
「十握劍的隱藏任務,就是由您掌控的吧。」
「呵,沒錯,看來你聽劉衆赫先生說了。」
我當然什麼也沒聽說,不過是從原作得知而已。按照我的記憶,此人擁有的背後星,是與八岐大蛇神話有關的後人。
「想不到真能降伏『八首霸主』。多虧了你,很多事都解決了,我一定會償還這份恩情的。」
我默默點頭致意。解決啊……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能夠稱爲「解決」嗎?
「金先生。」
回過頭,只見道尾勝司一臉憂鬱地站在我身後。
我觀察他的神情片刻,纔開口說道:「泉先生的事,我很遺憾。」
「不,那不是金先生的錯,那是……」
道尾勝司用迷途小狗般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我用不着發動「全知讀者視角」,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百般複雜的思緒。百妖之王泉裕樹曾是他的英雄,而我,則是殺死他的英雄的人。
是從何時開始,我不用發動技能就能感受他人的複雜思緒了呢?
果然出現了,《滅活法》所述真是一點也不假。
很像是軍人會做出的比喻。
[星座『斬蛇者』對化身『道尾勝司』表現出興趣。]
換作平時,我肯定耍賴到底,不過這回劉衆赫的眼神也是認真的。
這些都是打敗八岐大蛇之後掉落的戰利品,由於打敗的並非本體,與其說是大蛇的身體,其實不過是些碎片而已,但依舊是含有傳說級星座力量的碎片。
「你似乎很喜歡酒。」
十握劍咕嚕咕嚕地融進了酒液之中。
「累壞了吧?辛苦了,你們撐過來了。」
「看來這段時間你過得很滋潤,李賢誠。」
「這是天上的美酒啊!」
真是自始至終都表裏如一的人吶。
這可惡的傢伙……雖然這把劍不是我真正的目的,但就這樣眼睜睜看着星遺物被奪走還是很心痛,又不能在這裏跟他打。
李智慧懷疑地問道:「爲什麼要把劍丟進那麼貴重的酒裏?」
我抬頭望着天空。
抬起頭,只見一個小人帶着羨慕的神色看着我。那是我認得的臉龐,他是這個行星上首先挺身與災禍對抗的人,名字應該是……吉列米翁?
這時,從酒缸裏又升起了一把劍。
[距離任務結束剩餘1日。]
雖然想對她多說幾句成熟的話,但現在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申流承在我懷中搖着頭。
「不然怎麼算得上先知?把你的劍給我。」
[星座『斬蛇者』對您的釀造法頗感興趣。]
「嗯?」
「劉、劉衆赫先生。」
[由於災禍方放棄任務,第六個任務將提前結束。]
在一旁看着我們的李智慧扁下了嘴。
李賢誠甩甩腦袋,整理身上的軍裝,這時有人向他搭了話。
劉衆赫不滿地瞇起雙眼看着我片刻,接着轉過身去。
像漫畫裏的場面一樣,道尾勝司雙拳緊握響亮地大喊,隨即轉身飛奔離去。
名字造就傳說,傳說再現真實。在星星直播的世界裏,「天叢雲之刃」共有五個名字,換言之,「天叢雲之刃」並非僅有「一把」。
看來這一次,「斬蛇者」並未選擇泉裕樹,而是選擇了那個人。道尾勝司雖然不是泉裕樹那樣才華洋溢的化身,卻是個腳踏實地的努力家。
[星遺物『草薙劍
[71]
』登場。]
[星座『八首霸主』與星座『斬蛇者』的傳說相互結合。]
「八首霸主」的第七條尾巴。
「大家都喝喝看吧。」
我立刻領悟。繼承「天叢雲之刃」名號的傳說共有五則,也就是說,這把劍是《滅活法》僅僅提及卻不曾登場的其餘四劍之一。
雖然總是互不相讓,但兩人似乎親近了不少,果然小朋友們最能理解彼此,讓他們互相作伴是很正確的決定。
「我們預定在傍晚舉辦皇家晚宴,雖然內城幾乎毀壞殆盡,規模不是很體面……如果你們不介意,希望能邀請各位來參加。」
不只李智慧,盪漾着金黃色澤的酒缸旁擠滿了一大羣人,大家似乎都很渴望美味的酒。也是,光是那酒香就讓人心醉神馳。
[目前『災禍之王』不存在。]
「你很受小孩子歡迎。」
「金多子先生。」
我瞥了一眼交還到劉衆赫手中的天羽羽斬劍,那把劍的劍身多處嚴重受損。在神話中,此劍正是在斬殺八岐大蛇時斷裂的,因此損傷並不奇怪。
李賢誠彷佛看見總司令官的鬼魂一樣,臉色唰地變得蒼白。
「喂,我們不是一起解決祂的嗎?」
「等着看吧。」
「我應該說過,叫你跟着我的團隊行動,爲什麼不聽勸?」
察覺到我的視線,劉衆赫一臉看什麼看的神情,回頭瞪了過來。同時,服用了「埃拉樹林的精氣」而陷入沉睡的夥伴們,也一一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未成年喝什麼酒。」
一經我同意,衆人便開始瘋狂地舀酒品嚐。
劉衆赫緊盯着李賢誠片刻,隨後轉身離去。
「原來你知道那個隱藏劇情碎片。」
我點頭回應道:「之前我也跟你說,我的名字不是金多子……」
[一位從大海與暴風的鼻中誕生的星座亮出了自己的名號。]
不久後,神祕的光輝從酒缸裏翻湧而上,一把晶瑩雪白的劍從盈盈酒波之間升起。
空中傳來的訊息讓我有些喫驚。
「八首霸主」的第八顆頭顱。
只有劉衆赫察覺到了我打算做些什麼。
李智慧清醒後仍按着前額,猛力甩頭好一陣子,應該是親耳聽見八岐大蛇真言的影響。
李智慧戳了戳我用來釀酒的酒缸,開玩笑似地說道:「都結束了的話,這個可以喝了嗎?」
這時插話的李吉永推開申流承,也擠進我懷中。
「你……」
李賢誠哆嗦着身體,偷偷瞟向我,像是要我想辦法做點什麼,但我當然只能兩手一攤。
據神話所述,天叢雲劍是在砍斷喝醉的八岐大蛇尾部時出現,但也能以簡便的方式取得——反正只要在浸在酒裏就行了。
申流承捉住了我的衣角。她像是在撒嬌一樣抬頭望着我,然後咚地埋進我的懷裏。
哦?我的腦海中快速閃過《滅活法》的內容。
「不是,那究竟是什麼啊?不過聽見幾句話就變成這樣……」
「是我解決的。」
道尾勝司、貴月敬之以及飛鳥蓮,只要有他們三人在,東京巨蛋短時間內也能穩定運作,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握着劍柄,稱手的感覺令人相當滿意。天叢雲之刃系列之二,草薙劍,只要有了這柄蘊含屠龍之力的劍,就不必害怕將來要面對的龍族了。
我迅速將劍拿在手裏,說道:「那這把就是我的了,沒意見吧?」
道尾勝司再次抬起頭,直視着我。
就在我無可奈何放開劍的瞬間——
「這是我的。」
「知道了,我們會參加。」
知道我想做什麼的劉衆赫,二話不說將劍遞給我。我接下十握劍,也把它扔進了酒裏。其實原本不是這麼做的,這算是個偏方吧。
「啊,我還以爲這次真的死定了。」
「哥哥,我一點也不累。」
我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叔叔。」
他的雙眼因抑制不住的感情微微泛紅。這是今天的他,能做出的最好的回答。
我輕拍着申流承的背後。
人們咕嚕咕嚕地不停灌下金黃色的酒液,口中讚歎連連。
[發現傳說『天叢雲之刃』。]
因爲災禍四散各方,確認相關信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但當英雄事蹟傳遍和平之地全境之後,任務就會自動結束。
[傳說爲您的行動賦予了意義。]
星座『斬蛇者』,是SSS級道具天羽羽斬劍原初的主人「素戔嗚尊」。
劉衆赫率先伸出手。
「兩個大男人,爲了一把劍在那邊斤斤計較。」
我往足有一人高的缸中注入滿滿的酒,再將所有材料全放了進去,開始攪動。
「這個嘛,畢竟最近很難弄到手。」
「隨便你。」
「就算是當少尉的時候,總司令官突襲檢查也沒有這麼可怕。」
[星遺物『天叢雲劍
[70]
』登場。]
我在吉列米翁的幫助之下,將皇家庫房裏剩下的酒全搬了出來。和平之地的酒酒精濃度很低,因此若要製造出我想要的酒,需要極大的量。
「那、那是……」
✦ ✦ ✦
[由於不正確的傳承方式,部分傳說損毀。]
「總有一天,我希望能和您在同樣的戰場上再次交手。」
「嗚喔喔喔,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宴會啊,是喫喝玩樂那種?如果是這樣……
「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超越您的!」
[星座『斬蛇者』對您抱有好感。]
損毀的部分雖然有些可惜,但也無可奈何。
這是將星座的某些部分以魔力發酵而成的酒,味道肯定香醇甘美,而且喝下這些酒,一覺起來後能力值會稍微提升,雖然提升的幅度幾乎感覺不出來。
我逐一打量每一個人,向劉衆赫問道:「你不喝嗎?」
定睛一看,我這才發現劉衆赫正在做簡單的料理,他將肉和蔬菜切成適口大小,再分別串起來烤。
這是場戶外宴會,附近堆放着不少小人運來的食材,但我萬萬沒想到,那個「劉衆赫」……竟然會做菜?
劉衆赫冷淡地說道:「我不喫別人做的東西。」
「怎麼,怕別人下毒?」
「因爲不好喫。」
「你這傢伙做的東西能有多好喫。」
我說着,迅速偷嚐了一口劉衆赫做的烤肉串。
但是……不對,這是?
在一旁幫忙劉衆赫的李雪花朝我微微一笑,問道:「好喫吧?」
「嗯……」
有夠天殺的好喫,簡直美味絕倫!不,應該是我迄今喫過的料理中,首屈一指的美味!這個烤肉串怎麼有辦法這麼好喫?
劉衆赫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討人厭的笑容。
該死,就算是迴歸者,這小子怎麼連做菜也這麼拿手?
我在心裏嘀咕着,悄悄離開了座位。忽然一陣樂器的聲音傳來,樂音平淡沉穩,卻又深刻悠揚。
我尋聲回望,只見城堡頂端有道人影。
容貌不亞於劉衆赫的世界上最小的美男子,基里奧斯·羅德格拉姆就坐在那裏。
他靠坐在欄杆旁眺望着遠方天空,手中提琴樂音悠揚,時而柔和,時而悲傷,奏着深遠又矇矓的思念。
吵吵嚷嚷的人們一個個安靜下來,聆聽着樂曲,高昂的氣氛逐漸沉澱。
綜合能力值:[體力Lv.55(目前Lv.17)][肌力Lv.55(目前Lv.17)][敏捷Lv.49(目前Lv.11)][魔力Lv.54(目前Lv.16)]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雖然好像有看過那部漫畫……」
正如我在《滅活法》中看到的,這個女人是「和平之地的造物主」沒錯。
「就是,你剛剛說的……」
從今而後,這個故事再沒有什麼可加以補充,正如一個故事終於從一名作家手中完全獨立。
既是如此,我就該滿足他的期待。
「T」?
我苦澀地笑了笑,執筆我喜愛小說的作家究竟是誰,我至今仍毫無頭緒。
「■■■……■■。」
飄揚在寂靜夜裏的提琴旋律、斷斷續續傳來的小人們的歌聲,高昂的情緒中,醞釀出的氣氛悲傷而濃烈,使這件事更加明確——
我頓了頓,回答道:「對於這個世界,也許那些都已無關緊要了。」
歪着頭的飛鳥蓮對我問道:「不好意思,我們剛剛聊到哪裏了?」
綜合評價:綜合評價目前修正中。
「我也不太……唔?」
《滅活法》的作者,應該不像我一樣滿足於故事既有的結局,所以他纔會在原本的世界毀滅之前,寄給我小說的檔案。
我立刻明白她所言爲何。
我瞬間呆滯了片刻,反射性地問道:「該不會……是不是『tls123』?」
「你還記得詳細的內容嗎?例如信箱地址之類的。」
她猶豫片刻,才繼續說了下去。
我也聽着那旋律,小口啜飲着酒。轉頭一看,只見飛鳥蓮正好走了過來,看來她還未回去加入日本同伴的行列。
「你之前也說過吧,和平之地雖然是你創造的作品,但把人們召喚到這裏的並不是你。」
「什麼?」
但至少有一點,我隱約能感覺到。
「果然很令人羨慕,擁有獨子先生這種『讀者』的作家。」
「心情如何?」
不知爲何,總覺得如果是現在,似乎能問問她。
我拜託李賢誠充當我的護衛,因爲我預計會昏迷一段時間。我將「古代蛇的星血」倒入杯中,盪漾着金黃色澤的酒液立刻變成了殷紅的葡萄酒色澤。
姓名:飛鳥蓮
飛鳥蓮眨眨眼,一對瞳孔忽然變得空洞迷茫,她的身上飛濺出微弱的火花。
專用特性:和平之地的造物主(傳說),漫畫家(稀有)
這麼一想,我忽然明白飛鳥蓮特性消失的理由。在世界完滿的瞬間,作家只能從造物主一職上退位。
我打了個手勢,人在遠處的李賢誠隨即點點頭走了過來。李賢誠並沒有喝酒,雖然對他很不好意思,但今天有事必須託付給他。
可笑的是,追問這件事也是多餘的。
專用技能:[劍道Lv.7][以筆代劍Lv.4][煞有介事的步法Lv.5][激發想象力Lv.4]……
「你怎麼了?」
遠古巨蛇的星血,這是和八岐大蛇掉落的部位一同獲得的道具。
嗯?我大喫一驚,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記起來了嗎?」
和平之地的居民同樣是經歷了任務的存在,現在這首曲子,便是安慰着他們不幸故鄉的音樂。
[『和平之地』的存在,開始流傳關於您的傳說。]
「啊,這個啊……其實連載結束之後,我曾收到一封郵件,說是想要稍微借用我漫畫裏的設定。」
[小行星的星座爲您的存在感到高興。]
「……我們在討論蓮小姐的作品。」
出乎意料的事實讓我有些喫驚,《滅活法》中並未出現這樣的劇情。
「我突然有種想法……就像小人一樣,或許我也存在於某人創造的世界中,是那個世界的一員。」
[您已理解了行星『和平之地』。]
[隸屬『和平之地』的一切存在,能依稀感受到您的視線。]
+
此後,我又追問了飛鳥蓮幾個問題,甚至用了「測謊」,但她真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不見人影,看來又跑去找隱藏劇情碎片了,真像那傢伙的作風。
「很微妙。」
「我的作品?」
「我在想,當時實在不該放棄的。」
星痕:[二天一流Lv.3]
我着急地催促她。
「就算那個創造世界的『人』真的存在,我們也不會被告知這個事實的。」
某種不祥的感覺掠過腦際,我立刻發動了「登場人物瀏覽」。
飛鳥蓮瞪大了雙眼,反問道:「tls123?」
年齡:31歲
那瞬間,她意識到那個世界已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我的背脊上緩慢地爬滿了雞皮疙瘩。「和平之地的造物主」爲什麼突然消失了?任何高等星座都不可能造成這種異象。
「原來如此。」
但……修正中?
「啊……」
這一刻,就是「和平之地」這個世界的終章。
她欲言又止了好半晌,伸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問道:「有人在看着我的漫畫的時候,會料想到這樣的場面嗎?」
遺憾的是,好不容易纔打聽到關於tls123的情報,也就僅止於此了。《滅活法》的作者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他想要些什麼?這些問題依舊撲朔迷離。
原來是這樣啊,離開作者的故事走向,從一開始就已底定。
有人紅了雙眼,一旁的人跟着開始嚎啕大哭,彷佛會傳染一樣,小人們全都潸然淚下。總是錯過能盡情哭泣的機會、鎮日倉皇奔走的人們,也全都淚眼婆娑。
我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如此,結束後的故事又將何去何從?
但唯有一點我很清楚。
「那就拜託你了。」
+
「什麼?」
tls123,那正是《滅活法》作者的賬號。
飛鳥蓮閉上雙眼思考着什麼,又繼續說道:「但是,我應該看得很開心,一定……一定是那樣的。」
「我一回信,相關信件就突然被全數刪除了,所以詳細信箱也……」
「啊,那個,我告訴她和平之地的幾個設定後,她就突然說她要去個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語調透露了情緒,飛鳥蓮帶着歉意,猶豫地開口補充道:「那個,嗯……我不是很確定,但電子信箱好像是T開頭的。」
我離開了正在欣賞風景的飛鳥蓮,掏出放在懷中的小瓶濃縮液。
[您已喝下『遠古巨蛇的星血』製成的酒。]
「你在說什麼?」
下一秒,我親眼目睹特性窗口的項目在我眼前全部消失,文字就像沙粒般,接二連三地碎裂飄散。
飛鳥蓮悲傷地微笑着,低頭凝望自己的手好一陣子。她的雙頰泛紅,酒意似乎慢慢湧了上來。
腦袋陣陣發疼,《滅活法》有出現過這樣的字句嗎?我弄不清了。
「對,那時我沒多想,就回復請對方自便。現在回想起來,在那之後不久事情就爆發了……」
背後星:二天一流
[72]
達人
+
自己親手繪製的故事,竟說是好像看過,我的心情變得莫名鬱悶。
飛鳥蓮沉思片刻,微微地笑了。
飛鳥蓮一副什麼都記不得的樣子。不論是和平之地,或是她曾創作出的設定,她似乎半點也想不起來了。
〈人物信息〉
「借用設定?」
[已發動專用技能『登場人物瀏覽』。]
專用特性:漫畫家(稀有)
「蓮小姐,你有看到韓秀英嗎?」
「請交給我吧。」
飛鳥蓮的神色彷佛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破敗的城牆廢墟間,中提琴的琴聲悠然飄揚,我凝視着飛鳥蓮因激動而有些泛紅的臉頰。也許,一個人終於抵達長遠夢想的結局時,就會露出那樣的神情吧。
「肯定有的。」
+
[貪婪之蛇的庇佑,考驗着您的精神力。]
這是連第三次迴歸的劉衆赫也不知道的隱藏劇情碎片,唯有蘊含星血的古代蛇蛇酒才能進行的儀式。若沒有這個,我也不會放棄「不殺之王」那麼優異的特性。
[蛇已確認您具有屠龍的資格。]
[全新特性『八命之軀』即將覺醒。]
行了,覺醒的準備已完成,現在只要一覺從睡夢中醒來,就會生成新的特性了。這件事搞定,還有另一個問題……
我將剩下的酒一口氣倒進嘴裏,一股暈眩的醉意立刻襲上腦袋,但我不能馬上睡着。我搖搖晃晃地跌坐下來,在地上寫下訊息。
美酒與幻境之神啊。
這是怎麼回事?在歡暢愉悅的氣氛中,戴歐尼修斯卻沒有迴音,波瑟芬妮那邊也是如此。
我已完成了考驗,卻沒有能將我送往冥界的存在,早知道該帶劉尚雅過來嗎?如果有直接連接奧林帕斯的終端機,就能馬上發送訊號了。
富裕寅夜之父啊。
在我寫下黑帝斯名號的瞬間,四周登時被黑暗吞噬。
毛骨悚然的感覺侵襲全身,伴隨着陣陣作嘔,視野翻騰旋轉,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我明白我已經來到了冥界。
因爲只有在冥界,纔會感受到這種令人躁動不安的空氣。
我環視周圍,好在並沒有再次落到塔爾塔羅斯。
有人正站在我的面前。
『你現在不能來冥界。』
對方既不是黑帝斯,也不是波瑟芬妮。一望見那身有如死神的裝束,我立刻反應過來。
「審判官。」
他並不是上次指引我的審判官。
「我是來向女王大人報告,任務已經完成了。」
審判官發出了令人不快的笑聲。
2.
正如波瑟芬妮所說,靈魂就是故事。因此,即使在這一刻,申流承的靈魂也在不斷變得「不再是申流承」。
申流承用略帶恐懼的語調回答。
—該死,喂,真的不行,那個我連一次也沒有試過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這一回真的沒門……』
這個無法言語、失去記憶的女人,儘管她將自己的一生全都獻給了任務,留給她的故事卻是一段可怕的苦難史。
『等、等一等!我知道了,我把女王留下的東西交給你。』
—你怎麼有辦法……?
—喂,你想清楚點,這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她、她或許就此消滅更好也說不定……
「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就讓你嘗一口這個。」
『我需要你幫忙。』
『雖然有緣分的話,也是有死而復生的方法,但那個靈魂犯下太多罪行,無法重生爲人。就算作爲人類重生,也要拋棄她靈魂原有的故事,這麼一來,那個靈魂就不是你所認識的存在了。』
遲疑許久才吐出話語的靈魂,哆嗦顫抖着。
「那個,審判官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能讓黑帝斯和波瑟芬妮同時動身?
換作平時,我會告訴她……
我接過珠子輕輕撫摸,珠子隨即泛起些微光亮,浮到半空。我伸手輕觸珠子,傳遞自己的思緒。
『沒錯。』
『無可奉告。』
果然能買通,這傢伙與上回碰見那位嚴謹的審判官截然不同。
我來到此地,並不是出於對她的同情,只是因爲我需要申流承的幫助而已。那是唯有累積了長遠的故事、久經磨練的靈魂且具有高度品格的她才能辦到的事。
等等,這麼說來,剛纔他說黑帝斯和波瑟芬妮此刻都不在冥界對吧?
「不要的話,我就回去了。」
「難道兩位都外出了?」
這傢伙究竟是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無論審判官再強,跟波瑟芬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看他表現得這麼頑固……
『事情都辦完了?』
申流承點了點頭。
—對。
短時間內她恐怕出不來了,必須等到她擁有肉體之後,我們才能再次相會。
『現在試試不就行了。』
「請再次把我送到塔爾塔羅斯。」
—想不到會用這種方式得到我的「孩子」……
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審判官開了口。
—真的,你真的……
聽我這麼一說,審判官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世界,還有事需要你替我辦呢。
—叔……叔叔……?
「爲什麼?」
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的鼻荊,像是無言以對地喃喃自語。
『嗯啊……真不錯啊……』
我將申流承的靈魂放進蛋裏,金蛋顫抖着綻放出明亮的光輝,再次升入空中。
—幫什麼?
審判官痛飲一口,咂了咂嘴,心滿意足地笑着,從懷裏掏出一顆黃澄澄的珠子。
我知道每個審判官的個性迥異,但萬萬想不到會碰上這麼難搞的傢伙。聽他所言,似乎確實有些留給我的訊息。性格縝密的波瑟芬妮,應該不會草率離開……沒辦法了。
鼻荊遲疑了半晌,最後還是從空中降下一顆金黃色的「蛋」。
從最偉大的「敘事之星」降下的蛋。
『鼻荊。』
來自第四十一次迴歸世界線的申流承,在這次迴歸,她,將成爲專屬於我的「頻道主」!
「我和女王大人有約,我一定得進去。」
審判官停頓片刻,點了點頭。
我沒有回答。
「到底是什麼事……」
『雖然你應該也曉得,不過從冥界帶走靈魂,並不代表肉體就能復活。再加上那個靈魂死亡時日已久,也不可能附在新的肉體上了。』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她必須要做的事。
『那、那個是……?』
—哈哈……你真是個殘忍的人吶。叔叔……就某些層面來說,比隊長還殘忍……
但申流承還不能休息。
—我不害怕……你……因爲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
那傢伙立刻就察覺了我的意思。
頻道里終於傳來了鼻荊的聲響,我開口道。
珠子似乎遺忘了大部分語言能力,只能發出淡淡悲鳴。
但,變成這樣的不僅僅是申流承而已。
對於活了長久時光的存在而言,美酒如毒藥,是他們得以遺忘漫長歲月悲劇的唯一手段。何況這不是別的,而是蘊含星座力量釀成的蛇酒,更不必多言。
『你想搞砸你的頻道嗎?』
雖然不明內情,但想必是某個地方出了大事,而且至少是奧林帕斯十二神召開緊急會議那種等級……但在這個時間點,有可能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嗎?
不曉得爲什麼催促得那麼着急,只見審判官仍盯着我的酒瓶不停咂着嘴,看來剛剛給的酒還不太夠。
我的敵人,並不僅僅存在於任務之中。
『我知道。再說一次,你不能進入宮殿。』
—這,我……
我點了點頭。
✦ ✦ ✦
「我知道。」
我從大衣內袋掏出來的東西,是預先釀造好的「八岐大蛇」蛇酒。一打開瓶蓋,甜膩的香氣和發酵酒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擴散。
你所受的苦難已經足夠了,現在遺忘一切,好好休息吧。
『結束了的話就趕緊回去。』
—對不起,我太遲了吧?
『回去,雖然你憑藉着「父親」的權能將自己召喚來此,但你不能進去。』
—啊……啊。
「我把整瓶酒都給你。」
「是。」
—我……要做些什麼?
我立刻呼喚我的專屬負責人。
『這個嘛,就算有,我又爲什麼非得告訴你呢?』
—你、你該不會……要我弄「那個」吧?
晶瑩剔透的黃色寶珠。我明白,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申流承的靈魂。
話一說完,申流承的靈魂便消失在了珠子裏。
—不過……好,我會去做的……不,應該說我一定要做,這正是我所盼望的。因爲這次,我一定要看到世界的「終章」。
完成和鼻荊的協商後,審判官開始催促我。
『呃,呃哼、嗯……』
鼻荊與我一同沉默,它的目光正輪流看着我和申流承的靈魂。
—但記憶可能會消失得更多,撐得住嗎?
『拿去,說好的。』
—對不起。
那傢伙沒有回答。我低頭望着珠子靜靜等待,直到鼻荊答覆爲止。
審判官不耐煩地朝我擺了擺手。
由於時間緊迫,我迅速地去了一趟塔爾塔羅斯又再次折返。我以爲來回不過片刻,但短短時間,審判官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
我觸碰着她的靈魂,將我的部分思緒展示給她看。申流承沉默許久,纔有氣無力地笑了起來。
『現在不行,請回吧。』
「請問,沒有另外留話給我嗎?或是留了什麼東西,等我來的時候……」
唯有擁有極高歷練與品格的存在才能夠選擇轉生體,畢生受到故事支配的她,將重生爲主宰故事的存在。
黑帝斯和波瑟芬妮不在此處,簡直是天降好運。雖然我只是透露了一點口風,不過光是這樣,反應機靈的金南雲應該就能創造出巨大的變化。
真期待巨人族戰役到來的那一刻。
『女王大人還留了一句話。』
「女王大人?」
『沒錯,我直接念給你聽吧。』
審判官以鄭重的語調轉述了波瑟芬妮的話。
『化身金獨子,你用非常有趣的方式成功通過了考驗。』
「……」
『現在星星直播裏很多星雲都在關注你。在祂們之中,認爲你是不祥之兆的也大有人在。』
事實上,對星座而言,我這次任務確實做得過分招搖。
『勸你還是做足準備。』
聽它這麼說,着實讓人感到不安。
黑帝斯和波瑟芬妮外出該不會也是因爲我吧?從不久前開始,其他星座的反應也明顯減少,特別是烏列爾,還有……還有烏列爾。
順帶一提,烏列爾是隸屬星雲「伊甸」的星座。
[星座『緊箍兒的囚犯』爲您感到惋惜。]
[星座『隱密的謀略家』安慰着『緊箍兒的囚犯』。]
這些傢伙倒是一直都在。
『那麼,慢走啊。』
我點了點頭。好吧,反正此刻擔憂也是杞人憂天,重要的是,不能打亂了目前爲止一步步累積起來的故事。
縱使有星雲看我不順眼,但也不至於如波瑟芬妮所言,所有人都是那樣。
[萬象歸一神功]
這時才趕到的醫仙李雪花,連忙替丁閔燮把脈診療,但已經太遲了。
不過這一回卻有些意外。
「會不會是在傳送門航越的過程中遭到襲擊,或者……」
「對。」
我和李賢誠擠開人羣,往傳送門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雖抱持懷疑,但這的確是最符合現實的推測。
飛鳥蓮點點頭,補充道:「你曾說過,韓國沒有絕對王座,對吧?」
[少陽劍]
大概是因爲任務難度頗高,獎勵項目也相當優秀。
[您守護了『和平之地』的和平。]
[好啦,獎勵領完,是時候回去了。這段時間各位應該培養了不少感情,大家好好道別吧。]
雖說目前日本也是相同處境,但一個國家中,若沒有「絕對王座」這種無所不能的權力加以保障,往往更容易發生主流集團勢力更迭的狀況。在我所知的《滅活法》中,這種情形也發生過幾次。
「大叔你瘋了嗎?」
聽見李賢誠的疑問,飛鳥蓮搖了搖頭。
只要那些人不具備壓制我方的戰鬥力,就不可能出現新的主流團體。
那是我和其他夥伴進來此地的通道,那東西怎麼打開了?難道任務結束了嗎?
「不是,幹嘛選那種東西啊!變小本來就壓力大到快瘋掉……你還不如選青龍劍送我!」
衆人聚攏在一起,團團圍繞着某個地方,半空中,一個小小的漩渦正在逐漸扭曲消失。
「難道是剩下的人打起來了?」
「獨子先生。」
比起上次的獎勵技能,或許是等級有所提升的關係,出現的主要是武林系統的技能。
「路上小心!」
小人們唱起了送別的歌謠,爲啓程離開的我們送行,飛鳥蓮不禁紅了眼眶。
首先,像「浪月摺扇」或「青龍劍」這樣的寶物,只要持續進行強化,總有一天會具備相當於星遺物的力量,留下它們百利而無一弊。
追加參加者?現在?
我點了點頭。
興致勃勃地看着我選擇的李智慧,此時發出一陣尖叫。
〈獎勵清單〉
「難道……不會吧?」
我往李智慧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剛從傳送門跨越過來的男人,他受到嚴重燒傷,全身幾乎已成焦炭。
[主要貢獻者:金獨子、劉衆赫。]
在最後一刻,丁閔燮與我目光相交,喃喃說道:「不可以回……回……去……」
「下次見,獨子先生!」
「那麼,這個說法確實不無可能。」
李智慧接着提出意見。
當我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了現世。
先前也提過,無關技能等級,有些技能的取得難度高得異常。武林技能總有其他機會得到,但有些技能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無法入手。
那是丁閔燮最後的遺言。
其中不乏少林絕學或崆峒武學,也有像「二十四手梅花劍法」之類的著名武功。雖然每個都是令人心癢的技能,但選擇只有一個,因此更須慎重。
「我也不太清楚情況……」
✦ ✦ ✦
「大叔,這邊!」
3.[魔道王的手環]:SS級
+
天空依舊是滿滿的節慶氣氛,夥伴們的表情卻截然相反。
[是否確認獎勵清單?]
「發生了什麼事?」
傳送門(Portal)。
還有「魔道王的手環」,這也是非常優異的道具,能夠防禦魔道歸來者的初級和中級魔法。
「韓國追加的參加者從傳送門過來了。」
就在這時,任務訊息響起。
主線任務的額外獎勵終於來了。
例如,只有在和平之地能夠取得的限定A級技能。
[太乙迷離掌]
確實偶有次元種生物生活在傳送通道內的情形,但初期任務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你說的沒錯,先回去看看吧。」
因此,答案早已決定。
列表中共有四個項目。
目前任務尚未完全結束,因此有追加參加者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追加人員竟打從一出現就處於瀕危狀態。
1.[浪月摺扇]:SSS級
男子是我認識的人。
+
我確實感覺到參加者加入得太晚了。
李賢誠也是一臉意外,兩個孩子們倒是兀自吵吵鬧鬧地爭執不休,半點也沒在意。小人們的臉上流露出微妙的感動,他們大概認爲我是爲了紀念他們才選擇這個技能的吧。
「我要選A級技能『微形化』。」
隱隱約約的一陣旋風吹動,視野慢慢清晰起來。
「謝謝你們,我們一定會記得你們的!」
眼前浮現了技能目錄。
由用力揮着雙手的道尾勝司打頭,日本隊伍的成員陸續消失在傳送門之中,我們一行人落在最後,小人們仍繼續高唱着歌曲。
+
「呃呃……」
「這種可能性應該不高吧?」
我喫驚地問道:「丁閔燮先生?這到底是……」
李智慧困惑地說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緊接着,我看見了李賢誠憂慮的臉龐。
「日本也有過這種情形嗎?」
……
他的名字
一來,目前還是任務初期,即使邊緣人團結起來,終究也只能形成邊緣勢力;再者,首爾也留了一手應對之道,有劉尚雅、鄭熙媛,還有遊蕩者之王我母親等人坐鎮。
2.[青龍劍]:SSS級
英雄拯救了和平之地
「我選四號。」
隨着鬼怪的通知,天空中出現巨大的傳送門,以吉列米翁爲首的小人紛紛圍到我們身邊。
[主要貢獻者的額外獎勵已送達。]
「不回去一趟,什麼也確定不了。」
「怎麼了?」
在我和先知者們對抗時,丁閔燮是極少數加入我方陣營的「棄追者」之一。王者之戰結束後我們好一陣子未能謀面,我以爲他可能已經喪命,但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
對於在這次任務獲得「草薙劍」的我來說,前兩樣道具並不具優勢,而我雖然很想要魔道王的手環,但短時間內不會遇到魔道歸來者,效用不大。
不知何時出現的劉衆赫已經站在我身邊,我朝他點點頭。
高空中,一行巨大的文字如寶石般閃閃發亮。
預期中的追加參加者沒有任何一人前來,只有丁閔燮以頻死狀態來到此處,再加上「不要回去」的訊息,就時機點上看來,是有幾種推測……
4. A級技能擇一
那聲音充滿微妙的緊張感,我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聽着聽着,我似乎漸漸理解了歌詞的內容。
夥伴們的眼神變得十分不安。
周圍的人羣熙熙攘攘,包含李智慧在內,我那一羣夥伴也擠在人羣之中。
在第一次參加者投入任務後,通常一週內就會開始第二輪與第三輪追加,但這回直到任務結束都遲遲未見補充人員,與轉眼間就已投入第三、第四次參加者的日本形成鮮明的對比。
+
不是肚子也不是多子
獨子
喔喔他是獨子
……天殺的,這填的是什麼鬼歌詞啊?
[『和平之地』的存在將擁戴您的傳說。]
[登上星座之位後,將可閱覽相關成就。]
爲我指點武功的基里奧斯坐在內城的鐘塔之上。我原以爲只要任務一結束,他就會立刻跑來挖苦威脅我,沒想到他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我們。
「我好像挺感謝你的。」
「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種感覺,我也說不上來。」飛鳥蓮笑着對我說道。
即使失去了造物主的神格,或許作家仍舊是某人的讀者也說不定。
「活着再見吧,韓國的各位。」
飛鳥蓮點了點頭,穿過傳送門消失了身影,我們也跟着踏入傳送門。
視野一陣搖晃,回過神來,雙腳已經站在了地面上。或許是因爲上回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次的暈眩狀況並不嚴重。
[主線任務#6—小小救援者已結束。]
眼前是久違的首爾景象,我環視周圍,和我一起跨越過來的人只有劉衆赫。明明大家進了同一個傳送門,出口卻各不相同,可就算如此,怎麼偏偏又跟這個傢伙……
「閃開。」
劉衆赫話纔出口,我腳下的地面就轟然炸開!四面八方飛來的魔力彈,將我們所站的位置炸得亂七八糟。
「是霸王!」
「不要慌張!快發射!」
聽見他不悅的語氣,我猛然回過神來。
劉衆赫問道:「那麼大的勢力之前是藏在哪裏?第六個任務開始的時候,首爾內部的大型勢力應該都集結了纔對。」
「殺人了!那傢伙殺人了!」
「你說王的派系解體了?」
從任務中解放?
咻!啪!
「不,是新興勢力,一幫自稱『救贖教』的傢伙……汝矣島和其他勢力,現在全都落入那幫人手裏了。」
我順從地按他的話照做。走近一看,我清楚確認了這些傢伙的武裝狀態。大部分裝備都接近A級,每個人的綜合能力值也都相當出色,整體戰力不亞於母親帶領的遊蕩者勢力。
「那、那是……」
我舉劍直插進他痛苦掙扎的身軀,沒有半點猶豫。
我也朝他微微一笑,問道:「你們是從哪裏獲得我的情報的?」
「天曉得,或許狩獵指的不是那個『狩獵』也說不定。」
「遊蕩者之王……死了嗎?」
他們圍繞着死去的男子交談着。
但還是有些詭異,原本救贖教登場的時機,至少是第十個任務,也就是首爾解放任務結束後的事情。
「沒、沒聽說他有這麼強啊?」
觀察着屍體傷痕的劉衆赫點了點頭。
被召喚到廣場上的至少有一百多人,他們全都身穿休閒服飾,而不是戰鬥用的服裝。
「你不覺得奇怪嗎?」
「太慢了。」
劉衆赫用他那特有的恐怖眼神看了我一眼,慢慢開口道:「這麼想來,我確實那麼說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奇襲也在預料之內。灰濛濛的煙塵中,可見數十道人影聚在一起,大致觀察就能發現,他們全都擁有高水平的裝備與背後星。這些傢伙,就是波瑟芬妮所說,隸屬其他「星雲」的化身嗎?
「處理掉。」
「那傢伙忠誠心異常強烈,確實罕見。」
空中落下的光線遠不只一兩束,就像是天上打下的聚光燈般,人們被光束召喚而來。一半以上的人依然搞不清楚狀況,剩下的另一半則眼神清明。
我原本打算乾脆利落地殲滅圍困我的傢伙,不過最後一個傢伙我才砍到一半,他便厲聲尖叫了起來。
「……」
這些傢伙,究竟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如果是中立之王,的確有可能那麼做,所謂「中立」,有時正是指稱那些最爲膽小卑劣的傢伙。
「我只是想說,你們弄錯了一件事。」
「你在發什麼呆?」
沒過多久,我們就發現了逃脫的男子。
「是誰指使你們的?」
訊息隨之傳來。
劉衆赫像是有些意外,率先說道:「不對勁,首爾巨蛋此時應該在進行狩獵任務纔對。」
這不可能啊?在沒有半點勝算的情況下仍自尋死路?我感到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劉衆赫的劍刃微動,男子的腦袋已然落地。
從閔智媛那裏,我們接連聽到許多出乎意料的消息。
「等等!」
男子像個殉道者一樣高聲喊道:「爲了將人類從任務中解放!」
砰砰!轟隆隆隆!
「呃呃?」
「快逃!」
那是美戲之王閔智媛。
「不會錯的,這是救贖教的黨羽。」
這段時間以來,無論誰來進攻,我都儘可能地不殺害對方。當然主要是爲了維持「不殺之王」的權能,不過不斷重複同樣的舉動,我也有了剋制殺人的傾向。
幾個打頭陣的男子腦袋齊齊落地,周圍的人們倒抽了口氣,同時退開。
如果進行的任務是怪獸狩獵,那麼屍身上應該佈滿怪獸的齒痕或爪印,但這些屍體,明顯是死在鋒利的兵器或炮擊之下。
[您已進入新的任務地區。]
咻嗚嗚嗚嗚——
雖然在此之前也沒少見過屍體,但他們的死亡狀態纔是問題。
這些情報是什麼時候泄漏出去的?想不到他們連「不殺之王」的信息都打聽到了。
彷佛危機都結束了一樣,看似首領的傢伙朝我笑了起來。
就在下一秒,男子的神情丕變,不要命地朝我撲了上來。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我們緩了口氣,環顧周邊環境,確認此處位於五號線的喜鵲山
[73]
附近。
連同喜鵲山一帶,雨裝山
[74]
、新亭
[75]
,直至通往木洞
[76]
一帶的每個路口,隨處可見血流如注的化身,每條街道上都有屍體倒臥街頭。
腦中思緒變得複雜,如果母親也遭遇攻擊,鄭熙媛和劉尚雅就更無法保證平安無事。
我們很快就瞭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只見一道強烈的光線,從客運站的方向徑直灑落。
「呃啊啊啊!」
「是之前我見過的那個汝矣島的勢力嗎?」
正當我以爲有新的敵人出現,抽劍在手時,出現在眼前的一羣人卻格外眼熟。那是花郎的服飾。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
「呃、呃呃,他們明明說霸王不會跟他連手……」
「遊蕩者之王生死不明,目前不知去向,而中立之王索性完全倒向那幫傢伙了。」
慌張的敵人們手忙腳亂地掏出兵器。
✦ ✦ ✦
「什麼?」
「你們離開後,救贖教突然憑空出現,一邊主張要將人類從任務裏解放,一邊毫不猶豫地剷除所有反對他們的勢力。」
一旦下定決心,下手就不再遲疑。
「反正他們不是同一陣線的!別理霸王,目標是不殺之王!」
「最先遭受打擊的是彌勒之王,再來是遊蕩者之王的勢力。」
「金獨子先生?」
真是個難以對話的傢伙。
「是人乾的。」
「他不是不殺之王嗎?這跟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登場人物『薛仁久』陷入深刻的苦惱。]
對付這些蝦兵蟹將不必動用特別的技能,我直接使用信念之刃,揮劍砍向衝上前來的傢伙。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劉衆赫不知何時已收刀入鞘,他處理掉的人數比我更多,但那傢伙的神情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他可能累積了點數可以復活,不要錯過他重生的機會,要立刻下手!」
最後剩下的男人渾身發抖,往後退了一步。
一瞬間,我感覺頭暈目眩,腦袋一片空白。
劉衆赫喃喃自語道:「這麼快就開始投入新進人員了。」
「你也知道,人類可不是會輕易表示忠誠的生物,更何況像現在這種時局……」
也就是說,此處發生了與任務無關的戰鬥。
唰!信念之刃瞬間出鞘,包含那名男子在內,我一舉砍翻了周圍所有的戰力。
一名女子回過頭來,臉上滿是艱苦戰鬥後的疲憊。
「他們不是原先在首爾的人。」
「如果你繼續當作忘記了,我會很感謝的。」
「不過,你打算繼續跟我一起行動嗎?」
救贖教?這個名字我自然再熟悉不過,因爲在原作裏,救贖教也是佔有重要位置的團體。
「呃啊啊啊!」
在確定不是敵人後,我跑上前去。
「你該不會是在找機會暴打我吧?」
現在開始就不同了。在必要的時刻若不積極採取行動,就會產生弱點,而今後出現的敵人,亦會緊咬着我的弱點不放。
我們決定先隨着那個漏網之魚的足跡追上去。
「在那裏。」
「那個傢伙不能殺人,他身上有不殺的限制!所以不要猶豫,快開火!」
[現在首爾巨蛋內正在進行第七個主線任務。]
「在你這小子拖拖拉拉的時候,有個躲起來的傢伙逃跑了。」
沙塵中,一個看似隊長的傢伙大喊道:「金獨子!慢慢放下武器走過來!」
[已發動『信念之刃』!]
沒等我們接近,一枝不知何處飛來的箭矢就貫穿了男人的脖子。
目前進行「主線任務」的地區只有世界各國的首都,但隨着任務推進,有時會出現化身折損過多的情形。這種時候,管理局就會依據內部規定,追加召喚一定數量的人類。
這些人大多是從該國國內隨機召喚來的,就如現在的情況。
「呃……唔喔喔……」
雖然大部分的人尚處於恐懼之中,但也有不少化身瞪大雙眼,開始探索周圍。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剛剛經歷了「第一個任務」。
劉衆赫瞇起雙眼。
「救贖教也像那些人一樣,是剛被召喚的傢伙?」
「沒錯。」
「這說不通,剛被召喚來的傢伙,不可能戰勝既有的化身。」
劉衆赫說的沒錯。當然,爲了調節任務平衡,新進化身在初期收到的獎勵會比我們更好,但僅憑如此,即使他們能死而復生,也沒辦法戰勝既有的化身。
閔智媛緊咬着嘴脣說道:「救贖教主一開始就很強。」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只有面對過真正恐懼的人才會有這種反應。
「霸王,我曉得你很強,但絕對不要跟那個人作對。無論是力量或是謀略,他都已經超越了人類……他不是人,簡直像是其他的生物一樣……」
就在這時,鬼怪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現身。
[好了,各位,請不要驚慌,冷靜下來看這邊。]
新進化身們就像是聽話的孩子一般,同時注視着鬼怪。
[剛被召喚的各位,就像是失去了母雞的小雞呢。當然也有幾位已經選擇了很好的背後星,不過你們應該知道,單靠這樣很難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對吧?所以,各位要找到能保護自己的『隊伍』。『隊伍』能夠守護你,直到你成爲獨當一面的化身。]
有幾名化身高聲大喊。
「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訊息,你以爲我們進到這裏,會連那種情報都不知道嗎?」
「話說完了就快滾吧!」
鬼怪的話都還沒說完,化身們就已開始採取行動。
「沒、沒有意義?」
那個要求強大力量的化身,猶豫地開了口。
某種東西驀然從男子的眼眶流淌而下,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呆滯地看着自己滴落在地的淚水。
「所以那就是你的人生嗎?」
「是救贖教!」
「想不到他會追到這一生來。」
「你所認爲的強大,是什麼呢?」
幾個傢伙聚在一起,烏溜溜的眼裏閃着精光,只聽見他們交頭接耳小聲說着。
剛加入任務的新進化身,全都着迷地望着他。無論他們是否理解那段話,此刻它已滲透進所有人的心底,反覆迴響。
聽見劉衆赫這麼說,我反射性地問道:「是你認識的人?」
「生存……就是活下去!所以要變得更強,才能活下去……」
一股魔力從轎子裏緩緩流瀉而出,凝成了一隻巨大手掌。
救贖教主說道:「不要被任務吞噬。」
「有傳聞說,不管霸王還是美戲之王,都不過是那傢伙的跟班而已,還有很多美女追着他跑耶。」
就在這時,遠方響起一陣號角般的聲響,閔智媛渾身一顫,倒退了幾步。
救贖教主緩緩走近男子,伸手拭去他的眼淚時,許多人不禁發出嘆息。
「不是,最近最強的是……」
象羣發出粗暴的嚎叫,它們都是七級的怪獸種「沙漠豪刺象」,看來救贖教徒之中,也有擅長馴獸的傢伙。
跟在我身邊的閔智媛緊張地說道:「是救贖教教徒。」
「如若終日汲汲營營,只爲了變強活下去,那你的『人生』又在何方?」
「這就是故事的陷阱。」
看什麼看,我就算沒有你這傢伙帥,也不至於其貌不揚好嗎!
「那、那個……」
「沒錯!聽說最強的化身就是霸王!」
這番話語義模棱兩可,但使用的詞彙恰恰能引起化身的關注。即使有部分化身已做足了準備,但對於被強制召喚到此地的人們而言,解放、自由這類話語,就是甜蜜的誘惑。
像是領悟到了不該領悟的道理,化身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不要被什麼總有一天會到來的來世救贖所矇蔽。」
這期間,化身們依舊議論不止,哪個王比較好、該依附到什麼人手下……我好不容易毀掉了絕對王座,討論內容依舊是這副德性,真令人失望。
「蠢貨,真正的掌權者既不是霸王,也不是美戲之王。」
好吧,這個選擇也許好一點。
救贖教徒口中嘟囔着難以理解的話語,徑自走到我們跟前。
「不殺之王?」
「救贖就在此時此地,你應該存在的地方也是這裏。」
「喔喔!」
就這麼一句宣言,貫穿了所有化身們的心。
活在當下,守護此刻,不被未來控制,找回人類的榮耀。
端坐在華轎中的身影微動,不知是否由於說話玄妙之故,那聲音的年紀和性別都難以辨識。
「重要的是此生的故事,我們必須尋求解放的正是『今日』。」
理應在許久之後纔會現蹤的救贖教,居然這麼早就登場了,這意味着有人正在介入我所知曉的未來。
「那麼究竟何謂生存?」
[星座『緊箍兒的囚犯』對『手掌』感到反感。]
乍聽之下,他們的教義似乎沒什麼問題,不執迷於過去或未來,應重視當下,即使在毀滅到來之前,也常能聽人到處宣揚這類理念。
「霸王!要緊跟着霸王纔行!」
嗯……這該不會是說我?
「要趕緊逃纔行……」
「說說看,是誰向你灌輸了『強悍』這種概念?你爲什麼如此想要變強?」
彷佛思考凝滯了一般,男子傻傻地反覆嘀咕着。
我抬頭仰望,只見空中的一衆鬼怪饒富興味地聽着這番對話。
「真的嗎?那傢伙是誰?名字是什麼?」
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那隻巨掌散發的可怕魄力,它遮住了天空,沉沉壓向男子。
有如天神降世一般,那光芒飄然落地。
「說什麼瘋話……所以說加入你那邊到底能不能變強!」
救贖教的第一則信條,就是始於這句話。
「仁慈有什麼用,還不是很弱。」
相反的,也有一些比較謹慎的傢伙。
劉衆赫認識救贖教的人?第二次迴歸裏這些傢伙也有出現嗎?我想不起來,不過,關於救贖教我可是瞭如指掌。根據原作,救贖教這個集團,早已完全擺脫「救贖」二字俗濫的宗教意義。
「聽說有個叫莫殺之王,還是不殺之王的傢伙,纔是最強的。」
「強大啊……」
「擁有強悍的技能,或者比別人更好的道具,不就是指這些嗎?」
「該死,那要怎麼找?」
一名化身畏畏縮縮地走上前去。
「救贖不在來世。」
有些化身已被說動,但也有化身更爲慎重,比起「救贖」這種虛無縹緲的字詞,他們更信賴可見的武力。
巨大的轟鳴震動整個空間,一羣陌生人騎着形似大象的怪獸種出現在眼前,我瞬間明白他們是什麼人。
我一直以爲不可能,但此刻我才終於領悟,我所知的那位「救贖教主」,竟然這麼早就加入任務了。
「我們是爲了救贖你們而來!」
「什麼?」
「說是隻要找到長得最不起眼的王就行了,長相好像挺其貌不揚的?」
男子像是被迷惑似地說道:「那、那是因爲……要變強……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
「在這裏展開抗爭吧!爲自己留下全新的故事!唯有如此,才能從『任務』中獲得解放!」
「愚昧之人,真理就在眼前,你卻無法領悟。那種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爲了尋得答案,男子的嘴脣仍奮力掙扎着。
我能理解他們的自信。首爾巨蛋之外也存在着部分「先知者」,加上巨蛋內擁有「網絡」技能的化身暴露了大量內部情報,他們多數人應該都已預習過才加入任務。
如果說出這番話的人不是「救贖教主」,聽起來的確是相當美好的思想。
啪的一聲,救贖教主將手抵在化身的額頭上。
「年輕的化身吶,加入救贖教吧,我們會將你們從任務中解放。」
魔力具現化!通常需有一定修爲的歸來者才能使用的能力,竟通過區區一介任務化身展現出來。
「名字我也不清楚……」
「其中一個。」
當人類面對難以理解的情感時,總會不自覺地強迫自身試圖理解其中道理。所有人都情緒高漲地注視着眼前光景,彷佛在期盼着有人能爲他們解答此刻發生的情況。
像是虔誠的修行者般,救贖教徒在大象身上盤腿而坐,口中喃喃低吟。光是他們行進的隊伍就蔚爲奇觀,奪走了衆人的目光。
「聽說美戲之王非常仁慈。」
然而,凝視着救贖教羣衆中心處的劉衆赫,表情更是異樣。
然而,或許那就是最真實的答案。
轎子的簾幕掀開,聲音的主人顯露出身影,他就彷佛冉冉升起的太陽,渾身散發出璀璨光輝。
而且,還是非常強力的存在。
「嗚、嗚哇啊啊啊!」
「哇,強到爆。」
「受困於時間洪流的可憐衆生,你已被任務矇蔽了雙眼。」
「可憐芸芸衆生,被高等存在的任務操縱玩弄。」
「加入救贖教的話,就能變強嗎?」
「所謂的解放是什麼意思?」
「咦……?」
我忽然感覺到某人的視線,轉過頭,只見劉衆赫一語不發地盯着我猛看。
救贖教主面露慈祥的微笑。
「顧名思義,我們將使你們不受任務的壓迫,給予你們自由。」
閔智媛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便乘風響起。
帶頭的一衆救贖教徒朝着化身敞開雙臂。
壓倒性的魔力雲霧讓衆人尖叫出聲,就在手掌壓下的瞬間,巨掌伴隨着一陣嚇人的旋風消失無蹤,只剩下暖洋洋的氣流溫柔環繞着化身們。
可憐的傢伙,簡直自尋死路,慢走不送。
「……那就先去看看吧?」
領頭的大象背上駝着一頂華轎,某人的聲音從轎內傳出。
「而且還超漂亮。」
「說是被殺也不會死的王。」
「你們追求的乃虛幻之物,強和弱,都不過是故事製造的虛像罷了。」
我回頭看着劉衆赫。
「劉衆赫。」
此時,劉衆赫正準備拔劍出鞘,他的臉上滿是兇狠的敵意。
「誇誇其談,這種靠胡說八道培養自殺特攻隊的方式還是如出一轍。」
聽見劉衆赫的話,救贖教主回頭望着我們。
在他們四目相交的瞬間,劉衆赫再度開口。
「我勸你還是適可而止,救贖教主。」
「你是?」
眨眼間,強大的氣勢橫掃了周圍,不知何時已浮在半空的救贖教主往我們的方向飛來,身上飄逸輕盈的加格拉(Ghagra)
[77]
散發着異國風情,像仙女羽衣般飛舞着。
救贖教主說道:「劉衆赫?」
不知道爲什麼,救贖教主美麗雪白的臉上,綻開一抹微笑。
「劉衆赫,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我的腦中響起劇烈的警報,比迄今爲止遇見的任何化身都要強烈!
依照原作內容,這個人物的登場是許久之後的事,因此,我對他還沒有任何防備。
我立刻發動了「登場人物瀏覽」。
[已發動專用技能『登場人物瀏覽』。]
[該人物相關信息過多,『登場人物瀏覽』變更爲『摘要瀏覽』。]
緊接着,前所未見的訊息出現在眼前。
[該人物相關信息依舊超載,嘗試將『登場人物摘要瀏覽』再次歸納摘要。]
[信息歸納失敗,無法瀏覽該人物相關信息。]
我去你的什麼鬼三角關係!看着涅巴納的臉色逐漸蒼白,我意識到有什麼不太對勁,大事不妙。
下一回生命,他轉生成了一條響尾蛇。
[您被巨大的時間之輪困住了。]
[星座『曼荼羅
[78]
的守護者』照看着您的生命。]
這個事實使他感到極爲孤獨。因爲孤單,他更努力地享受生命,就像隨時都會死去的人一樣。他活得有如「這一次誕生」便是生命的全部,並將自己活着的方式教給了他人。
我知道該如何利用這傢伙了。
然後他領悟到,唯有自己,是這個宇宙中特別的存在。
—唯有我自己,帶着所有記憶重生。
我還在制定作戰計劃呢,該死。
我一時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我要把所有蛇都喫了。
「不要在我面前竊竊私語!」
就在某一天,他接到了這樣的訊息。
涅巴納身後的曼荼羅爆發出強光,我連忙對劉衆赫耳語道:「喂,你就說你也喜歡他吧,快點。」
然後在下一回生命裏,涅巴納作爲人類誕生了。
[星座『曼荼羅的守護者』憐憫您的命運。]
轉生者涅巴納,成爲人類的非人者。
「爲什麼?喂,你就閉着眼睛,說一次就……」
確認情報的瞬間,我感到不寒而慄。
也經歷了無數次的任務。
+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喜歡這個三角關係。]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感到吐血。]
「我不是男人!」
……這小子剛纔說了什麼?
他的聲音難掩喜悅。看着那傢伙走來,我握着劍柄的手不禁一鬆。
縱使劉衆赫態度刻薄,涅巴納仍笑得十分開心,此時看在他眼裏,就連那耍賴不從的模樣也覺得可愛。
「爲什麼不是跟我,而是要跟其他人成爲一體!」
上一回,自己爲了照顧他的想法搞砸了大事,但這次絕不會重蹈覆轍。
而後,涅巴納遇到了一個男人。
涅巴納記得非常清楚,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睜開雙眼的瞬間。
看着不快退卻的劉衆赫,涅巴納笑得燦爛。自從落入巨大的輪迴,被困在劉衆赫的「時間」之中,從那天起,涅巴納便只盼望着這一天的到來。
——至少能喫點青蛙了。
涅巴納的表情也像是隨時要口吐鮮血一般。
然後,他總是孤身一人地獨活下來。
他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經歷過無數次人生。
[已變更瀏覽設定。]
涅巴納哆嗦着嘴脣,用劇烈顫抖的聲音激烈抗議:「爲什麼不是我……」
而那一次的生命,涅巴納又成了一條蟒蛇的食物。
無論劉衆赫的意圖爲何,事態都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那人的思考方式和一般人截然不同,無論我將《滅活法》看得多熟,能利用那傢伙的方法手段都有侷限性,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下一回生命,涅巴納便轉生爲一頭巨蟒。
✦ ✦ ✦
「什麼?」
劉衆赫只是面無表情地答道:「我不是說你。」
被任務獎勵矇蔽了雙眼的化身們試圖殺了他,身受重傷的涅巴納幾乎瀕臨死亡,於是他避開狩獵者,遁入森林之中。
「廢話少說,快滾,在我殺了你之前。」
專用特性:轉生者(傳說)
該死,果然是這傢伙!在滅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種方法,眼前這個人物,就是第三種方法的「存在本身」。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遲遲現身,四下張望。]
「劉衆赫!」
——上一次人生失敗了,但,這一回可不同。
「劉衆赫,和我合而爲一吧!」
他渾身上下釋放出猙獰的殺意,身後浮現出巨大的曼荼羅。
「喂,說什麼瘋話,我們根本不是夥伴吧?」
從那時候起,涅巴納就持續作爲人類出生。他是優秀的農夫,又或者是帶領農奴的農場主;他當過士兵,也當過士兵敬重的御劍大師;他曾爲奴隸,也曾經成爲奴役奴隸的貴族。
在這遼闊宇宙之中,存在着唯一一個能理解自己的存在,僅是如此,涅巴納就有如獲得了某種令人顫慄的救贖。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感到驚訝。]
3.
「好像受傷了。」
涅巴納繼續喊道:「我會幫你的,你忘了前生的失敗嗎?只有我能夠成爲你真正的同伴!在永劫的齒輪中,唯一能夠理解你的——」
在下一次的生命,涅巴納轉生成了一隻青蛙。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贊助了2,000 Coin。]
涅巴納敞開雙臂,愉快地笑着喊道:「劉衆赫,和我合而爲一吧!」
涅巴納因爲我的耳語怒火沖天。
我反射性地倒退了幾步。真搞不懂,劉衆赫身邊的傢伙,爲何全都爲了得不到「夥伴」的認可這樣要死要活的。
真是荒謬至極,無法將人物信息做出摘要?我想了想,更改了設定,僅瀏覽該人物的「第一個特性」。
[您獲得2,000 Coin贊助。]
涅巴納難以置信地再次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感到驚慌。]
「雖然裝作討厭我,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想要我,因爲你需要我的力量!」
可笑的是,當時的涅巴納是隻水蚤,才一睜眼,就被一隻青蛙喫掉了。
他意識到有人在觀照着自己的生命,直到很久之後,他才瞭解那就是被人稱爲「背後星」的存在。
——活着真不容易啊。
然而,他還是被一個男子發現了。
姓名:涅巴納·莫比烏斯
不知道爲什麼,男子即使發現了他,也並未傷害他,只是細心照料他的傷口,就將他放回樹林之中。涅巴納雖然無法理解對方的善意,但他一直記着那個男人的手的觸感,和溫柔的撫摸。
我連忙斷然否認。
真是一團亂……
[您的輪迴循環從屬於時間之輪。]
「我不需要你這種傢伙。」
轟隆隆隆隆!
[星座『惡魔般的火之審判者』殷切祈禱能夠再誦讀一次同樣的臺詞。]
另一邊,劉衆赫也拔高了音量說道:「我對男的沒有興趣!」
救贖教主走向劉衆赫,高喊道:「劉衆赫!」
涅巴納第一次得知,另一個和自己一樣反覆生存的存在。雖然方式不同,但對方和自己一樣,被永恆的時間之輪所束縛。
「不要。」
在那一次生命裏,涅巴納被一條響尾蛇吞入腹中。
[星座『隱密的謀略家』咯咯發笑,告知先前情況。]
「你和我一樣。」
在這一次生命,涅巴納進化成了相當強大的怪獸種,但沒過多久,他就面臨被化身狩獵的危機。
「劉衆赫。」
在涅巴納茫然自失的反問下,劉衆赫迅速瞥了身畔一眼,繼續說了下去。
〈登場人物摘要瀏覽〉
「當然我也不是女人!」
[您將加入『第8612行星系』的任務。]
+
一瞬間,我有了靈感。
「因爲我已經有夥伴了。」
涅巴納的魔力波動隨着他激昂的情緒變得更加強烈,我不耐煩地催促道:「幹嘛做蠢事?他不就是喜歡你嘛,反正以後再想辦法利用……」
「那傢伙很危險。」
天殺的,什麼該死的自尊心?
可以預見的是,現在涅巴納的戰力和劉衆赫大概在伯仲之間,但若加上一整羣救贖教徒,勝算就無法保證。
「等一等!」
最終還是我走上前開了口。
在未來將發生的狀況中,轉生者是能夠利用的手牌,現在沒必要跟他硬碰硬。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跟我聊聊吧。」
[登場人物『涅巴納·莫比烏斯』處於喪失理智的狀態。]
「我們無意與救贖教對立,他本來就是個不善於表達的傢伙。」
我刻意重重地拍了拍劉衆赫的肩膀,開始表演。
「事實上,我們也在考慮是不是要加入教主大人的陣營。忘卻未來,活在當下,這多麼美好啊!衆赫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當然了,那種教義簡直狗屁,更遑論要我認同。
在星星直播的世界裏,放棄未來,享受今日,只會直接命喪今朝。而且,就算沒那麼幸福,我也想活得久一點。
「真的嗎?回答我,劉衆赫!」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演技奏效,涅巴納的氣勢稍微減弱了一點。
但劉衆赫並不配合。
「鬼話連篇。」
「不,等等!」
雖然我連聲高喊,但已經遲了,涅巴納將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我扶起閔智媛。
湧向我的白色光芒瞬間消融。
他竟然已經掌握了最高階的精神系技能,甚至足以突破劉衆赫的弱點,真是叫人難以置信。就算是轉生者,理應也要受到概然性的影響,在這個時間點擁有這種程度的戰鬥能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知道他會用這招。
75 新亭位於喜鵲山站以南一站距離。由於接近二號線,爲附近一帶熱鬧街區。
74 首爾江西區山陵,設有雨裝公園。雨裝山站位於首爾地鐵五號線,喜鵲山站以北兩站距離。
「我會親自幫助你登仙成佛。」
「放肆的傢伙!」
「人類不是慾望的奴隸,是和慾望對抗的生物。」
「你還好嗎?」
美戲之王的眼神逐漸變得混濁。
涅巴納放聲嘲笑着她的慾望。
遠遠退開的涅巴納再次揉身襲來,他掌中的曼荼羅湧現炯炯光芒,我立刻舉劍抵擋。
行了!
「快走!靠你一個人太勉強了,劉尚雅小姐、鄭熙媛小姐也全都——」
涅巴納說道:「真是深刻的友情啊,率先爲夥伴着想是吧?」
難道,他是捨棄了所有近戰系技能,全數投資在精神和加速技能上嗎?若是這樣就能夠理解了,現在的涅巴納,對精神力有如翻車魚的劉衆赫而言,就是個完美的剋星。
該死,書籤到現在還沒……
從涅巴納體內湧現的光輝立刻洶湧襲來,但我沒有閃避那道光芒。
不知道什麼事讓他那麼開心,涅巴納大笑道:「接受你的慾望吧,承認在同伴們死去的時候,你仍擁有那些令人心寒的想法。承認慾望,肯定那就是你自己,如果否定那些慾望,你便什麼也不是了。」
71 くさなぎ の つるぎ,天叢雲劍後由倭建命所得。一日他受軍閥所欺來到草原,但軍閥命人趁機放火焚草,倭建命以劍斬草開路,並發現此劍可控制風向而倖免於難,遂改名草薙劍。
然而涅巴納的話比他更快。
[正在更新『書籤』技能。]
通過那些莖蔓,美戲之王深藏的慾望一團團湧現。
劉衆赫僵直的身體裏爆出火花,他像個故障的機器人般,脖子咯吱咯吱地轉向,雙眼雖然看着我的方向,眼神卻並未注視着我。
73 喜鵲山站,位於首爾江西區,爲地鐵五號線和地鐵二號線新亭支線的換乘站。
我緊盯着涅巴納纖細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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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人世即地獄!」
「我們活下去的地方,唯有今日!」
「爲現下而死!」
我發動了「書籤」。
「明知會死仍選擇飛蛾撲火,看來你已經有所領悟了。善哉、善哉,只有當下纔是人類的一切。」
76 木洞位於新亭站以南一站距離,是附近最大的購物區,設有地下街與衆多商場。
「你仍然渴望享受華麗的人生,你依舊希望像當紅演員時期,受到衆人的關注和崇拜……所以你才成爲了王。」
「呃、呃喔、呃啊啊啊!」
隨着高亢的呼喊聲,後方的救贖教徒一擁而上。
「我還挺有名的嘛。」
如威脅般詠誦着格言的教徒撲向我和花郎們,在我忙着對付救贖教徒的時候,涅巴納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按住了美戲之王的前額。
倒下的花郎開始撕扯着自己的身體,痛苦不已。
在涅巴納衝過來的同時,我發動了「書籤」。
我也認得那個技能,那對劉衆赫而言是最爲致命的能力。
但他爲何能如此精準地提升正確技能?如果不是有人給予情報的話——
「你怎麼會用風之徑?難道……」
「很遺憾,你的夥伴就要死了。」
70 あめのむらくものつるぎ,日本神話中的三神器之一。傳說八岐大蛇性好美酒,素戔嗚尊以酒誘惑,趁八岐大蛇醉酒昏睡以十握劍斬斷其尾部,在砍到第四條尾巴時劍身損壞,剖開蛇尾遂得天叢雲劍。
啪滋、啪滋滋滋!
72 日本武道家宮本武藏以在父親那裏學到的當理流劍法,再加上自己的實戰經驗而編創出來的劍術流儀。
我朝着慌張的涅巴納揮動「信念之刃」。
涅巴納接下我朝上揮舞的劍招,皺眉問道:「難道你就是『中立』提過的那傢伙?」
以暴力手段說服人們屈從於自身慾望,使人們安逸於「當下」,那就是成爲「救贖教徒」的過程。
什麼?偏偏是現在?這段時間,涅巴納已經向前邁出了三步,像是使用了「風之徑」一樣,動作迅捷無比。
劉衆赫攔在我面前。凝聚在涅巴納拳頭上的曼荼羅和劉衆赫的振天霸刀狠狠交擊,爆發出建築崩落般的轟然巨響。
我重整架式,衝向驚愕不已的涅巴納。
「金獨子,退開!這傢伙是——」
「不、不是,我……」
那傢伙發動了「思想感召」。
此刻的劉衆赫,已被監禁在自己製造的、最爲可怕的心理陰影牢獄之中,在那座記憶牢籠裏,只會有一個惡夢反覆生成。
從涅巴納身上綻出的純白光芒,開始束縛美戲之王,光芒如藤蔓,又如觸手,糾纏貫穿了她的大腦。
涅巴納輕輕伸手,按在撲上前的花郎額頭上,手掌所及之處,花郎紛紛翻身倒地。
滋滋滋滋滋!
「快點!如果連你都出事,首爾就沒有希望了!」
唰!涅巴納千鈞一髮地避開了我的劍,但前襟仍被劃破,掉下大片衣衫。
「上一回好不容易逃走,這次終於被我的思想感化了呀!」
「活在現在,接受你的慾望!」
比起曾在影院地下城遇見的魔王思模擬西翁,涅巴納使用的精神系技能更高一階。
看着奮不顧身的閔智媛,涅巴納滿意地笑了。
77 印度傳統服飾,指紗麗(Saree)的襯裙或連身式的裙裝,通常帶有精緻的刺繡。
「沒必要有罪惡感,因爲在這個世界裏,想念最和平的瞬間本來就是正常的,我也想舒舒服服躺在房間裏看奇幻小說啊。」
[專用技能『第四面牆』發動中。]
「果然是這樣,你們就手牽着手下地獄去吧!」
涅巴納的手掌和信念之刃再度交鋒,兩者衝擊之下,他的曼荼羅勾勒出奇異的形狀,連續射出潔白的光芒。
轉生者涅巴納擁有的技能「繼承」,和劉衆赫的「傳承」極爲相似,兩者都能從自己過去的生命中承襲技能。而正如我所料,比起近戰技能,這傢伙在這一世更着重熟練精神系和加速系統的能力。
「所以,我不會殺你。」
[『書籤』已更新完畢。]
『
趕……快……逃。
』
美戲之王的話還沒說完,涅巴納已展開行動。數十名花郎雖同時朝涅巴納發起攻勢,但打從一開始,這就是場毫無勝算的對決。
[專用技能『第四面牆』阻隔了『思想感召』。]
「美戲之王。」
[距離書籤更新完畢剩餘5分鐘。]
看來兩人之前交過手。
[登場人物『涅巴納·莫比烏斯』已發動『思想感召Lv.9』。]
78 Mandala,又名曼陀羅、曼達拉等,是古印度特殊文化現象。有壇、圓、中心等意義,是變相佛教藝術的一種。後被密宗吸收後,衍生出多種形式,也是密宗傳統修持能量的中心。
「不要擔心,美戲之王,我喜歡美麗的生物。」
[由於『書籤』更新,使用效率提升20%。]
[登場人物『涅巴納·莫比烏斯』已發動星痕『永劫惡夢Lv.8』。]
雖然火花四濺,虎口也隱隱作痛,但我比想象中更能與他抗衡。
面對涅巴納節節進逼,攔住他的人是閔智媛和衆花郎們,在實力足以壓制劉衆赫的強者面前,她仍沒有退縮。
「夥伴們一一死去,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去高級SPA?愚昧的衆生啊。」
「接受你的『現在』吧。」
很抱歉,你的思想對我絕對行不通,因爲我的「現在」不在此處。
「來我這裏吧,傲慢的衆生啊。」
「啊、嗯……」
「不要!不要——」
「快逃!」
[登場人物『涅巴納·莫比烏斯』已發動『思想感召Lv.9』。]
[已啓動『風之徑Lv.9』。]
[舊書籤將更新爲新書籤。]
我這纔想起,這傢伙的某一世,曾生爲克羅諾斯的伊謬塔爾族。
「呃、呃呃呃……」
不,這不就是真正的「風之徑」嗎?
不,不只是話語,連行動也快上一截。就在涅巴納唸誦咒語的瞬間,劉衆赫揮出刀刃的身體如被石化般動彈不得。
我風馳電掣地御風騰空,可能是因爲書籤的效能提升,「風之徑」的等級也上升了。很好,若有這一招,說不定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