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布爾蒙王國

布爾蒙王國。

人口不到百萬，國家規模不大。

有一些村落，還有治理這些村落的貴族領主。

僅王都夠格稱作大都市。

是如假包換的小國。

在三人組的帶領下，我朝農村前進。

繼森林之後是一片寧靜祥和的景色，只見田地裏有用柵欄圍起的村落。

首先，我們要去立於王都的自由公會布爾蒙分會。

預計去那裏找費茲，請他寫要拿給自由公會總帥神樂坂優樹過目的引薦函。

事前未經打點大概無緣會見這類大人物，我個人認爲引薦函不可或缺。費茲當初也爽快應允，等我到場就會幫我準備纔是。

村莊有對外派定時馬車。

雖說一天只有兩班，搭那個馬車去王都卻三小時有找。

由於國土狹窄的緣故，道路整頓工作相對確實。交通感覺滿便利的。

我們於中午時分抵達村莊，在兼賣餐點的旅店喫午餐。

此時，偷閒的我碰巧聽到某人拉大嗓門自賣自誇。

「然後，我就拿大戰斧狠狠地砍下去，結果把這傢伙解決了！」

「好強──！不愧是比特大哥！」

「比特大哥，這傢伙是很強的魔物吧？你一個人搞定嗎？」

「是啊。有本大爺出馬，獨角熊哪是我的對手！」

話者好像殺了某種強力魔物，讓我很感興趣。

無論妖獸魔獸，力量都遠在動物之上。

「假如你也希望受人讚賞，有什麼狀況就該多少出點力吧？平常就要耕耘，這樣大家纔會對你另眼相看。」

轉得真快。

卡巴爾他們跟比特半斤八兩，沒那個臉繼續數落比特。

動物跟魔物不好辨別。

他一臉諂媚地靠近卡巴爾，拚命討好他。

還跑去買攤販賣的烤肉串，邊走邊喫。這些攤販讓我想起再怎麼懷念都回不去的日常生活。

是這個世界少見的五層樓建築。

魔物會掉「魔晶石」，有那樣東西馬上一翻兩瞪眼。

帶着途中發生的小插曲，旅途順利地進行下去。

「俺們爲了收集武器和防具費很多心力呢。有錢也買不到。」

「欸欸欸，給我暫停一下。你們幾個，竟敢說這東西是假貨！把本大爺當白癡，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吧？」

還以爲是他們談的獨角熊本尊，結果來一個超級贗品。

原來如此，高招。

該說他愈挫愈勇，還是白癡一個。

「不，少爺。那傢伙的目的不是這個。拿去王都馬上破功，在這種村子卻能當英雄！編說自己負責保護村子，騙個免錢食宿。」

朝這個方向想，要判別屍體真假出乎意料地簡單，對肉質進行調查三兩下就能水落石出。

我走在小國布爾蒙的王都裏。

不過，三人組是出名冒險者的事讓我好喫驚。

「咦？哦，真的耶。是說利姆路少爺，你居然有辦法看穿他的伎倆？」

真沒想到，卡巴爾三人組好像很出名。

害我差點把口裏的東西全噴出來。

除非他們跟我一樣具備「解析鑑定」……

我們邊逛街邊走，最後抵達自由公會布爾蒙分會。

話雖如此，動物跟魔物之間有個明顯差異。

話又說回來──

「……是。我會注意的。」

講是這樣講，其實鑑定一下就知道肉串本尊爲何，但我沒鑑定。我要「解析鑑定」別的東西。

在那吹噓的叫比特的男子起身，跨步朝這邊走來。

據卡巴爾等人所說，該國預測魔物將大量增生，還發布警報。但隨着魔物警報解除，人們也找回以往的朝氣。

「咦？那不是卡巴爾先生嗎……」

基本上動物吸收魔素就會變質成魔獸，增強是應該的。

居然有這種事！

我一喫就知道醬汁怎麼調配，雖然有點奸詐就是了。

聽完總算明白了。怪不得他們看到凱金這類矮人工匠跑來本國城鎮會驚訝成那樣。

聽起來好像還在王都惹過三人組。

爲何這類仁兄的耳朵都特別靈敏？

「我也是，好想買新的杖，卻找不到像樣貨色……」

「你們幾個，知道該怎麼做吧？」

這是美好的舊時代──姑且不論是否美好，模樣很像散發浪漫氛圍的歐洲中世紀城鎮。

整個很幻想風。

似乎聽見人們的話，比特停下腳步，臉色越發鐵青。

話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高過三層樓的建築。

他們的實力和裝備不相上下，沒什麼厲害之處，但我曾在矮人王國看過一些冒險者，這些人的裝備要比布爾蒙冒險者更好一點。

專喫魔素果腹的歸類「妖獸」，跟動物一樣會喫肉或果實的稱作「魔獸」。不過呢，兩者差異難以辨別，蘭加更是連肉都喫。按正常邏輯分也分不出個所以然。

疑惑的視線掃向三人，只見他們慌慌張張地別開目光。

先是這些聲音傳來，接着我們瞬間受餐廳客人包圍。

他們最近嶄露頭角，迅速竄升成知名冒險者。

順便上了一課讓我心滿意足，打擾他騙人真抱歉，本想置之不理……

腦子裏纔在想些有的沒的──

我在猜，他們一天到晚來我們鎮上拿魔物素材，該不會用這招提升評價吧。

比特看起來也有反省跡象，事情應該能就此打住。

「喂，有人拿假獨角熊賣弄功夫，這樣行嗎？」

還喜歡沒事惹事找人麻煩……

是說受奇怪的傢伙尊敬應該不怎麼開心吧。

「啊，真的！上面黏了獨角兔的角。當魔法師的一下就會看穿了……」

知道就好。

嗯，該不會是……？

但一般人八成搞不清楚。

世上的騙子百百種。

「什、什麼嘛……你們三位還真壞。既然都回來了，就跟我說一聲啊！」

跟那個騙子比特好像不熟，對方卻很尊敬他們。村人也用看偶像的眼神看卡巴爾等人。

「討厭啦，就之前被你打成豬頭的比特啊！在王都找麻煩，蒙受卡巴爾先生指導的比特！」

用我的「解析鑑定」觀察後得知，許多人用的武器防具都是爛貨。

「愛蓮小姐也在！」

不用說，他們三個異口同聲應答。

肉串用什麼肉不得而知，喫起來出乎意料地美味。

話是這麼說沒錯。

這件事就別追究了。

但現在不追究不代表事情就此作罷。

＊

建築物走古樸路線，但它們看起來都很堅固。

是說，有件事令我喫驚。

我偷偷朝該處瞥去。

當初似乎企圖偷卡巴爾的行李，這次又從小偷轉職成騙子……

三人組正好替我解惑。

話說回來，我好久沒沉浸在人類街道特有的氛圍裏，心情變得格外興奮。

如此一來，朱菜的菜單又能增添其他品項。

街上行人洋溢歡快氣息，絲毫不見半點陰暗憂鬱。

每個人都有不欲爲人知的祕密。

在我看來稀鬆平常，對三人組來說卻是天大的意外。

那是一棟石造的厚重建築。

「另一位是基多先生嘛！」

基多的解釋讓我開竅。講白點就是騙子。

「你哪位？」

這樣東西就是醬汁。

充其量不過在熊身上埋進獨角兔的角，桌上就擺着那個魚目混珠的東西。

「果然沒錯，妳一眼就看穿啦？那樣也會沒辦法拿去回討伐任務，不就毫無意義？」

這樣一來要是有什麼麻煩，三人組肯定會傾力相助。

幸好此處有不少奇裝異服的人，戴面具也不至於引人注目。

「「「當然！」」」

就是強度。

相較於多爲日式建築的本國城鎮，布爾蒙王都別具風情，感覺很有趣。

我只有稍微念個幾句，事情就這樣算了。

然後，也跟比特算個帳。

這也難怪，畢竟當初擔憂的魔物襲擊事件並未發生。

緊接着，不知名的屍體立刻咚的一聲，被人用力放到餐桌上。

再加上妖獸和魔獸等等，要細細區分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好比蘭加，嚴格說來他算是「妖獸」。

「少爺，這是當然的。因爲這邊優秀的鍛造師太少了。」

即使如此，布爾蒙仍具有邊境國色彩，街上那些武裝人員格外醒目。

矮人王國蓋在山脈下方的大空洞裏，高度最高只達天花板。王宮也不能倖免，不存在高樓大廈。

重點位置設有加了魔法的採光窗等等，亮度跟室外差不多，讓人歎爲觀止。

所以說，我一直先入爲主認爲這個世界沒有高樓大廈。

一進到建築物裏就迎來舒適溫度，彷彿開了空調。

我不受氣溫影響，但「熱源感應」可以測出當前溫度，跟外頭溫度差多少一目瞭然。

看樣子這座建築備有來自魔法的溫度調節機能。

出現讓人意想不到的高科技，表示這世界的文明等級可能滿高的。

或許是魔法加持的緣故，該文明朝不同於原生世界的方向發展。要是少了魔王和魔物等生物，人類搞不好能發展出更高度的魔法文明。

從反面解釋，這些開發動力全都拿去用在魔物身上。顯示這個世界的生活環境很艱困，需投入相當人力對付魔物。

爲了避免跟魔王對立才把豐饒的土地讓給他們，要是有什麼原因刺激到人類，他們也會反過來攻打魔物。

目前魔物仍然佔上風，然而今後的發展天曉得。

人類的慾望永無止境，爲了捍衛我國權利，必須及早擬定應對方針。

還好有來。

我國並不打算侵攻他們，倘若不幸敵對，掌握對手的底子將變得至關重要。

參觀人類城鎮、瞭解這個世界的人類，上述作爲都會大大影響今後的方針。

我打算仔細觀察，好好研究一番。

好了，一直站在這也不是辦法。

我在三人組的帶領下入內。

內部空間跟市政府的櫃檯大廳很像。

有機場等處常見的收受物窗口，標示牌上寫着「收購處」。多虧「大賢者」解說纔看懂上面寫什麼。這技能真的很萬用。

我開始填她給我的申請表。

會使用魔法才能加入，但那樣頂多只能走一般窗口。

是說這三人或許比想像中來得更有才。

所以我只填名字，另外在特長欄寫上劍術。

「──你幾歲？當一般公會成員還行，可是這個年紀當冒險者太小吧？」

「欸欸欸，那個小不點好像要接受測試呢？」

八成是考官。

櫃檯小姐委婉拒絕我，此時卡巴爾立刻出聲幫腔。

光會用魔法還不夠。

她對我做最後的確認，我則點頭回應。

「是說，俺看他不需要接受測試啦。」

「要不要來賭他會過還是落榜？」

這傢伙挺跩的。

還有冒險者公會員才能利用的專用窗口。

言下之意是出去外面闖蕩需有相當實力吧。

不枉三人組輪番上陣遊說，櫃檯小姐總算心不甘情不願地辦起登記手續。

「對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活動起來無國界，這就是冒險者。

所以說，最好現在先登記完畢。

差不多這樣，接獲的說明如上。

卡巴爾、愛蓮、基多各自分屬討伐、採收、探索部門。

好處在於自由度高，也就是成爲自由公會命名由來的制度。

我之後得去英格拉西亞王國跑一趟，很想先拿到充當身分證的冒險者資格。

還瞪卡巴爾他們，是有什麼過節嗎？

而探索要測試遺蹟探索技巧，需前往英格拉西亞王國的人工遺蹟接受測試。

「想太多，根本不用賭吧！」

原來如此。

冒險者泛指採收、探索、討伐這三個部門的成員。

「無妨，沒問題。」

要從A國移到B國，逐一提身分證明很麻煩。換成冒險者，與自由公會合作的國家會替他們查覈身分，故能自由來去。

告知心中想法後，三人組帶我前往一般窗口。

不過講白了，其實只是讓他們自由選要繳稅的對象國。事實上，沒人會一天到晚在國家間改來改去。

櫃檯小姐開口勸說，結果愛蓮和基多代替我答了。

必須擇一加入採收、探索、討伐部門，先弄到在城鎮外的活動經驗，此後便具備冒險者資格。

有實績就能三個部門全加，沒什麼好煩惱的。

櫃檯小姐從座位上起身，人消失在後頭。接着，她從後頭帶出一名男性。

事前有跟卡巴爾等人商量過，還拜託他們幫忙，想辦法替我弄到資格。

「麻煩妳了。」

有名字、年齡、特長、出生地等等。

收購處即字面上的意思，收購採取物或出給公會的貨物等。

如果找一些同伴組隊接任務，還能選高於自身等級一個階數的工作。

設定安全範圍，爲了避免意外發生才定這麼詳細的規矩。

「嘿！你們幾個安靜點。利姆路少爺，不好意思喔。都是些不懂禮數的傢伙──」

聽到這句話，在場衆人全都喫驚地盯着我看。

當然，戰爭等非常時期限制較多，但經過第三國就沒問題。

不要叫我寫試題都好。

主要活動範圍都在城鎮外的人才叫「冒險者」。換句話說，有辦法戰鬥是當冒險者的最低條件。

能當場測試的就只有討伐。

早上都很空，傍晚則會擠滿從外頭回來的人。

我決定先加入討伐部門。

自由伴隨責任，所以大家都想去住生活舒適的國家吧。

「如果是利姆路先生，一定能輕鬆當上冒險者！」

那麼，獲得冒險者資格有什麼好處？

「是不自量力吧？太亂來了！」

聽完說明才知道，要當冒險者意外困難。

「要加入公會來這裏。」

一般登記手續到此結束。接着要選加入的部門。

加入公會從F級起算，累積戰鬥經驗躍升E級。若實力進一步獲得認可，就能當上D級冒險者。

至於這些等級，好像也是神樂坂優樹定的。

採收的話，必須去森林裏找來指定物品。

似乎是這樣來各司其職。

同一時間，目瞪口呆的櫃檯小姐趕緊點點頭。

「麻煩妳，我想登記當冒險者。」

填知道的就可以了。

我看起來像小孩子，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麼說。

卡巴爾的喝斥聲讓大家閉嘴。

時間接近旁晚。

想着想着，我的資料也填完了。

「搞不好。因爲他們三個一直對他很有禮貌。」

「愛蓮小姐最棒。今天也好漂亮！」

當我忙着填寫時──

「笨──蛋！不懂基多先生成熟魅力的人就是那麼膚淺……」

「可是，他腰上的劍形狀獨特。長這麼大從沒看過……」

「不，沒關係。那不重要，我是想快點接受測試啦。」

櫃檯大致分成三大類。

「實力連卡巴爾先生都掛保證嗎？不過，測驗很危險喔……」

連那個比特都當上D＋冒險者，測驗對我來說大概小菜一碟。

卡巴爾他們爲何如此受歡迎？一開始去的村子也一樣，三人組很有人氣。

再來是對全公會成員的一般窗口。

諸如此類，大家毫不忌諱地發表高見。

「卡巴爾先生，他今天也好帥喔！」

隨着大家從震驚中恢復，這類對話開始慢慢興起。

「哦。妳要接受測試啊。聽說比卡巴爾他們還強？那好，跟我來。」

再等一下下，櫃檯就會出現人潮。

這是因爲冒險者能對付魔物，才享有特殊待遇。

「哎呀，別這麼說嘛。不要看利姆路少爺這樣，他是跟外表差很大的高手喔。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他申請吧，好不好？」

如此這般，我準備接受測試。

就是以上三種。

規則明定自由公會成員隸屬於哪個國家，冒險者卻能自由變更所屬國。可以更動住所、跨越國境跑到其他國家去，只要本人有那個意願，限制上相對寬鬆。

「你確定？是不用大費周章啦，但最危險的就是討伐喔！」

「真是不敢相信。可是，看卡巴爾先生一行人對他的態度，或許不假……」

上述對話傳進耳裏，我有點摸不着頭緒。

舉例來說，其中有一個魔法部門。

「搞不好很厲害也說不定……」

雖然在我填寫時，有些話被我當耳邊風──

「不會有事啦！說真的，就算我們三人一起上也打不過利姆路先生！」

此時愛蓮他們正好吐出那句話。

其一是剛纔提的收購處。

一般窗口則供新手和在鎮上過活的公會員使用。可以來這裏加入公會，或者退出公會。

專門窗口只准具備冒險者資格的人使用。

「好的……是，也對。那麼接下來要接受測試。想當冒險者，等級至少得在D級以上。因此，不建議非戰鬥人員參加。討伐部門的條件特別嚴苛，最少要D＋。可以的話，比較建議C級以上。這樣你還是堅持接受測驗嗎？」

「不會吧？那孩子比卡巴爾先生強？」

「喂，他好像在瞪你們？」

「那個啊……因爲我們出名的關係，希奇斯先生很嫉妒。你看，他已經引退了……」

卡巴爾說到最後變得含糊起來。

視線落在名叫希奇斯的考官腳上。

是義肢。

說他引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別說些五四三，快過來。」

希奇斯出聲催我們。

我照他所說，穿過後門朝別棟建築去。

＊

測驗在狀似體育館的建築物內進行。

該處不單隻有我們幾個，還有幾名閒閒沒事幹的公會成員，三三兩兩地跑來參觀。

這裏沒什麼休閒娛樂，一點小事也能炒得煞有其事。

升等考似乎也在這裏舉行。

任務依等級作嚴密劃分，測驗結果直接跟收入劃上等號。因此測驗除了每個星期一次的休假日暫停外全年無休。

爲了因應這些測驗，每個分會都有考官駐紮。

考官身兼危急時刻的儲備戰力。基於這類考量，通常會由－A以上的退役冒險者擔任。

希奇斯就因失去一隻腳退役，纔會來當考官吧。

「先說明一下。要是妳考過E級就會獲得權限，可以接着挑戰更高的等級D、C。若不幸落榜，想繼續接受測驗就得賺取積分，重新換取落榜時的等級。聽懂了吧？」

希奇斯對我進行概略說明。

也就是說，考過的等級往後倒一級，再從那一級重新來過。

「哼。既然實力高過卡巴爾他們，就讓我見識一下。記得跟神祈禱，小心別露出馬腳。」

希奇斯好像很不是滋味。

一踏進裏頭，半圓形的結界就跟着發動。

算了，沒差。

我順着他的話往地面看去，只見那裏畫着約直徑二十公尺的圓。

接着希奇斯往地面指去，嘴裏說着。

希奇斯對我的話感到憤慨之餘，不忘召喚下一個對手。

沒差，反正我好像打得過，有沒有重考都無所謂。

「哦哦──挺厲害的嘛。那好，再來。」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種事的時候。

應該是愛蓮提過，名叫召喚師的術師吧。

「沒問題。」

感覺挺麻煩的，速速了結吧。

可以叫出魔物，代替自己跟敵人作戰。印象中要召喚比自己強的魔物需具備許多要件，故魔物強度大多取決於術者等級吧。

「好了，打完嘍。換下一隻。」

狗還來不及低吼──或來不及感到害怕──我就一刀砍斷牠的頭。

已經不是試驗，變試煉了。

「呵、呵呵呵。厲害。看樣子妳贏過卡巴爾的身手確實不假。好吧。就讓妳嚐嚐通往B級的試煉是什麼滋味！」

此時希奇斯初次顯露焦急神色。

剛纔好像聽到C級都很喫力之類的話，但這是D級測驗吧？

我懂他的用意，決定接受。

「好了！」

希奇斯雙眼充血地放話，一改常態爆出魔力詠唱咒文。

「開始！」

旁邊那些觀衆全都悶不吭聲地觀望戰況。

《宣告。學習召喚魔法「惡魔召喚」……成功。》

「……我說，那不是要組隊打的敵人嗎？」

這樣就通過E級測驗。輕鬆愉快。

跟這些竊竊私語聲傳入耳裏的時間點不相上下──

某人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裏。

圓圈裏附着幾何圖案──是魔法陣。

希奇斯因我的話回神。

「喂喂喂，一個人打那傢伙太勉強了吧。就算到B＋，一個人打還是很喫力啊！」

他的目的整個變調。打算拿我出卡巴爾三人組帶給他的悶氣。肯定沒錯，B級測驗不會出現這種魔物。

「喂、喂喂喂……那不是希奇斯先生的主力使魔嗎？」

希奇斯的嗓門大到蓋過那些耳語，示意我開打。

「這隻魔物是低階惡魔！是可以讓純物理攻擊作廢的怪物。來吧，妳要怎麼辦？想放棄最好趁早提喔！」

周圍那些人似乎有話要說，卻被希奇斯宣告開打的聲音打斷。

其中一人嚷道「我、我去……叫分會長過來！」，叫完就跑出房間。

話聲剛落，希奇斯就放出蓄勢待發的魔法。

「A級？妳未免把人生想得太簡單了吧。只不過贏一個卡巴爾，少在那沾沾自喜。來，接着打！」

「對啊！對付惡魔系魔物，用普通武器根本傷不了！」

四隻手頻頻蠢動──是低階惡魔。

這件事卡巴爾他們也有錯。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沒想到簡簡單單就獲得〈惡魔召喚〉。

一刀砍死邪鬼妖精的我催着要下一隻。

訓練得很好。但僅只如此。

周遭人士一片寂靜，比我本人還要緊張。

「好。那麼，把眼前的敵人打倒！」

反正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說得一派輕鬆。

「好、好強──」

「好了，結束。換下一隻。」

就這樣，測驗開始。

連知覺千倍速都不用開，蝙蝠的動作看在我眼裏跟靜止沒兩樣，殺得輕輕鬆鬆。

這時希奇斯陣陣發抖。

那些觀衆也興奮地觀戰。

是說學習技藝得耗費一堆精力，魔法卻如此輕鬆。用眼睛看就學得會，感覺好像在作夢一樣。

總覺得他的怒火好像燒到我身上。我這人直來直往，只是說出心裏話罷了……

算了，沒差。

「希奇斯先生，這樣會不會太過火啊？不誇張，就算我們三人一起上，用盡全力也不見得有辦法打倒低階惡魔呢！」

「這樣C級也過了。麻煩出下一隻。」

「哦、哦哦。對啦，這點程度還是小兒科。不過，太過大意小心喫上苦頭。妳要挑戰下一級吧？」

我三兩下清空吸血蝙蝠。

──此時──

好懷念。這種魔物曾經對我出手過，如今回想起來有種遙遠的感覺。

「團體戰也是必備經驗，看妳有沒有辦法？」

「別吵，快開始。」

哎呀。

卡巴爾三人組亦不例外。

雖然考過可以接更多種類的任務，這制度卻很麻煩。

「還全副武裝耶！聽說要戰勝它，連C級都很喫力……」

我纔在心裏感嘆學魔法簡單得沒道理，希奇斯就興奮地嚷嚷出聲。

大概去叫費茲吧，就算我沒硬上打倒這傢伙，應該也能重考啦……

這類交談聲陸續傳入耳裏。

邪惡的魔物隨之現身。

希奇斯說完就叫出三隻吸血蝙蝠。

剛纔不知道是誰跑去叫分會長。

周圍的看熱鬧羣衆似乎也看出情況不對。

「有。希望你直接跳A級。」

希奇斯叫出的第一隻魔物從未見過，是低階魔物──獵狗。

是全副武裝的黑皮哥布林──邪鬼妖精。

「好像……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答案一出，希奇斯就點點頭。

希奇斯的魔法是〈召喚魔法〉。

大夥兒已經啞然失聲，看我的戰鬥看到傻眼。話是這麼說，他們的眼速八成追不上。

一定要學起來──

不過，那不干我的事。

「測驗在魔法陣裏進行。這裏姑且有架確保安全的結界，但別過於依賴它啊？要是妳覺得死掉也毫無怨言，就踩進去。準備妥當就知會我一聲。」

大夥兒完全不關心他跑走的事，希奇斯則在此刻完成召喚。

「居然連我都看不清楚！」

因爲吸血蝙蝠剛靠過來，我就在那瞬間一刀斃命。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惡魔。有種想喫他奪取能力的慾望。

假如有人一直過來考會很煩人，那麼設的用意在於要人培養足夠實力再來挑戰。

說這話的同時順便酸卡巴爾等人。

也對，畢竟他們用賤招弄到魔物素材提交，他的懷疑其來有自。該說三人組賺積分的速度快到蔚爲話題，纔會招來不必要的妒忌。

雖然我個人算獲得就是了──

話說，那就是〈惡魔召喚〉嗎？

「就是。這起來見笑，但俺完全使不上力。頂多只能擾亂它，替前衛爭取回復時間！」

大夥兒開始持反對意見。

然而希奇斯並沒有把那些話聽進去。

「哼！接受考覈的人是那個面具小丫頭吧！遇到一點危險就害怕，不配當冒險者！如何？妳要中斷測試嗎？」

希奇斯說得咄咄逼人，仔細看他的樣子有點奇怪。身上都是汗，一副拚命撐場的模樣。

往低階惡魔看去，只見它快要衝破枷鎖行動，看樣子希奇斯的支配力變低了。

想想也是。

從剛纔開始，希奇斯就接連發動魔法。精神力差不多快見底，集中力進入散亂狀態了吧。

既然這樣，我快點讓他解脫吧。

「雖然有點問題，但我應該有辦法搞定。開始吧。」

希奇斯爲我的話面露驚訝。看起來欲言又止，卻在最後關頭打住。

他似乎鐵了心做到底，朝低階惡魔注入更多魔力。

接着誇張地開口：

「說得好！這是最後的試煉，讓我瞧瞧妳是否能漂亮的過關斬將！」

嗯？最後的試煉？

疑問浮現的同時，低階惡魔跟着掙脫枷鎖。

B級試驗開始了。

話說回來，該怎麼辦纔好。

我不太想在大家面前發動技能或魔法。

纔在煩惱該出哪招，低階惡魔就目露紅光並詠唱咒文。

物理攻擊傷不了惡魔的事似乎不假。砍起來怪怪的。

大夥兒歡聲雷動，要不就是邀我入隊。

開「暴食者」喫掉就解決了，話雖如此，我不想在觀衆面前使那招。

說完他露出短暫的安心神情，接着又迅速斂去那些表情，改看卡巴爾等人。

啊，等等？

解釋上等同魔法與技藝的結合。

轉換成魔力後，我拿那些力量包覆刀身。順便灌注「強化、斬斷、破壞」的意念。看到刀發出微微的光輝，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招奏效了。

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全因三人組沒有乖乖聽話，費茲的視線已經說明一切。

緊接着──

他開口喝斥，要他們閉上狗嘴。

這類精神生命體一旦附着於物理肉體，就會變成具知性的惡魔族。那樣一來，物理攻擊多少能起到一點作用……但現在不是覬覦這招的時候。

周遭的悲鳴聲轉爲讚歎，本人則毫不在意地握刀。

費茲額際浮現青筋，一雙眼猛瞪卡巴爾三人組。好像黑道人士。魄力驚人。

簡單來說，這隻低階惡魔是徹頭徹尾的「魔體」。

現場吵成一團，卻因某人的登場沉寂下來。

《宣告。物理攻擊對精神生命體無效。》

「謝啦。我今後會小心。」

三人的哀求遭到無視。

B級以下都可由－A人士評分覈准，想拿A級資格則要通過A級以上成員的測試。

「把面具拿下來，讓大家看看你的臉嘛！」

不然──

再來該怎麼辦？

E升D、D升C再到C升B，可以無視評價跳級考試。取而代之，被刷掉就要重新累積點數，剛纔已經說過了。

這時，大家總算知道我是費茲的客人外加功夫了得。

「喔，不可能拿A啦。」

追加技「魔法鬥氣」──替妖氣添加簡易魔法效果的技能。

三個傻蛋正襟危坐地跪着，旁邊的費茲一副頭大樣。希奇斯站在他身邊，臉色難掩尷尬。

成果出乎我的意料。

來試一下看看。

我記得魔法是意念的化身。

因此我選擇避開所有的火焰大魔球。

「……能不能改好聽一點的叫法？」

費茲狠電三人組。

「不會吧！竟然單槍匹馬打倒低階惡魔……」

我的話讓觀衆回神。

是費茲。

明明喫掉就能輕鬆解決。

想想也對。

若水冰大魔槍的意念爲「奪走熱能」，火焰大魔球的意念即是「物體燃燒」。

卡巴爾等人紛紛僵住，嘴裏說着「啊，不是那樣啦。」「這個嘛……」「我有出面阻止喔。」，各自替自己辯解。

「這、這樣叫有點……」

「利姆路先生，您──還安好吧？要是您有個萬一，事情就麻煩了。」

我已經學會魔力彈了，操縱妖氣易如反掌。可是直接釋放妖氣，大家會發現我是魔物。

加上附近有術師，面對半吊子的物理攻擊能極速再生。砍不出傷真的很棘手。

「不，利姆路先生。我的意思並非您實力不足，而是分會最多隻能核發B級資格。」

跟我和蒼影的「分身」一樣，身體由魔素構成。

相對地，技藝「氣操法」能將自身妖氣──鬥氣直接轉換成攻擊力。用這招應該能對付精神生命體吧。

＊

「喂喂喂喂，強得很超過啊！」

低階惡魔疑似對我避開魔法一事感到惱怒，四隻手同時朝我殺來。

接着他又趕緊出聲解釋。

「臉長怎樣根本不重要吧！別管那種人，跟我們組隊吧！」

先記住這種感覺好了。那是沒打中的手感。

但他說「在樓下看的人都是C級以下，這些低階成員應該無法看出重點……」，幸好還有轉圜餘地。

《宣告。獲得追加技「魔法鬥氣」。》

「好強────！你帥斃了！」

魔法劍──我的該改叫「魔法鬥氣」──最好別在人們眼皮子底下使用。

「必須先接任務，把評價衝到B＋才能挑戰。」

我小心翼翼地凝聚妖氣，將妖氣轉換成魔力。原理在於讓它跟發動魔法用的魔素相結合。

我們換個地方，來到費茲的辦公室。

一碰到刀，低階惡魔就斷成兩截，碎成粉塵逝去。

「這位大人，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吧？唉，現在說這個也沒用。替劍上魔法效果的技藝屬高階技巧，聽說聖騎士會用。隸屬自由公會本部的A級冒險者也會，有些人會用這類獨門技巧，並非特定人士專屬。不過，這是用來對付惡魔的王牌招式，被大家看出您是高手，到時會有一堆人跑來挖角。還是請您今後使用上小心點。」

「你們幾個，都安靜點！」

放着公會成員不管，費茲朝我走來。

「蠢驢！利姆路先生用不着接受測試，我直接以分會長權限給他B級資格不就得了！」

費茲語帶嘆息地忠告。

四顆火焰大魔球朝我飛來。

「好啦，結束嘍。這樣我連B級都考過了吧？」

我老實道謝。

「可是，我差一點就能拿A……」

可是，想挑戰A級得累積實戰經驗。除此之外，要接受測試必須去自由公會本部坐落的英格拉西亞王國。

我在那自言自語，考官希奇斯順口答道。

他放聲大喝，原本吵鬧不休的公會成員全都安靜下來。

雖說還有特A級跟S級，但光是升上A級，待遇就跟下方等級大不相同。

「水冰大魔槍！」

人類體內的魔素含量不高，要發動魔法必須從大氣中汲取魔素。但我是魔物，用不着做那種麻煩事。可以在第一時間調用體內的魔素。

水冰大魔槍看似能對它造成傷害，卻無法打出致命傷。看樣子惡魔對魔法也具備高度抗性……

接下來只要砍就行了。

不過呢，再多考一次試就能升上A級，令人有點惋惜。費茲的權限能替我認證B級冒險者資格，既然都要認證了，我希望他讓我拿A。

大魔球撞上後方的結界，捲起可怕的爆焰。

堪比鋼鐵的堅硬手臂連續揮動。速度滿快的，對我來說則跟定格沒兩樣。

然而，費茲沒有放過他們。

就聽希奇斯的，先來賺積分吧。

「不是已經跟你們交代好幾次……替利姆路先生帶路別逗留，直接領他過來找我？怎麼會跑來這邊，還把事情弄成這樣？說啊？」

接着刀一揮。

就這樣，人們就地解散。

「好過分，都是因爲利姆路先生想當冒險者，我們纔會……」

「閉嘴，一羣蠢材！從今天開始，你們改叫三個傻瓜好了！」

「我說，這樣會突然變成大家注目的焦點啦。很少有人能用劍砍殺低階惡魔。那是魔法劍嗎？光靠魔法賦予或技藝『鬥氣劍』沒那麼大的威力，事情肯定很快就會傳開……」

惡魔不是當假的，用的魔法相當了得。

我身上有「火焰攻擊無效」技能，這些火不算什麼。可是毫髮無傷反倒不自然。所以我假裝慌了手腳，煞有其事地唱起咒文。

我放出的冰霜魔法中和部分火焰，造出安全地帶。

還好及早發現這點。

「──情況不妙嗎？是說你看到就阻止一下嘛……？」

「──話說回來。利姆路先生的實力堪稱一絕。聽到是卡巴爾他們介紹過來的，本來還以爲您專走旁門左道……唉唉，是我看走眼了。」

說完，希奇斯低頭道歉。

「怎麼這樣，希奇斯先生好過分。」

「我們好沒信用……」

「太悲哀了。」

無視唉聲嘆氣的三人組，我跟希奇斯和好。

希望他們三個今後好好表現，藉此洗刷污名。

時間來到當天晚上。

卡巴爾三人組、費茲、希奇斯加我共六名，正在討論今後該怎麼安排。

我的目的自然是那個，會見疑似同鄉的神樂坂優樹。

先前曾透過卡巴爾等人表明需要引薦函，費茲已經替我準備好了。

心懷感激地接下它，再放進「胃袋」免得弄丟。之後請他們幫我多發個身分證，該準備的東西就齊了。

「應該明天早上就能拿到身分證。我跟櫃檯小姐說您是我的朋友，她大概會優先處理。」

「不打通關也沒差，她好像有看少爺的是怎麼打的。已經變少爺的粉絲啦！」

「也是啦。目睹那種身手，不當粉絲也難。」

「在俺看來，實在有夠帥。」

「身爲考官的我很不是滋味，但身手確實了得。」

聽完大家的感想讓我好害羞。

「所以啦，我本來想用權限核發身分證，讓利姆路先生的實力保密。畢竟他隨便出手都很引人注目啊。」

費茲似乎爲我下了不少苦心。

「我今後會多加註意，費茲你就別再責備他們了。」

他們會打倒魔物，搬回可以運用的部位。

此時我想起前世去過女僕咖啡廳的事。

他的名字叫貝葉特。

他想跟我實際協商今後兩國的交流方針。和王的會談將以該內容爲基礎，雙方來個形式上的確認。

不愧是異世界，看起來很端莊，舉止優雅，真貨就是不一樣。

布爾蒙王好像得知我造訪的事，纔想在三天後跟我進行會談。

繼卡巴爾之後，愛蓮和基多接着道歉。這方面怪我思慮不夠周到。太久沒來都會區心情雀躍，好像有點得意忘形了。

「初次見面，我是利姆路•坦派斯特。您或許知道我的底細了，我是魔物史萊姆。對禮節還不熟悉，若有失禮之處請多多包涵。」

穿過整理得體面漂亮的庭院進入玄關後，活生生的管家爺爺便出面迎接。

好久沒來人類城鎮過夜外加資金豐富，可惜的是我沒機會跑去開拓「新天堂」。

有時會靠雙方首腦直接協商速戰速決，但這種案例畢竟是少數。

男爵喝了一口，嘴裏如是說道。

還有裝備，那些不是拿來賣的，只是試作品。

當然，還包括支援在森林裏活動的冒險者。他們沒什麼特別要求，只想在我們的城鎮裏補給。

老實說這樣很麻煩，但克服矮人王國宮廷禮儀的我已經無懈可擊。

這句話別說出去──費茲邊叮嚀邊泄男爵的底。

若沒有事先檢討，不能放我跟國家重要人物見面。

本想明天充分準備，快快出發……不料費茲要我先緩緩。

重點有兩個。

布爾蒙王國是國力弱小的小國，對付魔物的防備機制並不完善。一直以來都跟自由公會合作，勉強抵擋得了，國家方面無法提供全面性保護。

我也不打算跟別人說。

＊

戈畢爾從洞窟採收。

「歡迎。我是布爾蒙王國的大臣，名喚貝葉特。請您多多指教。」

恢復冷靜的我在管家帶領下步行於走廊上。

好緊張。

在那之前，我要先跟去跟費茲認識的貴族私下會面。

感覺很沉穩的建築就座落在高級住宅區，這裏是貝葉特男爵的住處。

希望我們支援自由公會的冒險者，這件事昨天費茲已經拜託過我了。

眼前這些都是真的女僕。讓我感觸良多。

管家敲敲門，裏頭傳出「請進」。

爵位是男爵。

「等等，那裏的鍛造工房有凱金閣下和葛洛姆大師坐鎮。手藝在矮人王國裏數一數二，怎麼能拜託他們打這種雜！」

首先是安全保障。

及早察覺危機，預先找出對策。按這種方式操作，防止大型災害發生。

我沒意見。

「貝葉特你先等一下。利姆路先生鎮上的旅館很舒適，不下於我國頂尖旅館。若比這裏的平均要價高也不能怪他們。」

就這樣，明天和三天後的行程都安排妥當。

還有一件事。

我們也會打理這些裝備，基於相同原因，當然優先處理本國要用的貨。

我趕緊回禮。

「不行啦。他們那邊確實有其他地方沒有的裝備。可是這些都是高性能產品，連英格拉西亞王國的頂尖鍛造廠都做不出來。我不敢問這些裝備有沒有對外出售，至少B級以下的冒險者不可能買得起。很好笑吧？」

跟費茲說的一模一樣。

對方身上沒半點破綻，看樣子交涉起來會是一場硬仗。

「那傢伙講白了就是工作狂。」

其一，魔國聯邦和布爾蒙王國要互相保障對方國民的安全。

這方面的習慣跟前世很像。

這次不存在迫於解決的問題，他們只想跟我草擬一個大方向。

低階貴族貝葉特男爵沒有封領地，聽說經常在住處和城堡間往來辦事。

一進到裏頭，眼眸狹長、冷靜知性、又高又瘦十足工作狂樣的男人立刻出面相迎。

三天以後纔要會晤國王，這段時間閒着也是閒着。再說我也很緊張，不知道他會問什麼，心裏預先有個底會比較好。

我跟貝葉特男爵持續交涉到晚上。

我都還沒打招呼，對方就先問候我。

未決定協議內容就去，見了也是浪費時間而已。

「這樣啊？可是──」

女僕站在兩側，全都低頭鞠躬。有聽說他是低階貴族，這下我有點擔心對方是不是正經八百到超乎我的想像。

敬語和禮儀尚未徹底掌握，可是拿出氣魄一定能克服。

「實話跟你說，那裏的等級稱療養勝地也不爲過。」

既然如此……

總之費茲有說，外界知道公會分會長跟貴族暗中往來會害他們立場尷尬，所以他一直對外隱瞞兩人的交情。

＊

對喔，聽他這麼說我纔想起來，農村的旅店品質都很低落。這裏的公會分會蓋得煞有其事，但廁所或澡堂這類細部享受卻是本鎮獲得壓倒性勝利。

值得慶性的是他們至今仍未蒙受重大損害，有鑑於防範手段不嫌多，纔想跟我們合作。

我自然樂於接受……

說完，我們互相跟對方握手。

貝葉特男爵似乎看出我內心的不安，纔對我這麼說。接着就領我到座位前，邀請我坐下。

他們在這種情況下摸索自己的定位，最後演變成當今型態──派人支援自由公會的魔物討伐工作，布爾蒙則專心收集情報。

「當然，他們會支付費用。價格方面，希望能參考我國旅館──」

「關於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他引我走向最後那間房間，停在格外氣派的門扉前。

「你說什麼？那他們有販賣產品嗎？不然改用買的──」

「時間有限，我們開始談吧。」

其中不乏高階魔物的素材，可以拿來製造稀有裝備。

目前我們會定期納入素材。

「請您放心。我掛名男爵，卻是未封領地的低階貴族。用不着拘禮，平常心對應就行了。」

就這樣，貝葉特男爵的提案遭費茲逐一訂正。

這類裝備品質優，買者應該不少，但目前還不能賣。先把我們的戰力整頓好再說。

費茲領我進入男爵的家。

話說那個跟費茲很熟的貴族。

看見這些女僕，我心中的不安逐漸消逝，真是不可思議。

哥布達他們負責森林區塊。

我跳進去當和事佬，這次的事件就此落幕。

我們聊到很晚，這天我直接睡在分會的客室裏。

費茲在一旁當仲裁人，跟着端正姿勢。看見這一幕，我也準備認真對談。

「那好。我會準備充當簡易旅店的長屋。再讓我們的工匠收徒弟並鍛鍊他們。給我們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應該可以騰出打理裝備的人力。」

女僕過來替我們倒紅茶。

我二話不說答應。

如字面上的意思，哪一國遇到危險，另一國就要在可行範圍內出面協助。

其二，准許國民相互通行魔國聯邦。

交涉大會就此展開。

爲前往森林活動的人提供睡牀和物資，他們的活動範圍就相對提升。這樣一來，城鎮受到的威脅勢必跟着降低。

「「對不起！」」

「是這樣的，布爾蒙王有意跟您密會。」

他爆出這麼一句話。

「那這方面容後再議，先談武器和防具的保養──」

換言之，他相信我們。

我提出一個妥協方案。

長屋部分，拿尤姆他們借住的屋子增設就行了。問題在於新人工匠的培訓。

當前狀況是黑兵衛負責製作大家的武器，凱金偶爾會創造新產品，哪樣東西頗受好評就用獨有技「研究者」複製。

可是，黑兵衛沒有可以縮短時間的「大賢者」，製作起來相當耗時。雖說比手工打造快就是了……

總之要他獨撐全場太虐人。基於上述考量，其實我們已經招攬想當工匠的年輕人，讓他們拜師學藝。

他們剛學藝不久，或許過一陣子就會有工匠誕生。

我會提議是基於這點。

這提案大受歡迎。細部事項先和利格魯德他們商量，日後再做決定。

再來是通行證。

這方面就有點複雜了。

當初拜託費茲跟我們合作時，我約好要免除自由公會商人的關稅。在該條件下，必須跟布爾蒙王國的商人課徵關稅。

問題就出在這兒。

雖然有失公平，卻無法撤銷當時的約定。至少往後幾年不會撤銷。

那不然就讓布爾蒙王國的商人一起免稅好了？關於這點，我不可能點頭。

不求回報放棄國家權利，想太多。壞處不只這些，費茲他們的利益也會因此受損，所以這件事免談。

我、費茲，還有貝葉特男爵。

三人討論到天黑依然無法達成共識。彼此的利益相互糾葛，害我們辯得口沫橫飛。

不過，貝葉特男爵還是妥協了。

「好吧。對我國來說最重要的是安全保障。關稅方面就設定一個期限，由國家代替商人支付。」

最後結論如上。

打定主意後，我從懷裏取出新商品高階回覆藥，將藥放到桌上。

「條約都簽了，這邊是有一事相求啦。」

目前不敢說，但街道備妥讓道路相通後，上述想法就會成真。

咕喔────我要昏倒了。

「最重要的是安全保障」，他好像說過這句話。

「我這裏還有一個──」

＊

魔物王國被人類國度承認──此舉意義非凡。這表示我們可以跟人類打成一片，互通有無。

「可以鑑定嗎？」

我在心裏發誓。

我對自身的膚淺感到懊惱，一方面又想稱讚對方。

「嗯──這東西……跟卡巴爾他們拿的藥差不多。當時我有實際用用看，卻沒料到可以治療缺損部位。魔法醫師也說跟神聖魔法的神蹟不相上下，沒想到是部位再生級……」

一直以來我不小心把重點全擺在魔物身上，可是魔物並非唯一的危險來源。

費茲則拿起高階回覆藥，仔細地盯着它瞧。

「──哦，有事相求嗎？身爲良好的合作對象，當然要聽聽看了。」

騙歸騙，奇怪的是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個人很想跟人類建立友誼，才迫切希望藉着這次會談締結條約。

「您說可以治殘缺部位……？意思是戰爭或意外失去的手腳可以再生嗎？」

與其走法爾姆斯王國去矮人王國，還不如經魔國聯邦入矮人王國會更便宜、更安全。

所謂有危險就出動，還包括其他國家來犯。

貝葉特男爵還笑臉迎人，對我說「若有這麼一天，希望彼此可以互利互惠」。

「什麼──！是卡巴爾他們拿的那種回覆藥？之前曾聽說您要推出特產，就是這種藥嗎？」

我開個頭正要往下說……

然而就在此刻，我才發現自己被貝葉特男爵擺了一道。

事情太美好總有內情。

男爵是見多識廣的貴族，騙我這種人就跟捏斷嬰兒的手一樣簡單吧。

穿着正式服裝的費茲似乎不怎麼舒服，一直扮人的我也好不到哪去。我倆半斤八兩，就忍忍吧。

若能在會上締結條約，繼矮人王國之後就有第二個國家認可我們。

接着是第三天──會談日。

他們確實沒說謊。要是我們身陷危機，肯定會出兵幫我們。畢竟我們垮掉就換他們遭殃。

「你說的那種是稀有品，兩天能不能做一個都成問題。我這邊這個可以多做一點，想拿出來販賣。差只差在一個能治殘缺部位，一個不能。」

貝葉特男爵，工作能力一等一的男人。

好一個瞞天大騙局。

「那麼，倘若森林那邊有外來勢力進犯，貴國要馬上出兵幫我們喔！當然，我國也會不遺餘力地協助貴國。」

剛纔那陣騷動讓大家行注目禮，但對話內容並未進到他們耳裏。確認風聲沒有走漏後，貝葉特男爵說「我們換個地方」順便邁開步伐換場。

「這是本鎮生產的回覆藥。我想拿去你們的市場販賣──」

有人激動地搭話，此人是費茲不是貝葉特男爵。

結果過程沒想像中緊張，布爾蒙王國和魔國聯邦就此訂立條約。

「怎麼可能！如果您說的是真話，效果就等同西方聖教會祕藏的〈神聖魔法〉喔！不就變成要跟聖靈締結契約才能發動的神聖魔法『部位再生』嗎！那種魔法只有部分主教級以上的人會用，人稱『神蹟』啊！」

不愧是專門喫這行飯的高手。

那些大臣的冗長上奏也宣告結束，會談順利落幕。

這天卡巴爾等人替我帶路，所以我逛得很順很開心。

國王迸出這句話。

一進到家裏，費茲跟貝葉特男爵就互看兼嘆氣。

「好啊。」

大叔的隨和程度勝過內心想像，讓我萌生一股親切感。

外來勢力……？困惑之餘我深入思考，感覺那句話指的不是魔物。

國王看起來是好好先生，臉圓圓身體略胖，王妃卻美得突兀。

「您好像發現了。比我想得還要聰明。但條約已經定妥。那麼，今後還望貴國繼續跟我們保持友好關係。」

懷着這份心願，我心情雀躍地赴會，去跟布爾蒙國王商談。

再來就帶着布爾蒙王妃，笑盈盈地離開房間。但我卻嗅出剛纔那句話的真實意涵，沒心情目送他們二人。

他扯出非常燦爛的笑容。

費茲代表第三方機構，權充見證人。

既然都來了，這次就談談對我們有莫大益處的事吧。

嘖，沒辦法。放棄掙扎吧……

有關彼此的安全保障條款，對我們來說利益不大。該說弊高於利。不過，相互通行許可將帶來龐大的利益。另外重點在於相互代表的意涵，即魔物可以前往人類城鎮。可謂一大進步。

連總是冷靜沉着的貝葉特男爵都慌了手腳。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

被騙了！

這時貝葉特男爵的聲音傳入耳裏。

怪不得凱金他們常說這樣東西別對外聲張。

通往矮人王國的全新交易路線一旦開闢，魔國聯邦跟布爾蒙王國或許會成爲他們的眼中釘。

舉例來說，旁邊的法爾姆斯王國就是其一。

我好像給卡巴爾他們本人親制的回覆藥，藥效相當於完全回覆藥。

關稅利益，跟防禦成本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人類果然大意不得。

算了，這也是一種學習。若帝國有所行動，到時再看着辦。

魔物意外率真，人類就顯得詭計多端。今後跟人類交涉要更加慎重。

「不算再生，比較像是聚集魔素製造替代品。只是過一段時間會有血液循環促進新陳代謝，變得跟原先的手腳一樣。」

「那種藥沒了嗎？」

這下公會商人或該國商人一律平等，可以免費通行我國。等哪天我國正式設立關稅制度，到時再來商量、重新定案。

布爾蒙王國真正害怕的是這個，怕其他國家穿越森林進犯。我猜他們大概在戒備東方帝國的侵略行動。爲了備不時之需，纔想讓我們當第一道防線吧。

我跟費茲都沒意見，再度造訪貝葉特男爵的家。

男爵若有所思地輕喃。

他說着就搔搔頭。

我對費茲如此答道。

話又說回來。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有拿來試，卻沒找失去手腳的重傷者試用吧。就算刻意嘗試好了，也不會有人願意自主切斷手腳，沒發現不能怪費茲。

其他還有……對了！印象中好像聽人說過，東方帝國走霸權至上路線。

在客室裏，布爾蒙國王對我說「今後請多多指教，利姆路閣下」，還雙手並用地握住我的手。

貝葉特男爵的笑容掠過腦海。

接着費茲開始詠唱咒文，用鑑定魔法鑑定藥效。

待那天到來，就算將魔國聯邦的關稅提升至一定程度，大家依然會趨之若鶩地走這兒。

雖然他是知情人士，但第三方機構的用意在於對周邊國家昭示正當性，所以費茲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這是什麼？」

效果非常顯著。

一直被騙很不是滋味。

行前準備也整理妥當。

「咦，對。我好像給過他們。可是，這樣東西跟那個不同。藥效沒那麼好，但我敢說肯定比目前市場上流通的貨色優越。」

貝葉特男爵用完美的笑容回應。

略過貝葉特男爵的問題，我開口提議。

其他好像拿去做實驗，都沒剩了。

保險起見我先試探過，貝葉特男爵很清楚魔國聯邦有多重要。比我還清楚。

兩大要項談妥，隔天我開始悠哉逛市集。

還前往公會分會，領取核發的身分證。當時櫃檯小姐用熱切的目光看我，只可惜我好像沒閒工夫約會。

男爵一下就恢復冷靜，放眼朝四周張望。

我面不改色丟出爆炸性發言。保險起見，不忘說得保留些。

「快拿過來。」

貝葉特男爵一下令，費茲就頷首領命。

「要找可以信賴又有權限的人，大概只有希奇斯夠格。」

他一個人自言自語，用魔法跟希奇斯聯絡。

希奇斯火速趕來。

腋下夾着一個保險箱。

「這麼大驚小怪幹嘛，費茲？」

原本還在抱怨，看到我跟貝葉特男爵便即刻住嘴。

「不管今天在這個房間看到或聽到什麼，都不能說出去。」

貝葉特男爵對希奇斯下令。

雖然他自嘲是低階貴族，氣勢卻不輸其他那些大人物。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希奇斯慌忙點頭，嘴裏應道「我發誓不說！」，表示願遵從男爵的指示。

貝葉特男爵見狀便頷首，從希奇斯手中接過保險箱。

「就是這個藥嗎……」

他拿起那樣東西──我做的回覆藥，望着那個藥瞧。

「我沒有魔法的相關知識，但這個藥看起來是真貨。的確，藥身散發非比尋常的力量。」

接下來男爵說的話讓我們大喫一驚。

「先試試費茲拿的藥。」

居然要希奇斯拆下義肢，讓他測試藥效。

拿來治舊傷不知是否同樣有效，這點滿耐人尋味的。

「那麼利姆路先生，路上請多保重嘍！」

「卡巴爾，你們幾個要好好保護利姆路先生喔！」

「什麼！我、我的腳竟然──！」

重點在於先讓他們用，體驗藥的便利性。

先去見自由公會總帥神樂坂優樹再做打算。已經請人幫我寫引薦函了，應該有辦法見到他。

接着試我的回覆藥。

「別擔心。對了，替我注意一下，小心別讓其他人進去那個房間喔！」

「沒問題。要去那個房間必須先經過分會長室。」

有自由公會本部的國家。

最後變成這樣。

「英格拉西亞那邊很安全，光靠俺們也能輕鬆搞定啦。」

所以說，今後也要好好努力，期許下次跟人類交朋友交得更順手。

無論如何，它的強大藥效都非現代醫學可比擬。

＊

而我的買賣──販售高階回覆藥已有着落，布爾蒙王國會跟我們定期購入。還選出特派商人，替我們向西方諸國打廣告。

常言道「禍從口出」。

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就此告別。

「這真是……太厲害了……」

在我作白日夢時，費茲跟卡巴爾等人的行前招呼似乎也打完了。三人還是老樣子，說些自以爲是的話惹毛希奇斯。

總之，我成功開發定期採買的客戶。

原本想朝有利於我國的方向交涉，到頭來卻整個變調。

先踏出第一步了。

話雖這麼說，他並不打算出外旅行，而是選擇當布爾蒙王國的宮廷魔法師爲國賣命。直到覓得新秀爲止，希奇斯會一直當考官，這方面沒什麼問題。

一開始主打藥出自魔物可能會影響銷量，但事後才知道市面上流通的藥由魔物製作，某些人或許會覺得藥好用就好，繼續用也無所謂。

時間來到跟費茲道別的時候。

前提是價格高昂的魔鋼製魔法陣沒有被偷……希望哪天可以不靠魔法陣傳送，我在心裏偷偷勾勒夢想藍圖。

這是爲了隨時過來布爾蒙玩。

這下希奇斯可以回去當冒險者了，他本人完全沒意見。對大家心懷感激，一切指示照單全收。

希奇斯驚訝萬分。

帶着這些成果，我結束布爾蒙王國之旅。

接下來要去英格拉西亞王國。

就這樣，我再次踏上旅途。

可以的話我不想跟人類敵對。

用來辨別身分的身分證到手，商品買賣也有着落。不僅如此，國家雖小，我們仍跟西方諸國的其中一個國家結盟。

這是好兆頭。

我們幾個套好對外說詞，說希奇斯的腳請來神祕祭司又付鉅款才治好。

除了我，其他三人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只是想稍微報個仇才丟出這顆震撼彈，結果影響出乎意料地大。

反正我們目前還無法生產太多，慢慢增加顧客吧。等未來某天冒險者們慕名前往布爾蒙王國，跟布爾蒙王國相連的魔國聯邦也會廣爲人知。在那之前，我們要逐步累積信用。

貝葉特男爵八成在背後搞鬼。

一灑上去，淡淡的光芒便覆住傷口，逐漸轉成腳的形狀。

「居然有這種事。又多一個不得了的機密。」

我請他讓我在那個房間設置魔鋼製的魔法陣。當時一取出直徑一公尺左右的圓板，費茲就瞠目結舌道：「連空間魔法都有……不，利姆路閣下做什麼都不奇怪……」

「交給我們處理吧！」

費茲的答案讓我放心不少。

完全回覆藥或許能讀取基因情報之類的資訊，再將它們復原。不是單純的部位替代吧。

「這是一定要的。」

此外，我還用「大賢者」解析據點移動，可以同時管理好幾個傳送點。需要預先設立魔法陣，但一個點可以連往好幾個地方，隨時過去，方便到不行。

大綱已經討論好了，但御用商人等細項尚未決定，接下來還得常常往英格拉西亞王國跑。想說找個地方當元素魔法「據點移動」的傳送點，纔跟他們租一個房間用用。

「一羣蠢蛋！你們幾個作弊，要拿保護利姆路先生的積分功過相抵。可別偷懶啊！」

他們先試高階回覆藥，缺損部位確實沒有發生變化。

我擔心夢裏那些孩子，還想調查坂口日向的身家。

這瞬間證明拿來治舊傷也有效。

他不可能輕易放過知曉祕密的人。

希奇斯的腳痊癒，跑回去當冒險者。找回以往身在前線的實力，魄力越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