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姐弟

喫掉維爾格琳之後，我冷靜下來。

也多了能夠觀察周遭的餘力，我把戰場看過一遍。

雖然森林也受到很大的創傷，但首都「利姆路」似乎安然無恙。都市周圍都被夷爲平地，看樣子多少受到一些傷害，但好在有蓋德他們防守。

這下暫時可以放心了。

「我說你，在這裏做什麼？」

「原、原來是利姆路大人啊。我在這是爲了避免有人來妨礙利姆路大人……」

當我在跟維爾格琳對戰的時候，早就發現有人一直在看這邊。說真的那樣很煩，但我沒空去斥責他。

時間來到現在。

我當然免不了說個幾句。

「給我聽好。其他人都在努力，你也要做些事情。」

「！遵、遵命……」

用悲傷的眼神看着我，迪亞布羅接着離去。

就只有這傢伙在想什麼真心讓人搞不懂。

《他在當護衛，以免有人妨礙主人──大概是拿這個當名目觀戰吧。說真的很多餘。》

看來希爾大師也覺得迪亞布羅很煩。

言詞還是跟之前一樣辛辣。

總之這樣就算告一段落了，可以回去對付維爾格琳。

雖然把解釋跟說服的任務交給維爾德拉了，不過……

聽起來維爾德拉好像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

喂喂喂，我們家怎麼都是些問題兒童啊──那讓我跟着不爽起來。

「明明可以聽見另一具『別體』的聲音，這邊的聲音卻沒辦法傳達過去？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是利姆路吧？開什麼玩笑！快把我從這裏放出去！」

簡直就像是怕被罵，才把過錯都推給朋友的屁孩。

現在也是一樣，爲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出賣我。

而且「龍種」的魔素含量巨大，不會因爲一件隨隨便便的小事情就消失。若是維爾德拉沒有自動自發回來，他都能夠自由活動。

突然被人喝斥，我跟維爾德拉同時安分下來。

被一個超級大美女盯着臉看，害我心跳加速。

我想像自己對維爾格琳伸出手。

只要她發誓不會來妨礙我，想去哪自由自在生活都沒問題。

爲了避免對方反抗而設下條件，爲了今後着想，或許有這個必要。

原本在暴動的維爾格琳也跟着安靜下來，變化那麼激烈就連我都嚇到。

意思是說可以像維爾德拉那樣，透過「靈魂迴廊」跟我聯繫，把她變成究極技能？

虧我還拜託你去說服，那樣感覺對方更會把矛頭指向我──這樣不行啦！

我將意識放到自己的「虛數空間」之中，但是維爾格琳一直在大力掙扎。

說要設下限制，這有可能辦到嗎……

《分析維爾格琳之後發現一件事情，她好像被某個人支配，恐怕是被魯德拉的能力支配。我可以解除她受到的影響，您覺得呢？》

「笨、笨蛋！怎麼可能啦！基本上你若是能夠成功說服對方，我也不用這麼辛苦啦！」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來龍去脈。

該說維爾德拉幾乎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不過，確實也有道理。

眼下氣氛變得非常詭異，但沒辦法。

不對，那樣就像……大概十六歲左右的美少女在逼迫妖豔美女。

眼下的問題是要怎麼處置維爾格琳。

這種時候我就會罰他沒點心喫，仔細想想，我也很辛苦。

《如果不放心，要不要對維爾格琳設下限制？》

聽完詳細說明，我纔想起紅丸對付的對手好像是個叫做格拉尼特的傢伙，他還很配合地全講了。

我想要好好跟對方解釋，說現在維爾格琳跟維爾德拉相同立場。

「問、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也……」

先讓她變得跟維爾德拉一樣，之後再把她「解放」出來，這樣應該就能立刻證明我是無辜的吧。

這些作業順利結束。

所以這就快點來讓維爾格琳進入跟維爾德拉一樣的狀態吧。

我可不能繼續讓她誤解下去，無辜受牽連。

已經證明維爾德拉不可靠。所以我打算親口解釋，但她若是受到魯德拉的精神支配影響，很有可能不會聽我說。

老實說，讓人好害怕。

那就是我──對了，變成人的樣子就沒問題。

這都是爲了證明我的清白。

「這是怎麼一回事，利姆路？」

「都住口！」

就像罪犯一樣。

這個敵人還真是白癡。

那單純只是把麻煩事丟給別人吧。

那現在該怎麼辦……

首先從打聲招呼開始。

現場給人的感覺就像有隻可疑史萊姆在逼迫美女。

但那是回去之後的事了。

咦？

我面不改色聽希爾報告，卻不曉得該怎麼回應纔好。

不關我的事。

喂喂喂，這可是不得了的震撼發言啊。

《既然都吸收了，要不要讓維爾格琳變得跟維爾德拉一樣？》

那些事不在我的監督範圍內。

也就是說犯人確定是魯德拉？

方針已經決定了。

嗯嗯？

是什麼啊？

「啊，好的。」

面對維爾德拉，我並沒有透過什麼手段去強制他。有事情要拜託他的時候也是先獲得他允許，纔會讓他去做。

姐弟吵架？

「非常抱歉！」

《沒問題。如今利姆路大人跟「龍種」並駕齊驅，甚至是超越他們的存在，魔素含量也很足夠。要徹底吸收維爾格琳也是很有機會辦到的。》

這種事情有可能辦到嗎？

但我起碼可以跟她搭話，應該也不至於完全白費。

也就是說，完全沒有任何強制力存在。基本上將維爾德拉放出去的時候，我沒辦法強制他做任何事情。

若是去強迫人家，那我就跟魯德拉沒兩樣了。

可是……這樣好像違反我的個人原則。

就算不跟我合作也沒關係。

我跟維爾德拉就快要吵起來。

雖然明白他的心情，但把過錯都推給我是怎樣？

他是打算讓我當壞人，這樣維爾格琳的怒火纔不會發泄在他身上吧。

想起這件事情的我注意到維爾格琳也會變成這樣。

怪不得維爾德拉沒辦法應付她。

《瞭解。這樣纔像利姆路大人。》

『事情就是這樣，我說我很想跟姐姐表示自己平安無事，但是利姆路不準。如今我們算是相同立場，姐姐妳可以理解我所說的吧？』

然後直接喫掉魯德拉的能力，將之「解除」，順便聯繫上「靈魂迴廊」。由於「門扉」是雙向的，若是維爾格琳沒有敞開心房，似乎就沒辦法跟我對答。

假如維爾格琳就是不願意妥協，我還比較想要繼續將她隔離在「虛數空間」之中。

「利、利姆路？你該不會對姐姐做了什麼大不敬的事吧……？」

姐姐以爲自己死掉正情緒激動，就這樣隨隨便便出面不太妙，這我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奪走維爾格琳的自由意志？

必須把這人當成負面教材，讓大家都學習學習。

假如他做出什麼不利於我的行爲，我也沒辦法把他收回來。雖然可以停止能量供給，但是沒辦法讓維爾德拉消失。

「嗨，維爾格琳小姐。妳好啊──」

要維爾德拉過去說服是我不好。

《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他。他有透過「靈魂迴廊」觀察卡蕾拉跟近藤達也的戰鬥，近藤也被魯德拉支配。推測應該是同樣的情況。》

我原本就想希爾大師一定會去「解析鑑定」維爾格琳。所以一點都不驚訝，但是聽到維爾格琳被支配，我可沒辦法坐視不管。

不能繼續交給維爾德拉辦。

──內容大概就是這樣。

那接下來就來執行吧。

《在那之前，有個消息。》

她的氣息噴在我臉上，讓我一陣暈眩。

聞起來好香。

可能是因爲原本都不需要呼吸的關係，纔會覺得維爾格琳的氣息聞起來特別甜美吧。

《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維爾格琳會開始產生這種疑問，都是因爲魯德拉的支配解除了。》

希爾大師有點生氣？

《您多心了。》

是、是這樣嗎？

但我沒有繼續深入追究，而是開始聽希爾大師說明。

聽起來事情並不複雜。

那就是我眼前這個維爾格琳雖然沒有受到精神支配，但那邊的「別體」正受到魯德拉支配。因此爲了避免情報外流過去，我纔會用「無限牢獄」截斷。

截斷這邊傳出去的情報，只獲得另一邊的情報。

這樣一來對面的維爾格琳就會被逼急。在魯德拉的支配之下，沒辦法弄清楚我們現在在想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單向溝通。

我知道希爾大師做了很厲害的事情，但已經不太會感到驚訝了。

「簡單講，只要分析妳們之間的意識差異，我想應該就能證明妳受到支配。」

「嗯，真不愧是利姆路。姐姐，這次妳就相信利姆路──」

「給我閉嘴！」

「是！」

亂插嘴的維爾德拉被罵了，讓我感覺有點爽，這是祕密。

對維爾德拉怒吼之後，維爾格琳似乎在想些什麼。大概是在研究我剛剛說的──跟另一邊的「別體」有何差異。

維爾格琳繼續解釋。整理起來就是魯德拉不停重複轉生，導致靈魂力量變弱，所以纔沒辦法控制「正義之王米迦勒」。

《──的確。假如我跟「正義之王米迦勒」處在相同立場上，即使支配暫時的宿主，我也會想辦法讓真正的主人利姆路大人復活吧。》

「那是『神滅彈』。近藤一天就只能射出這種最強子彈一次，爲什麼黃色始祖會……」

＊

那些姑且不管，維爾格琳創造出來的異界出現裂痕，如今正要崩塌。就在那個時候迪亞布羅過來，一下子就把它弄壞。

然而──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觀望事態進展，結果那邊的維爾格琳爲了保護魯德拉退了一步。

原本應該是這樣──

聽完維爾格琳的說明，我跟維爾德拉你看我我看你。

另外一邊的維爾格琳大叫，爲了保護魯德拉張開雙手擋在前方。

我自然是感到慶幸。

「魯德拉就交給你對付了！」

可能是因爲這樣吧，她的眼淚也止住了。

能夠擋下卡蕾拉的「神滅彈」，說那幾乎等同無敵也不爲過。

不過，話雖如此……

用握在她手裏的黃金手槍，毫不猶豫射擊魯德拉。

我也這麼覺得。

聽完這些，與其說那是技能背叛宿主，倒不如說還有別的解釋。

維爾格琳在回答的時候顯得落寞。

面對慌亂的維爾德拉，維爾格琳小聲回答：

雖然在使用之中沒辦法攻擊，但把這項任務交給部下就行了。

能量來源就是子民和部下們對皇帝的忠心，若沒有人對皇帝忠心，就沒辦法發動。

讓人驚訝的是魯德拉毫髮無傷。

「魯德拉早就瀕臨極限了。重複轉生好幾次之後，靈魂已經被磨耗。所以那個既是魯德拉又不是他。很早之前就被『正義之王米迦勒』取代了。」

這個能力就是究極技能「正義之王米迦勒」引以爲傲的能力「

〈rb〉王宮城塞〈/rb〉〈rp〉0;〈/rp〉

〈rp〉1;〈/rp〉

」。

他的表情滿是從容，似乎早就知道卡蕾拉的攻擊對自己沒用。

「這下不能坐視不管了。『正義之王米迦勒』恐怕已經進化成具備自由意志的神智核了。那他的行動目的八成跟魯德拉原本的目標不一樣。」

「對。所以我原本應該是要假裝保護，然後趁機攻擊纔對。可是卻那麼做了，這代表……」

「他現在叫迪亞布羅。只要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那傢伙做事情就變得很能幹。」

這個人根本被收買了吧。

「都、都有這樣的能力了，姐姐根本沒必要保護他不是嗎！」

而魯德拉爲了維持絕對領域「王宮城塞」，沒辦法行動。

聽我說明完，維爾格琳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連近藤都……」

那是絕對防禦，不管是什麼人都無法破壞。

維爾格琳眼中的淚水滑落。

膽子還真大。或者該說他很有自信？

既然有人都這麼問了，我就來回答一下。

我跟維爾德拉都對這種景象感到驚訝。

對戰已經來到最後階段。

「我會弄聖代給你喫。」

說他之所以平安無事是因爲有銅牆鐵壁的防守在。

嗯，我也這麼想。

事實上就算維爾格琳變弱了，他們大家一起上還是很難獲勝。

是卡蕾拉。

奪走維爾格琳力量的魯德拉……

「這聽起來很吸引人……咕唔唔。」

「少在那邊亂講！我是最強的，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議論的了，但我不要去對付那麼麻煩的對手！」

「她現在不叫黃色始祖，是卡蕾拉。看來她戰勝近藤，近藤把魯德拉託付給她。」

『哈哈哈哈哈！維爾格琳啊，能夠爲寡人效命，妳應該感到光榮。寡人會好好運用妳的力量。』

「嘎哈哈哈！那傢伙會給我點心喫，我也很喜歡他。」

看到我們互踢皮球，維爾格琳顯得很傻眼。

「你朋友說得沒錯。我果然被魯德拉支配了……」

此時維爾格琳發出驚呼。

竟然能夠趕上神速的子彈，那身體機能果然是怪物等級。但「神滅彈」的威力可不簡單。被打中之後，維爾格琳右肩以下到整隻手全沒了，威力並沒有減弱，還是打中魯德拉。

「不曉得。剛纔好像有稍微看到某種『結界』，但竟然具備可以讓那種攻擊完全無效的性能，真讓人難以置信。」

因此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正義之王米迦勒」的想法。

……

而且這個子彈還是──

「這是怎麼回事，奇怪？爲什麼能夠讓那種攻擊無效？」

硬是要去保護魯德拉，這讓維爾格琳發現自己也被「思考誘導」了。

「不不不，那是根據主人願望誕生的技能，怎麼可能去害主人。」

「那是優樹的『

〈rb〉奪命掌〈/rb〉〈rp〉0;〈/rp〉

〈rp〉1;〈/rp〉

』。魯德拉──不對，『正義之王米迦勒』還能夠自由自在使用受支配對象的技能。」

「──什麼！」

看到這樣的魯德拉，有人率先展開行動。

『魯德拉！』

明白這點的維爾格琳開始訴說魯德拉的事情。

維爾格琳接着回應：

而且還有缺點。

眼下這個氣氛不適合說出口，還是別說好了。

維爾格琳似乎也覺得難以置信，嘴裏說着「爲什麼……」，當場癱軟下去，雙手撐在地面上。

「神智核？這究竟是……對了，等等，先暫停一下！利姆路，你認爲『正義之王米迦勒』的企圖是什麼？」

「魯德拉是『正義之王米迦勒』，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就好像是故意將維爾格琳──

我們也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那個人……我愛的魯德拉已經不在了……」

接下來──

在我這邊耶。

我也透過夥伴們的視線掌握指揮艦上面的情況。

雖然這種防禦隨時都在發動，堅不可摧，但聽說限制是在發動的時候沒辦法做其他事情。

希爾變成神智核，不管面對多麼困難的挑戰，我想它都絕對不會放棄。

像在證明維爾格琳那句哀傷的發言成真，魯德拉高聲大笑。

能夠釐清維爾格琳疑惑的事件就在這一刻上演。

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還是想聽維爾格琳親口說出，所以才那麼問。

魯德拉在瞬間解除「王宮城塞」，那邊的維爾格琳即使失去右手也趕到魯德拉身邊，而魯德拉將她的胸口貫穿。

「不，不是的。魯德拉的『正義之王米迦勒』是維爾達納瓦賜予的能力。魯德拉靠自身意志獲得的是『誓約之王烏列爾』，如今我們的哥哥維爾達納瓦沒有復活，那個能力也消失了，不知去向。」

「黑暗始祖……」

「妳、妳怎麼了，姐姐！」

在維爾格琳感到困惑之餘，情況有所轉變。

然而有條件。

這算什麼，太犯規了吧。

乍看之下感覺有點卑鄙，但不知情的第三者看了纔會有這種感覺。

希爾大師已經告訴我了，所以我知道是爲什麼。

「我之前會變弱就是被這個打到吧？」

就算維爾德拉誇獎過迪亞布羅，我也不打算全部當真。

我的夥伴們包圍維爾格琳。

當魯德拉話一說完，對面那個維爾格琳就神情痛苦地蹲了下去。

情況都變成這樣了，魯德拉依然從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

「應該是要復活維爾達納瓦吧？爲了實現這點，我想他會不惜犧牲一切。」

所以纔不能坐視不管，我接着解釋。

這讓維爾格琳面色鐵青。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邊的維爾格琳變成跟魯德拉對峙，有個新加入的人對她發動攻勢。

《他應該是妖魔王菲德維。迪亞布羅認爲沒辦法打倒才放走的，看來他丟下夥伴先回來這邊。》

既然連迪亞布羅都無法打倒，可見是非常厲害的強者。但感覺迪亞布羅只是想偷懶，是我想太多了嗎？

算了，先不管這個。

菲德維好像真的很厲害，拿出就連覺醒魔王都很難抵抗的「空間支配」攻擊去襲擊維爾格琳。

受了傷又變弱的維爾格琳看起來好像沒足夠力量抵抗。

『哈哈哈哈！那個維爾格琳因爲「時空傳送」的關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樣剩下的「龍種」就只剩兩個。是個不錯的開始呢，魯德拉──不，米迦勒大人。』

只見菲德維改口叫魯德拉「米迦勒」。

這就等同證明維爾格琳的推測是對的。

儘管事出突然，紅丸跟迪亞布羅似乎準備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我趕緊透過「思念網」阻止他們。

還不知道妖魔王菲德維的實力到底有多少也是原因之一，而且我想知道被稱爲米迦勒的魯德拉會有什麼反應。

還有──我看到了。

那就是從魯德拉的身體裏跑出不可思議的物質。那個東西附到被送走的維爾格琳身上。就像是要守護她一樣。

如今魯德拉身體裏那種不可思議的物質似乎全都消失了。

那個反應究竟是……

『嗯，不錯。維爾格琳的力量變成寡人的，魯德拉消失了。再來只要吸收維爾德拉跟維爾薩澤的力量，那位大人應該就能復活。』

被稱作米迦勒的魯德拉把這件事情視爲理所當然。

用夢幻又莊嚴的語氣，希爾高聲宣佈。

那就是究極技能「正義之王米迦勒」有個跟王權發動成對的能力。

就在那個瞬間，維爾格琳掙脫了所有的枷鎖。

既然是哥哥維爾達納瓦打造出來的系統，那幾乎沒辦法抵抗。

但那是死路一條。

………………

這是甜美的誘惑。

維爾格琳懷抱希望應允。

聽着這句話，維爾格琳的心情跟着冷靜下來。

啊？

《「灼熱龍」的「救贖之王拉貴爾」和「誓約之王烏列爾」整合，進化成究極技能「火神之王克圖格亞」……成功。》

沒有受到我制止的紫苑和戴絲特蘿莎等人發動攻擊，而那全都被「王宮城塞」封住了。

發現就如利姆路說的那樣，維爾格琳好想哭。

原本以爲只有我看見，但似乎維爾格琳也感受到了。不曉得她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但維爾格琳很想追上魯德拉的碎片。

印象中在很久以前曾經聽說過。

…………

當希爾發動「能力改造」的瞬間，大到誇張的力量波動開始在維爾格琳身體中游走。

那就是從剛纔開始聽見的聲音並非來自利姆路。

如此這般，對話持續着。

維爾格琳恍然大悟。

那不是我的聲音，而是希爾的，可是維爾格琳沒發現，情緒非常激動。

「可是！」

然而維爾格琳在意的就只有一個問題。

「等、等等！是要把『誓約之王烏列爾』給我嗎？應該說，整合是什麼意思？」

菲德維理所當然也受到保護，所以毫髮無傷。

我就猜到維爾格琳一定會這樣回答。

回答這種答案讓人好想吐嘈。

「我接受。只要能夠實現願望就好。」

《還是有可能性。》

不保證能夠回到這個世界，要去拯救魯德拉更是癡人說夢。恐怕不可能吧。

『真是太好了，米迦勒大人。』

話說，維爾格琳到現在才注意到。

雖然有很多事情想問，但現在最該問的還是那句話代表什麼意思。

（這就是原因吧──）

《已確認維爾格琳的意願。首先要切斷「救贖之王拉貴爾」受到的干涉。》

維爾達納瓦催生出的能力，屬於天使系。而那些都不能違抗「正義之王米迦勒」的絕對支配。

「妳先冷靜一下。如果現在到外面去，又會被魯德拉支配。」

但這也理所當然吧。

《如果出去，妳就完蛋了。》

………………

──維爾格琳差點叫出來。

這下她總算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支配。

這是維爾格琳的真心話。

「少囉唆！不快點過去會消失啊！」

畢竟一直爲了魯德拉尋尋覓覓的「誓約之王烏列爾」竟然出現在這種地方，也難怪會有這種反應。

「妳冷靜一點──」

「吵死了！既然這樣……到底要我怎麼辦嘛？要我就這樣放棄魯德拉，我辦不到──！」

「救贖之王拉貴爾」深深刻印在自己的心核上，有受過某種干涉的痕跡。雖然目前已經被阻斷了，但一直留着這樣東西肯定很危險。

我透過「思考加速」讓時間延長。

《──「救贖之王拉貴爾」的事前準備已結束。會跟已經不需要的「誓約之王烏列爾」整合。》

同時她想起來了。

「魯德拉，那是魯德拉對吧？還有碎片，那裏還留有靈魂的碎片啊──！」

不，她早就應允過了。

答案根本連問都不用問。

在那道聲音的引導下，她深入對自己的身體做精密檢查，結果發現確實有那樣東西。

《維爾格琳，已經確認過妳的意願，不需要再應允第二次。接下來要發動「能力改造」。》

這個聲音──希爾並沒有住手的意思。

「──！」

真是太亂來了。

……

《有這個可能性，答案是肯定的。》

而剛剛提到的那個技能就是──「天使長支配」。

（──原來是這樣，我怎麼忘了？擁有天使系究極技能的人沒辦法違抗兄長。兄長比任何人都討厭這點，所以纔跟魯德拉的「誓約之王烏列爾」交換。）

那不是幻聽這麼簡單，從聲音中可以聽出清晰又堅定的意志。跟「世界之聲」很像，但柔和成熟，甚至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既然有可能性存在，那就不需要猶豫了。

這下確定了。

就在維爾格琳應允的瞬間，那個聲音響起。

接着溫和地包住全身。

（這樣一來我確實會完蛋……）

我的敵人不是魯德拉，而是米迦勒。

《若這樣下去只能遵從「正義之王米迦勒」，只要進行改造便可。也有在「誓約之王烏列爾」裏頭髮現支配迴路，除了把迴路廢除，還可以順便拿來創造出妳專用的技能。》

維爾格琳的「救贖之王拉貴爾」也不例外。跟「正義之王米迦勒」之間有一個極細的迴廊連繫在一起，沒辦法從其影響力中逃脫。

「只要那麼做就可以去找魯德拉對吧？」

看他那態度，絲毫沒有把紅丸等人看在眼裏。

《只要妳願意接受我的「能力改造」。》

她應該知道自己會被米迦勒傳送到什麼地方吧。

…………

就在她差點要放棄的瞬間，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

『嗯。維爾薩澤還能想辦法解決，比較麻煩的是維爾德拉。』

然後創造出屬於我跟維爾格琳的世界。

就像在鬧脾氣的小孩子，明明臉上表情很生氣，看起來又像在哭喊。

真是太難纏了。

他的目的就是讓「星王龍」維爾達納瓦完全復活。

只不過──

但現在比起那些──

……

就在我隨着希爾的話點頭稱是之際，我的「誓約之王烏列爾」被轉讓出去了。

是我這個許可的人不好，但會不禁茫然答應也很理所當然。

雖然跟夥伴之間的羈絆集大成才成就「誓約之王烏列爾」……

《沒問題。跟「救贖之王拉貴爾」整合的不過是「誓約之王烏列爾」的殘渣。其本質會被新的技能「豐饒之王莎布•尼古拉絲」繼承。》

──咦！

我頭上一堆問號。

我有預感，希爾老師會在沒注意到的時候做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甚至讓人連問都不敢問，但現在應該注意維爾格琳纔對。

看樣子好像成功了，太好了。

「恭喜妳，維爾格琳小姐。這下子把妳『解放』到外面也沒問題吧。」

當我笑着對維爾格琳這麼說，不知爲何她用很恐怖的表情瞪視我。

我不是不知道原因，於是偷偷把目光別開。

「我有很多事情──真的有太多事情想問了，但現在就先算了吧。那麼，接下來可以把我放出去嗎？」

看樣子已經沒問題了，我點點頭。

根據希爾說說，因爲給了維爾格琳「誓約之王烏列爾」，因此她似乎能夠感應到魯德拉的「靈魂」。

這下要找到碎片收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兒，我突然有個想法。

也許希爾所說的殘渣正是「誓約之王烏列爾」的「核心」，那是魯德拉心靈的體現。

如果是這樣，維爾格琳就能跟魯德拉同在了。

還有──

當我下意識發出嘟噥，紅丸笑了一下。

原來是不會激動，會冷靜累積怒火的類型？

接着不知道爲什麼，維爾格琳再次凝視我。

我也有好多牢騷想對妳發！

「時機未到，這點對我們而言也一樣。若是在這邊對戰，或許會兩敗具傷。」

雖然還有待處理的課題遺留下來，但是大家能一起慶祝全員平安，這點令人心懷感激。

因此就連紅丸和迪亞布羅都沒有去制止紫苑他們，而是在一旁觀看。

「那今天就先解散，沒問題吧？」

完全沒辦法突破「王宮城塞」。但這麼做是對的。

即使菲德維用驚訝的語氣問他，米迦勒還是大器地點點頭，表示他決定撤退。

「是啊。遠大的理想和崇高的使命跟我都沒有任何關係。對於你的目的，某些部分我也認可。因此只要沒有給我添麻煩，你要幹嘛都行。」

「魔王利姆路……」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靜靜聽我們對話的米迦勒態度從容地插嘴。

這時維爾德拉帶着非常燦爛的笑容插話。

「也好。話說回來……今日得以完全復活，原本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但卻碰到意想不到的試煉。本以爲金•克林姆茲是最大的障礙，沒想到最大障礙竟然是個不值一提的史萊姆……」

「那我們回去吧！今天已經很累了，肚子也好餓。這就去拜託朱菜準備一些好喫的東西吧！」

「可是利姆路大人，按照您的命令，大家都平安無事。我們現在應該先回家，爲此慶賀纔對吧。」

「那先這樣，再見了。」

敵人只有兩個。

除了我並不想犧牲夥伴這點，其他有一半以上都猜對了。但那些無所謂啦。

「呵呵呵，你不是一直躲起來觀察寡人嗎？還以爲你是要犧牲夥伴找出攻略方法。」

＊

不過──

但我有可靠的夥伴「希爾」。

接下來──

雖然很想直接在這邊打倒他們，但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王宮城塞」，對米迦勒發動的攻擊就不管用。

「那我們就趕快回去熱鬧一下吧！」

這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現在應該也能夠跟妳的『並列存在』聯繫了，我想不用擔心迷路問題。之後可能會很辛苦，要加油喔！」

我對維爾德拉點點頭。

「你要怎麼想都無所謂。比起這些，要不要在這一決勝負？」

只不過若是跟自傢伙伴可能出現的犧牲放在一起比，我八成會毫不猶豫執行吧。

「你也要去嗎？」

「你這個沒禮貌的鄉下土包子。」

米迦勒可能在考慮吧，他不發一語。

它一定會替我找出攻略方法。

這下子就連維爾格琳都不曉得該如何反應纔好。接着她這麼回答──

高聲大笑的菲德維打算抓準攻擊空檔發動他的技能。

「那就先來『解放』吧！」

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都要打倒米迦勒──我在心裏發誓。

我故意用很酸的語氣回應，結果對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說得也是。

就是說啊。

說完這句話，維爾格琳露出害羞的笑容。

如果真的採用剛纔說的那種手段，是有可能獲勝。

「這樣啊。那現在我們就先撤退吧。」

假如他們膽敢對我重要的夥伴們出手，到時候我不會放過他們。

要去支援紅丸他們。

聽到我這麼說，大家臉上的笑容都回來了。

我就只有稍微替她加加油。

「──！這樣好嗎，米迦勒大人？」

一直在等敵人發動攻擊的瞬間，這點我也一樣。我一面阻礙菲德維，一面現身。

我早就有這樣的覺悟了。

因爲一旦停止攻擊，敵人就會展開攻勢。

「哈哈哈哈！真是太貧乏了。你們的攻擊根本傷不了米迦勒大人。」

這提議聽起來也不賴喔。

因爲我的監視魔法「

〈rb〉神之眼〈/rb〉〈rp〉0;〈/rp〉

〈rp〉1;〈/rp〉

」沒有任何反應。

被美女就近觀看，我緊張到整個人動彈不得。

但就這點而言，條件是相同的──

我可不打算做到那種地步。

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米迦勒跟菲德維就離開了。

「不確定。不過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你的能力是能夠徹底支配天使系技能，以及只要你還有信衆，就沒辦法突破『王宮城塞』，這些事情我都清楚。拿這些當前提，若是讓帝國變成一片焦土，把所有生還者全都殺光，不覺得你就沒有任何優勢了？」

「……看來就連寡人也小看你了。似乎不應該跟你敵對。」

「你真的是個笨蛋。是個又笨又可愛的弟弟。幸好你平安無事。」

換算成實際時間還不到一分鐘。對米迦勒發動的攻勢依舊持續着。

「初次見面。妖魔王菲德維先生。」

「呵，夠豪氣，但你以爲能贏得了寡人嗎？」

當我更進一步挑釁，他便換上一張撲克臉。

「永別啦，各位。我想應該沒機會再見面了──什麼？」

「還真是棘手。就連他們要去哪裏都不知道。」

緊接着我恐嚇對方。

但那違反我的原則。

目前還好，但是希爾預言今後肯定會在利害關係上對立。那我就必須相信事情會變成這樣，並且採取行動。

然而，爲時已晚。

「……」

我也有同感。

而且摩斯也回報無任何異常狀況。

雖然擔心她是否能夠找出四散在世界各地的魯德拉「靈魂」，但我有預感維爾格琳能夠辦到。

這種人最麻煩。

「應該是要舉辦宴會吧？」

既然這樣，我決定將自己的想法告知。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從精神世界回到現實世界。

我不否認這是在拖延問題，但說真的眼下這個時候，我比較想要先爭取時間。

如今米迦勒開始胡來，對我們來說肯定會是一場災難。

他們去的地方恐怕不是帝國。

可是惹她生氣好可怕，所以我沒說。

看樣子妖魔王的名號並非浪得虛名，他似乎打算將所有在場的我方夥伴統統丟到另一個空間去。

「當然啦。」

「啊？一直很憧憬大都會的侵略種族沒資格說我吧。」

目前確實找不到能夠破除「王宮城塞」的手段。

「謝謝你，利姆路。給你添麻煩了。」

接着維爾格琳留下這句話，瀟灑地「傳送」離開。

正感到心跳加速，不知爲何對方又一副傻眼的樣子，並且搖搖頭。

「姐姐，假如快撐不下去了，還有我在喔！所以妳不要氣餒，要帶着樂觀的心情努力喔！」

時間延長的感覺還在，我們互相道別。

「若是你們打算對我和我的夥伴出手，那我會徹底教訓你們，讓你們再也不敢做蠢事。」

果然夠白目。

●

維爾格琳一直在旅行。

不管是昨天、今天，還是明天都一樣。

她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在前進着。

………………

…………

……

當時跟利姆路道別後，維爾格琳飛到超越時間定律的異世界。來到一個不知位在何方的異世界夾縫，她跟被菲德維傳送走的「並列存在」順利重新整合。

別說是大氣了，這個地方連大地都沒有，維爾格琳失去時間感，開始漂流。

假如她不是「龍種」，搞不好早就在這個地方遇難死掉。然而她擁有「空間支配」能力，以及無限的壽命。

在來到可以立足的地帶前，她有一大段時間可供思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讓她難以置信，差點害思考停擺。

因爲資訊量超過能夠處理的量。

陷入在異空間漂流的緊急狀況中，反而讓她找回冷靜。

維爾格琳在思考。

情報量太龐大而且那情形非比尋常，因此她原本放棄思考，但只要有時間還是會去想。

接着她悟出最重要的事實。

最基本的問題在於爲什麼能夠違抗哥哥構築的系統，讓維爾格琳得到自由。

要讓這種現象發生，有這種能耐的就只有一人。

她想起那個隨性的史萊姆。

名字叫做魔王利姆路，是笨蛋弟弟維爾德拉的盟友──

（莫非、莫非！那個史萊姆是……）

接着──

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大都會中，她發現那名少年。

維爾格琳這麼想，正打算對着少年的背影邁開步伐。

最後終於──

…………

這個沒人注意到的「靈魂」碎片被吸進去，跟少年融合。而那陣衝擊讓少年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莫非你也一樣？也很想見到我嗎？」

（對，用不着着急。雖然很想快點見到你，但不能操之過急。）

最重要的是──

………………

最後得到的結論是這樣。

維爾格琳一心一意只想見到魯德拉，排除萬難。

前往好幾個世界，度過好幾個時代，維爾格琳持續蒐集「靈魂」碎片。

發光的碎片主動飛向少年。

維爾格琳感到歡喜，心懷決意。

如果是擁有無限壽命的維爾格琳，在那個少年於此壽終正寢前，都能夠一直守望他。

爲了追上少年的腳步，她發動「火神之王克圖格亞」。

卻在那時候──

就連究極技能都能自由改變，可以讓維爾格琳自由，還讓她的能力大幅度提升──進化到更高的層級。

那個少年擁有欠缺的一切。

（我愛你。真的好愛你───魯德拉！）

但這麼做真的好嗎？維爾格琳很苦惱。

（這麼誇張的事情就只有兄長能夠做到。假如、假如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那不就……）

緊接着她終於從無盡的思考之中脫身，意識回到現實。

（呵呵，那個史萊姆的真實身分是什麼都好。他是利姆路。維爾德拉的盟友，也是我的恩人。）

……

除了那些，若是把維爾格琳擁有的剩餘碎片給他……

像是在問這塊碎片，問完之後維爾格琳心想──如果是那樣就太好了。

維爾格琳手上只剩下一開始的碎片。

彷彿跟魯德拉的心跳連結在一起，她吸收的碎片也出現反應。

那不真實的想像讓維爾格琳渾身一震。

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事情。

如果這麼做，少年的命運會出現巨大轉變吧。

當她回過神，究極技能「火神之王克圖格亞」剛好有了反應。那反應的力度不是「救贖之王拉貴爾」可以比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