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幕後Q況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 伏瀨 · 7722 字
我們也沒什麼事了,打算回去。
果然,騎士們沒有起身的意思。
國王處於放空狀態,至於王太子,則完全看不出原來的表情,張着嘴流着鼻涕。兩人原來的自信滿滿就像假的一樣,現在完全變了個模樣。
因爲是難得的邀請,所以想喫點大餐,結果很遺憾。先不說那個,肚子餓了,還是找個地方喫完飯再回去吧。
「想喫什麼?對了,酒館那邊還有空吧?」
「轉換速度之快,真是令人佩服。」
「不不,水果倒是喫了,光是這個還不夠吧?」
「唔姆。吾想喫拉麪。」
「沒有啊。在這個國家。」
「是啊,這個國家有漁港,說不定有刺身。」
「刺身啊,不錯。」
我們自然地轉換心情,開始討論喫什麼。日向一開始也裝作無奈的樣子,但本質上和我們是同類。
對別人的事說三道四,其實自己也差不多。
突然想壞心眼地指出那件事,日向紅着臉反駁。
「――沒辦法吧。因爲維魯多拉說拉麪什麼的,所以肚子餓了」
稍微有點害羞地回答,看起來很可愛。
光是看到這樣的表情就已經很滿足了,所以決定回應日向的要求。
有人向向出口走去的我們搭話。
是帶我到這裏的使者。
「啊,那個……保護我、我們,實在是非常感謝。」
被盯了。
就這樣,我的零花錢大大減少了。
像鯛魚一樣的鹽烤魚。
「我也會協助你品嚐的。」
不,我個人雖然喫從海里捕獲的魔魚,但那是一種魔物,所以沒有前世那麼小。
日向這人,出乎意料地貪喫。
我這麼說,日向也贊同我的說法,拿出介紹信巴拉巴拉地說。
我輸了。
不,這不是誇大其詞。
「嗯,處理方法好像也有問題。如果白老在的話,應該能喫得更美味吧」
「那個啊。其他海域有大海獸很危險,但這裏的海是以魔塔爲中心被「結界」保護的。所以可以安全地捕魚。」
我這樣一叮囑,貴族們就異口同聲地點頭: 「當然!」
「錢啊,不賺的話就沒有了。上次祭典的時候我豁出去了,已經沒有富餘了」
因爲是難得的機會,想享受久違的海鮮。
用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髒話,詛咒着利姆露他們。
擁有絕對自信的魔法力量,在真正的天災面前是無力的。
看剛纔的情景,那個傳言有可信度。
也就是說,烤魚的話,只能喫河魚,而鹽烤海魚是久違的美味佳餚。
明明有刺身,卻沒有最關鍵的那個。
在利姆露一行在漁港的酒館裏豪飲的時候,馬爾克修亞王國王城的一個房間裏,國王正抱着頭。
對我直呼其名,對白老卻是「桑」嗎?嘛,我理解這種心情。
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爲國王引以爲豪的能容納三百多人同時跳舞的寬廣的儀式會場,一眼就能看出來崩潰的慘不忍睹。
確實,日向買了很多我國最新的服裝。現在穿的也是其中之一,毫無疑問是老客戶。
我輸給了兩個人的壓力。
「你在幹什麼?」
維魯多拉竟然,好像早就結束了的樣子。貴族們的事情完全不管,迅速向出口走去。
那東西就是,醬油。
使者和其他貴族們低頭行禮。
雖然有醬汁,但只覺得太鹹了。烤魚方面倒是沒有問題,不過,難得的刺身卻不好喫。
「爲什麼漁港在這邊呢?」
這個國家的貴族好像也不是鐵板一塊,有參加攻擊的人和沒有參加攻擊的人。使者先生和其他的人們,因爲沒有攻擊的意思,所以由我守護他們。
「關於這次的事,絕不是這個國家的共識。這一點,希望您能理解。」
「嘛嘛,既然能喫到好喫的東西,不就很好嗎?今天也拜託你了,利姆露喲。」
我不太擅長這方面,所以想把這條魚作爲樣品帶回去,讓朱菜和白老做。
這樣就放心了。似乎能平穩地實現目的。
聽說,在西側諸國聞名的大國法爾姆斯,因觸怒魔王利姆露而滅亡。
「是啊。我有帶着介紹信,所以別再來妨礙我們了」
國王大發雷霆。
「也交給吾吧!」
「等等,日向很有錢吧?」
難得的烤魚,因爲沒有蘿蔔泥和醬油,也不夠喫。維魯多拉喫得津津有味,不過,日向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那是因爲,白老捏的壽司是最棒的。正如日向所說,魚的處理方法似乎也有原因。
「不,是大量進貨進行研究……」
「……哦,拜託了。」
好像也請孩子們喫了飯……而且,被這麼堂堂正正地說,反而覺得很清爽。
「啊啊,不用在意。如果想表示感謝的話,以後在評議會上遇到問題的時候,希望你們證明我們並沒有錯」
「不不,維魯多拉也有零花錢吧?」
――呃,維魯多拉就不說了,連日向都在說什麼呢!?
當然,魔王利姆露和聖人日向也是真貨。
「誒?」
都說「入鄉隨俗」,我可是個對美食很挑剔的男人。
雖然也有醉漢,但賢人都市不愧是精英街,只有高雅的人。
「原來如此,你真瞭解啊。這麼說,日向是這裏的常客吧?」
而且――到我覺得那句話說早了爲止,還不到一個小時。
儘管如此,日向。雖然並沒有讀取別人的心思,但直覺太過靈敏也很讓人頭疼。
就這樣開始喫飯,但我感覺意猶未盡。
與其說是服從命令,不如說是聽從朋友的請求,對國王來說,這都是一樣的。
「暴風龍」維魯多拉是真貨。
就這樣來到了漁港的酒館。
「不,什麼都沒有……」
「混蛋!!不要在這種場合叫我父親。要知道,你的失態不是父子關係能包容的!!」
如此這般,真是泰然自若。
我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卻被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就是原工薪階層的可悲之處。
「庫啊哈哈哈哈!那種東西,吾不可能永遠留着。早就用完了!!」
現在也以騎士團爲中心進行瓦礫的清理,預計數日內作業完成。
「啊,好。」
聽到這句話,日向和維魯多拉高興地擊掌。
被盯了。
「別客氣」
我慌慌張張地回答 「沒」。
時間還沒到晚上。
這正是恐懼的另一面。
調味料不合適真遺憾啊。
「非,非常抱歉,父親……」
幸運的是,貴族們沒有人受重傷。並且,走廊連接前方的本城平安無事。
「但是,因爲想喫刺身,所以一直在收集信息,是吧」
「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做,赫利奧斯!!就因爲你耍小聰明的愚策,才導致這個國家前所未有的危機!!」
像是南蠻醃小魚的料理。
「這樣你們明白了嗎?那麼,多餘的麻煩就饒了我吧?」
「嗯,是啊。多謝,利姆露。」
「請記住我們也曾試圖阻止!!」
◆◆◆
糟了――這樣想,但爲時已晚。
桌子上擺滿了豐盛佳餚。
「知道了。今天我請,你們隨便點吧。」
「可惡,可惡,可惡――!!」
「這個,要是有醬油的話就好了。」
據說喚醒了沉睡的「暴風龍」是崩潰的序曲。不過,傳言說魔王利姆露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維魯多拉。
「不,拜託――」
「……不行嗎?」
和蔬菜一起燉的火鍋。
但是,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決。
「那是當然!」
很想問問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嗎,但是看到了被用「不知道」「沒興趣」回絕的未來,就沒做這種無謂的事。
那個,難道說,我來請客嗎?
我和日向也面面相覷,苦笑着追着維魯多拉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可沒閒工夫當常客。」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關係的。我們也沒太放在心上,戰爭什麼的都是沒來由的。本來只是爲了在魔塔進行調查纔來到這個國家的」
這樣的話――
還有約定的刺身。雖然只是被切成小塊,沒有用什麼工藝,但只要是當場卸開的新鮮的魚,就已經很好喫了。
被活生生地展示這點,即使是最優秀的國王也不得不理解自己的過錯。
聽說逐漸被西側諸國承認的新興國家――魔王利姆露統治的鳩拉·特恩佩斯特聯邦國,有構築新經濟圈的潛力。即使那個傳言是半開玩笑的,但國力確實比馬爾克修亞王國強。
從常識上考慮,這種國家的國家元首沒理由跟他吵架。
更何況那個國王,雖說是新來的,畢竟是魔王的一角。即使拋開 「暴風龍」,也不是應該敵對的對手。
「沒想到是本人――」
「扯淡!!已經收到了布拉加的詳細報告了吧。說什麼不知道之類的,這樣的藉口怎麼可能行得通!!」
既然這麼說,國王也認定維魯多拉他們是假的。
雖然沒有阻止赫利奧斯王太子的計策是同罪,不過,沒人能在這個場合指出來。
「陛下,請冷靜下來。先討論一下爲了挽回這次的失態應該怎麼做吧」
從單薄的宰相那裏收到回覆,國王也終於恢復了一點平靜。
「……也必須考慮如何應對西方聖教會。對聖騎士團團長殿的無禮,也不能無視。」
「是啊。如果是被埋葬在黑暗中的話暫且不論,既然變成這樣了,就只能誠心誠意地謝罪了。」
「你是要餘低頭嗎??」
「只有這樣了……」
作爲宰相,也有沒能阻止愚行的責任。如果可以的話,不想這麼做。
但是,這次的事,即使想捏造對自己有利的故事,只要有魔王利姆露掌握的證據就行不通。正因爲理解了這一點,纔不想做無謂的手腳。
「至少只是魔王的話還好說,可是聖人殿也在。他們發言的分量不一樣,所以我方無論怎麼主張他們都不會接受的。」
「咕呶……要忍受這樣的屈辱,赫利奧斯啊,這都是你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
面對國王烈火般的憤怒,赫利奧斯只能低頭行禮。
他明白身爲王太子的驕傲在這個男人面前是沒有意義的。畢竟,就連作爲國王的赫利奧斯的父親,也沒能保持威嚴。即使不說也能察覺到,像赫利奧斯這樣的人是無可奈何的。
當然,作爲馬爾克修亞王國是不可能接受的事。
但是,寂靜再次降臨的那一瞬間――
乍一看沒有特點,臉上的笑容就像貼上去似的的男人。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出那件衣服的做工很高雅,使用的面料質地也是最高品質。手持的手杖,能承受高度的魔法的使用,是一件史無前例的珍品。
「算了。關於你們做的事,商量之後再決定處罰。之後會聯繫你的,老老實實地反省吧。」
「我,我沒有!!全部,對,一切都是我的愚子造成的失態!!」
然後,帶着笑容回答。
宰相嚇了一跳,轉向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但是,並不是那麼親密。
「但,但是陛下!我國也是西側諸國評議會歷史的加盟國啊!無論魔塔的力量如何強大,都無法對國家產生影響……。更別說成爲傀儡了!!」
「你們今後不需要魔塔的支援了吧?」
響起了和這個場合不相稱的明朗的聲音。
「王,別老是生氣,過來這邊。」
「算了」
「哼,不是說了嗎。我國在魔塔的庇護下。如果被魔塔拋棄的話,就不能指望來到魔塔的魔法使的懷抱了。豈止如此,連在海里捕魚都不可能了。就算這樣,你還是說要和魔塔斷絕關係嗎?」
「那,那是……」
這麼一說,宰相就無可反駁了。
「……難道,阿什利是魔塔的?」
「哼。如果是這樣,爲什麼不阻止他呢?」
0;阿什利,明明不是這麼狂妄的傢伙……不,說起來這傢伙原本就什麼都沒有主張過吧1;
「從這種情況來看,可以判斷現在這個場合不需要演技嗎?」
雖然想問,但又害怕知道。
宰相如此確信也是理所當然的。
0;爲什麼……爲什麼父親會對阿什利那樣恭謙呢?1;
無法掩飾困惑。
留下這樣的話就走了。
「那,那是……」
但是,現實是無情的。
這樣低聲問,這是恐嚇。
這個總是自信滿滿地看不起他人的男人,在權力面前卻無能爲力。如果在這裏再發怒的話,就可能會被剝奪王太子的地位。赫利奧斯想到這裏,只能感到害怕。
不僅僅是爲了國王和王太子。爲了自己明哲保身,拼命地讓那個優秀的頭腦工作。
正因爲如此,纔會困惑。
「可惡,王太子竟然如此無能。是不是因爲餘太寵着他了?」
「難道,你也在幫忙嗎?」
不,這是應該稱之爲請示的態度,誰的地位更高一目瞭然。
「是,是」
但是,這種態度是不行的。在一國國王面前,是絕無僅有的不敬。
那個意見確實很有道理。
對着認爲變糟了的宰相,阿什利馬上笑了起來。然後――
「這,這是……」
這樣喃喃自語,開始思考。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赫利奧斯很困惑。
有句話叫「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知道了這個祕密,就沒有退路了。
0;怎麼回事?區區一個子爵竟對陛下如此不遜。但是,爲什麼陛下會允許呢……?1;
而宰相比赫利奧斯跪得還快。不違抗強者是宰相的處世之道,親眼目睹魔塔的統治者,這樣的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沒馬上注意到的是,那個男人把雙腳擱在桌子上,躺在沙發上。
「這就是真相。現在再隱瞞也沒用,所以回答你們的疑問吧。但是,作爲僅限於此的話題,絕對要嚴守祕密」
而且國王也毫不自省,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於他人,試圖維護自己的小小自尊。雖然這樣做是徒勞的,但是除了魔法以外沒有優秀才能的國王,也找不到其他解決辦法。
赫利奧斯顫抖着,慌慌張張地跪下了。
國王照阿什利的吩咐坐在阿什利對面。那個樣子,平時的傲岸不遜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要設下陷阱等着,對方就會來的吧?」
「陛,陛下……?」
赫利奧斯不由得這樣嘟囔着,阿什利轉過身來。
是赫利奧斯的跟班之一。
「誠,誠惶誠恐!我們不會放過維魯多拉。現在也繼續把握着他們的動向,只要能掌握他們的目的就行了!!」
聽他這麼說,赫利奧斯和宰相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介紹信是?」
阿什利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赫利奧斯臉色大變,說不出話來。
不僅僅是這個國家的安全保障,連經濟、糧食情況離開了魔塔都無法成立。也難怪只能沉默。
並且,『來到這個國家只是爲了在魔塔調查東西』,想起了利姆露他們所說的話。
「是!聽說還帶着『介紹信』,不像是在說謊!」
宰相的拼命訴求奏效了,阿什利的怒氣稍微減弱了一點。雖然是同樣的笑容,但還是恢復了溫柔的氣氛。
宰相也和赫利奧斯一樣。
雖然宰相極力主張,但聽到這個消息的阿什利的反應卻很遲鈍。
對那二人的舉動毫不在意,阿什利子爵骨碌骨碌地扭着手杖,然後像嘲笑國王一樣對國王說道。
「――陛下,不,父親。這個國家,王權不是絕對上位嗎?」
以平素傲慢的態度難以置信的低姿態對他說。
阿什利子爵離開後,現場沉浸在沉痛的氣氛中。
赫利奧斯對阿什利子爵的印象是低調不顯眼的男人,現在的狀況即使親眼所見也不能相信。
宰相爲了渡過這個難關拼了命。
「――阿,阿什利大人!?」
那個男人――阿什利子爵,赫利奧斯瞭解的很清楚。作爲自己的親信,兩人關係非常好,甚至一起上過學校。
「嗯?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沒說呢。我啊,是魔塔的『最資深的三賢人』之一。嚇到你了吧。」
看着他的身影,然後聽着對話,自然也能看到背後的關係。
王冷冷地回答。
以平身低頭的姿勢,國王抓住了只是子爵的阿什利。
代替啞口無言的赫利奧斯,宰相斥責阿什利子爵。他覺得不能再讓國王生氣了,禿頭上冒出汗珠,拼命地想要維護場面。
「看了就知道。我國在魔塔的庇護下。反抗可能嗎?」
聽了這話,這次輪到宰相插嘴了。
站在那裏的是和年輕溫柔的男人。
「父,父親?」
毫無意義的時間流逝。
◆◆◆
演技是怎麼回事――赫利奧斯和宰相不安地面面相覷。
可是,已經失去了離開房間的時機,除了聽王和子爵的會話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無視那樣的二人,國王和阿什利子爵的對話開始了。
在誰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最先說話的是國王。
「不,不!絕不能發生這樣的事!!餘,不,我發誓效忠魔塔。現在,今後都不會改變!」
爲了應對外部威脅,人類選擇了共存的道路。這種威脅國家獨立的行爲,即使是其他加盟國也不能坐視不理。
宰相低頭說。
但是,國王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難道說,對着我們給的模型化的技術,像傻瓜一樣興奮了嗎?被賦予的和平衝昏腦袋,輕視了維魯多拉,以爲只憑自己也能取勝嗎?」
面對下定決心的赫利奧斯的提問,國王沉重地回答。
因此,根本不可能有像樣的討論。
「演技,啊。你的兒子相當優秀,應該可以給及格分。但是呢,擅自和維魯多拉打架,讓他逃走是扣分吧」
充滿困惑的赫利奧斯和宰相。
「你,你是阿什利子爵――」
「阿什利,控制一下!!這是什麼樣子?無禮也有限度啊!!」
「嘿誒,是這樣嗎」
「哈哈哈,你太生氣了,王。」
那個詭異的笑容,比普通的憤怒還可怕。
被這樣吐槽,國王無言以對。咕嚕地吞下了言語,汗流浹背地垂着腦袋。
「那麼,我們需要幹什麼呢?」
是接受了現實嗎,宰相改變了問題。
王直截了當地回答。
「奉獻魔力。」
「魔力?」
「是啊。我國的魔法使至上主義,也只不過是遵從魔塔的命令的結果。如果知道在這個國家魔法使受到優待的話,很多優秀的人都會來的」
「這樣的話,就能奉獻出更高品質的魔力了嗎……」
聽說要獻出魔力,宰相也想到一件事。每週會有一次,突然陷入疲憊的感覺。睡幾天就能好,但那是和使用魔法到極限時相似的症狀。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宰相明白了。
「但是,也不能抱怨。因爲用那個魔力,守護這個王都的『結界』才得以維持」
實際上,不是守護作爲王都的賢人都市,而是守護魔塔的 「結界」 吧。但是,這句話並沒有實際意義。
從結果上來說,國王自己也有利益,所以勉強接受了。宰相明白這一點,再也說不出話來。
但是,赫利奧斯不同。
看到平時絕對不敢反抗的父親虛弱的樣子,心想現在即使抱怨也會被原諒。
不,不是。
赫利奧斯被逼得走投無路,忍不住發牢騷。
「那麼,父親大人是想讓我成爲祭品嗎!?一直對魔塔言聽計從,默默跟隨?」
那是發自內心的呼籲,國王卻嗤之以鼻地拒絕。
「不是給了你機會嗎?如果能打倒「暴風龍」的話,就能從魔塔的支配中逃脫了吧。」
被這樣說,赫利奧斯也領悟了。
所以,沒有回答的必要。
國王也――不,眼前的父親纔是把赫利奧斯現在想象的痛苦當做現實生活的前輩。
國王繼續苦惱,宰相悲觀未來,王太子絕望,深夜密會落下了帷幕。
赫利奧斯也無話可說了。
當然,如果是更加平等和平的世界的話,那還不至於……。
「這樣的話,對民衆來說是噩夢。這個國家是依靠魔塔爲基礎的。不要忘記這一點。」
「……那個,因爲沒有魔力啊。沒必要把他捲進來。」
宰相也一樣。
既然知道了王室的祕密,就只能一意孤行地支持國王和王太子。
「――父親,難道是想讓兄長逃離這個這個宿業嗎?」
「那麼,父親……您想從魔塔中解放出來嗎?」
國王對此的回答很無情。
赫利奧斯不由得這樣問,是因爲對至今爲止看不起的兄長的嫉妒。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主注意到,隔壁房間裏有人豎起了耳朵。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告知了。
「那是夢。是隻有歷代國王纔會做的夢。不,以前,是。」
魔塔對王室來說是眼中釘。但是,要求的只有魔力,只要接受來自魔塔的要求,就會給予恩惠。
宰相也垂頭喪氣,自己說了什麼蠢話。
「做對國家來說最有利的選擇纔是爲王的使命。沒有任何感情可以介入的餘地。」
「關於這件事,連王后都不知道。按照傳統,在下一代國王即位的時候,先王會傳達他。這次是例外,但絕對不能說出去。」
每個人都爲自己的事忙得不可開交。
只能吞下快到喉頭的話語,保持沉默。
「父親……不愛我嗎?」
正因爲如此――
魔王似乎沒有那個意思,但魔塔是瞄準了「暴風龍」的樣子。發展成大戰是必不可避免的。
如果魔王利姆露等人前往魔塔的話,會不會發生戰爭呢?
本以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走向門的王的耳朵裏傳來赫利奧斯無力的低語。
這是赫利奧斯第一次看到國王作爲父親的身姿。
「臣、臣誠惶誠恐。如果,如果魔王利姆露毀滅了魔塔,我們不就能被解放了嗎?」
國王站起身來。
因爲給了答案,也可以說是對赫利奧斯的愛吧。但是,沒有注意到這點的赫利奧斯,只能流下悔恨的眼淚。
確實如此。
國王停下腳步回答。
比誰都討厭魔塔的支配的,是成爲這個國家的犧牲品的國王,父親。
國王無奈地開口說。
但是,宰相的腦海突然閃過不安。
「……」
現任國王的樣子,就是未來的自己。這麼想的話,任何安慰和藉口都不管用了。
沒有要求回答的問題。
赫利奧斯終於明白了這個事實,明白了自己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這句話宣佈了密會結束。
這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命令,將這種狀況世世代代維持下去,纔是王室所需要的最佳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