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計謀的黑幕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 伏瀨 · 9280 字
離開王城的阿什利子爵輕輕地踢着空氣回到了魔塔。
無視塔上的 「結界」 ,直接 「轉移」 到只有支配者才能進入的階層。
在那裏,兩個人在休息。
「呀,我回來了。」
阿什利高興地打招呼,兩人回過頭來。
一個是眼光敏銳的壯年男人。
名字叫普雷利克斯。
種族與魔王露米娜絲相近的吸血鬼族。而且是位於原點頂點的一角的午夜吸血鬼。
目光敏銳,威壓觀者。說是老人還早,但叫他年輕人又太老了。不過,因爲普雷利克斯是長命種,所以不用說年齡並不能通過外觀判斷。
另一個是年幼的少女。
名字是丕平。
雖然用眼罩遮住雙眼,頭上戴着兜帽,但還是遮不住那張可愛的臉。可是那個素顏沒有表情,如同沒有任何感情一樣。
種族是真正的人類,也是長命種。
當然精神年齡和外表不一樣,而是經歷過和普雷利克斯同樣的歲月的最古老的成員。
和那樣的兩個人並列的是阿什利。
同樣是老交情的他,被分類爲火精人。這個種族變質爲魔物的方向是鬼人,追根溯源的話也可以說是同類。
也就是說,在人前出現的時候只是做了個假象。
這三位纔是魔塔的統治者――「最資深的三賢人」。
阿什利解開了變化,坐在空着的椅子上。
依舊保持着飄逸的形象,在額頭上長出了深紅的角,皮膚變成了古銅色。這纔是阿什利的真正姿態。
阿什利不屑地回答。那個矛頭不是指向丕平,而是在嘲笑弱小的國家。
「――我是這麼想的。大約兩千年前,我成功地引導過一次,把露米娜絲的城堡給吹飛了……但那之後,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就這樣,三個人爽快地達成共識。
露米娜絲的手下雖然也有不受月亮盈虧影響的人,但其數量很少。
「暴風龍,新加入的魔王,和聖人嗎。魔王和聖人的戰鬥力不相上下,所以絕對不能疏忽大意。」
大致來說,是人類、魔王們、「龍種」。
成爲問題的是,裏世界的統治者。
雖然時間沒有那麼充裕,但既然知道會來,就能做好準備。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勢立場。
話雖如此,但大家都理解這並不簡單,也不是最終目標。
…
「也就是說,不用慌張,也能慢慢地設置陷阱嗎?」
「儘管如此,也不算突發事件。要以萬全的狀態挑戰。」
等待兩千多年,終於迎來了巨大的機會。雖然理解事情並不那麼簡單,但大家還是興奮起來了。
這裏,在基軸世界,有幾股擔當霸權的勢力。
「那麼――」
給阿什利潑冷水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普雷利克斯。
對於來自普雷利克斯的激烈吐槽,阿什利輕飄飄地回答。
兩陣營都致力於防衛方面的結果,彼此互相攻擊不到對方。話雖如此,主要是魔塔一側比較佔優。
爲了不影響日常生活,沒有勉強他們奉獻魔力。如果強制性地奪取,必會造成賢人都市的大混亂。但是對於「最資深的三賢人」來說,那些不過是小問題。
露米娜絲支配的聖都是被特殊的 「結界」 守護的聖地,現狀是阿什利他們的勢力也不能輕易出手。與此相同,魔塔也因萬無一失的 「防衛結界」 阻擋入侵者,半吊子的戰鬥力也不用考慮。
「是露米娜絲啊。」
「是啊。各國的王族都不會願意介紹他們到魔塔去。如此一來,說到準備那種東西的傢伙――」
阿什利這樣回答後,普雷利克斯「喔」了一聲後,陷入思考。
和丕平不同,阿什利的表情和聲音都很開心。
「――什麼?」
「嘛嘛。我本來打算懲罰他的,結果在那裏聽到了一個有趣的事。」
爲了招待難得的客人,三人目光炯炯地反覆討論。
命題之外,三人都有野心。
這就是在裏世界中奪取霸權的事。
………
雖說和露米娜絲陷入了停滯狀態,但暗地裏的的勢力爭奪正在繼續中。
阿什利和普雷利克斯沒有反駁就接受了。
……
雖然表情沒有變化,但聲音好像有點不滿。
這樣很好。在生產方面也有很多幫助,倒不如說幫忙也沒關係。
就這樣,在利姆露他們不知不覺間,一個可怕的陷阱被佈下。
阿什利指出。
在當今的表世界,人類極爲榮華。
普雷利克斯一臉訝異地反問,丕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那麼,爲了後天的準備,詳細地商量一下作戰吧。」
如果事先商量過了,魔塔應該會主導計劃吧。那樣的話,應該會有和現在不同的結果。
爲了慎重起見,丕平問了一下,阿什利笑着點頭。而普雷利克斯也不反對。
「庫庫庫。說的沒錯。如果從「暴風龍」那裏奪取能量並活用,我們的夙願就實現了。
「冷靜點。我也很生氣。」
「心情不錯啊,阿什利。」
「嗯,那是經過製作的情報。我覺得魔王利姆露更強。雖說如此,但並不是可以無視聖人日向,光是「暴風龍」維魯多拉就足夠威脅了。露米娜絲的推動也可以理解,這是足以毀滅我們的過剩戰力……」
那就是與「最資深的三賢人」敵對的魔王的存在。
使空間歪曲,封閉對象,通過挪用其中的能量來維持那個咒法。也就是說,敵人越強則越強力,是對個人、對軍團、對「龍種」也可以挪用的最強的封殺術式。
「嗯,從給予懲罰的角度來說,也正好合適。由我來聯絡。」
「怎麼可能!如果能和那些個無能之輩一起完成的話,我們早就馴服了維魯多拉了」
「充分展示我們研究的成果吧!」
除此之外,似乎也有在幕後介入人類社會的人,與自己的手段產生了小衝突。
剛纔的對話中提到名字的魔王露米娜絲,正是他們三人憎恨的敵人。
「不會吧……」
「啊哈哈哈!是啊,時機是最棒的呢。只要用 「無限迴廊的祕法」 把維魯多拉關起來的話,魔王和聖人就能由我和普雷利克斯來搞定了。」
……
也有那個理由。
那個就是魔王們。
「沒有異議」
「對研究來說,多少有些犧牲在所難免。」
從露米娜絲方面來看,只有在滿月之夜才能發揮最大力量的吸血鬼族是她的主力。相反,因爲新月之夜有變弱的性質,所以很難對只有在新月夜晚纔出現的魔塔出手。
「有趣的事?」
………
阿什利說。
從結論來說,對人類的支配等沒有興趣的「龍種」暫且不論,如果不排除魔王勢力的話,他們的野心是無法達成的。
在尋求試探機會的時候,聽到了讓維魯多拉逃跑了這樣的報告。三人大發雷霆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露米娜絲性格謹慎,不會魯莽戰鬥,所以一直保持者警惕魔塔。
所謂爲所欲爲,指的是王太子他們沒有和魔塔商量,也沒有報告,想就要打倒維魯多拉。
丕平聽到之後做出了反應。
「啊,沒辦法。「龍種」最強是永遠不變的真理。我們的命題就是顛覆這一點,所以也能夠享受這種困難」
丕平所說的能量回收是指住在賢人都市的人們的魔力。也就是說,普雷利克斯說的多少有些犧牲,是容許對居民造成傷害的意思。
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運算能力特化的丕平,完成了 「無限迴廊的祕法」。
「成功捕獲了維魯多拉嗎?」
阿什利和丕平的意見一致,認爲作爲「最資深的三賢人」宿敵的露米娜絲纔是最可疑的。
有爲了不讓人類滅亡而將自己作爲威脅而炫耀的,也有在自己的領土作爲絕對的存在而君臨的。爲了不互相干涉,也決定好了支配土地。「最資深的三賢人」沒有介入的餘地。
要讓聖騎士團出動,也沒有大義名分。
「哼!那麼你這傢伙在高興些什麼呢?你不是把那些爲所欲爲、白白浪費機會的蠢貨給懲罰過了嗎?」
然後,噗嗤一笑。
…
正因如此,雙方一直不在意戰力對比,保持着對立,纔會發生這次的事情。
這是演算特化的丕平的發言。
阿什利爲了安撫她回答。
「比平時多回收一些能量,可以吧?」
西側諸國信仰露米娜絲教,所以露米娜絲教對人類的影響是巨大的。他們與認爲自己纔是人類的領導者的「最資深的三賢人」從立場上就不相容。
阿什利點頭。
東之帝國雖然很麻煩,但是和那邊沒有直接相對,暫時排除在外也沒問題。
正如阿什利所說,「最資深的三賢人」提出了馴服「龍種」 的命題。收集古今東西的魔法資料,目的就是爲了尋求那個『解』。
雖然錢包的錢大大減少了,但一想到對經濟做出了貢獻,我的心也得到了安慰。
而且最近成功地編出了馴服「龍種」的咒法。
也有比自己弱的人作爲魔王存在的情況,會覺得很沒意思。那樣的話,以魔王的名義宣誓就行了,不過那樣也有問題。
「雖然這麼說,就在後天晚上。」
「算是吧,丕平。」
「不過,讓人在意的是他拿着 『邀請函9;。」
但是,戰力比令人絕望。沒辦法,他們只好過着蟄伏的日子。
丕平也明白這一點,淡定地回應。
只是,問題是……。
「你說是邀請函?」
對此,丕平發表了意見。
是的。
翹着腿哼着歌的阿什利。
◆◆◆
「啊啊。說起來魔王利姆露他們,好像是以魔塔爲目標的。」
刺身相當好喫……。
而且日向和維魯多拉都很高興,光是這樣就滿足了。
已經沒必要喫飯的現在,還是和別人一起喫飯更美味,更開心。錢嘛,再賺就行了。
然後,第二天早上。
我們簡單喫完早飯,在街上閒逛。
「唔,這麼早就出門了……」
日向在抱怨。
和不需要睡眠的我和維魯多拉不同,日向似乎因睡眠不足而不高興。因爲是別人請客,所以毫不客氣地喝酒,也許是宿醉了。
《……個體名:坂口日向,因爲到達了聖人,已經不需要睡眠了,酒精的分解也完成了。推測只是以前的習慣沒有改掉而已。》
這反而讓我羨慕。
我啊,不努力睡覺就睡不着。
多虧了露米娜絲,我才能喝醉,但是需要拉斐爾小姐的許可。
順便說一下,昨晚――
《安全沒有得到確認,所以不能許可》
――被冷冷地駁回了。
喝了也不會醉,實在是太寂寞了。
雖然這麼說,我還是上班族時,也沒有試過醉的不省人事,所以和我成爲史萊姆其實沒有多大關係……。
照顧喝醉了的傢伙,是得一本正經地做又得不償失的差事。
算了,那種事怎麼都行。
「總覺得今天魔力的流動很奇怪啊?」
我隨便的發言,戳中了既像是說中了又像沒有關係的微妙的地方。
不,比起那個。
話雖如此,我們畢竟是外人。
沒錯,格雷夫也點頭。
魔物可以操縱體內的魔素來行使技能,人類則需要聚集大氣中包含的魔素來發動魔法。那個,收集魔素煉成魔法時消耗的就是生命力。
好像驚呆了一樣,一定是我的錯覺。
嗯嗯,那個也很好喫呢!
「同感。而且照這樣下去,應該也會有人抱怨身體不適吧?」
那樣指出的話就要鬧彆扭了,所以我在這個場合表現出大人的餘裕。
啊,我們享用美食的時候啊。
「話說回來,這個城市有『結界9;,你打算怎麼回去呢?」
「昨天晚會前沒那麼在意,應該有吸收魔力的時候吧。」
塞拉斯憔悴不堪。
所以纔不讓我喝醉啊,但是說了之後好像會惹麻煩,所以保持沉默。
很在意過度奪取魔力。
雖然統稱爲魔力,但這次的情況不是操縱魔法的力量本身,而是成爲魔法源泉的精神力、生命力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實際情況,只是隨便說了一句。
「不行。你們把人召集起來,我一聯繫你們就馬上行動」
手下似乎也不太冷靜的樣子。
作爲王族,他明白這將持續一生。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城市的狀況也差不多……。
「我們走!」
在城市中使用魔法的情況並不多見,甚至可以說是合理的。爲此,這裏纔會聚集了大量魔法使,被稱爲賢人都市吧,居民應該已經習以爲常了。
格雷夫一聲不吭地追隨着。
與爲自己的事筋疲力盡的塞拉斯不同,格雷夫謹慎地觀察着大門的出入。因爲和魔王利姆露發生了爭執,所以不認爲光昨晚問題就解決了。
「那我們也跟着去。」
《是。「結界」的『解析鑑定』已經結束了。可以毫無問題地用『空間支配』進行移動。》
唔?
也決定買秋刀魚這樣的魚。
三人的意見一致,好像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0;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話。不,全部傾吐出來就輕鬆了――說不定這是最後的手段……1;
因爲是這樣,所以沒必要在意。
日向也接受了的樣子。
日向的指摘相當尖銳。
「咦,怎麼啪嗒啪嗒地――」
格雷夫抱着疑問嘟囔着,但並不確定。
據日向說,即使是露米娜絲統治的聖都,也有着類似的東西。嗯,如果說只是吸血鬼族在喫飯的話,那也就罷了。
「先回特恩佩斯特吧」
這時,他看見守門的衛兵倒下了。
傍晚的時候,賢人都市開始飄蕩着不安的氣息。
既然和魔王們吵架了,就必須做好準備。因爲這件事和自己無關,所以本打算參加密會,哪怕只是能幫上一點點忙也好。
「我要去王宮」
「誒?」
「魔王他們的傑作嗎?」
「唔姆。根據我的判斷,那個 「結界」 似乎並不需要這麼大的魔力……」
「你啊,不就是想喫蘸醬油的刺身嗎……」
最先注意到這一異變的是格雷夫。
「是啊。舞廳裏一片狼藉,瓦礫成山。嘛,錯的是國王和王太子他們,沒什麼好抱怨的……」
在劍士格雷夫的保護下,無意識地離開了賢人都市,回到了往常的公會的聚集場所。一邊喝酒,一邊心不在焉地陷入沉思。
手下的人都嚇了一跳,不過,這種時候能迅速轉換纔是領導者的才能。
一直以來,他都認爲作爲國王的父親,對自己不僅是愛,甚至連興趣都沒有。但是,那是塞拉斯的誤會,是他一廂情願。
◆◆◆
這次是認真的指出,但關於這個沒有問題。
「……確實。我們是第一次體驗,所以很困惑,但是城裏的人們看起來並不慌張。」
塞拉斯看了衛兵們的樣子,馬上察覺了情況。
「――不,要做的話當場就會做吧。」
但是,就在塞拉斯還沒有做好覺悟時,事態開始急劇變化。
被奪走魔力的只有都市的 「結界」 內部。因爲沒有影響到外面,所以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爲了收拾昨晚騷動的殘局,從早上開始就吵吵嚷嚷。但是,突然變得安靜了。雖然中途有人入場,但是已經沒有出來的人了。
「我不舒服好像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維持這個城市的 9;結界9; 的能量源頭,好像就是居住在這裏的人們的魔力。」
「哈?」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在魚市場上物色新鮮魚。
《告。準確地說,從昨晚開始,覆蓋城鎮的 「結界」 發生了吸收魔力的現象。》
可是,到現在爲止作爲陰暗者生活了多年,拒絕坦率地接受這個真實。同時,這種話也不適合公開,塞拉斯只能繼續抱着着急的心情。
以獲得不成爲居民負擔程度的血液――生命力爲代價保障着安全,姑且是大體上建立了互惠互利的關係。
「嗯?發生什麼問題了嗎?」
這就像是體力那樣的東西,不是削減壽命,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因此,被用在維護自己的安全的「結界」上,並不能說有什麼問題。
「在那之前,不是已經鬧得挺大了嗎?」
「在吾看來,烤魚和蘿蔔泥搭配醬油纔是正義!」
「總覺得,氣氛有點瘮人。」
和昨晚偷聽的 「奉獻魔力」 的故事聯繫在一起。
我一邊自賣自誇地說自己學到了,一邊聽『解析鑑定』的報告。
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幾個人同時。
現在姑且不論,引人注目實在不太好。話雖如此,我也沒有繼續觀光的心情了……。
在困惑中,也有喜悅的心情。
確定嗎?
《……告。與昨晚相比,現在的能量吸收率也記錄到了很高的數值。作爲維持覆蓋城鎮的 「結界」 的目的,我認爲是有點過剩。》
聽我我這樣回答,「什麼時候做出這種事――你真是什麼都會做啊……」被日向打心底驚訝了。
醉意完全消失,塞拉斯喊了起來。然後,踢開椅子跑出去。
居民們不知道那個事實是不誠實的,但不是作爲外人的我應該干預的話題,所以暫且不談。他們本人好像很幸福,我覺得不要掀起風波比較好。
於是,在大家的同意下,我們決定暫時回國。
原本,如果把視野轉換成『萬能感知』,就能清楚地看到那個現象。
慌慌張張的手下們也站起來,跟在兩人後面。
「不是,你也沒心情這樣繼續觀光了吧?魔塔出現是在明天晚上,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時候有跟我說了什麼,但我「之後再說」這樣沒有回問。
實話實說,塞拉斯偷聽了父親國王和弟弟王太子他們的密會。然後,知道了至今爲止不知道的真相,變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是,被輕視爲無能的自己只能成爲累贅,在煩惱的時候,密會開始了。而且明明不想聽,卻聽到了王室的祕密。
實際上,從自己和利姆露他們對話的經驗來看,他不覺得對方是會報復的性格。
因爲日向都感到不快,所以魔力少的人和本來健康狀態不好的人,應該是相當難以忍耐的狀況。
「嗯。吾剛纔也很在意。」
雖然不明白,但日嚮明明也想喫刺身。
「但是……」
塞拉斯安撫不安的手下,讓他們聽從。想一起進入都市內的手下們,只能讓他們在外面待命。
要說爲什麼,他們魔力很少。判斷只會馬上倒下。
「那,我來陪你吧。」
「格雷夫先生……但是……」
「塞拉斯殿下。魔力少這點,殿下也很危險吧。」
「不,你看,我有這個。」
說着,塞拉斯拿出了小時候國王送給他的吊墜。到現在爲止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昨天晚上偷聽的密會,讓他明白了什麼。
塞拉斯在長大之前,一直是在王宮裏被養育。儘管如此還是平安無事,是有那個吊墜的保護。
雖然沒有鑑定過,但他知道那是魔法道具。所以,塞拉斯毫不懷疑地猜到是託了它的福。
這是正確的。
那個吊墜,是國王對沒能公開愛過的兒子的愛。
「原來如此。嘛,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就放心了。啊,不用擔心我。」
「爲什麼?」
「哼,我也是A級冒險者。只要渾身纏繞鬥氣,魔力大概就不會被奪走了」
「真的嗎?」
「嘛,我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但是所謂魔力,大概就是氣力吧。大概,沒問題的。」
實際上,格雷夫幾乎沒有受到影響就能活動。
塞拉斯覺得格雷夫果然靠得住,承受了他的好意。
在手下的擔心中,兩人向王宮跑去。
塞拉斯用直球提出了意見。
等等,甚至有人公然說出諸如此類批評的話。
「這是……從國防的觀點來看,在所有方面都需要重新審視。」
塞拉斯不由得抬起頭,和國王四目相對。
◇◇◇
然後,時間流逝。
只是想賣個人情而已――格雷夫試圖勸說他。
「準了。責任由余來承擔。」
但是,塞拉斯沒有放棄。
「這個嘛……」
「也許會聽我說話吧?」
本來就不行,如果只是交涉的話也太輕率了。塞拉斯這樣笑着說。
國王當然不是愚者。正因爲有利益才追隨魔塔,但一旦自身,不,甚至王室的支持基礎發生動搖,轉換方針也是必然的。
幸好,有數十名像格雷夫一樣能纏繞鬥氣抵抗的人。
只說了這句,就像塞拉斯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會議重新開始了。
塞拉斯這樣說着,當場跪下。如果被告知沒什麼事的話,就打算老實地離開。
雖然爭論不斷,但根本找不到解決辦法。爲了讓頭腦冷靜下來,暫時休息了一會。
雖然這麼說,但是因爲理解自己沒有那樣的權限,所以只打算提出意見……。
姆姆姆,格雷夫也默不作聲。
因爲親人中也出現了受害者,這是理所當然的。
轉動視線看向塞拉斯的,並沒有幾個人。國王和宰相,還有赫利奧斯王太子。剩下的只有數名大貴族。
雖然還沒有出現死者,但如果這種狀況持續下去的話,魔力缺乏症會帶來嚴重影響。還有――
「塞拉斯喲,我不記得曾經允許你作出如此無能的發言。接下來閉嘴吧。」
王、宰相、王太子,在這三者的密談中,決定了繼續保持以往的交往方式。可是,關於魔塔現在進行的魔力的過剩徵收,被判斷爲超過能容許的範圍。
話雖如此,並不能那麼容易地想出對策。
然後暫且決定先和國王商量一下。
「沒辦法。本來就是歪曲的關係。魔塔只把我等當作誘餌,通過這次的事情已經很好地理解了。就這樣默默服從也是個問題。」
這句話之所以沉重,大概是因爲理解了國王的心情吧。塞拉斯這樣想着,默默地傾聽。
「魔王和『暴風龍9; 輸了的話,打算用餘之首級請求魔塔原諒。因此,在與魔王交涉的時候,最好事先叮囑這不是作爲國家的委託。並且,如果引起了魔王的憤怒,到時候你承擔責任」
他想到一個辦法。
「赫利奧斯。我作爲你的兄長,什麼都沒能爲你做。我也嫉妒能使用魔法的你。但是,能託付這個國家和我們的故鄉的也只有你。之後就拜託你了。」
「但是,就算和魔王利姆露的交涉順利,今後的都市防衛――」
完全依賴魔法的賢人都市的弱點,就這樣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果還一如既往地認爲沒問題的話,只能說缺乏作爲統治者的資質。
塞拉斯決定到院子裏去和格雷夫商量。
無論走向哪一邊,國家都會生存下去。那時成爲國王的只有現任王太子的赫利奧斯。
憂鬱地嘟囔着的國王,一副父親的表情。但是那只是一瞬間,馬上就戴上了冰冷的國家元首面具。
這對於塞拉斯和赫利奧斯兩人來說是第一次像兄弟一樣的對話。
其內容是關於今後與魔塔的交往方式。
那麼――
看到受災規模,塞拉斯皺起了眉頭。
「兄長……」
也就是說,多少會出現犧牲的可能性很大。
王室的號召力一落千丈,國家陷入混亂。
「我的兒子們也是。不能就這樣坐等下去!!」
完全依賴魔法的馬爾克修亞王國,現在擁有的有用的戰鬥力已經所剩無幾。
正因爲如此,這纔是國王的決斷。
同席的赫利奧斯也領悟了這一點,發出了難以言狀的聲音。
聽到他的指摘,貴族們用充滿殺意的視線瞪着塞拉斯。
話雖如此,想要打破結界也沒有辦法。
「向魔塔宣戰,你說什麼蠢話!」
還沒來得及感到意外,塞拉斯又收到了國王的話。
別說打破結界,連確保人民的安全都無法順利進行。
「但是,再這樣下去,我的妻子!!」
「但是!作爲馬爾克修亞王國,在公開立場上並沒有和魔王進行交涉。」
國王繼續說。
不管怎麼說,沒有人有好的方案。
「如果是魔王利姆露的話,會不會幫助我們……?」
「坐下吧。你這無能的傢伙妨礙了會議,以後再追究你的責任。」
不管怎麼說,自己親眼所見的魔王利姆露和「暴風龍」維魯多拉,和可怕的傳言大不相同。豈止如此,溫厚得讓人喫驚。
這也難怪。
赫利奧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瞧不起,而是告訴了塞拉斯。
據說聖人日向是冷酷無情的,但也以不拒絕求助之人而出名。因此,可能意外地會受到幫助。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國王他們纔會頭疼……但是,沒有任何抵抗的手段。
「真是超乎想象啊……」
「陛下,我判斷狀況危急,就趕來了。」
「兄長,沒有避難的地方。」
「現在可以侵入結界內,但是不能逃脫。」
在王城能夠平安地行動的只有和塞拉斯一樣有護身符的人。王族專屬的醫生以外的醫療相關人員也倒下了,而且沒有人保護、搬運身體垮掉的人。就連本該在此時出場的騎士團,也因由魔力多的人構成,所以這次變得沒有用處。
如果就這樣被關在結界內持續缺乏魔力的話,不到三天就會出現死者吧。這樣一來,賢人都市的安全神話就崩潰了。
聽到這裏,塞拉斯產生了疑問。直接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很明顯這是魔塔的制裁。就像教育家養的狗一樣,讓它再也不想反抗。
「……來了嗎。老老實實待著就好了。」
國王想了想,同意了。
意識到阻止會議的流程確實是個失敗,塞拉斯決定老老實實地保持沉默。
他們知道自己的立場。
塞拉斯和格雷夫互相點頭。
塞拉斯放棄了多餘的想法,進入了國王他們開會的房間。
國王舉手製止了說到那裏的塞拉斯。
「真讓人喫驚啊。沒有把握現狀,在這裏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還有聖騎士團的團長坂口日向。
「是啊。打一場贏也贏不了的仗有什麼用?」
貴族們的不滿很大。
「不,不可能。你在說什麼呢,殿下?」
「也就是說……?」
「等等!你們的妻子還沒有避難嗎?」
「但是啊,就算是對再狂妄的人,對方也會送稀有的回覆藥啊。」
但是他並沒有停下來,急忙趕往王城。於是塞拉斯度過了一個不眠的夜晚。
「賣給我們人情這件事,不就是他們覺得我們有利用價值嗎!這麼說,不就是有可能性嗎?」
「什麼?」
塞拉斯不自覺地以王族的視角低語。
不用說,塞拉斯也明白。但是即便如此,還是這麼想。
因爲不能斷言沒有那樣的可能性。
「嘛,也許可以試着拜託一下。那個魔王很老實,即使在最壞的情況下,聖騎士團長日向殿下也會出面調停的」
「所以說啊,沒有魔力啊。」
路上,有人開着店倒在地上,有人爲了去醫院而竭盡全力,在路邊倒下的人也開始增加。
格雷夫斬釘截鐵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