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晚會的始末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 伏瀨 · 9971 字
使者――布拉加伯爵在被赫利奧斯王太子傳喚的那一刻得意至極。
0;不得了不得了,這樣我也加入了下任國王的派系了嗎?一直討好他是有價值的。1;
這樣考慮着,意氣風發地登城了。
但是,赫利奧斯的要求是去跑腿。
「去把密謀兄長的騙子叫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被赫利奧斯王太子這樣命令的布拉加,感到眼前一片通紅般恥辱。身爲高貴貴族,也是伯爵位的自己,竟然被任命護送不知道來歷的人……這樣。
名義上是使者,但布拉加的自尊心並沒有低到會被這種惺惺假意滿足。
但是,在那裏反抗也很困難。
如果有對抗勢力的話,也可以投靠那裏,但是赫利奧斯一派構築了堅如磐石的體制。如果在這裏拒絕了命令,就完全沒有出人頭地的希望了。
0;與其雌伏在下一任王的御世,不如現在在這裏屈從比較好嗎?如果在這裏表示忠誠的話,我應該也會被重用1;
布拉加這樣想着,笑着接受了來自赫利奧斯王太子的命令。
來到了那個傳言的詐騙犯住的教會。
雖然很佩服連西方聖教會也被欺騙了,但對方畢竟都是些庸俗的人。身份不值得布拉加在意,打算趕快結束麻煩的工作。
所以布拉加沒有仔細觀察對方,而是用高壓語氣放話。
「哼!你們這些傢伙,「暴風龍」啊魔王利姆露啊,還有聖人日向。庫庫庫,確實是個美女,但是下賤的人看來還真不知道什麼是恐懼啊。」
布拉加一邊這樣說,一邊把目光轉向終於要迎接的對方。然後,發現了不協調的感覺。被認爲是騙子的平民的對方,穿着比想象中還要漂亮的衣服。
0;嗯?雖然聽說是騙子,真的是個美女啊。而且那個禮服,那不是傳說中的魔國風嗎?呼姆,難道說騙子都不笨,在廣泛收集情報學習嗎?1;
布拉加這樣想着,皺起了眉頭。
對着這樣的布拉加,一個騙子打起了招呼。
因爲像少女一樣的外表,被認爲是魔王利姆露的角色。
「非、非常抱歉。雖然再三說明了利姆露陛下、日向殿下、維魯多拉大人三位是本人,但他們似乎還是不太相信……」
糟了!?
道歉真了不起!我都想表揚他。
我是這麼想的,但我好像誤會了。
似乎注意到了失言,維魯多拉咕嚕咕嚕地嚥下了口水。
「當然要喫!」
雖然我這人很客氣,不過維魯多拉毫不介意地出手。
雖然抱怨很多是沒錯,但是這樣回答是不對的。
桌子上放着水果,可以自由食用。
這樣一來,布拉加失去了活着的感覺。
莫名其妙的提議。
回答的像被咬了一口,我覺得這一點是不行的。
「你啊,是不是有點太放鬆過頭了?」
是真理,卻是不願承認的答案。
然後,拿起一個水果,扔進自己的嘴裏。
雖然很小聲,但好像沒什麼隱瞞的意思。
大概是魔素的影響,感覺甜味很淡。取而代之,用砂糖醃製成果醬的話,風味更佳。
「和計劃一樣。」
確實,布拉加乘坐的馬車是舊式的,看起來也很陳舊。但儘管如此,它仍然是輛很整潔的王室馬車。
「然。先不論真假,我不認爲是單純的平民。」
◆◆◆
這麼叫着,使者先生跑了出去。
人都是會失敗的生物,重要的是如何挽回。這樣把失敗埋葬在黑暗中,我們就什麼都沒做錯了。
0;我不覺得對方會準備替代的馬車,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1;
以這個聲音爲信號,會場內的視線一齊投向我們。
門開了,門衛告知我們的登場。
『嗯,如果能這麼簡單地改變認識的話,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使者先生,那輛馬車,可以換成更好的傢伙嗎?」
無計可施了。
「哈?說什麼狂妄的話呢。不,既然膨脹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反而應該誇獎你了?」
眼神不好是事實,但以前也這樣回答過,當時的失敗仍然記憶猶新。
是非常難回答的問題。
只有我被氣勢壓着也太丟人了,所以不服輸地挺起了胸膛。
好了好了,這樣就不會被維魯多拉狂轟濫炸了。
「讓、讓您、久、久等了。咳、咳,會場,咳,在這邊」
「哦呀,這個意外地可以。」
「日向不喫嗎?」
證據就是,咳、咳、咳這樣子,感覺快要窒息了。臉色蒼白,甚至讓人擔心他沒事吧。
現在,我正在接受考驗。
這種情況在布拉加的常識中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也不是夢,他把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口,切實地感受到了。
《解。每次都不反省,一昧矇混過關,如此推測》
在至今爲止從未體驗過的舒適的馬車的搖晃下,完全沒有享受它的餘地。
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確信了這三個人是真貨。
在那一刻,布拉加終於意識到。
那麼,我也試着喫了沒見過的水果。這邊的世界,不僅僅有着與生前的世界同樣種類的水果,也有完全未知的種類,所以不容小覷。
日向抬眼問。
「那個是魔王嗎,不就是個孩子嗎?布拉加伯爵,說這麼明顯的謊言,到底有什麼企圖?」
不要突然丟出炸彈發言――我給維魯多拉拋了個眼神。
使者汗流浹背,拼命地露出笑容,爲我們帶路。
我就以這種感覺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
「不,怎麼會……日向是個美女,所以會增加壓迫感」
這位也是不輸給日向美貌的美少女。但是那個語調相當令人遺憾。
在我把紫色的葡萄切成小塊的水果放進嘴裏的瞬間,果粒炸開了。口感綿軟愉悅,清爽的風味在口中蔓延。
日向轉過頭來問我。
作爲貴族的禮儀怎麼辦?有這種疑問,不過,看來他確實注意到了我們的真實身份所以安心了。
本來貴族就是隻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的生物。不,應該說是把自己相信的東西變成真實的生物。
那視線明明朝向維魯多拉,連我也害怕起來。
日向並沒有生氣。只是因爲尖銳的眼神和語調,我們纔會不由自主地退縮。
坦率地說出了道歉的話。
而且說的內容超越了布拉加的想象。
「請在這邊稍等一下!!」
「吼吼?有傳言說聖騎士團團長是美女,但那人的長相也不會輸」
雖然不太習慣,但日向和維魯多拉都是堂堂正正的。
『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啊』
「沒關係。反正要等的話,不好好享受就喫虧了。」
日向深深嘆了口氣。
雖然這麼回答,但是布拉加內心充滿了困惑。
「我沒有生氣的意思,但是……我有那麼煩人嗎?」
這樣,聽到了他們對我們的評價。
也可以說是善於掩飾的弊端吧,不管怎麼說,我決定把目光從難堪的事實中移開。
沒能讀懂對方的意圖。
「霍霍霍。不僅是臉,身材也很漂亮哦。那件禮服雖然很少見,但是不得不承認很美」
使者帶我們去的接待室,構造相當豪華。
只有徹底地消除日向的憤怒。
◇◇◇
「聖人日向大人,魔王利姆露大人,暴風龍維魯多拉大人,入場!!」
布拉加被一生的緊張感包圍着,不得不就這樣返回王城。
在布拉加的眼前,豪華的馬車突然出現了。
「那個,慢慢來也沒關係的?」
喂——噫!?
我也有過類似的想法,所以不能說別人的事。
就是這個不覺得。
「是,是吾不好。」
也好好地刻着紋章,是平民一生都沾不上的東西。
我不打算在飲食方面妥協,所以決定先把所有種類的東西放進嘴裏。
然而,在布拉加看來,優先考慮利益而放棄乘坐的機會,這是難以想象的無禮而愚蠢的提議。
布拉加被邀請乘坐那輛馬車。
在佩服這傢伙也學到了的同時,不禁想到一個哲學難題,爲什麼我們會反覆失敗呢?
「哈哈,不用,擔心!」
「嗯,說的沒錯。日向保持沉默的時候也是個美女,不要吵鬧好好享受吧!」
「不好意思啊,太吵了。」
維魯多拉似乎也有這種感覺。
我也明白這一點。
但膽小鬼的我,沒有指出那個,只是苦笑着矇混過去。
「果然是這個眼神不好嗎?」
等了一會兒,使者全力奔跑着回來了。
「是啊。這樣一來,王太子也會知道我們是真貨」
日向的低音炸裂了,讓人感到平靜的憤怒。
「哦呀?果然正如吾所說,也有人認爲吾等是假的吧」
注意到了嗎?
「是啊。好像有很多人不清楚情況。」
也有這樣的傢伙,我不爲所動地點點頭。
比起拙劣的辯解,該承認的就承認,受害會更小。
日向也趁機插入。
「真的,嚇了我一跳。」
我們剛一承認,維魯多拉就得意忘形了。
「呼呼呼,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已至此,嘆氣也沒用。
「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日向也錯了」,我一邊安撫高聲大笑的維魯多拉,一邊環視會場。
裏面看到的是王坐的地方。
身材瘦削,有着銳利的剃刀般氛圍的男人,坐在格外氣派的椅子上。
銀色的頭髮梳得很整齊,看上去很年輕。即便說是三十歲也能相信,充滿精氣神,釋放着霸氣。
那雙細長的鋒利的眼睛給人一種冷酷、精於算計的印象。那種銳利的目光,能感覺到在評估我們。
大概,那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吧。
旁邊站着一個比國王年輕的男人。
大概是第二王子兼王太子的赫利奧斯吧。滿懷自信的容貌,態度傲慢,就像自己已經成爲國王一樣。
在他旁邊儘量瑟縮的,是和我們糾纏的塞拉斯。沒有霸氣,在魔法至上主義國家裏,僅僅因爲不能使用魔法,就必須如此卑躬屈膝嗎……。
不,如果是這樣長大的,就會變成那樣。
於是,爲了慎重起見,我拿出了記錄的水晶,舉給在場的人們看。
「要說這種事的話,最先發怒的是日向啊。」
騎士們出現了,堵住會場的出入口。
赫利奧斯的隨從們也笑着跟着他。
總之,那個護衛騎士主張那個騙子也應該認爲有相當於A級的實力。
雖然讓我很不爽,但是我忍住了。
視線朝向這邊,卻有無視我們的感覺。
即使再和日向交談,也只是讓維魯多拉高興而已。我一邊嘆息着這種不合理,一邊瞪着成爲元兇的國王和王太子們。
馬爾克修亞王國也加入了評議會,西側諸國的情報也會流入。當然其中也有關於魔王威脅的報告,「暴風龍」是多麼危險的存在,作爲誰都知道的故事,也滲透到了這個國家的貴族之中。被任命爲使者的布拉加伯爵也不例外,是瞭解現實的人之一。
但是。
那是因爲馬爾克修亞王國這個邊疆小國的不良風俗。
時間稍微回溯。
「你要知道從現在開始的言行會全部被記錄下來。如果還想做什麼奇怪的事,就不要做了。現在我還可以忍耐,所以趕緊放下矛頭。」
「正如您所說,赫利奧斯大人。原本就是一吹就飛的傢伙,這樣就會變得老實了吧」
並且,他拼命訴說的那個報告,半聽半漏地置若罔聞。
赫利奧斯王太子高聲大笑着,讓我的忍耐白費了。
這裏不應生氣,迅速退出纔是正確答案。
這句話雖然不是針對赫利奧斯說的,不過,絕對不能忽視。
◆◆◆
「是啊。在那樣的組織不管中評價有多高,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英雄魔塔主大人的認可。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說什麼了?」
等等,看不起塞拉斯的發言。
不,如果確信我們是假的,這種行爲也可以原諒,不過……。
被這麼一說就無言以對了。
說實話,這是相當無禮的行爲。
但是很遺憾,魔物的發言權很弱。越是接近沒有,越容易被當成壞人。
「報告!布拉加伯爵回來了。他要向赫利奧斯先生報告——」
這樣想着,日向開始行動了。
日向也很清楚這點。
「話雖如此,能讓那個格雷夫不能再起,那個騙子應該也很有本事吧?」
滿足於掌握與世界形勢無關的知識,只熱衷於魔法,甚至誤以爲世界的一切都能如她們所願,以國王和王太子爲首的性格傲慢的人佔據了整個世界。
「如果有封鎖魔法的結界,沒有封鎖物理攻擊的結界是不公平的!這就是魔塔主授予的大魔法:衝擊吸收領域是也!如果有劍的話可能會有所不同,但如果空手的話就會無能爲力!!」
王太子好像要做什麼,但我們沒理由陪他。總覺得好像被捲入了麻煩的事情中,我和維魯多拉打算跟在日向之後離開會場。
比起勉強和討厭的人交往,還是不要和對方打交道比較輕鬆。正如日向所說,應該以不懂禮貌爲理由撤退。
別看我這樣也是個魔王,是和西側諸國有交情的國家盟主。事已至此,就不能以開玩笑了事了。
真是個荒唐的女人。
聽了那些的赫利奧斯更高興了。
總之,就這樣宣言了。
聽了這話,赫利奧斯的跟隨者們也開始思考。
如果說要妨礙我的話,就把他踢開,不過,這個國家的國王在想什麼呢?
未知的魔法發動,覆蓋了會場。與此同時,赫利奧斯王太子高聲宣佈。
被叫到名字的使者――布拉加伯爵,臉色蒼白地繃緊着。拼命努力想出聲,終於說了出來。
而且這種煽風點火的方式,美女來做的話感染力也不同。特別是日向的眼神很銳利,被盯上的人應該會很難受。
因爲魔法結界保護不受外敵攻擊,所以沒有受到魔物的威脅。平民並非如此,但對於住在賢人都市的貴族們來說,即使是魔王也不是什麼可怕的存在。
打算把騙子一行叫來的赫利奧斯王太子,心情愉快地喝着葡萄酒。
但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國王淡淡地笑了。
現在,塞拉斯與國王和赫利奧斯王太子保持着距離。也許是因爲喫過一次苦頭,所以更加害怕的樣子。
「啊,不,我是……」
赫利奧斯冷冷地瞪了一眼,護衛騎士又說了一遍同樣的內容。
是流暢的對話。
「就是那樣!對於我們這些在魔塔學習的精英來說,冒險者什麼的只不過是低等的存在。」
不僅如此,他們還想借此機會炫耀自己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好厲害啊,竟然這麼能說會道。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威脅我們,讓我們退後吧。太天真了,我都看穿了!!」
在使者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國王的面前。儘管如此,國王卻一直坐着,絲毫沒有起身的跡象。
如果出生在其他國家的話,也許會成爲優秀的國王。真是個缺少運氣的傢伙。
作爲A級的的格雷夫,是戰鬥力能傲視其它國家的實力選手。正因爲如此,他纔會被視爲眼中釘,把能打倒格雷夫的人當成騙子,也許是不對的。
結果就是――
「真是的。看平民的眼色行事,是缺乏作爲王族的自覺的行爲。明明是赫利奧斯大人的兄長,卻爲這種事爲難」
可是,如果只考慮對沖擊,其實很容易成立。
然後,那個瞬間到來了。
淡淡一笑的國王,突然開始說話。
正因爲如此,纔會產生誤解。
◇◇◇
嘛,姑且不論。
「原以爲只是被騙子騙了,沒想到犯了嚴重的失態。這樣一來,塞拉斯的支持者就會動搖,放棄他的人也會增加」
「那個記錄水晶上也沒有留下證據吧?」
「你說什麼?我沒這種記憶呢。」
原來如此,他告訴了我這個魔法的真面目。
「庫啊哈哈哈!連利姆露都有贏不了的對手。」
「過來」
在這種時候,我優柔寡斷的態度是不行的。已經完全落後了,多虧了日向的支援。
如此考慮了。
在這個王城工作的全體人員好像都是魔法使,騎士應該也是魔法劍士吧。那樣的話雖然麻煩,但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那是因爲不瞭解現實。
「已經傳達了!我發誓,已經告訴真相了!!」
「不,歸根結底就是騙子吧?」
但是,親信之一的護衛騎士,突然說出了想到的一件事。
赫利奧斯王太子及其親信們冷冷地迎接了臉色蒼白的布拉加伯爵。
「你努力了。我也認可你。」
心情愉悅的理由是,聽到了兄長的心腹格雷夫受了重傷的報告。
在這一瞬間,我開始堅定自己的立場。
如果還打算做點什麼,到時候我一定毫不留情地反擊。這樣想纔會採取行動。
「唔,姆。也不會使用魔法。只是劍士的話,只要設置了魔法屏障就沒什麼好怕的!」
當然,並不是所有住在賢人都市的貴族都是愚蠢的。
看他這麼拼命,就知道布拉加伯爵沒有說謊。
但是,越是接近權力中樞的人,越是受到魔塔的影響。
因爲應該事先由使者傳達了,所以應該認爲已經被輕視了。
「不用辯解。我問你說了什麼」
「布拉加伯爵。我們的事你好好傳達了吧?」
「哎呀,這樣啊。那麼這個國家,馬爾克修亞王國,是連重要人物的迎接方法都不知道的野蠻的國家。我們回去吧,利姆露。因爲這些人好像不打算歡迎我們」
於是,用對自己來說有利的想象把現實塗滿了。
不過,我輕易地認爲,在這個點上,他應該沒有認真做什麼的打算。儘管如此,這個國家的白癡們還是做出了難以置信的舉動。
但可悲的是,這些人沒有經歷過實戰。雖然知道A級的厲害,但實際上有多少價值是一無所知。
那麼,這個衝擊吸收領域的性能到底如何呢?
和其他國家有交易的人和治理魔物受害多的土地的人等,都比較有常識。
「赫利奧斯喲,你不是說有餘興節目嗎。准許。現在開始吧。」
物理攻擊無效化等,即使重疊幾個魔法原理也很難。大概,是不可能的。
國王好像很了不起地說。
這樣一來,重要的是證明哪一方的說法是否合理。
「沒錯。這樣一來應該會多少了解自己的身份,反省一下吧」
因爲無知,他們才變得傲慢無比。
《告。確認了99%的物理損傷減少率。是非常棒的術式。即使是劍的斬擊和刺突,傷害也會大幅度減少吧》
啊,真是厲害的術式。
似乎是通過用魔素編織範圍內的對象,互相承擔緩衝作用的構造。
有了這個,實踐訓練也會有進展。
我們有拉米莉絲的迷宮這種超越死亡的訓練場所,所以沒有關係,但是在其他國家應該是很重要的。
光是出售這個技術也能賺一筆錢,但這種水平的技術就算被指定爲軍事機密也不會不可思議。這樣的話,他們在公開這種大魔法的時候,應該是真的不打算放我們回去。
「啊—啊,本來想息事寧人的。」
「事已至此,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既然拿出了那樣的東西,就不可能讓我們平安回去」
唉,可悲的是我與日向意見一致。
雖然期待着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但如果日向也是同樣的想法的話,那就完全沒有這個可能性。
「也就是說,吾暴走也沒關係了。」
對於開心的維魯多拉的問題,我這樣回答。
「適可而止」
因爲心累,根本沒想到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
適可而止,是很難定義的詞語。
我現在一邊看着眼前展開的情景,一邊這樣深切地沉思着。
能看見月夜的大會場。
亂立的柱子從一半開始折斷,牆壁也被挖空了。
因爲對方的言行全部被記錄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證明是正當防衛。正因爲這樣想,才讓維魯多拉隨着性子來。
結果,會場遭到了嚴重破壞。
上演這出戏劇的是赫利奧斯王太子。可是,或許是是由於維魯多拉預料外的強度讓他熱血沸騰,他似乎不能冷靜地判斷狀況。
「你傲慢的態度也就到此爲止了。」
「現在的貴族們的對話也有記錄吧?」
……嗯?
明明誇耀魔法使纔是權威,難道是學習不足嗎?
「愚蠢。明知對自己不利,想要謀反嗎?如果是乞求饒恕的話還說得過去,事到如今竟然還動這麼淺的腦筋。」
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爲父親應該安撫兒子。
連衣服都沒有燒焦,大概是因爲學到了燒了會被生氣的道理吧。
這樣,煽風點火。
好像已經贏了的樣子。
「制胃者,制魔國」――是我國的格言。
嘛,這個暫且不論。
是魔法劍。
『真的,不過在本人面前要保密哦。你說話好像很輕率。』
我不由得在『思念傳達』中對日向發牢騷。
算了。
『誒,真的嗎?』
對這個狀況驚愕地睜大眼睛,赫利奧斯王太子叫喊道。
魔法劍確實很厲害,但在我們看來也就是「那又怎樣」的樣子……。
……
實際上,要說發生了什麼。
露米娜絲確實把維魯多拉當成眼中釘,而且她的真心話應該是絕對不想讓人知道的。這裏保持沉默纔是正確的選擇。
――我絕對不會承認的。
『瞭解。比起這個,那個,怎麼辦?』
而且,那個魔法是個問題。
即使那樣還是不可能,日向說。
對逼近背後的騎士,一發背拳。
「什麼啊,放心吧。再厲害的的高手,徒手也什麼都做不了。」
就這樣順勢用手夾住第二人的攻擊踢了出去。
四名騎士被維魯多拉輕鬆擊敗了。
我也煽動起來。
『喂喂,這個國家以王侯貴族爲首,全員都是魔法使吧?職業是魔塔出身吧?儘管如此,沒有傳達「龍種」 的危險性纔會讓人喫驚……』
不管怎樣,如果那個火焰大魔嵐是王牌的話,可以預料接下來會是悲慘的結果。
日向的反應雖然冷淡,但在我看來是很值得誇獎的。
「太棒了!這樣的話,就算是真正的魔王和「暴風龍」也不是對手!!」
「沒用的,沒用沒用。這種程度的魔法,對吾來說是行不通的!!」
有日向在就很可靠。
這個國家不愧是以魔法師爲珍寶,配合得非常出色。是比拙劣的上位魔法更強有力的攻擊。
另一方面,騎士們蜂擁向維魯多拉。
『那個啊,我知道的話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就算是露米娜絲大人,也說過絕對贏不了維魯多拉』
因爲在迷宮裏糟蹋了很多衣服,有被髮怒過。
如果花那麼多時間準備的話,實戰是行不通的。――讀懂了這樣的意思。騎士和魔法使們好像也不是笨蛋,很好地傳達了。
因爲這樣的理由,就連維魯多拉也贏不了朱菜。
「胡扯!」
朱菜她。
「當然。」
「遵命!」
完全是徒勞,難道還抱着能贏的淡淡的期待嗎?
「那種程度的準備沒問題嗎?還可以再等一會啊。」
但是,啊。
屆時,應該會有幾個騎士捲入其中。
說是過度防衛也不爲過。
幸好沒有受傷的人。
我恭敬地同意了那句話。
「那個啊,『龍種9; 就是像魔素塊一樣的東西,這種結果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般認爲很少會有用高超的技術來體驗的冒險者,不過,如果是魔法大國,就會有魔法使。是擅長輔助的人給予的,有點佩服。
貴族們也看了也欣喜若狂。看到對維魯多拉放出的魔法沒有奏效而動搖,但一下子又振作起來,開始了騷動。
「我說啊,你差不多該讓他住手了。你兒子已經走火入魔 了。」
說實話,對於作爲精神生命體的維魯多拉來說,物理和魔法都沒有關係。原本是利用我的「分身體」構築了維魯多拉的肉體,但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我手。
然後用奪來的劍,彈飛第三人的攻擊。
但是,這也不是我們做了什麼,而是衝擊吸收領域的功勞。
劍上寄宿着魔法的火焰,閃耀着蒼白的光芒。
是吧。
在此之前,最強的 「神聖魔法」靈子崩壞之類,也不是一般的魔法使能使用的東西。
雖然是這麼想提的建議,但國王還是嗤之以鼻。
光靠我們可能夠嗆,但是證據的可信度一下子就增加了。
那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首先,赫利奧斯的親信們一齊放出了魔法。
那很簡單。
我可不想被告訴了這些祕密信息的人說,不過……不可能這樣反駁。
所以我發揮了最大的溫柔,向國王提出了建議。
是火焰球。雖然是最簡單的初級魔法,但數量多的話還是很麻煩的。
當然,如果只根據能不能得出結果來判斷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對我來說,過程也很重要,所以主張該承認的地方就承認。
「但是,不要疏忽大意。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聖騎士團長的話……」
「怎、怎麼可能!?在這個衝擊吸收領域,爲什麼攻擊行得通!!」
『哼……是打算用魔法屏障限定範圍,然後用火焰大魔嵐在內部燒光吧。雖然是很有趣的組合,但如果打算消滅「龍種」的話,至少要用靈子崩壞打中才行。』
守在一旁的的騎士們也行動起來。四個人同時拔出劍,魔法使施展輔助魔法。
《是。通過限定範圍使內部的壓力增加,燃燒力和破壞力會大幅強化。即使考慮到多人魔法疊加這一點,也可以說是很有研究的。》
這樣的話,最可憐的是基層的騎士們。
維魯多拉也很清楚,他會耐心地等待。因爲被任命爲迷宮的BOSS,所以就一直看漫畫,沒少研究。如今,那一成果即將面世。
我還以爲國王是正經人呢,原來完全不行啊。
但是,只是一般水平的話,不可能適用於維魯多拉。
在原地彎腰旋轉,踢出足刀。
………
「主張正當防衛吧。」
…
維魯多拉以絕佳狀態使火焰球無效化。
聽到這話,騎士們的臉變得通紅。
維魯多拉很高興地應付着,騎士們的目的拖住是維魯多拉的腳步吧。打算在騎士們爭取時間的間隙,施展本命的極大魔法。
想着的時候,騎士們的準備好像結束了。
「我纔是討伐「 暴風龍 」的人!!」
「太嫩了!」
說起來,關於「龍種」的記錄留在各地,如果讀了古文獻的話,這種程度的事情應該是常識……。
我這樣說着,把日向的注意引到魔法使們身上。
「誒?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在那裏進行的是極大魔法的詠唱。
「呼哈哈哈哈!看吧,劍與魔法,在這個「結界」中也毫無問題地並存着。」
騎士們一邊喊着,一邊向維魯多拉一齊砍去。
「剛纔的發言也記錄下來了吧?」
「當然,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放棄吧。我會證明你已經很努力了。」
日向意外地不溫柔啊。
以前菲茲是說過,日向對求助於自己的人很寬容,但是對不聽話的人就不溫柔了嗎?
《――只要是依賴她的人,她一定會伸出援手。只要是握住她手的人,就會給予幫助。嗯,聽說不聽勸告的人就不會再搭理了――這樣》
哦哦,多謝正確的再現。
也就是說日向早就拋棄了這個國家。
不,這不是理性的表現,而是徹底擺脫關聯從而逃避責任。
但是這次,我也贊成日向。
把無法溝通的傢伙當成對手,只會覺得很累,而這種分割方法也很棒。
應該能聽到我的忠告的貴族們,也沒有一個人想阻止王太子。事到如今,只能讓他們親身體驗痛苦,接受現實了。
所以我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一邊記錄狀況一邊注視着事情的進展。
那個結果――
極大魔法完成。
包圍着維魯多拉的魔法屏障,以及在其內部肆虐的火焰大魔嵐――但是,維魯多拉並沒有乖乖接下這些。
「太天真了!霸龍絕影拳!!」
喊得很帥,其實只是一拳而已。
但是其威力之巨大,打碎了由多名魔法師構築的魔法屏障。
等待他們的是解放的破壞能量。
就這樣,會場被破壞了。
「同感。做之前就知道結果了。」
夢話睡覺的時候再說。
增加了威力的火焰大魔嵐,被賦予了指向性而暴走。
「看見了嗎,利姆露喲。吾的雄姿!」
…
天花板都塌了,可以看到夜空,無數瓦礫灑在貴族們的頭上。
「姆姆姆,果然。吾缺少的是強大的敵人嗎……」
……
面對茫然的國王,我溫柔地說道。
明確地宣佈我們沒有錯。
那種東西登場的話,世界就會毀滅的――本來想這麼說,一想到說出口就會變成真的,就隨口說 「是是」。
「唔嗯,看起來只是在欺負弱者。」
………
「很傷心吧,我明白的。但是,是你們先開始的。所以我才阻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