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啊哈,大概就那样
《圣女大人,请自重!》 · papapa · 3141 字
亚瑟喘着粗气。
如此一来,身体总算能完全放松下来了。
继梅尔本之后连朱迪丝也来了,这样一来,自己能做的事已经没有了。
他瘫软地倚靠在贝露西娅怀里。
贝露西娅表情扭曲地俯视着他。
亚瑟嘿嘿笑着低语道。
「危机…嗯,应该不算大危机吧。现在也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呢…。」
想着至少得让她安心,他轻抚着贝露西娅的手背。
从她那里呼出了灼热的气息。
就在那时。
「你到底怎么搞的才弄成那样?就算大意也得有个限度啊。」
朱迪丝走近后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她的视线随后转向了贝露西娅。
「好好守着不行吗,到底在干嘛?」
「…对不起。」
「原来你也知道对不起啊?」
朱迪丝讥讽着,嘬了一口烟斗。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轰,轰,轰。
梅尔本与魔女正面碰撞,发出爆炸声。
光是解析其中一个,也需要经过把握诅咒规则、进行计算、再反向回溯的精密而深奥的过程。
然而,真正超乎常理的事情,才紧接着发生。
「药劲。」
诅咒是一个个构成世界规则的集合体。
嘶呼,烟斗的烟雾被她吸入口中。
更重要的是,『半精灵』这种状态使其对几种诅咒产生了天然免疫,导致浪费严重。
朱迪丝流下了血泪。
她视线尽头处的是朱迪丝。
「梅尔本,杀了他。」
吐出的烟雾开始凝聚成形。
是打击灵魂与精神的诅咒。
「有意思。」
诅咒的完成比风还快,而诅咒本就是撕裂空间、攻击存在本身的东西。
米拉的眼睛瞪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慌乱的声音脱口而出。
不过,为这种事慌张也只是一时。
* * *
说着,她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嘴角扭曲着上扬。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噗,猛烈喷出的烟雾如剑刃般涌向米拉。
肉身不受物理约束。
『如果物理诅咒不行的话…!』
「你休息吧。收尾我会处理的。」
那是她对梅尔本未能使用的物理形态的诅咒。
神圣力浸染其中,使魔法阵本身焕发光辉。
哗啦——
她挥手搅动,阿珊塔的手也随之被搅动。
然后,
也不会落入变异或封印之类的陷阱。
因为那东西说白了,就是把风凝聚成人形而已。
烟雾化作了魔法阵。
那就更应该侧重更偏向咒术性的诅咒。
「去死吧啊啊啊!!!」
嚓嚓嚓嚓锵!
朱迪丝呼地吐着烟,喃喃自语。
察觉到那个女人背后升起的数十个魔法阵正在反转并解体诅咒,米拉额上青筋暴起,朝着她释放出诅咒。
这简直难以置信。
「解咒。」
米拉紧紧咬住了牙。
虽然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召唤出阿珊塔的神体,但对方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
随着米拉的呐喊,诅咒如浪潮般涌出。
「怎么会…?」
哐当!伴随着声响,诅咒一齐崩塌了。
实际上他们冲撞的位置,没有一样东西能保持原状。
法阵开始显现了。
当然,反应太迟了。
米拉找到了方法。
米拉感到脊背发凉的危机感,拼命挣扎。
就这样,上百种诅咒、那束缚灵魂的语言被编织出来。
瞬间的慌张,但迅速的理解。
高跟鞋声咔嗒作响后,朱迪丝像指挥般挥动了烟斗。
「别妨碍我!!!滚开!给我滚开!」
那一刻,朱迪丝流着血泪回答道。
然而―
嚓嚓嚓嚓!
骑士似乎察觉到了,停止了攻击,瞬间转为回避态势。
看到诅咒的瞬间就将其抹消,米拉做梦也没想到这种事是可能的。
叼着烟斗的朱迪丝低声说道。
「啊哈,大概就那样吧。」
腐败或弱化等等物理性的诅咒不起作用。
在诅咒触及之前,在那近乎刹那的缝隙中,朱迪丝将飞来的诅咒全部化解了。
「啊,不行!不行!」
丑陋的生命正奔向终结。
* * *
诅咒开始四分五裂。
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
现在朱迪丝甚至展现出在诅咒完成前就破解它的神奇能力。
用神圣力浸染的魔法阵、觉醒剂加速的思维、以及天生的解析能力相结合,才使得这种事情成为可能。
不知不觉间阿珊塔的手开始变得干枯。
米拉支付的精气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米拉被恐惧所笼罩。
而且被愤怒所席卷。
怨气射了过来。
『哈,不是说能行吗…!』
这是向着谁的怨气呢。
唯独那部分并不明确。
并非不知道对象,而是因为脑海中关于那个对象的记忆被挖走了。
脸和声音都不清晰。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也不清晰。
米拉只知道一件事。
有个女人走近了那个一辈子在底层娼馆打滚、老来只能乞讨为生的自己。
她曾说过一句话。
米拉获得了近乎全能的力量。
咕哇啊啊啊——!
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那女子若不刻意隐瞒身份就好了。
对朱迪丝来说这速度太快,她没能反应。
『该从谁开始?』
"不行,不行"——这样的声音穿透了轰鸣。
米拉放弃了生命。
对眼前这些企图伤害自己的敌人,她的怨恨如烈焰般升腾。
朱迪丝喊道。
神之偏爱。
以仿佛失去理智的态度,断断续续地吐出话语。
怨恨方向的错误也不重要。
噗嗤!
「离开她!你会受到诅咒影响的!!!」
渴爱的诅咒。
毁灭第一个国家——神圣之国的唯一绝望。
更何况以灵魂为代价产生的强制性,已超出了朱迪丝预想的范围。
就在那一瞬间,噗哧一声,米拉的呼吸断绝了。
以为能一直这样活下去。
生命在消逝前会燃起最炽烈的光。
一股凶恶的气息开始席卷她的身体。
噗噜噜,伸手的瞬间,米拉全身的水分急速流失。
搀扶着她的亚瑟也表情变得冰冷铁青,抱住了贝露西娅。
只想着这一件事——要让让自己陷入悲惨的神明,让那神明最珍视的事物崩塌。
既然如她所言一生都被践踏,现在觉得也可以践踏别人了。
贝露西娅的身体开始簌簌发抖。
「呃…?」
好痛。
黑色血水哗啦倾泻而下。
梅尔本的暴风撕飞了米拉的一条手臂。
『都是因为你…!』
逻辑的薄弱并不重要。
「呀啊啊啊啊!!!」
就这样,她付出了足以触发诅咒的最诱人代价。
朱迪丝的眼睛瞪大到几乎撕裂。
* * *
喀嚓,握紧了拳头。
她握住了那人伸出的手。
深紫色尖刺,噗地一声发射了。
朱迪丝猛地僵住了。
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关于那诅咒是什么,其认知清晰到令人发指。
寻找着试图再度践踏自己的敌人,寻找这所有悲剧的起源。
就这样看见了那个存在。
咚——
「啊,不….」
「渴爱…?」
-我会让你站到众人之上。现在轮到你使唤别人了。
米拉最后的火种被注入名为怨恨的燃油,疯狂燃烧。
『让那女人变得悲惨无比!让她后悔活着!』
诅咒中重要的唯有负面情感,以及为此付出的代价。
然后渗透了进去。
『把我的灵魂给你。所以…!』
贝露西娅嘲笑着讽刺为『雌性的诅咒』,但那绝非能如此轻易看待的极恶诅咒。
这种想法从未改变。
伸出了手臂但为时已晚。
贝露西娅抽搐了一下。
这是因未指向自身而未能提前防备的诅咒。
只是,对眼下这无法行动的局面感到愤懑难平。
她一边痛苦挣扎,一边丑陋地笑了。
贝露西娅发出茫然的声音,看向自己的胸口。
但亚瑟把贝露西娅抱得更紧了。
清醒过来时,原本衰老的身体已变回年轻的模样。
天蓝色的头发垂落着,在骑士怀中接受治疗的女子。
诅咒刺入了贝露西娅的心窝。
她的头垂了下去。
咿、咿咿,急促地喘息着。
气息剧烈地扩散开去。
啊,为时已晚矣。
绝望感向朱迪丝袭来。
就在那之后,所有气息渗入贝露西娅体内,她的胸口大幅起伏的瞬间。
朱迪丝的眼睛紧紧闭上―
「…哈啾!」
贝露西娅打了个喷嚏。
对此朱迪丝产生了反应。
『…等等,打喷嚏?』
眉头紧皱的朱迪丝睁开了眼睛。
于是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哈、哈啾…!哈啾!」
贝露西娅正在打喷嚏。
她皱着鼻尖,不停地耸动着肩膀。
气氛随之冻结了。
说得更准确点,是被荒唐感笼罩了。
紧接着。
「吸溜…!」
「…….」
周围安静了下来。
眼角挂着泪珠,但任谁看都是因为打喷嚏。
在那一刻的贝露西娅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大概吧。
是渴爱的诅咒。
贝露西娅察觉到这反应,像是窥探般环顾四周。
他自己或许也觉得尴尬吧。用手唰唰地抹了抹自己的心窝,然后皱起眉头,认真地说道。
贝露西娅吸着鼻涕,眨了眨眼。
「…….」
「…感、感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