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不知道
《圣女大人,请自重!》 · papapa · 3041 字
圣战结束了。
伟大的教团之剑成功将恶神从这片土地上驱逐,异教与邪教再也无法立于阳光之下,正在世界各地悄然走向终结。
对外界而言,消息便是以这般形式一传十十传百地扩散开来。
太平盛世的序幕就此拉开。
尤其净化圣所时普照的主神辉光宏大得在大陆任何角落都能望见,这消息的震撼程度可谓难以估量。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
亚瑟躺在床上,贝露西娅坐在他身旁,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讲述着外面的见闻。
「听说教团各分部正忙于清剿残党。连正一品圣骑士们也全体出动了。」
「啊啊…也是,只要此事了结,异教徒便再难现身,确实是要斩草除根吧。」
「嗯,我倒是借着侍奉骑士大人的名义顺利脱身了。」
「哈哈…真是无颜以对…」
亚瑟还没恢复到能拍拍屁股起身的程度。
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最后的战斗中,寄宿于体内的神圣力被彻底耗尽,现在光顾着恢复这个,体力分配根本顾不上。
原本神圣力的总量就多,恢复起来特别费时间。
还要在病床上待多久,目前仍是未知数。
外面倒是运转得挺顺利嘛。
亚瑟松了口气,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醒来之后可真是忙得够呛。
化解阿珊塔的恶意的方法,还有前后的那些情况。
还得说明主神碎片寄宿在自己体内期间发生的事情。
笑眯眯地将认为最娇艳的花扎成花束搂在怀里。
只要单纯的神圣力耗尽问题得到解决,身体似乎就能健康活动了。
亚瑟很有自信。
亚瑟涨红着脸偷偷瞥了贝露西娅一眼。
「啊,没什么!」
「嗯?」
『真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啊。』
他稳住心神紧紧攥住了拳头。
亚瑟嘿嘿笑着把话咽了回去。
一周之后,亚瑟掀开被褥起身。
「请问可以把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扎成一束吗?」
甚至没意识到这是9;等这场战争结束就向她告白9;级别的死亡flag。
今天可是告白之日。
「日常生活中感觉不到太大的不同。本来诅咒也不是平时会折磨人的类型吧?」
除非她特意提早出门,否则在那里见面已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之后便离开教团,朝花店走去。
算是某种软禁状态,而解除的条件,要等里面关着的学者们得出统一结论才能解除。
贝露西娅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不自觉地摸了摸头。
「您怎么了?」
亚瑟计算着时间。
主神若也有人心,想必会答应的。
他步履轻快地捧着花束前行,任谁看了都像是要去告白的人。
亚瑟如今已不再否认自己爱着贝露西娅这件事。
「我会尽快恢复,把身体还给您。」
但并没有感觉那像一场梦。
后者才真是个大麻烦。
然后在确信贝露西娅已身处花园的时刻,朝着她的领地走去。
香气清新怡人。
接着便开始赞颂主神。
这样可不行,现在看着镜中这张脸实在太别扭了。
他曾那么强烈地表达过想让自己固定在原来身体里的意思。
「不能这样下去。嗯!」
只有亚瑟自己浑然不觉。
最重要的是,因为身上有着所有事情都已结束的证据。
而且就在亚瑟的眼皮子底下。
若一切恢复原状就去告白。
至少得等三十分钟她才会出房门,而贝露西娅大概会去花园吧。
毕竟过去几年看贝露西娅脸的时间比看自己还多,难免产生隔阂感。
虽说主神是个爱捉弄人的父亲般的存在,但毕竟有共同度过时光的情谊,总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不管吧。
* * *
大概是因为那个诅咒的原主人阿珊塔不再渴望无尽的爱了吧。
亚瑟沐浴更衣后站到了镜子前。
与此同时,还得好好筛选那些信息,告知学者们。
现在应该是达琳叫醒贝露西娅让她梳妆打扮的时间了。
渴爱的诅咒消失了。
「诅咒消失后没有什么变化吗?」
总之经历了那些事故后到了今天。
「回,回来了!变回原来的身体了!」
重新回味这个事实,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回味着那样的事实,亚瑟嘿嘿地笑了。
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理好衣领,扣子也一路扣到最上面。
清晨的健康状态透着近乎全能的清爽感。
亚瑟揉着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毕竟经历了超越主神启示的体验,为了教团的未来也必须传达那次对话的内容,但这些该死的学者们求知欲旺盛得离谱,连一句话、一个词都要加上注释,他们自己内部还为了解读争论不休。
实在无法让他们安静下来,最终只好把他们关进了一栋建筑里。
「我并不是很想收下呢。」
「只是躺着觉得闷得慌…!」
既然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亚瑟就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完美地传达心意。
「没用的!诅咒消退,灵魂交换的理由消失了,自然会换回来的!与圣女大人的意愿无关!」
亚瑟在骑士团营房的个人宿舍里以男性身躯睁开了眼睛。
这是旭日初升的清晨时分。
经历诸多事件后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那,那时候…!』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漾开了笑意。
终于抵达的花园中央,贝露西娅正托着腮坐在茶几旁。
亚瑟将花束藏到身后,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朝她走去。
「早上好!圣女大人!身体如我所说恢复了吧?」
「是啊。」
嘻嘻,贝露西娅笑了。
果然她用那副身体时,总会散发出某种尖锐又圆滑的气质,令人感到陌生。
想必是看她用自己身体那样笑的次数压倒性地多吧。
这有什么要紧的。
无论顶着怎样的脸,贝露西娅就是贝露西娅。
亚瑟爱着她的存在本身。
嗯,咳咳。他无意义地清了清嗓子。
因为面对凝视着自己的她,现在到了必须传达话语的时候了。
「哦、哦!今天天气真不错呢!」
「是吧?」
「那…正因为是这样的日子。有、有句话…」
「哦?看来是有必须要好天气才能说的话呢?」
「不是啦!是因为身体恢复了!」
「真好奇呢。正好我也有话想说。」
贝露西娅莞尔一笑。
亚瑟感到心脏在疯狂跳动。
明明想看到她大吃一惊感动的表情!
「啊,身体是昨晚睡前我还回去了哦。想给你个惊喜。」
不知为何感到委屈。
「不过一大早就突然拿着花束告白是不是太过分了?果然….」
视野突然翻转了。
「…骑士先生比起主动更适合被动呢。换我的话会让人家小鹿乱撞一整天再告白的。这样太单调了吧。」
听到她笑眯眯递来的话语,亚瑟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连自己会告白都在她预料之中。
「…不知道。」
「这算什么答复啊。」
吓一跳的瞬间,贝露西娅在亚瑟面前跪了下来。
面对提问,亚瑟把脑袋垂得更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道。
明明那么可气又恼人,心脏却跳得飞快。
「所以答复呢?」
亚瑟相当郁闷。
那眼角暧昧弯起的笑容果然只有她才能做出来。
「…….」
就在那一瞬间。
「呜诶…?」
贝露西娅笑了。
直到那一刻,紧紧抓住的袖口都在代替他回答。
好不容易才开口。
那一瞬间亚瑟紧紧抓住了贝露西娅的袖口。
眼神也凶巴巴地吊着眼角。
也就是说身体恢复是贝露西娅的计谋。
「谁来不都无所谓嘛。只要互相喜欢对方不就行了。」
脑袋深深低垂下去。
清新的香气掠过亚瑟的鼻尖。
正想着时贝露西娅说道。
因为太委屈而咬紧牙关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大概是因为这样吧。
「恭喜康复。还有请和我交往吧。」
因为太不甘心,心脏才会跳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随后全力喊出来。
随后亚瑟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茶几上。
然后将藏在身后的花束递了过来。
「诶,诶?! 」
仿佛灵魂正脱离身体,飞往别处。
贝露西娅对上了视线。
而且还是以贝露西娅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要取消吗?告白?」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我、我本来想做的…」
「让我先说吧?」
哗啦!
「总觉得今天好像会告白呢。不过一看就知道骑士大人的告白会很老套吧。」
还以为终于能做些男子汉该做的事了!
「可、可是明明是我要告白的…!」
「那,那个….」
而且贝露西娅真让人来气。
亚瑟颤抖的脸颊鼓了起来。
总觉得不太对劲。
贝露西娅将花束塞进亚瑟怀里。
气人的是,他意识到无论是吓人一跳还是用浪漫台词告白,贝露西娅都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