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偷偷抓住机会了呢
《圣女大人,请自重!》 · papapa · 2865 字
锋利的剑沐浴着阳光,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在瞬间冻结的气氛中,阿斯塔里昂方面的骑士们大吃一惊,试图拔剑。
制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女王。
「…够了。把剑收起来。」
骑士们愣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将手从剑上移开,女王皱着眉头凝视着他们。
直到那时,骑士们才把手从剑上移开。
贝露西娅也将剑收回了剑鞘。
亚瑟感到心脏狂跳。
即便如此,突然拔剑阻拦,这在外交上也可能成为问题。
但是,那只是亚瑟个人的判断。
女王露出悲伤的微笑后,向亚瑟低下了头。
「…是我们失礼了。明明提前被告知这段期间圣女大人们需保持身体洁净。」
亚瑟这才迟迟想起圣神祭。
有一条禁止访客与圣女发生肢体接触的条款。
历史上有不少外国官僚觊觎圣女的先例,因此教团对此制定了非常保守的纲领。
是已经算到这一步了吗?若非如此,难道只是情绪化的反应?
亚瑟看向贝露西娅,但仅从表情上能读取的信息并不多。
她只是表情冰冷地紧紧抿着嘴唇。
作为骑士,那样做是对的。沉默是护卫的美德。
但最终收拾这个局面成了亚瑟的任务。
亚瑟表情僵硬地看着她。
沉默持续了很久。
这是已知的事情。现任掌权者赫尔米昂·德·阿斯塔里昂,不过是在先王——她丈夫——去世后继承了那个位置。
「您感到幻灭了吗?」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您吗?」
关于先王的事,亚瑟所知也不多。
返回住所途中,亚瑟和贝露西娅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反正迟早要和女王起冲突。说不定会有需要两人单独谈话的时刻。我觉得应该事先了解一些信息。比如我厌恶女王的理由。」
* * *
投来的视线也饱含同样的暖意。
若真如她所言,杀害先王的是五岁的贝露西娅,且当时她已有兄弟姐妹。
「…….」
「准确来说是厌恶。是的,我厌恶那个人。」
她开口的时候正是这样的时刻。
但是,正因如此,亚瑟才能挺起胸膛说道。
亚瑟低声发出沉吟。
最终问出了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那是沉重的情绪。
「我所认识的只有圣女大人。如果圣女大人那样做了,我想一定有相应的理由。」
那就是猜测——她不愿提及的过去,或许与先王之死有所关联。
「…感谢您的款待。」
初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亚瑟的嘴唇只能紧紧抿住。
苦涩的微笑在她嘴角凝结。
听着这些话,会不自觉地想到一件事。
仿佛凝望着过去的某个瞬间,极致的情绪在瞳孔深处翻涌。
然而,贝露西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的碎片。
而且先王去世时,那位王子甚至还未出生,只是现任女王腹中的胎儿。
亚瑟因为并不确切知道贝露西娅的真实想法,所以变得沉默寡言。
她说的是子女『们』。
「可以请问是谁吗?」
那个真相非常沉重。
「我没有幻灭。」
她不同。即便只是听闻,过去的每一刻想必都是血色的吧。
贝露西娅没有看亚瑟。她依然背对着。
「是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眼神中蕴含的情感阴暗而黏腻。
目前公开的只有一位王子。
「您可能多少察觉到了,我和家人的关系并不算好。」
确实,亚瑟虽然能理解她背负着一段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过去。
贝露西娅同样比他多走了两步左右,然后停了下来。
于是补充道。
「但是呢。其实,真正让我怨恨的人另有一位。」
亚瑟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抬起头之后,映入他眼帘的是这样的景象。
心中暗暗短叹一声,随即亚瑟简短地低下了头。
那位酷似贝露西娅的女王正悲伤地微笑着。那朦胧的神情让看到的人都不禁感到心被刺痛。
亚瑟看到她的背影颤抖了一下。
这也没办法,毕竟当时贝露西娅的年龄,往多了算也不过五六岁吧。
「因为她从来都是旁观者。是个为了自保,连子女坠入深渊都能视而不见的人。」
那么杀人动机,大概是为死去的兄弟姐妹复仇吧。
她不动声色地抛出了大量信息。
亚瑟的语气非常温柔。
这是一句公事公办的发言。
对于未曾经历的事情,无法做到完全理解。
「是我杀的。因为他是非死不可的人。」
亚瑟的过去虽然也是悲剧,但那终究只是美好回忆的结局被染红而已。
亚瑟等待着她后续的话语。
贝露西娅嘴唇翕动着似要说什么,反复开合却终究紧闭。
「感谢您的理解。欢迎各位阿斯塔里昂的宾客。」
而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唯一知道的是,他去世的时间与贝露西娅被选拔为圣女的时间相近。
『圣女大人的兄弟姐妹…』
这暗示着某种含义。
是在担心那个吗。
「…是的。」
只留下了难以释怀的感受。
胳膊肘岂能向外拐。
没有幻灭是真心话。
本来亚瑟就没有对她幻灭的理由。
因为他所认识的贝露西娅,虽然嘴毒又下流,但其行为却温暖而高贵,足以掩盖那些缺点。
心软又重情。
容易动摇,但不易折断。
对贝露西娅的了解,有这些就足够了。
「这是多余的担心。至少对我而言。」
或许能算作安慰。因为她自己也明白,痛苦的记忆并非几句言语就能治愈的伤口。
亚瑟走近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轻抚她的手背。
「我永远站在圣女大人这边。所以,也请您相信我。」
近乎呢喃的低语。这种令人害臊的话至今仍会让耳朵发红。
贝露西娅缓缓转过头。
她与亚瑟对视了好一阵。
不久,她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比之前显得轻松了些。
「明明知道你会说这种话,却每次都想确认呢?」
「无论多少次,我都可以给您肯定答案。」
「看来我就是在等这句话呢。」
并非完全阴霾尽散。
最主要的原因是来了外宾。
直到圣神祭前一天,这样的日子仍在继续,亚瑟对此并不太在意。
对这种厚脸皮的行为果然还是感到陌生。
「话说回来,你倒是抓得挺顺手嘛。」
然后催促着脚步,走到了前面。
「…若能体谅我无法长时间耽搁,将不胜感激。」
亚瑟感觉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贝露西娅的眼睛瞪得溜圆。
笑声如影随形。
各国首脑级人物的来访,使得教团内外的事件和话题都多了起来。
虽然亚瑟的日常作息没有太大变化,但从教团整体来看,不难察觉到前所未有的活力正弥漫在整个空间。
那态度仿佛表示她还记得过去的事。
感觉到贝露西娅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
「最、最近没怎么练… 习了….」
亚瑟也接下了这样的玩笑。
亚瑟感到了为难。但是,他无法连这种事都拒绝。
圣神祭近在眼前了。
这是个令人有负担的表情。
听他这么说,女王的脸上浮现出安心与喜悦。
所以他移开了视线。
* * *
亚瑟简短地低下了头。
「稍等,可以聊一下吗?」
她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显露出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的决心。
「……不要。」
贝露西娅因其他事情暂时离开了座位。
亚瑟用手扇着风,试图驱散热意。
在教团的走廊里遇见了女王赫尔米昂。
宾客们大部分时间都与枢机主教们相处。
贝露西娅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令人惊奇。
但贝露西娅并不打算一味沉溺于忧郁之中。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她并未做出像是抓住亚瑟身体般的失礼举动。
打个招呼就过去应该是对的。
「啊….」
就是这样一个下午。
大概在那些阿斯塔里昂王家的客人们离开之前,都会一直如此。
轻轻地抽回了手。
「要再试一次吗?」
因为现在亚瑟是作为圣女在负责教团的事务,而女王是教团堂堂正正的客人。
此外,还接连举行了由教皇伊戈尔主持的联合会议等会谈。
就在要那样错身而过的瞬间。
说着用食指戳了戳贝露西娅的手掌。
仅限这次特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