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啊啊,变硬了
《圣女大人,请自重!》 · papapa · 3238 字
距离教团不远的商业城市埃博纳,由于途经首都的地理特性,流动人口颇多。
他们在街头漫步所营造的氛围相当繁忙。
揽客商人们洪亮的嗓音,更是将这份喧闹推向了高潮。
就是这样的街道上,正走过一对男女。
在行人看来,是忍不住会无意识多看几眼的……就连偶尔能见到贵族们的商人也难免如此的一对。
首先,那位女性清新而脱俗。淡蓝色的发丝轻盈摇曳,更添清朗,流畅的脸部线条内,精致的五官是如此玲珑有致,在那张小脸上鲜明地排列着,各自彰显着存在感。
她浑身散发着生命力。
女子挺直身板走着,时而微微浅笑,时而羞涩地脸颊泛红,最终又像是闹别扭似的狠狠地瞪人,她重复着这些举动,而这每一个过程都凝结着清新感。
让观者仿佛看到了清澈晴朗的天空,即便在她故意板起脸、装出严肃表情的瞬间也是如此。
像是在训斥似的,对男人投来嫌恶的视线,男人的氛围却截然相反。
浑身透着厌世与颓唐。黑色发丝未经打理地飘动着,其下的青色眼眸正酝酿着奇妙的愁绪。挺拔的鼻梁与薄唇带出秀美的感觉,但勾勒出的轮廓却透着几分叛逆。
那仿佛对世间万物毫无兴趣、望向远方的眼神神秘莫测,而每当女子翕动嘴唇说些什么时,他才回到现实的模样又甜蜜又苦涩。
他嘴唇一动,女子便吓得一颤,投来她那特有的、生气勃勃的埋怨。
旁观者们想着。
啊啊,真是般配的一对啊。
定是讴歌青春的恋人吧。
如此远远望去,两人仿佛置身喜剧之中。
而正如大多数喜剧那样,若凑近细看,他们其实也正经历着悲剧性的事件。
…不,是只有一方是悲剧。
「春画不行。您再这么胡闹,我死也不会允许的!」
「胳膊碰到胸部了。」
嗯,至少据亚瑟记忆所及,除了异端剿灭以外,很少有仅一天就如此疲惫的情况。
-请收回那句话!
亚瑟不得不强打精神,瞪大眼睛抵抗逐渐袭来的睡意。
达琳笑盈盈地问道。
「啊啊,变硬了…。」
那是亚瑟作为骑士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呀!」
「这、这是您自己的胸部…啊…!」
「咿…!不是那样的啊!」
慵懒地任由身体放松之际,沐浴已然结束,衣物也穿戴整齐了。
亚瑟满脸通红地呵斥着,最终还是挽住了她的胳膊,禁锢了她的脚步,就这样把贝露西娅带向了服装店。
虽然试图遵循贝露西娅保持适度高压态度的建议,但达琳却让亚瑟的努力变得徒劳,开始日益拉近距离。
亚瑟被那句话激起了好胜心,今天也咳咳!假咳一声猛地扭过头去。
当然,他依然没有看贝露西娅的裸体。
啊,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之一。
「您可真执着。还不动声色地肢体接触。要和我十指相扣吗?」
一如往日,干脆利落地失败了。
明明说着要出去买新衣服或香薰的贝露西娅,却像是之前的话全是谎言一般,正闹着非要买那本春画集不可。
「呜嘎!」
早晨睁眼,仍是她的卧室。
彻底没辙了。
「看也不行啊!」
亚瑟张大嘴巴,睡眼惺忪地望着天花板。
「圣女大人,那么先从洗漱开始可以吗?」
只有亚瑟没有意识到,这反而让人联想到刻意装成熟优雅的少女,使得心理距离更加接近了。
不知他何时才能察觉,这种行为在达琳眼里显得很可爱。
亚瑟吓得跳了起来。
* * *
今天,光是怒气不断累积,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性格古怪的人,亚瑟最终做出了救世主般的决断。
达琳探出了脑袋。
「胸部让你害羞吗?为什么用这种缩进去的声音说话。来,跟着我说。胸~部~」
贝露西娅的身体近来格外贪恋晨间睡眠。
「爆、爆发!我的身体才没那么脆….」
唰!
「诶…?」
「说了只是看看嘛。」
每天清晨在固定时间起床并开始日常作息,变得比以往困难许多。
并不轻松。
突然想起了贝露西娅的话。
不过丝绸被褥的触感依然很好。
换言之,与贝露西娅一同外出和异端剿灭一样辛苦,这让亚瑟心中涌起一丝微妙的怀疑。
「请跟紧我!请连我的手也握住!不准东张西望,要紧跟着我走!因为我们办完事就得回去!」
身体今天仍未复原的事实带来淡淡的绝望。
『唔嗯….』
当达琳梳理头发时,身体不由得泛起一阵舒适的倦意。
「那怎么办。这么憋着,等爆发了您难道要负责吗?」
亚瑟虽然对这种仿佛对待小孩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但期间还是点了点头。
亚瑟眼睛瞪得溜圆监视着她,内心早已焦灼万分。
第一天还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的亚瑟,现在已经相当习惯这样被搓洗了。
人果然还是适应性的动物啊。
…非常,非常不轻松。
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后,紧张感便消散了。
扑闪扑闪,正眨着眼睛。
『明明今天下定决心不再被那种玩笑牵着鼻子走的!』
「啊,真是的!」
当然,
「梦遗。」
受惊的亚瑟猛地一颤。
就是因为太窝囊了。
达琳抱歉似地捂住了嘴。亚瑟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是玩笑,但担心她真的买下来也是事实。
有过只是外出一天就精疲力竭的经历吗。
无法随心所欲的自己的行为,以及动摇着这般自己的她,都只让人感到可恨。
「唔…!」
女人的脸突然凑近,心脏怦怦直跳。
虽说最初难免羞赧,但有人能这样帮忙梳妆打扮,真是说不出的庆幸。
-是因为本性太窝囊了吗?
然而一旦屈服于诱惑,便会沦为贪睡晚起的懒人。
不知不觉间头发也已梳理完毕,亚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他感到了些许异样。
「骑士大人还没来吗?」
「嗯,确实呢。」
贝露西娅没有出现。
虽说睡意仍浓重地粘附在身,但往常这个时间她总会准时现身。
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亚瑟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担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说身体如此互换了,但贝露西娅的生活原本就与他人牵连不多,很少遇到棘手之事。
但若回想自己的生活,则大不相同。
亚瑟的人际关系不算太差,正住在需要与他人共同生活的营房里。
谁知道意外事故会在何时何地发生呢。
『难道…!』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心里猛地一惊。
亚瑟感受着心脏怦怦直跳的心情,立刻转身就走。
「那、那我出去一下!」
「嗯?骑士大人还没来…」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太过熟悉、而且现在见面会很麻烦的对象。
就在那一刻。
「骑、骑士团长……?」
『圣女大人…?』
通常帅气的男性、骑士的话,这种程度的训练应该用灿烂的笑容克服才对啊。
噗呲―!
虽然心里祈祷着不是他,但现实有点残酷。
他只是僵硬地绷着脸,用茫然的表情望向贝露西娅。
「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就在他差不多能根据不同情况想出解决办法时,亚瑟到达了营房,随即猛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那里。
『危机……!』
可是为什么贝露西娅会在那里呢?
是圣骑士团长威尔爵士。
当然,那种话无法对那位女祭司说出口。
嘎吱嘎吱地转过头去。
「我想起来了,今天说好是我去营房的!」
吓了一跳!亚瑟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正烦躁地捋着汗湿的头发,汗水不断淌下。
最终亚瑟远远地看了看贝露西娅,又交替看了看女祭司们,板着脸强压住了怒火。
如果试图亲自去解释,亚瑟说不定会羞耻而死的。
威尔爵士看了看刚才亚瑟看的那个方向,然后小心翼翼地这样问道。
那蹙眉的神态、汗湿的身体,以及撩起头发呼气的动作,都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剥夺感。
「有点….」
承认这是男性气概的挫败并非易事。
营房演武场附近的柱子后面,几位女祭司正红着脸颊,用迷离的眼神望着某处。
亚瑟将达琳留在身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疑惑感高涨,而在这期间,女祭司们正深深地叹着气,望着贝露西娅。
「是的,如果不会打扰您的话,可以稍微谈一谈吗。」
即便步履匆忙,他仍不忘保持一步半的步幅,这证明他的理性尚存。
是自己的身体,是贝露西娅。
「圣女大人。」
『那、那说不定只是累了而已…!』
不知为何亚瑟感到胸口仿佛中箭般刺痛。
「哈啊…」
「就是说啊…特雷维昂卿,原来是那样的人吗?」
那是上午的联合训练。
脑海中正假设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故。
难道不是吗。
再次凝视着亚瑟的威尔爵士,不知为何眼睛眯了起来。
「……要不要换个地方?」
「啊…!」
「嗯…不一样。以前并不是这样引人注目的。」
到底在看什么?亚瑟这样想着,眯起眼睛朝那视线的源头望去。
「真好啊….」
鼓励疲惫的同伴,率先做出表率,这才更有男子气概啊。
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抿紧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