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話 與「來訪者」的單挑,與勇者過敏症的發作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4833 字
「……爲什麼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因爲我是勇者。」
最近不知怎麼的,我開始有點反感『勇者』這個詞了。真是奇怪。
「所以我纔跟你『契約』。我可是有這份勇氣的,因爲我是勇者。」
山添放下劍,舉起了右臂。
在他指尖搖晃的,似乎是『契約徽章』。
「過來跟我打。這是我作爲勇者的慈悲,就此饒了你們。只要你贏了,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條件不壞吧?」
「只要交手就行了?」
「沒錯。」
「一對一?」
「啊啊,就是這樣。」
「可以使用武器和道具嗎?」
「沒問題。用自己裝備的東西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交手』的定義是什麼?總不會是要我們拼到你死我活吧。給我設定個次數,一次、兩次還是三次?」
「你這傢伙真囉嗦!兩次不就行了嗎!」
「還是太多了,就一次吧。」
「知道了!!你和我一對一交手一次。武器和道具可以隨便用!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也不會傷害我的手下!!這樣總行了吧!!」
「『契約』就從簡吧。」
「行了,快點!!」
應該……沒什麼問題。
技能所有者本人不受影響。
山添高高舉起大劍。
而我,也會因爲「姑且算是工作」而任他擺佈——
「……真厲害啊。」
『柔水劍術』也是不久前纔剛升到LV2。
怎麼回事?
「那,要不要把你的記憶消除掉?」
「……那個技能——那個人——是無法企及的——」
畢竟能讓其他人全都變成1級,周圍自然就沒有比自己更強的人了。所以才叫最強技能,是這麼回事啊。
「我說,山添。」
果然,跟山添這傢伙沒法溝通啊。
「嗯?」
果然,那時候被國王趕走真是太好了。
「你也稍微聽聽我說話啊。」
山添將劍高高舉起。
話說回來,虧他還記得我的假名。
山添失去了平衡,將大劍插在地上才穩住身形。
「……主人」「阿凪」「主人」
「我怎麼可能帶着這種敗北感活下去!你必須比我弱纔行!我一直以爲自己是最強的……怎麼會這樣。」
艾涅的『記憶一掃』可以消除這十幾分鐘的記憶。
好了,這樣『契約』就完成了。
離得這麼近,總算能勉強看清山添的臉了。
我讓麗塔、艾涅和卡特拉斯留在後方,自己獨自上前。
山添的腳下正泛起青白色的光芒。
「你和我訂了『契約』,已經不能對你的手下出手了。就算消除了與我相遇的記憶,那個『契約』也會保留下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就這麼做。」
——怎麼回事?人的聲音聽不清楚。
「沒什麼值得你看的,山添·隆。」
「…………啊?」
唰。
「——明白了。殺了我吧。」
『嗯!』
「……不打算露出臉來嗎。」
我立刻發動了『能力接觸分析』。
「這算什麼?我怎麼會輸給你!? 我的劍術可是LV6啊!? 區區LV1的對手,我應該一招就能秒殺才對!!」
在我跟山添的戰鬥結束後,『武術大會』的參加者全員,都被艾涅用『記憶一掃』擊暈了。
他在笑,笑得讓人很不舒服。
啊,不過『異世界對話』變成LV1會有點麻煩……不對,好像也不麻煩。
範圍約爲方圓一百米。目標離開範圍的瞬間,技能等級便會恢復。
「我沒那麼厲害。強大的不是我。」
爲了配合高等級(大概)的山添,魔王鎧甲迪斯公輔助着我的動作。蕾姬的黑刃與山添的光刃交疊在一起。
但是,山添很危險。
確實,這個技能能讓山添成爲最強。
武器和道具可以自由使用。也就是說,我這邊可以用蕾姬、小白和迪斯公。
老實說,我不想理他。
我揮動了魔劍蕾姬。
「說不出口,就說明比我低吧?對不對!? 」
就算『護盾』被突破,迪斯公也是強力的鎧甲,防住一擊應該沒問題吧……我剛這麼嘀咕了一句,就收到了『沒問題是也!』的回覆。看來是沒問題了。
『能力位階低下LV4』
接着——
此外,高等級的遠程攻擊在進入範圍的瞬間,其威力也會被降至1級水平。
至今爲止的『來訪者』都是爲了利益而行動。比如爲了成爲勇者,或是爲了得到貴族的認可。
「你這麼說我也很爲難啊。」
「你以爲只交手一次就沒事了吧?但是,如果實力差距懸殊呢?比如,我是LV6,而你是LV1,那我一招就能殺了你,不是嗎?」
『意識同步』系的技能跟心電感應差不多,似乎不需要翻譯。
『在下前來——支援是也!!』
我和山添的『契約徽章』發出了光芒。
恐怕這傢伙根本不會把我當同事,只會把我耍得團團轉吧——
「我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流浪來訪者!!這種敗北——這種敗北感怎麼可能存在!!我……我這個被貴族僱傭的人……竟然輸給了一個像野狗一樣的傢伙…………」
將效果範圍內的所有人的技能等級強制降爲1級。
被他認出來了啊。
……結果,肯定會很慘吧。
「……中招的人……誰都——贏不了——山添大人——」
畢竟我用『重構』做出來的外掛技能,基本上都是LV1。
「你果然擁有強大的技能啊……」
這也是山添技能的效果嗎?
就算對方耍什麼花招,也能用小白的『護盾』防住。
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是用LV1輕鬆化解強敵的劍招,所以就算變回LV1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說其他人,他們全都昏過去了哦。」
從剛纔起,就一直收到麗塔用『真·意識同步』發來的消息。
顯示出的山添的技能是——
但山添沒有這些。
「『契約』!!」
「那麼我上了!見識一下實力的差距吧,那岐山總太郎!!」
既然正受到效果影響,應該就能分析出能力纔對。
我舉起了魔劍蕾姬。
「對、對了。我雖然『契約』了要放過你,但要是其他人自發地殺了你,應該就沒問題了!沒錯吧。我怎麼可能帶着這種敗北感活下去。所以——」
「都說了,我沒那麼強。」
「……可惡。這樣正面交手輸了,就沒法矇混過去了。要是輸給你這個被國王趕出來的傢伙——我可是勇者啊……可惡!」
「不要,太麻煩了。」
「知道了。就這麼辦。」
「那種事無所謂吧。比起那個,還是快點交手了事吧。」
正因爲行動無法預測才更加危險。這裏還是用『契約』把他束縛住吧。
「沒事的。只是一次,對上一劍而已。」
「那麼,我去了。」
「我已經履行了『契約』的條件。和你交過手了,這樣就行了吧。」
「……我不承認。」
既見到了塞西爾,也遇到了麗塔。
「這個技能會對範圍內的所有人,無條件地發揮效果。」
我的『柔水劍術』盪開了山添的劍。
與此同時,山添的劍發出光芒,照亮了我的頭盔。
……塞西爾……還有拉菲莉婭,她們還好嗎。好想見她們啊。
只要交手一次就行。
「等級多少!? LV6嗎?總不會是LV9吧!? 」
所有人都,在巷子裏整整齊齊地昏倒了。
「啊啊——山添——的最強——技能——那是」
「野狗……」
「蕾姬!迪斯公!」
話說回來,如果當初被召喚時,我沒有被國王趕走,而是和山添一起共事,現在會是什麼樣呢?
「這個聲音……是那岐山總太郎嗎!? 」
「真的嗎!!那快點動手!!」
「……你確定要這樣嗎?」
「我是最強的。所謂最強,就是不知敗北爲何物。只要輸給你的記憶消失了,我就會忘記敗北——也就是說,我將不知敗北爲何物。這樣我就能繼續當最強的勇者了!!」
「知道了。隨你便吧。」
我向艾涅招了招手。
聽完情況的艾涅發動了『記憶一掃』,用拖把撫摸着山添的臉。
她繼續用拖把摩擦着,抽出了這十幾分鐘的記憶。
就這樣,山添心滿意足地失去了意識。
「好了。那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等天亮了就出城。」
「悄悄地呢。」
「天快亮的時候,用迪斯公先生的戰車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和伊莉絲還有蕾蒂希婭在途中的村子會合是也。」
我、麗塔、艾涅和卡特拉斯互相點了點頭,離開了現場。
我已經用『真·意識同步』聯絡過伊莉絲了。
伊莉絲還順便幫我們安排好了藏身之處。
伊莉絲和蕾蒂希婭也安排好了,天亮後就乘馬車出城。
我們約好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會合。
「……再見了,山添。」
我最後朝倒在地上的山添揮了揮手。
我們雖然是同期的『來訪者』,但恐怕再也不會見面了吧。
「可是,剛纔……」
但是,恐懼卻殘留了下來。
「不!!不是的!那是父親——」
在說出『勇者』這個詞的瞬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自己的技能毫無作用的恐懼。
山添環視着大會參加者們,大喊道。
「不、不可能……我、我怎麼能……害怕勇、勇者……這樣的話,我就成不了勇者了……呃啊、啊啊啊啊啊!!」
「剛纔?我們應該是在進行夜間訓練!!現在正要回去。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發生……」
這樣的情報,應該不可能傳到所有人耳朵裏纔對──
──在敗給凪的那一刻,山添被迫認清了現實。
所以現在的山添,並不知道這份恐懼的根源。
「「「是魔王的手下!!」」」
「啊啊,父親————!!」
「勇者好可怕……好可怕啊……」
──山添已經不記得了。
「都說了不是!總之快用『能力位階低下』!!你不是勇者嗎……喂,爲什麼蹲在那裏!? 爲什麼在發抖!? 」
全身覆蓋着溼滑的外骨骼,手上長着巨大的爪子。
就這樣,深夜的『鬥技場』中迴盪起了戰鬥的聲音——
「不要迷茫!戰鬥中最忌諱迷茫。重要的是要時刻相信自己是最強的,這樣一來,道路自然會爲你們敞開。」
『武術大會』的參加者們攙扶着山添,邁開了腳步。
而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頭漆黑的異形怪物。
不可能。
「「「「……唉。」」」」
第二天,以蓋爾維斯伯爵長子卡米爾的名義,官方宣佈『武術大會』中止,伯爵本人則下落不明。
然而,那段記憶卻消失了。
它的身高是成年人的數倍。
自己所鄙視的流浪來訪者,實際上卻很強大的恐懼。
抬起頭,看到了『武術大會』參加者們的臉。
希望他至少能過上普通的生活吧。
十幾分鍾後,參加者們攙扶着山添,抵達了『鬥技場』。
「振作一點!」
對『武術大會』參加者的情報管制應該是完美的纔對。
──凪一行人離去後──
那份恐懼,正是敗給凪時所感受到的。
「……啊……啊啊。那是……魔王嗎?」
「什、什麼。這股恐懼到底是什麼……!? 」
所有人都像是在生氣。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那麼囂張,怎麼會變成這樣……?」
「山添先生!? 」
他爲了消除自己的敗北感,讓人消除了自己的記憶。
慌亂的參加者們用山添的鑰匙打開了鬥技場的入口。
他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爲何會在這裏,便環顧四周。這裏是鎮上的後巷。
「父親也真是的,請稍微安靜一下!!」
我沒有透露任何不必要的信息,也讓他們無法與外界接觸。
「山添,你還在幹什麼!快用你的技能讓父親大人安靜下來!!」
「所謂的勇者只是個幻影,我們只是被利用了嗎?」
所有人都只是死死地盯着山添。
他彷彿在尋求救贖一般,望向山添——
而是想找大會的主辦方蓋爾維斯伯爵問個明白,因此不能把他丟下不管。
他們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什、什麼!? 剛纔那是……?」
「……不,我是冒牌貨……勇者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就在這時——
「夏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叫喊傳來。
進入其中後……
「你們在幹什麼!現在要回『鬥技場』了!跑步前進!!」
山添晃了晃腦袋,站了起來。
自己是冒牌貨,而真正的『有勇氣之人』另有其人的恐懼。
自己應該是被選中的勇者纔對。最強的勇者──
「住手啊——————!!」
「『武術大會』是爲了製造魔王軍,這是真的嗎?」
「夏嘎啊啊啊啊啊啊!!」
「別忘了,你們將通過『武術大會』,成爲被選中的勇者──」
「「「「打倒魔王的手下!!我們纔是真正的勇者!!」」」」
「……唔唔。」
「利用你們什麼的,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
「爲什麼不動?你們是想違抗我……違抗蓋爾維斯伯爵嗎!? 」
沒有人回應。
「父親!? 您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只見蓋爾維斯伯爵的長子和一名『武術大會』的女性參加者正站在那裏。
「夏嘎啊啊啊啊啊!!咕嚕啊啊啊啊啊!!」
咯噔。
他們並非同情山添。
一名大會參加者說道。
蓋爾維斯伯爵的長子喊道。
就這樣,我們決定在伊莉絲安排的藏身之處等待黎明。
而且宿舍也分成了小房間,禁止互相往來。
「啊啊!所以說父親大人,請您冷靜下來!!」
一股寒意竄遍了山添的全身。
頭上沒有頭髮,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犄角,雙眼血紅。
對凪的恐懼,最終扭曲爲對『勇者』這一存在的恐懼殘留了下來。
張開的嘴裏,長滿了無數的獠牙。
「你、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