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塞西爾的願望與報酬的下落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7947 字
打開的牆壁後,是一架通往地下的長梯。
和預想的一樣,牆壁可以用古代語打開。
不過,似乎需要塞西爾的觸摸作爲鑰匙纔行。
或許是封印對魔族的血,或是魔力產生了反應。
老實說,就這麼回去也無所謂。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但放着不管又總覺得心癢癢的。
如果這裏真有魔族的遺產,那由塞西爾來繼承纔是天經地義。
「如果這裏有魔族的遺產,理應將其獻給凪大人,對吧?」
塞西爾的聲音從我下方傳來。
原來你這麼幹勁十足就是爲了這個嗎!?
不,那可不行。塞西爾的東西就是塞西爾的。
我好歹也是來自民主國家的主人。
下梯子的順序是麗塔、塞西爾,然後是我。
麗塔可以用『氣息感知』發現魔物,也能用體術迴避陷阱。
塞西爾負責感知魔力,我負責殿後,就是這樣的陣型。
就這樣,我們足足下降了約兩層樓的高度,
終於抵達了魔族魔法師所封印的地下室。
「……這就是……魔族的遺產……嗎?」
在潮溼的房間裏,塞西爾茫然地說道。
這是一間和學校教室差不多大的地下室。
若有力量,便證明給我看,來繼承我的遺產。
牆壁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芒。
然後,奪回屬於魔族的世界吧——大概是這個意思。
憎恨殺害了塞西爾家人的個體情有可原,但憎恨整個人類種族就是錯誤的——他們是這麼教導的。
「不用,別勉強自己了。我們不管這裏了,直接回去吧。不逞強,不做辦不到的事,這可是我們的信條。」
說得沒錯。
「上面寫着,曾在這裏的魔族魔法師,將魔劍召喚到了迷宮裏。」
呃,這是。
塞西爾整理好衣服後,拿起了桌上的羊皮紙。
塞西爾說道。
「麗塔真乖真乖。」
『告吾同胞。
僅此而已。
「……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真是的。」
根據塞西爾的說法,事情是這樣的。
「可是……我也有想知道的心情。我不想因爲此刻沒有鼓起勇氣,而錯失了可能獻給凪大人的珍寶,事後追悔莫及……」
「我……很害怕。」
「可我們拿着『古代語』技能也沒用。既然是魔族留下的東西,由塞西爾來繼承才最合適。」
她的小手伸向技能水晶,卻又迷茫地停在了我的手掌上方。
「找到了——」
視野開始搖晃,世界逐漸染成一片純白。
搖啊搖
「是啊。效果是『古代語通譯LV3』。」
「這是……技能水晶?」
「……凪大人。」
羊皮紙上的文字我看不懂。
試着解析了一下概念。
「害怕?」
在塞西爾普通版『燈光』的照耀下,房間裏……顯得異常蕭索。
「居然是詭雷陷阱!? 」
我從麗塔手中接過了水晶。
傳來了水聲。
他引來蘊含魔力的地下水,佈置了儀式的場所。
當汝觸碰此紙,並朗讀此文之時,此室將現其真容。』
「……這裏還是原來的地下室。看來這纔是它本來的樣子……」
「我……這個……不想要……」
而且還是針對同族的。這也太惡劣了吧!
「我棒嗎?」
這裏只有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堆着羊皮紙,旁邊是早已乾涸的墨水和筆。
水流從牆壁滲出,在房間中央匯成一條小溪。那水聲想必就是源於此了。
「找到了,主人。我棒嗎?」
百餘年前,住在這座公館裏的魔法師因魔族遭受人類攻伐而憂心,爲了與之抗衡,決定從異世界召喚『魔劍』。
讀了一會兒,塞西爾輕輕嘆了口氣。
無法放棄的魔法師,向自己的同胞發出了呼喚。
房間已是另一番景象。
塞西爾在發抖。
「嗯。謝謝你,麗塔。」
將『古代語』『翻譯』成『現代語』的技能。
這是什麼可愛的生物……
連『異世界對話』都沒用,看來這大概就是古代語了。
地面鋪着白石,但處處都有泥土裸露,甚至還長出了樹木。
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安的塞西爾。
如同樹木不怨將自己吹倒的狂風,如同花朵不恨將自己沖走的雨水——魔族,亦不會怨恨將自己滅亡的人類這個『種族』。
麗塔搖晃着金色的尾巴,將一顆小小的水晶球遞到我面前。
「……凪大人。」
那隻不過是如同季節更迭,魔族的時代結束了而已,總有一天,人類的時代也會迎來終結。
「凪大人!」「凪!」
「……嗚……」
『古代語通譯LV3』
我們倒在房間中央,腳下是一個魔法陣。
正在房間裏搜尋的麗塔窸窸窣窣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塞西爾說道。
「但是,也許有不這麼想的魔族。如果知道了那些,我怕……有什麼東西會因此改變,我好害怕……」
「凪大人,麗塔小姐……對不起。」
被人類滅亡,也只是自然現象之一。
「…………欸?」
塞西爾用目光追尋着文字。看來是吸取了剛纔的教訓,沒再讀出聲來。
「是的……我除了父母和阿斯塔特大人以外,不認識其他的魔族。父母和阿斯塔特大人都教導我不要憎恨人類。但是,我不知道其他的魔族是怎麼想的。」
然而,召喚失敗了。
「………………哈!? 」
她晃了晃頭站起身,指向魔法陣旁邊的牆壁。
意識陷入黑暗,待回過神來,
金色的耳朵彷彿期待着什麼似的晃動着。
魔劍最終落入了附近的魔力富集地——也就是迷宮,化作週期性出現的『彷徨之劍』,並被人類所得。
「這裏是哪兒……」
塞西爾在發抖。
地板上浮現出純白的符號。這是——魔法陣?
我撫摸着麗塔的頭,她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但是,塞西爾困擾地歪了歪頭,笑了。
「先別道歉了,上面寫了什麼?」
腳下發出了光芒。
魔族是自然的一部分,生命與靈魂都在輪迴流轉。
塞西爾和麗塔抱住了我。
塞西爾背對着我,唰地一聲,拉開了衣領。
「正因爲凪大人是這樣的人,我才什麼都想爲您做呀。」
塞西爾手握着水晶,緊緊咬住了嘴脣。
她露出光潔的後背,將從我這裏收下的水晶——大概是在安裝吧。我感覺像是在偷看不該看的東西,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朗讀起上面書寫的古代語。
雖然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既然召喚了魔劍,就該負責到底把它回收了啊。
這是一間天花板很高的房間,大概有體育館那麼大。
這個地方,就是爲了舉行召喚儀式而準備的。
我還以爲既然是隱藏房間,裏面會擺滿一排排的寶箱呢。
那裏刻着與羊皮紙上相同的古代文字。
「給你,這是塞西爾的東西。」
「回到原來地方的方法……」
「梯子還在原處。爬上去就能回到地面了。」
「那就行。」
「……一點都不好。頭好暈……」
麗塔還蹲在地上。
大概是她的三半規管比較發達,空間的變化讓她格外難受吧。
她的尾巴和耳朵都軟趴趴地耷拉着,在地上打滾。
「魔劍召喚之間嗎……」
周圍沒有魔物的氣息。
空氣清新,水也很乾淨,樹上還結着紅色的果實。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說不定能在這裏生活下去……
「凪大人……」
塞西爾看着我。
……咦?
爲什麼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眼眶裏噙着淚,還緊咬着嘴脣。
「我沒有憎恨人類。」
「嗯。」
「我從來沒想過復仇,也不想要什麼魔劍。父母的死固然讓我悲傷,如果殺害他們的人就在眼前,我也會想狠狠揍一頓……但我絕不會因此憎恨所有的人類。請您相信我。」
「我當然信你。」
畢竟,如果塞西爾憎恨人類,就不會跟我待在一起了吧。
塞西爾突然觸碰了我的左手。
「拜託了。請對我下命令吧,凪大人。」
「我相信塞西爾。」
「……命令?」
……………………
塞西爾說的,就是把那玩意兒給具體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哪有被逼着下命令的『主人』啊。
「說不定在魔族的血脈中,就埋藏着對人類的怨恨,我害怕自己總有一天也會變得討厭人類……」
正是締結『契約』時,生成了戒指的那隻手。
塞西爾眼中的神采,似乎就此消失了。
「是!」
說到底,如果我沒用『能力重構』,塞西爾根本就讀不懂『古代語』。
麗塔緊緊抱住塞西爾,瞪着我。
至於塞西爾之後說的內容,我覺得還是不記錄爲好。
當、當然,凪大人可能會嫌棄我這樣的……
「還有,不管塞西爾的潛意識裏藏着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
阿斯塔特不可能連這種事都操控得了。
「她說理由是那裏人口衆多,能接納假扮成黑暗精靈的我,但說不定……阿斯塔特大人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所以才讓我……」
「我想要凪大人的孩子。」
一滴淚珠,從塞西爾的眼角滑落。
「爲、爲什麼?我都說可以了,有什麼關係?這可是奴隸主人的正當權利啊!? 請用吧!」
她用纖細的手指,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玩意兒,是那種冷靜下來重讀一遍會羞恥到滿地打滾,一旦被別人看見,除了轉學就只能大徹大悟「我的人生就到此爲止了」的絕世黑歷史。
「因爲啊,說什麼『既然簽了契約就得聽命令』,或者『這點工作理應包含在服務裏』之類的話,不是很討厭嗎?塞西爾已經做得很好了。」
「第一個……希望能是個和凪大人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子。」
「再說,我討厭下命令這種事。」
當然,如果她真要迫害人類,我肯定會阻止她就是了。
塞西爾也跟着笑了起來。
顫抖着,
我開口宣告。
「能對我下達『命令』嗎?」
並且還結結實實地塞滿了十八禁的要素。
「可是,我……很害怕。」
害怕它總有一天會佔據我的身體,傷害到凪大人。
……『命令』嗎。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想用。
跟麗塔的關係也很好。
塞西爾的身體僵住了。
「放心吧。在塞西爾醬失去意識的時候,你要是敢動什麼歪腦筋,我一腳把你踹飛。」
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二對一了。
我很害怕。
「……我不太想這麼做。」
是因爲附近湧出了溫泉,纔有商人決定買下這座公館。
「……拜託了,凪大人。」
「剛纔就恢復了。話都聽到了,是你的錯,凪。」
「或許是吧,但這不可能。」
「我不會懷疑塞西爾的。」
這麼說吧,就像小學高年級或初中那會兒,有了喜歡的人,就會開始幻想和對方交往後會發生什麼,對吧?
「阿斯塔特大人說過,離開奴隸商店後就去梅特卡爾。」
「塞西爾·法洛特啊。說出沉睡於汝心底的真實願望吧。」
「不會的。絕對不會。」
用法很簡單,只要觸摸戒指,說出『去做——』就行。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真是的,下不爲例啊。」
害怕自己的內心深處,藏着什麼未知的東西。
塞西爾說道。
記得那是能強制奴隸聽從命令的東西吧。
「……凪大人。」
塞西爾再次抓住了我的衣角。
紅色的水晶發出了光芒。
倒不如說,就算塞西爾真的覺醒了魔族的使命,我也覺得未嘗不可。
「我只是說不想下命令而已。」
「可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吧?」
塞西爾用自己的話語,清晰地道出了心底的願望。
「連女孩子的心情都不懂,你真是差勁透了。」
「雖然不是很懂,但就是那樣的東西。」
就算……這純屬妄想,但假設魔族是自然的一部分,塞西爾成了唯一的倖存者,這件事對自然產生了某種影響,從而引發地殼變動湧出溫泉——最終導致我們來到這裏,之類的。
「是的。那樣的話,或許就能知道我內心深處到底在渴望什麼了。」
彷彿在猶豫是否要吐露心底的願望。
「是潛意識之類的東西嗎?」
「────啊──啊」
「如果是我,我能明白的。和別人不一樣,世界上沒有和自己相同的人,這會讓人非常不安。她只是想安心,想知道就算你瞭解了真正的她,也依然會有人接納她。」
所以,我會努力的。努力變得像麗塔小姐那樣優秀。那樣的話……一定可以。然後,再慢慢地……讓凪大人教我各種各樣的事情——」
「你什麼時候恢復的,麗塔。」
那個……請問……塞西爾小姐?
「趕緊辦完吧。塞西爾站到那邊,麗塔……」
「……所以……所以……」
「你看吧?所以問題就變成了,你願不願意接下塞西爾醬的這份心意了。」
「第二個也最好是男孩。因爲人家說,男人一旦有了女兒,魂都會被勾走。不過,第二個孩子或許不用那麼着急。
我觸碰了左手戒指上的紅色水晶。
「以『契約』之名,命我之奴隸,塞西爾·法洛特。」
我們會來這裏,是因爲接了相關的委託。
然後在某個睡不着的夜晚,還會不小心把這些幻想寫在筆記本上,對吧?
她櫻色的嘴脣微微開啓。
奴隸的意識會瞬間中斷,然後強制服從主人的命令。
「……凪大人。」
不,這也太牽強了。
「就算你下命令,我也不會討厭你的。」
……………………欸?
塞西爾擦乾眼淚,笑了起來。
「啊—。你把塞西爾醬弄哭了。你真壞,凪。」
別威脅自己的主人啊,而且還笑得那麼燦爛。
是她調動了畢生所學,並加以精心點綴的產物。
不,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比如塞西爾當上平胸女王,我做她的參謀,從此過上悠閒自在的生活。
「塞西爾醬也不會討厭你的。」
啊—真是的。
哦~原來塞西爾是這麼想的啊~。
「──────」
……………………
當初擔心被『利維坦』襲擊的教團成員時,塞西爾可比我還上心。
然而『命令』緩緩滲入塞西爾的體內——
使用戒指的『命令』
哦~原來我睡着的時候,塞西爾在幹那種事啊~。
真是嚇死我了~。
話說回來,差不多也該夠了吧。
我說,這個『命令』,是不是不說完所有願望就不會停啊?啊?
「我說啊,麗塔。」
「怎麼了,凪。」
「剛纔聽到的那些話,我打算帶進墳墓裏。」
「我們真有默契。我也正這麼想呢。」
「真不愧是我的奴隸。」
「真不愧是我的主人呢。」
「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我們什麼都沒聽見。不過,凪。」
「幹嘛。」
「凪你……是不是一睡着,旁邊就算翻天覆地也醒不了啊?」
「那是因爲剛來異世界,累壞了啊!」
「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原來魔族也有豐胸體操這種東西呢。」
「…………」
「而且光着身子效果更好,真是不可思議的傳承。塞西爾醬她,每晚都在拼命努力呢——」
「所以說那種事就給我帶進墳墓裏去啊!」
「我得重新跟你道個歉,凪。之前還以爲你對塞西爾醬做了什麼色色的事。」
「凪……大人。」
『由凪來』
衝擊。
隨即,她身體一軟,便從膝蓋開始癱倒——喂,糟了。
雕像——怎麼樣了?
「嗯,那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啊。」
雕像的劍斬在麗塔的手臂上,發出一聲硬響。
「麗塔!」
說完,麗塔將手指抵在脣邊,俏皮地笑了。
『神聖力掌握』勉強防住了這一劍。
雕像回到了寶箱前——不過。
『協助』
在我們踏入房間的瞬間——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雕像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不行!
她借勢向後一躍,滾進了我們所在的房間。
看來她是接受了。
「打不過這傢伙!全員撤退!」
「『精靈啊,擊潰我的敵人!炎之矢』!」
太好了,是原來的塞西爾。
「她說『想要家人』。」
看來是心有慼慼焉。
「……啊。」
——欸?
「被你看出來啦?」
「……都說了我知道了。」
太好了。
塞西爾睜開了眼睛。
咯吱、咯吱。
「加油哦—」
地下室旁邊……是一間完全封死的房間。
炎之矢從塞西爾的指尖飛出——擊中雕像後……消失了。
「你現在跟我道歉,我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心想,原來這就是自己『潛意識』中的願望啊……
「我的『潛意識』──都說了些什麼?」
無論以何種形式……將魔族的血脈延續至未來。
「啊。」
要是把塞西爾剛纔說的話往和平的方向翻譯一下……那就是……
眼前……金色的雕像呼嘯而過。它朝向麗塔……高高舉起了劍。
塞西爾的眼睛亮了起來。
在三面是牆的房間最深處……放着一個小小的寶箱。
「然後,我也是女孩子。」
「我的理性正在被嘎吱嘎吱地磨掉啊……」
砰。
「什麼意思。」
沒用!?
「你這傢伙——!」
「我到底說了什麼呀?」
——好快!?
「是、是的。我想要家人。沒錯,就是這樣!」
「提示。塞西爾醬是女孩子。」
沒過多久,聲音也停了。
「喂,塞西爾,沒事吧?」
「麗塔,你是不是很開心?」
「凪!塞西爾醬!快躲開!!」
「希望有一天……凪大人也能……只要一點點就好……協助我。」
塞西爾連連點頭。
「與其說開心,不如說感覺接下來會很有趣吧。」
鏘!
爲逝去的家人……親手創造替代。
衝進敞開的門裏。麗塔——
彷彿算準了時機,塞西爾喋喋不休的話語戛然而止。
「………………………………至……至少沒說討厭人類什麼的。」
『家人』
「那當然看得出來啊。」
「何止不討厭,簡直是超喜歡。」
「對凪大人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因爲我已經明白了自己『想做的事』……我想一邊侍奉凪大人……一邊爲創造家人的夢想而努力。」
我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
「謝謝您……凪大人。這樣一來……我就能安心地……和凪大人待在一起了。是這樣啊,我……原來是想要家人啊……」
……………………………………啊。
門果然被『古代語』封印着……於是讓塞西爾打開了。
「太好了……我並沒有討厭人類呢。」
我慌忙關上了門。
我抱起塞西爾拔腿就跑。
天使模樣的雕像看着我們……動了起來。
猛地一蹬地面,張開雙翼……向我們飛來。
「再多就不告訴你啦—。凪,加油哦—」
門外傳來鏘、鏘的撞擊聲。
麗塔將我們推開。
「這個嘛……」
根據魔族魔法師留下的信息……他在隔壁房間藏了遺產。
我連忙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小小的身體。
麗塔目瞪口呆地張着嘴。
麗塔同時飛起一腳,卻被雕像的盾牌擋下。
被抓到話柄了。
喜歡到都讓我覺得該警惕一下了。
並且……由一尊金屬製的雕像守護着那個寶箱。
『塞西爾醬的夢想』
然後……一副「搞砸了」的樣子……捂住了額頭。
「嗯,只是那樣的話……行吧。」
麗塔用口型向我傳達。
『「創造」替代品』
「是非常和平的願望哦,嗯。」
「塞西爾!」
麗塔雙腳猛踹雕像,藉着那股力道一躍而起。
「我反倒覺得你是理性的化身了。」
「嗚!」
「您爲什麼把視線移開了?」
我趕在看向這邊的雕像再次行動前,又把門關上了。
「……是『守護者』。」
「守護者……會動的雕像?」
「是的。那是古代魔法師造出來的東西,似乎有守護房間或公館這類特定場所的習性。它靠魔力驅動,會排除——也就是殺死所有入侵者。」
塞西爾緊緊抱住了我的腿。
「對不起,都怪我想起來得太晚了。竟然讓凪大人您身陷險境……」
「沒事,我和麗塔都沒受傷。」
既然這裏是魔法師的藏身處,那隻『守護者』想必就是他佈置的了。
「那傢伙說過,有實力的話就去拿魔劍。也就是說,『守護者』就是用來測試這份實力的嗎。」
「好—啦,在場有誰想要那位魔族的遺產嗎—」
麗塔說道。
我沒有舉手。
塞西爾還抱着我的腿沒放開。
「全票通過呢。怎麼辦?」
「先不管它。」
暫時。
要打也得等想出攻略法再說。
「還有,這個地方就當成是我們之間的祕密吧。」
「贊—成。塞西爾醬呢?」
「啊,是,當然。」
「庶民公會,從今天起正式解散了。」
麗塔蹲下身,擦去了塞西爾眼角的淚水。
「無法支付。」
艾涅小姐在那裏。
我遞上了裝在布袋裏的『大蝙蝠的耳朵』。
這次總共討伐了十六隻大蝙蝠。任務要求我們割下它們的耳尖作爲憑證帶回,我們也照辦了。最後再讓塞西爾用『古代語』封印密室,任務便算完成。
「……是!」
在地下室觀察了一陣子,看『守護者』會不會出來,但它完全沒有動靜。看來那傢伙只是在守護寶箱而已。
擁有動物級別的聽覺、嗅覺與視力。
另外,根據塞西爾的說明,『守護者』的具體信息如下。
「是的。這是憑證。請支付報酬。」
然後,次日清晨。
她正趴在二樓休息室的桌子上睡着了。
麗塔堅持要去洗個澡,我便讓她和塞西爾一起去了公共浴場,自己則先一步前往公會報告。
「工作已經結束了,回去泡個澡,再考慮之後的事吧?」
總之,我先讓塞西爾用古代語把門封印了起來。
畢竟從艾涅小姐那裏拿了技能水晶,還私下裏接了任務。這份人情得還。
『守護者是靠魔力驅動的雕像。
腰間佩着一把西洋劍,留着一頭藍色短髮。
塞西爾笑了。
忙活了一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們一致認爲現在回去太危險了。
任務比想象中結束得要早,或許可以去給魔劍探索隊當個後援。
少女說道。
推薦等級,最低也要15級以上。』
「您是來完成任務的嗎?」
而在她身旁,坐着一個身穿金線裝飾、看似昂貴的服裝的少女。
正如魔法師所留下的記錄,那傢伙或許真的只是爲了「考驗魔族繼承者的實力」而存在的吧。
門上施加了只對古代語有反應的封印,或許它也因此出不來了。
我們決定輪流守夜,在地下室將就一晚。
完成任務的我們,決定返回城鎮。
有守護門扉與寶箱的習性。
我不知爲何,走上了這棟空蕩蕩的建築的二樓。
藍髮少女說道。
「既然這樣,就別擺出一副快哭的表情啦。」
她單手托腮,正看着我。
斬擊與打擊傷害削減。火焰魔法無效。